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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之一萬三千八十四 永樂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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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一萬三千一百三十五 一送

夢唐堯黄光大積善録蓬人野人。一夕夢衣縫掖。冠章甫。而至一古宫室。茅茨土階。采椽不斫。仰而瞻之見服衮冕者𡸁拱

于上僕乃稽首拜乎拱而立左右曰。此堯帝故宫也。子來何故僕曰小人生千載之下思見盛德之聖人夢想而至此耳。帝乃命曰汝生有道之世

學聖人之道。日對聖賢何必見朕僕曰臣自覧載籍以來嘗恠三代而下時君世主治道無及於陛下者不識陛下何脩何飾而聖德治功掩冠千

古而後王不可及也臣願有請帝曰朕在位七十載為治之道不過稽古任賢耳二典其載汝具不觀乎僕曰臣固知陛下由是而致巍巍之治為

有道之主奈何後世庸主不能祖述聖德而作聰明亂舊章區區從事於繁文未節。不知為君之大道。故其治道無足觀焉此後世言治者所必稱

堯舜也。帝曰汝之主。何如主。僕曰。臣之主。有道之主。聰明仁孝勤儉剛斷。善於稽古。樂於任賢。漢唐以來。未之有。臣之所以願入告者。亦必以是道

帝曰。俞。往欽哉。爾其能以堯事君者也。夢大舜羅泌路史餘論按纂異記。有張生至蒲關。夢舜召之問以何習。對曰。孔孟。

問孟何人。及誦其書。至徃于田。號天怨慕之語。帝曰。孟有不知而作之者。朕舍天下二千八百年矣秦漢典籍泯其帝圖。號天怨慕。非朕之所行者。

莫之為而為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也。朕之泣。怨己之不合於父母。何軻之不知。荅傳聖人之意。顧如是乎。吁而不已。拊琴而歌之。歌曰。南風薰

薰兮草芊芊。妙有之音兮歸清弦。蕩蕩之化兮繇自然。熈熈兮吾道全。薰薰兮思可傳。歌訖鼓琴為南風詠。發聲稱妙。故南風之德大矣。

傅說書商書說命篇。王庸作書以告曰。以台正于四方。台恐德弗類兹故弗言。恭黙思道。夢帝賚予良弼。其代予言。乃審厥象。俾以

形。旁求于天下。說築傳巖之野。惟肖。爰立作相。王置諸其左右。註。髙宗恭黙思送之心。純一不二。與天無間。故夢寐之間。帝賚良弼具念慮所孚。精

神所格非偶然而得者也史記殷本紀。帝武丁即位。思復興殷。而未得其佐。三年不言。政事决定於冢宰。以觀國風。武丁夜夢得聖人。名曰說。以夢

所晃。視群臣百史皆非也。於是迺使百工營求之野。得說於傳險中是時說為胥靡築于傳險。見於武丁。武丁曰。是也得而與之語。果聖人舉以為

相。殷國大治。張横梁經學理窟髙宗夢傳說。先見容貌。此事最神。夫夢不必須聖人然後夢有理。但天神不間人入得處便入也。萬頃之陂與污沱

之水。皆足受天之光。但放來平易。心便神也。若聖人起一欲得靈夢之心。則心固已不神矣。神又焉有心。聖人心不艱難。所以神也。髙宗只是正心。

恩得聖賢。是以有感。横渠曰。寤所以知新於耳目夢所以縁舊於習心。毉言專語氣於五臓之變。有取焉耳。屏山曰。此言常夢其德為多。如非常之

夢。傳說之夢武丁。竪牛之夢穆叔。横梁之言敗矣。當以東萊之言為解。語在左氏博議。路史發揮太公舟人篇。胥靡之賢。武丁豈不之知。而必曰夢

帝賚予者。武丁雖。已知之。而天下未之知。天下未之知。故不得不託之夢。然則文王之不得不託之於卜也審矣。知武丁之夢為非夢。則知文王之

卜為非卜矣。武丁之夢。文王之卜。是或一道也。黄光大積善録予嘗讀書。夜分而假寐。夢至一石室。榜曰傳岩。予俯而視之。有臞叟援琴而笑曰。子

之來何異也。予曰先生無乃稱髙宗者乎。叟曰然。予稽首再拜請曰。僕幸得見聖賢於千載之下。夕死無憾。然願聞夫子所以致髙宗之道也。叟曰。

吾何術。惟勉君師古從諫耳。師古從諫。二帝以是而為聖帝。三王以是而為聖王。髙宗所以能為商之賢王者。從吾斯言也。使不能從斯言。吾焉能

致之於有道耶。子能以吾言告子之君。而子之君又能聽子之言。則君亦髙宗。而子亦傳岩叟耳。寧有異乎。子歸而勉之。予實有望於子也。

周公論語子曰。甚矣吾衰也。乆矣吾不復夢見周公。黄光大積善録予嘗請謁歸而晝寢。忽午夢謁周公。見其候門者。或米紫

或青綸。或韋布。有頃。周公吐哺而出。獲請者數人。而僕在其列。僕因造前而請曰。太師。聖人也。不驕於富貴。不間於勢位。待士不倦。凢造門者。皆與

進。則太師不其勞乎。公笑曰。見其可見者而已。其不可見者何來之有。僕又請曰。何謂見其可見者。公曰。有道義之可重。有才德之可觀者必見之。

為其有善之可間也。匪是則見予何以。予亦何暇見也。僕又請曰。太師以聖人之德而輔成王。制禮作樂。庶事大備。刑措四十餘年。後之人臣不可

及。奈何。後世人臣欲致君澤民者。果無術乎。公曰。負材器學術而不欺其君者。皆可以致君澤民。患乎無材器學術耳。苟無才器學術。而尸大臣之

位者。雖盡忠。亦無補於事。矧欺君者也。後世人臣所以不及三代之臣者。其以此也。僕旣聞斯二者之命。殆將拜而退。公復命曰。子其有志者也。凢

有欲聞古人之所為者。子必以是告矣。幾士知王公大人不可以無聞而徃。見人臣。而負材噐學術者。不可有欺君之失。言竟。恍然而覺。茫然而

書。自是而後不復夢周公矣。資治通鑑唐髙祖武德元年李宻破宇文化。及還。其勁卒良馬夕死。士卒疲病。王世充欲乘其弊擊之。恐人心不一。乃

詐稱左軍衛士張永通。三夢周公。令宣意於世充。當勒兵相助擊賊。乃為周公立廟。每出兵必先祈禱。世充令巫宣言。周公欲令僕射急討李宻。不

即兵皆疫死。世充兵多楚人信妖言皆請戰遂擊宻。大敗之。儒學警悟商宗文武皆言夢。孔子亦言夢。然孔子特以時無聖人。傷已道之不行也。曰。

問公之不可見。雖夢寐間尚不見之。盖歎之云爾。而或者便謂孔子實欲夢見周公。此是癡人前不得說夢爾。伊川謂孔子夢周公之事。與常人之

夢自别。則又夢中說夢也。予讀東軒筆録。周師厚者為荆湖北路提舉常平。人呼為夢見公。以其姓周也。蒲宗孟為湖北察訪。因奏師厚昏不曉事。

致吏氏呼為夢見公。師厚竞以此罷去。此乃是夢中又占其夢耶。可以一笑。夢孔子東漢書鄭玄傳。五年春。夢孔子告之

曰。起起。今年𡻕在辰。來年𡻕在巳。旣寤。以讖合之。知命當終。有頃寢疾。注云。北齊劉書撰髙才不遇傳。論書曰。辰為龍。巳為蛇𡻕至龍蛇賢人嗟玄

以讖合之。盖謂此也。故宋子京撰文節哀詞云。霜露卜嬰疾。龍蛇已䘮賢東坡撰孔原父挽詞云。豈意日斜庚子後。忽鸞𡻕在己辰年。此則泛用也。

余有二友人。皆易蔶子乙巳之𡻕余為哀詞哭之。一云典午昔年憂值西。康成今𡻕怯龍蛇一云月西届脚司馬卒。龍蛇行𡻕鄭公萎。此用故事。叙

實事也。五代史補周髙祖登極。改乾祐為廣順。是年充州慕容彦超反。髙祖親征。城將破。忽夜夢一人。狀貌甚偉異。被王者之服。謂髙祖曰。陛下明

日當得城。及覺。天猶未曉。髙祖私謂徵兆如此。可不預備乎。於是躬督將士。戮力急攻。至午而城䧟。車駕將入。有司請由。王方哨鞘而進。遂取别巷。

轉數曲。見一處門墻甚髙大。問之云夫子廟。髙祖意豁然。謂近臣曰。寡人所夢。得非夫子乎。不然。何取路於此也。因下馬觀之。才升堂。覩其聖像。一

如夢中所見者。於是大喜。叩首再拜。近臣或諫以為天子不合拜異世陪臣。髙祖曰。夫子。聖人也。百王取則。而又夢告寡人。得非夫子幽賛所及耶。

安得不拜。仍以廟側數十家為洒掃户。命孔氏襲文宣王者。長為本縣令。郴學大成文集宋王沂公父。雖不學問。而酷好儒士每遇故𥿄必掇拾滌

以香水嘗發願曰願我子孫以文學顯一夕夢宣聖撫其背曰。汝敬吾教何其勤歟。恨汝已老。無可成就。當遣曾參來生汝家。晚年果得一子。乃沂

公也。因以曾字名之。竟以狀元及第。官至中書侍郎門下平章事。封沂公瑞陽志李澗言。瑞州蒙山銀場界𡊮臨瑞三郡之間。俗習競利好争。環十

數里無儒家。北人侯提舉欲化其俗使知理法謀於士人鄒民則兄弟闢水口山。創書院。構大成殿。扁正德立門廡。備塑像。申臺省。設學官。仍買田

養士。公餘率僚屬子弟聽講。規模甫就。同寅忌之以擅興土木為言。侯去有白蓮道人請於齊提舉。乞改為白蓮堂。齊妻喜佛從之。將卜日。齊夫妻

與子同日重病。妻沈困中。神情恍惚。如有人驅至殿庭間。見一王者𡸁旒中坐。環侍之人皆冠簮。呵曰。汝夫妻欲壞吾廟當死。且絶祀。械送曹王。於

是哀泣乞憐。有緋衣者勸解而寤。覺而歴歴言之。齊曰。吾欲改文廟。此其譴乎。急以香幣謝之。又數日妻病小愈。從夫詣文廟祈福。及見神像廟宇

駭然曰。此正吾夢中所見。乃知曹王者。蒙山土神也。緋衣者。書院后土神也。愈懼許修葺。齊病愈完修齋舍。仍為置壞。春秋二丁。自出已俸率吏民

致祭。申憲司給榜勉勵。今為有額書院矣。豈非夫子之靈邪。君子曰。子不語怪神。然昔者夫子亦甞徵夢矣賢哉侯君。此念旣發。天他鬼神臨之佛

尚不爭。以一郷之内。蓮堂不知其幾。今僅一書院。佛有靈。豈肯與吾夫子爭一片之土哉。齊君欲改作。其如山靈川后之不欲何。然能改過。了侯君

未了之事。亦可謂明也已。太平廣記黔南軍校姓謇者。不記其初名。性梗直。貧而樂。所居鄰宣父廟。家每食新。必光薦之。如是累年。咸通二年。蠻㓂

侵境。廉使閲兵擇將未獲謇忽夢一人冠服若王者謂曰。吾則仲尼也。媿君每傾心於吾。吾當助若仍更名宗儒自此冨貴矣既覺。喜而請行。兼請

易名。是時人盡難之。忽聞宗儒請行遂遣之一戰而大破蠻㓂。餘孽皆遁。黔帥表上其功。授朗州刺史秩滿詣京師累遷司農卿賜賫復多。數年卒

官。黄光大積善録予每讀聖人之書。而不明乎道其去童蒙也幾希。而甞患之。於是齋戒而禱于聖人。忽一夕夢遊於魯國見其國人。冠儒冠。服儒

服。皆儒者也。與之言。通古今。辨邪正。皆明道也。于時過闕里。遊杏壇。乃見互郷童子徃見孔子。僕因是而得見孔子。孔子曰。爾。來何為也。僕具告以

嘗患學不明道。故禱而願見聖人。蘄明乎道矣。孔子曰。噫。乃命顔子教以德行。命子路教以政事。命子貢教以言語。命子夏教以文學。予謝不敏。不

足以承教因復請益於子夏曰。讀書自何而可以明道。子夏曰。讀書欲明道。自思無邪始。思無邪則心正。心正則道明。夫學者苟知讀書而不知思

無邪。則未有不畔聖人之道者。桀紂非不學。學而不知思無邪。故不明為君之道。管蔡非不學。學而不知思無邪。故不明為臣之道。管仲非不學。學

而不知思無邪。故有三歸反坫之失。子産非不學。學而不知思無邪。故有鑄刑書之失。春秋列國之賢君。賢大夫好學者多矣。然而罕有無過行者。

盖知為學而不知其思無邪。故也。予聞斯語矣。然後知古人學而明道者。皆本於思無邪後之人學而不明道者。誠不得夫思無邪之說之為明道

之本也。且夫楊朱墨翟商鞅韓非之徒。謂之不學不可。然皆至於畔聖人之道者。亦由學而不知思無邪者。予旣得是語而知所以明聖人之道且

有以救終身之失。具亦庶幾無愧於讀聖人之書也。捫虱新語予嘗夢至一處。殿宇甚嚴。有五人坐其中。皆具王者衣冠。予瞻仰甚乆。因問彼中之

人。此皆何人。荅云中坐者孔子。左堯舜。右湯武也。坐皆並肩。而孔子差髙。予因三嘆古之聖人皆如此堂堂耶。時紹興十四年甲子。六月二十四日

夜也。夢中頗訝孔子坐中間。既悟而思之。遂得其說。予嘗作孔子論二篇。一篇為此設也。夢孟子黄光大積善録予嘗觀孟

子之教諸侯以王道。而先使民鷄豚狗之畜。百畒之田。無失其時。五畒之宅。樹之以桑。不飢不寒。然後申庠序之教。修孝悌之義。以為王道之本。

乃知孟子之書。以之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無不得其切要也。宜乎趙歧稱七篇之義。包羅天地。揆叙萬事。且以亞聖人才許之。誠哉言也。予因是

而怪今之士。讀孔孟之書而仕者。甞不知為政之道。而敗事殃民。慨然而嘆。曲肱而枕之。恍然而夢。見孟子從者數百人。後車數十乘。自齊而之梁。

予乃拜于車下而請曰。傒甞恠士知為學而不能為政者。其故何也。孟子曰。夫知為學而不能為政者。識字農夫耳。何為學之有。知為政而不知憂

國愛民者。夷狄禽獸耳。何為政之有。若人者。名教之罪人也。亦仕路之楊墨也。子奚不關之乎。予曰。僕之學不如夫子。僕之德不如夫子。僕之才不

如夫子。雖辭而闢之。然安能如夫子之闢楊墨。而使必不害教者哉。孟子曰。善哉子之言。吾將有以教子矣。子將見斯人而語之曰。孔門諸髙弟。若

由之果。賜之逹。求之藝。聖人皆許以從政。子游之為武城宰。仲弓之可使南面。聖人亦許之。然則古之人未有學而不能仕者。何謂今之學而仕者。

不知為政之道也。噫。今之士學而不能為政者。得非用心專於為學。而忽於為政耶。亦豈學而無所得耶。不然。則徒知泥𥿄上語。而不知所謂壯而

欲行之之理也。故政事常踈。而為過也小。苟知為政而不知體國愛民者。得非為已重而愛物輕耶。亦豈所謂知善政民畏之。善教民愛之耶。不然。則

小人之學也。故嘗為利而不以仁義事其君。而為過也大。夫是二者。古今之通患。然古人有是過者常少。而後之人常多。後之人所以多是過者。亦

猶上下相師成風。而不相規以正。故漸為小人之俗。而不耻不革。是以皆得罪於名教。而甘心為夷狄禽獸者也。然則誠有志於學古入官者。豈其

然哉。子無患矣。夢伯有左傳昭七年。鄭人相驚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則皆走。不知所徃。鑄刑書之𡻕二月。或夢伯有介而行。

曰壬子余將殺帶也。明年壬寅。余又將殺叚也。及壬子駟帶卒。國人盖懼。齊燕平之月壬寅。公孫叚卒。國人愈懼。其明日子産立公孫洩及良止以

撫之。乃止。詳鬼字夢韓非補侍兒小名録孫綽韓非靈語責李中書曰。建元年六月。余家婢辟邪夜眠如夢藝語半昔。云

忽有一老翁著黄練中。身短衣長。甚自矜屬。瞋目切齒曰。吾是刑名先。生韓非。弟子李充。日習吾業。綜習吾書。夢廉頗

類說壽春屠者。夢人自稱廉頗曰。可於屋東掘地取吾寳劒。當令汝富。如其言果得之。餘年遂冨。後泄其事。於是失劒。夢畫

秦皇南史侯景傳。簡文募人出繞東宫臺殿遂盡。所聚圖籍數日厨一皆煨燼。先是簡文夢有人畫作秦始皇云。此人復焚書。至是

驗。夢髙祖漢武故事上自封禪後。夢髙祖坐明堂。群臣亦夢於是祀髙祖於明堂。夢鄧禹

漫志范敦夫内翰之母。夢鄧禹來而生敦夫。故名祖禹。夢賈逵王陵續後漢書司馬懿大尉傳。王陵見懿

威詐日盛謀廢曹芳立楚王彪。因黜懿。會懿知其謀。夏四月。自帥中軍汎舟而沿流。九日到甘城。陵計無所出。乃迎于武丘。面縛水次。以陵歸𨿅陽。至

頃。陵仰䳊死。收其餘黨。皆夷三族。并殺彪。悉録魏諸王公置于鄴。命有司監察不得交關。六月懿寢疾。夢賈逵王陵為祟。甚惡之。秋八月戊寅。卒于

陽。夢班固夷堅志乾道六冬冬。吕德卿偕其友王季夷嵎魏子正如上官公禄仁徃臨安觀南郊。舍于黄氏客邸。王魏俱夢

一人著漢衣冠。通名曰班固。既相見。質問西漢史疑難。臨去云。明日暫過家間少欵可乎。覺而莫能曉。各道夢中事。大抵略同。適是日案閲五輅。四

人同出嘉會門外。茶肆中坐。見幅𥿄用緋貼尾云。今晚講說漢書。相與笑曰。班孟堅豈非在此耶。旋還到省門。皆覺㣲餒。就入一食店。視其牌則班

家四色包子也。且笑且歎。因信一憩息。一飲饌之微。亦顯於夢寐。萬事豈不前定乎。夢曹子建有官龜鑑韓仲卿。一

日夢一烏幘少年。風姿磊落。神僊人也。拜求仲卿。言集有文集在建鄴李氏家。公當名出一時。肯為我討是文而序之乎。俾我亦陰報爾。仲卿諾之。

去復囬曰。我曹植子建也。仲卿既窹。檢鄴中書得子建集。分為十卷。異而序之夢諸葛恪續後漢書孫峻傳。峻旣誅

諸葛恪。後因入朱據營。㨿御軍整齊。峻惡之。稱心痛去。後夢為諸葛恪所擊。恐懼發病死。夢馮侍中澠水燕譚録馮

當世少孤。寓武昌。縱飲不羈一日外醉卧郊外。溪邉有漁者。罷漁艤舟困眠。夢有人叱之曰。馮侍中在此。安得不避。漁者驚起步月。一人衣冠熟寢

草間。詢之知為馮也。即拜曰。秀才他日貴顯。幸勿忘。具以夢告。因請卧舟中。以避風露。馮睡至晚。與共載入郡。其後馮貴。使訪漁舟不復見。

夢符堅晉書載記。姚萇如長安。至于新支堡疾篤。輿疾而進夢符堅將天官使者鬼兵數百。突入營中。萇懼走入宫。宫人迎

萇刺鬼誤中萇陰。鬼相謂曰正中死處。㧞矛出血石餘寤而驚悸。遂患陰腫。醫刺之。出血如夢。夢沈傅師唐繪賈餗。

字子羙。少與沈傳師善。傳師前死。甞夢云君何不休矣。餗寤。而祭諸寢。復夢曰。事已爾。止柰何。夢魯徽晉書劉總記。趙染殺

魯徽後㓂北地夢徽大怒引弓射之染驚悸悟。旦將攻城。中弩而死。夢梅玄龍續搜神記桓誓。字明期。居豫章

時。梅玄龍為太守。先以病矣。誓徃看之。語玄龍云。吾昨夜忽夢見君著卒衣來迎我。經數日復夢如先。云二十八日當拜。二十七日桓忽中惡。就玄

龍索麝香玄龍聞令作凶具。二十七日桓亡。二十八日玄龍卒。夢宣咸趙書後趙宣城卒五年。石虎夢見咸。涕泗屬其子奮

曰。非心慮所逺也。通夢之言。信而有徵。奮今何在。左右對曰。為趙郡守。於是即擢拜廷尉。為太常。才力不及父。因咸夢而登列卿也。

侯子瑜燉煌録涼文王張駿。夢一人鬚眉皓白。自稱子瑜。曰地上之事付汝。地下之事付我。王寤。聞之有侯子瑜先死。得其

曾孫亮以為祁連令。夢謝靈運宋江少虞類苑江南邉鎬初生。其父忽夢謝靈運。持刺來謁。自稱前永嘉守。脩髯秀

彩。骨清神竦。所披衣巾。輕若煙霧。曰欲託君為父子。頃寄浙西飛來峯番譯金剛經。然其經流分中有未合佛㫖處。願寄君家刋正。無他祝。慎勿以

以葷羶噉我。及七𡻕放我出家為真僧。以畢前經。夢訖。鎬生。眉貌髙古。類夢中者。父愛之。小字康樂。成童聰敏。好文字。盡若夙誦。堅求出家。其親不

肯。以葷迫之。初不能食。後亦稍稍。及冠翹秀。孌姻者衆。雙親强而娶焉。後嗣主璟。愛其博雅。累用之。然而柔懦寡斷。唯好釋氏。初從軍平建州。凡所

克捷。惟務全活。建人德之。號為邉羅漢。及克湘潭。鎬為統軍。諸將欲縱掠。獨鎬不允。軍入其城。巷不改市。潭人益嘉之。謂之邉菩薩。及帥於潭。政出

多門。絶無威斷。惟事僧佛。楚人失望。謂之邉和尚。夢劉仁贍南唐書義死傳。劉仁贍出鎮壽州。周師圍之。堅守不

可下。及卒。世宗制曰。劉仁贍盡忠所事。抗節無𧇊。前代名臣。幾人可比。予之南伐。得爾為多。乃拜仁贍檢校太尉。兼中書令。天平軍節度使。仁贍不能

受而卒遣使弔祭。䘮事官給。追封彭城郡王。元宗聞仁贍卒。哭之慟。及贈大師。焚其誥曰。䰟兮有知。鑒周惠助。歆吾命邪。夜夢仁贍拜墀下。若受命然。

夢曹武南史曹武雖武士。頗有知人鑒。梁武及崔慧景之在襄陽。。于時崔方貴盛。武性儉嗇。無所餉遺。獨饋梁武。謂曰卿必

大貴。我當不及見。今以弱子相託。每宻送錢物并好馬。時帝在戎多乏。就武換借。未嘗不得。遂至十七萬。及帝即位。忘其惠。天監二年。帝忽夢如田

塍下行。兩邉水深無底。夢中甚懼。忽見武來負武帝得過。曰𡖖今為天下主乃爾忘我顧託之言耶。我兒飢寒無衣。昔所換十七萬。可還其市宅。帝

覺。即使主書送錢還之。使用市宅。夢賀岳北史賀岳傳。陳悅自殺岳後。精神恍惚。不復如常。恒言我睡。即夢岳語我。兄欲

何處去。隨逐我不相置。因此彌不自安。而致敗滅。夢嵇侍中元史趙松雪。延祐元年。十一月十九日。彰德朱長孺

道邦人之意。求書晉嵇侍中之廟六字。余每歎其忠節。不辭而書之。運筆如飛。若有神助。是夜京口石民瞻。舘于書室中。夢一丈夫晉衣冠。蓬首玄

衣。流血被面。謂民瞻曰。我嵇侍中也。今日趙子昂為余書廟額。故來謝之。民贍既覺。猶汗血。亦異事也。夢王子樹

北史魏咸陽王子樹死。舍人李昭奉使秦州。至潼關驛。夜夢樹云。我已訴天帝。待卿至隴。終不相放。昭覺惡之。及至隴口。為賀㧞岳所殺。

石虎宻齋筆記慕容雋。夢石虎嚙其臂。命發其墓。剖棺出尸。躡而駡之。使陽約數其淫酷之罪。鞭之。弃于漳水。夢章

昭達南史章昭逹傳。初文帝甞夢昭逹升台鉉。及旦以夢告之。天嘉四年。授開府儀同三司。至是侍宴酒酣。顧昭逹曰。卿憶夢不。何

以償夢。昭逹對曰。當效犬馬之用。以盡臣節。自餘無以奉償。夢煬帝大業拾遺武德四年。東都平後。觀文殿寳厨新書凡

八千許卷。將載還京師。上官魏夢見煬帝大嗔云。何因輟將我書向京師。于時太府卿宋遵貴監運東都調度。乃於陝州下書著大船中。欲載徃京

師於河值風。覆没一卷無遺。魏上官又復夢見帝甚喜悅云。我已得書竟帝平昔之日。愛惜書史。雖積如山丘。然一字不許外出。及崩亡之後。神道

尤懷愛𢗞。按寳厨新書並大業所秘之書也。夢魏徵南郡新書魏徵疾亟。文皇夢與徽别。旣寤流涕。是夕徵卒。故御製碑

文云。昔殷宗得良弼於夢中今失賢臣於覺後。夢李白宋史郭祥正傳。祥正。太平當塗人。母夢李白而生。少有詩聲。梅

堯臣見而歎曰。天才如此。眞太白後身也。夢牛僧孺宋史劉沆傳。沆所居北山曰後隆山。山有牛僧孺讀書堂。即故

基築臺曰聰明臺。沆母夜夢衣冠丈夫曰。牛相公來。已而有娠。迺生沆。及長。倜儻任氣。舉進士不中。自稱退士不復出。父力勉之。夢顔

杲卿宻齋筆記顔杲卿䧟賊初破。懸首於右金吾街樹有張湊者裒其髮收謁。明皇俄見夢云。潔捍處兵多馬少。明皇哭而設祭焉。

夢虞世南舊唐書虞世南傳。世南卒後數𡻕。太宗夜夢見之。有若平生。翌日下制曰。禮部尚書永興文懿公虞世南。

德行淳備。文為辭宗。夙夜盡心。志在忠益。奄從物化。倐移𡻕序。昨因夜夢。或覩其人。兼進讜言。有如平生之日。追懷遺美。良增悲歎。冝資㝠助。申朕

思舊之情。可於其家為設五百僧齋。并為造天尊像一區。又勑圖其形於凌煙閣。夢見戴冑太平廣記戴冑素與

舒州别駕沈裕善胄以唐貞觀七年死至八年八月裕在州。夢其身行於京師義寧坊西南街。每見胄著故弊衣。顔容甚顇。見裕悲喜。問公生平修

福。今者何為。荅曰吾昔誤奏殺人。吾死後。他人殺羊祭我。由此二事。辨荅辛苦。不可具言。今亦勢了矣。因謂裕曰。吾平生與君善友。竟不能進君官

位。深恨子懷。君今自得五品。文書已過天曹。相助欣慶。故以相報。言畢而寤。向人說之。冀夢有徵。其年冬。裕入京參選。有銅罰不得官。又向人說。所

夢無驗。九年春。裕將歸江南。行至徐州。奉詔書授裕五品。為婺州治中。夢薛收舊唐書薛收傳。收卒後。太宗嘗夢收如平

生。因勑有司。特賜其家粟帛。夢謁劉允潮州府志宋劉凡。同郷人李正甫夢謁光。見史卒迎門云。來迎新君。其鄰

婦亦居巷陌間。憣幢寳盖。飛揚雜沓。頃之允冉冉從導者而去。覺起。聞允訃。夢杜牧之夷堅志黄州赤壁。竹樓。雪

堂。諸勝境。以周公墐。王元之。蘇公遺蹟之故。名聞四海。紹興戊午。郡守韓之美。通判時衍之。各賦齊安百詠欲刋之郡齋。韓夢兩君子。自古為杜牧

之及元之云。二君所賦。多是蘇子瞻故實。如吾昔臨郡時可紀固不少。何為不得預。幸取吾二集觀之。采集中所傳。廣為篇詠。則盡善矣。韓夢覺。且

愧且恐。方欲取樊川小畜二集。益為二百詠會將受代不睱作。遂并前百詠。皆不敢刋。夢杜甫宋史狄棐傳。棐子遵度。篤志於學。每

讀書意有所得。即仰屋瞪視。尤嗜杜甫詩。甞讃其集。一夕夢見用。為誦世所未見詩。及覺纔記十餘字。遵度足成之。為佳城篇後數月卒。夢張

一翁夷堅志浮梁西郷新安寺僧。凡機。姓尤氏其名已見攴丁中。生於宣和己亥。年十八九即為僧。天資警慧。又絶葷酒。其師工醫。一意從事于此。伏

聲喧縣邑。友同里張一大夫。及其子復。州使君壽朋善。大夫亡後。憑夢告之曰。師旣出家。又能齋素。願常堅此志。俠甲子一周。則我復來。自是誠心愈確。

凡所得賂謝施。悉以供修繕公費。殿宇蔵院。為之一新。淳熈戊戌。年六十矣。正旦日。郷人更相慶賀。土俗例具酒殽延客。機亦辦置於方丈中。客至即

留。遂飲酒食肉。弟子海瀛在傍。驚白曰。和尚持戒四十年。何故一旦破禁。笑曰。汝不記我頃時所夢張一翁之語乎。今甲子周矣。瀛不敢言。山下民凌生。

妻與寺爭訟隙地不得直。愧且憤。懷斧於要欲戕機。機方焚香伽藍堂。逢其人。呌呼求救。凌蒼黄之際。㧞斧不出。至挾機歸。遂悒悒如病。聰明日衰。辛丑

𡻕壽朋下世。機夢之曰。從此去四年與我相會於某處。至乙巳之春。壽朋之子子理入臨安。夢其來曰。知府喚我。子理猶訶之。曰顛顛癡癡。莫耍浪說。旬

日後接家信云。機死矣。距前夢四年。夢蘇翰林春渚紀聞霅川莫蒙養正。崇寧問過余。吉夜夢行西湖上。見一人野服髽䯻掀

然而長。參從數人。軒軒然常在人前。路人或指之而言曰。此蘇翰林也。養正少識之。亟趨前拜。且致恭曰。蒙自為兒時誦先生之文。願執巾侍。不可得

也。不知先生厭世僊去。今何所領。而參從如是也。先生顧視乆之。曰是太學生莫蒙否。養正對之曰然。先生頷之曰。某今為紫府押衙。語訖而覺。後偶得先

生嶺外乎書一紙云。夜登合江樓。夢韓魏公騎鶴相過云。受命與公同北歸。中原當不乆也。已而果然。小說載魏公為紫府眞人。則養正之夢不誣矣。

韓魏公曾慥類說夜夢登合江樓。有色如水。韓魏公跨鶴來曰。被命同領劇曹。故來相報。他日北歸中原當不乆也。夢王

平甫髙似孫緯略曾鞏夢與王平甫會。因弔之。平甫笑不止。傍一人曰。平甫已列僊官矣。非塵世比也。如馬周為素雪官僊官。李賀作白

瑶官記。陶弘景為蓬萊都水監。固有此事也。平甫女名茂者。有石刻曰。曾子固嘗作夢記以述其事。子固之文。不復見也。夢朱晦

螢雪叢說余文起主泮湘潭。甞宿嶽簾書院。夢見朱晦翁與張南軒同在郡庠。作意主盟道學。忽伊川横渠先生從外來云。政不須如此。這道

理常使得何恤乎人言。須史聞東廊有人誦中庸大學二篇。覺來鷄唱。遥想二公。衛道如此之切。夢洪粹中夷堅志樂

平士人洪斿字粹中。為人俊爽秀發。然好以語言立譏議。嘗作山居賦。純用俗語綴緝。凡里巷短長。無不備紀。曲盡一郷之事。獨與族兄樸友善。政和八

年登第。未得禄而卒。無子。凡䘮葬之費。皆出於樸。後數年。樸與醫者葉君禮夜坐。葉先寢。樸忽起與人相揖。便延坐交語。家人竊聽之。粹中聲也。愀然曰。

思君如胙。願一見道舊謝送死之恩。而屢至門。皆為閽者所阻。今隨令兄也承事身周原來也承事葬處也。故得入。念臨終時。非吾兄髙義。朽骨委溝壑

矣。始死了不自覺。但見吏卒來云。迎。赴官。即隨以徃。今在㝠中判一局。絶優游無事。特苦境界黑暗。冥漠愁人。雖為官百年。不若居人間一日也。冥吏與

我言。生嘗為大官。正坐口業。妄說人過。故一切折除。今悔之無及矣。生時所為文一編。在十二郎處。煩兄明旦乘具未起徃馭之。秪在渠箱中替子上。樸

恍惚間不憶其已死。喚人㸃茶。遂不見。時燈大雖設。無復光熖。蘂醫警問之始悟。明日徃十二郎家得其書。粹中夙與妻不睦。後再適蘂氏。亦時時來附

語。葉生詰之曰。平生聞洪粹中博學。若果是可誦周禮。即應聲髙讀。首尾不差一字。十二郎其姪也。夢曾斝旰江前志吕灌園測幽記。南豐

曾斝。少有俊聲。大聖二年。宋郊榜及第。三任終吉州軍事推官。娶金谿吳氏。有心病。母惡之。當斝過省。其在家為母棄逐。斝還不能止也。治平初。斝弟叔卿監虔州稅。忽夢

斝過臨。而從人雖衆。皆如世所盡鬼卒。叔卿拜迎而問之。斝曰。數年不得出。正為理對具氏寬愬耳。昔吾不敢違母命。遂坐曲情。且世間欺心事。豈可為乎。叔卿曰。

今當如何。曰事已明。非我本心。但乆以辨爭辛苦耳。今受命管轄五百毒鬼。言已。指堂下。從人謂叔卿曰。汝以此軰為宜何力以治之乎。又探懷中得天符示之。叔

卿讀其文曰。曾斝當為翰林學士。壽八十一。今以曲情弃妻。例减奪可吉州推官。惻然良乆。上馬去。更回顧叔卿曰。欺心事慎勿為。吾為汝特來奉戒也。

馮京宋史馮京傳。京知城都府。神宗召知樞宻院。京以疾未至。帝中夕呼左石語曰。適夢馮京入朝。甚慰人意。乃賜京詔。有渴想儀刑不

忘夢寐之語。及入見首以所夢告焉。夢朱夷行會稽志石道叟公輙郷里名士。有朱夷行希言殁於東都。朱之兄通直。昌

言字達可。聞訃告。質産迎其䘮。不足則貸祀閭里。未辨方憂不知所為。而道叟已送柩在門矣。先是道叟為太學諸生。夷行病疫。逺客無親黨在都。道叟

獨謁醫為治療。旣不起。則空其囊。為具棺歛。買舟載之歸。初道叟未四十得眼疾。至是舟行遇大熱。疾遂劇。幾䘮明。夜夢夷行如平生。目疾奈何。有爾朱

先生藥。其效如神。覺而異之。明日至京口岸濱。有二人者自相語曰。爾朱何義也。公憶昨夢。即叩之。其人曰。前小衖中有賣爾朱先生眼藥者。不知

所謂聊復論之耳。道叟乃相與訪求之。不百步已至其處。欵門求藥。出百許貼。皆細如芥子。問其直曰。貼須三錢爾。固盡買之。服未一頃。視人如著

水舟行至東。則視瞻已清明復初矣。其後年八十。手自校書燈下。作牛尾小字。如年少書生。豈㝠報歟。道叟紹興初。以特奏名第一人。賜同進士出

身。仕至大宗正司主管宗室財用云。夢何僕射太平廣記何致雍者。賈人之子也。㓜而爽俊好學。甞從叔父泊舟皖

口。其叔夜夢一人。若官吏乘馬從數僕來徃岸側。徧閲舟船人物之數。復一人自後呼曰。何僕射在此。勿驚之。對曰諾。不敢驚既寤。徧訪鄰舟之人。

皆無姓何者。乃移舟入深浦中。翌日大風濤。所泊之舟皆没。唯何氏存。叔父謂致雍曰。我家世貧賤。吾復老矣。何僕射必汝也。善自愛。致雍後從知

湖南為節度判官。會楚王殷自稱尊號。以致雍為户部侍郎翰林學士。致雍自謂當作相。而居師長之任。後楚王希範嗣立。復去帝號。以致雍為節

度判官校僕射。竟卒於任。夢天子金樓子雜記下。孔静居山陰。宋武㣲時。以静東豪。故徃候之。静時晝寢。夢人語曰。天子在

門。覺寤。即遣人出看。而帝亦適至。夷堅志清泰中。晉髙祖潜龍於并部也。嘗一日從容謂賔佐云。近因晝寢。忽夢若頃年在洛京時。與天子連鑣於

路。過舊第。天子諸某入某第。其遜請者數四。不得已即促轡而入。至㕔事下焉。昇自阼階。西向而坐。天子已馳車而去矣。其夢如此。群僚莫敢有所

荅。是年冬。果有鼎革之事。錢塘遺事度宗入宫。將册為皇太子。理宗忽夢有告之曰。此十年太平天子也。夢立太

左傳昭公七年。衛襄公夫人姜氏無子。嬖人婤姶生夢縶。孔成子夢康叔謂已立元。余使羈之孫國與史苟相之。史朝亦夢康叔謂已余

將命而子苟與孔烝鉏之曾孫國相元。史朝見成子。告之夢。夢恊。𣈆韓宣子為政。聘于諸侯之𡻕。婤姶生子名之曰元。孟縶之足不良能行。孔成子

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衛國。主其社稷。遇屯。又曰余尚主縶。尚克嘉之。遇屯之比以示史朝。史朝曰元亨。又何疑焉。成子曰。非長之謂乎。對曰。康叔

名之。可謂長矣。孟非人也。將不列於宗。不可謂長。且其繇曰。利建侯。嗣吉何建。建非嗣也。二卦皆云。子其建之。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襲於夢。武王

所用也。弗從何為。弱足者居侯主社稷。臨祭祀。奉人民。事鬼神。從會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故孔成子主靈公。十二月癸亥葬衛襄公。

昭公二十五年。十一月。宋元公將。為公故如晉。夢太子欒即位於廟。已與平公服而相之。旦召六𡖖。公曰。寡人不佞。不能事父兄以為二三子憂。寡

人之罪也。若以羣子之靈。獲保首領以没。唯是楄柎所以籍幹者。請無及先君。仲幾對曰。君若以社稷之故。私降昵宴。羣臣弗敢知。若夫宋國之法。

死生之度。先君有命矣。羣臣以死守之。弗敢失墜。臣之失職。常刑不赦。臣不忍其死君命祗辱宋公遂行。己亥卒于曲棘。太子欒即位。册府元龜南

燕慕容德。初迎其兄子超于長安。及是而至。德夜夢其父曰。汝既無子。何不早立超為太子。不爾。惡人生心。寤而告其妻曰。先帝神明所勑。觀此夢

意吾將死矣。乃下書以超為皇太子。大赦境内。子為父後者人爵二級。其月死。新唐書恭懿太子佋傳。佋夢之夕。帝及后夢佋辭决流涕去。帝鯁悵

贈太子。夢見王者夷堅志南城士人。利慥。字處厚。紹熈癸丑𡻕。為南豐嚴氏舘客。夢入宫庭。望殿上王者赭袍玉

帶。容貌甚少。一金紫人導之升殿。自言姓顔。覺而喜為吉夢。試數近時朝士顔氏之逹者。幾聖尚書已逝。魯子侍郎又乆外且老。更無他顔可屈指。

而少年之主莫敢測言。但意其兆應尚逺。姑大書顔字於壁間。不以告人。至慶元丙辰。禮部奏名其程文。乃在著作郎顔棫能甫房中。是年適無廷

對。而集英引見賜第。盖主上臨軒也。宋史楊礪。端拱初。眞宗在襄邸。礪遷庫部員外郎。充記室參軍。初周廣順初。世宗節制澶州。礪贄文見之。舘接

數日。世宗入朝。礪處僧舍。夢古衣冠者曰。汝能從乎。礪隨徃覩宫衛若非人間。殿上王者秉珪南向。總三十餘。礪升謁之。最上者。前有按置簿。録人

姓名。礪見己名居首。因請示体咎。王者曰。我非汝師。指一人曰。此來和天尊。異日汝主也。當問之。其人笑曰。此去四十年。汝功成。予名亦顯矣。礪再

拜。寤而志之。礪初名勵。藉作礪。遂改之。至是受命謁見藩府。歸謂子曰。吾見襄王儀貌。即所夢來和天尊也。夢任城

王太平御覧後魏書。元熈於任城王澄薨前。夢有人告之曰。任城當死。死後二百日外。君亦不免。若其不信。試看任城家。熈夢中頋瞻任城

第舍。四面墻崩。無遺堵焉。熈惡之。覺而告所親。及熈之死。果如所夢。夢北平王南唐馬仁裕列傳。仁裕母方娠。夢傳

呼北平王來歸。及生時紫氣滿庭。數𡻕學兵法。通解若素習。夢列土王五代史髙季興為梁太祖禆將。出為郢

州防禦使。時荆南成汭征鄂州不利而卒。太祖分季興為荆南留後。到未幾。會土豪雷彦恭作亂。季興破之。遂以功授荆南節鉞。唐莊宗定天下。季

興首入覲。因拜中書令。封南平王。初季興嘗從梁太祖出征。引軍早發。至逆旅未曉。有嫗秉燭迎門。其禮甚厚。季興疑而問之。對曰。妾適夢有人叩

關。呼曰速起速起。有列土王來。及起盥漱畢。秉燭開門。而君子奄至。得非所謂王者耶。所以不敢褻慢耳。季興喜。及到荆南竟封王。

吳越王古今事通洪邁論。髙宗謚號孝宗云太上。時有老中官云。太上臨生徽宗。夢吳越王引衣云。我好來朝。便留住我。須

還我山河。我教第三子來指淑也。邁記父皓在北買一妾。東平人。偕其母來。母曾在明節后閣。言顯仁太上母也。夢金甲人自稱錢武肅王。寤而生

太上。錢年八十一。太上亦八十一。亦不偶然也。夢光王太平廣記太子賔客盧貞。有猶子曾為桑門。沙汰歸俗。會昌中。蔭補

光王府叅軍。一日夢前師至而問訊。盧則告卑官屑屑。常思落髮。再披緇褐。師曰。汝誠有是志。象教興復非晚也。語未覺。俄四面見日月。千乘萬騎。

喧言迎光王即皇帝位。未幾。武宗崩。宣宗果即帝位。夢端王趙希循會心録欽聖方正位中宫。極有賢譽。嘗因産厄。遂告上乞免臨

幸。左右嬪御多被汲引。一夕夜分。忽見列炬熒然。上下傳呼曰。車駕至矣。后起迎拜。從容告上曰。陛下豈偶忘妾前所請邪。上曰不然。偶有一事。故

來言之。少定。屏去左右。宻謂后曰。吾適夢端兒徽宗㩀吾位以坐。是何祥也。時哲宗已位儲極。故上以為疑。后對曰。陛下每撫惜之。故有此夢。亦偶

然耳。不足怪也。亦不必言也。上黙然而歸。哲宗登遐。皇嗣未立。欽聖稱制。因憶上語。遂定議以端王繼大統。是為徽宗。始初清明。勤於政理。有小仁

宗之譽。中外交賀。未幾賢否雜進。頗有導之奢縱者。后聞之嘖曰。吾作趙家新婦。不了事矣。夢襄公祖左傳昭公

七年。楚子成章華之臺。啓疆來召公。公將徃。夢襄公祖。梓慎曰。君不果行。註。夢見襄公祖祭道神。襄公之通楚也。夢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實祖君

其不行。子服惠伯曰。行先君未嘗適楚。故周公祖以道之襄公適楚矣。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夢康叔

史記衛世家襄公有賤妻。幸之有身。夢有人謂曰。我康叔也。今若子必有衛。名而子曰元。妄怪問孔成子。成子曰。康叔者。衛祖也。及生子男也。以告

襄公。襄公曰。天所置也。名之曰元。襄公夫人無子。於是乃立元為嗣。是為靈公。夢啓北首左傳宋景公無子。取公孫

周之子得。與啓畜諸公宫。未有立焉。公卒。得夢啓。北首而寢於盧門。盧門。宋東門也。北首死處在門外。夫國之像也。已為為而集於上。味加於南門。

尾加於桐門。桐門。北門。曰余夢美必立立得。夢誅曹爽續後漢書曹爽傳。曹爽未誅。先是夢二虎衘雷公若二升

椀置庭中。爽惡之。以問靈臺丞馬訓。曰憂兵。訓退。告其妻曰。爽以兵亡。不出旬日。九年冬。安定皇甫謐夢至洛陽。自廟出見車騎甚衆。以物呈廟云。

誅大將軍曹爽。夢殺侯景南史陳本紀。髙祖武皇帝諱霸先。初討俟景。進次大雷。軍人杜稜。夢雷池君周何神自稱

征討大將軍。乘朱航。陳甲仗。稱下征侯景。須臾便還。云已殺景竟。夢殺李輔國杜陽雜編李輔國恣横無

君。上切齒乆矣。因寢。夢登樓見髙力士。領兵數百鐵騎。以戟刺輔國首。流血灑地。前後歌自北而去。遣謁者問其故。力士曰。明皇之令也。上覺。亦不

敢言。輔國尋為盗所殺。方以夢話於左右。夢别陳無已春渚紀聞建中靖國元年。陳無已以正字入舘。未幾。

得疾。樓异世可為登封令。夜夢無已見别。行李遽甚。樓問是行何之。曰暫徃杏園。東坡少游諸人在彼已乆。樓起視事。而得參寥子報云。無已逝矣

夢劉豫將廢夷堅志紹興三年。劉彦脩子羽知興元府。徃謁靈顯王廟。欲知秋冬間邉事寧否。夜夢入廟中。

神召升殿。劉如所欲吉扣之。神曰。方請于帝。吾亦未知。臨出門。使婦人持一拌示之。曰賀廢劉。視其物唯猪肺一具。石榴一顆。覺而竊喜。知劉豫且

廢矣。又四𡻕。豫果滅。夢秦檜將敗宋名臣言行録馬伸。靖康中。為監察御史。虜主邦昌唱義入議狀乞立趙氏。

秦檜為中丞不荅。公帥同僚合辭力請。檜不得已始書名。公遣人疾馳以逹虜。故秦氏所蔵。猶云檜等也。公死。檜還自虜。揚言已功盡取冨貴。公之

子孫。漂泊閩中。有甥何珫。得其元槀累欲上之。而其子止之云。秦之凶𦦨。其可犯邪。紹興乙亥春。珫忽夢公衣冠如平生。云秦氏將敗趣使徃陳之。

珫即將其槀以呌閽。檜大怒。誣以他罪。下珫大理。竄嶺外。未幾。檜果殂。詔復珫官。公之忠績。遂得别。白。夢郭伯猷

太平御覧續搜神記。會稽謝奉。與永嘉大守郭伯猷善。謝忽夢郭與人於浙江上爭樗蒲錢。為水神所責。墮水死。已營理郭凶事。既覺便

徃郭。許共圍碁良乆謝云。卿知吾來意不。因說所夢。郭聞之悵然云。信與人爭。如卿所夢。何期太的的也。須臾如厠。便倒氣絶。謝斷理之。如所夢。

夢謀亡曹左傳宋人圍曹。初曹人或夢衆君子立于社宫。社宫。社也而謀亡曹。曹叔振鐸請侍。公孫强許之。振鐸。曹

伯祖。旦而求之曹。無之。戒其子曰。我死。爾聞公孫强為政。必去之。及曹伯陽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孫强好弋。獲白鴈獻之。且言田弋之讒說之。因

訪政事。大說之。有寵。使為司城以聽政。夢者之子。乃行强言霸。說於曹伯。曹伯從之。乃背𣈆而奸宋。宋人伐之。𣈆人不救。築五邑於其郊曰。黍丘。揖

丘。大成。鍾邦。梁同下邑縣西南有黍丘亭。宋公將還。褚師子肥殿。子肥宋大夫曹人詬之不行。。詈也。不行。殿兵止也。師待之。公聞之怒。命反之。遂

滅曹。執曹伯及司城强以歸。殺之。終曹之夢夢中原盡平南史朱异傳。初武帝夢中原盡平。舉朝稱慶甚

悅。以語异曰。吾生平少夢。夢必有實。异曰。此宇内方一之徵。及侯景降。帝感前夢。遂納之。夢恢復中原

齋叢鈔李氏雜記云。乾道末。孝宗夢人告云。欲恢復中原。非王淮不可。於是李海方再入為少常。遂除正字。歴内外制。不二年而執政。則至左揆。凡

在二府。十有四年一朝大臣。所未有也。余觀王魯公行狀。其初紹興二十八年。自宻院編修遷校書郎。未嘗除正字。及居諫省。以憂去。乾道三年。自

福建轉運。再入祕書為少監。出守江州。八年。自浙西提㸃刑獄。三入朝為太常少卿。兼内外制。由西掖遷學士。淳熈二年冬。拜樞宻。遂秉政。弟自少

常執政。亦涉四年。且非再入。記録易訛如此。要彦發議。張全眞參政謚謂髙宗有不盡用之歎閲十五年。王淮時在諫垣。上指以宰輔。以形貌肖公。

歎賞莫及。後以語阜陵。淮卒正鼎席。既以賦形偶類簡思陵之知。復縁夢寤。致阜陵注𠋣之重。果若前二說。天幸可數遇邪。夢語

國祚東漢書公孫述傳。述夢有人語之曰。公子系十二為期覺謂其妻曰。雖貴而祚短若何。妻對曰。朝聞道。夕死尚可。况十二乎。會

有龍出其府殿中。夜有光耀。述以為符瑞。因刻其掌文曰。公孫帝。建武元年。四月。遂自立為天子。號成家。夢洛中當

𣈆書戴洋傳。陳敏為右將軍。堂邑令孫混見而羡之。洋曰。敏當作賊族滅。何足願也。未幾。敏果反而誅馬。初混欲迎其家累。洋曰。此地當

敗。得臘不得止。豈可移家於賊中乎。混便止。𡻕末。敏弟昶攻堂邑混遂以單身走免。其後都水馬武。舉洋為都水令史。洋請急還郷將赴洛。夢神人

謂之曰。洛中當敗。人盡南渡。後五年揚州必有天子。洋信之遂不去。旣而皆如其夢。夢温州將亂太平廣記

上元初。竇盧榮為温州别駕。卒。榮之妻即金河公主女也。公主嘗下嫁碎葉。碎葉内屬其王卒。公主歸來。榮出佐温州。公主隨在州數年寳應初。臨

海山賊𡊮晁攻下台州。公主女夜夢一人披髮流血謂己曰。温州將亂。宜速去之。不然。必將受禍。及覺說其事。公主云。夢想顛倒。復何足信。須臾而

寢。女又見夢見榮謂曰。適披髮者。即是丈人。今為陰將。浙東將敗。欲使妻子去耳。冝遵承之。無徒戀財物。女又白公主說之。時江東米貴。唯温州米

賤。公主令人致吳綾數千匹。故戀而不去他日女夢其父云。浙東八州。𡊮晁所䧟。汝毋不早去。必罹艱辛。言之且泣。公主乃移居括州。括州䧟。輕身

走出。竟如夢中所言也。夢訟弗勝左傳襄公三年。齊侯伐我北鄙。中行獻子將伐齊。夢與厲公訟。弗勝。厲公。獻子

所殺也。公以弋擊之。首墜於前。跪而𤱱之。奉之以走。見梗陽之巫臯。梗陽晉邑也。在太原。臯。巫名也。夢並見之他日見諸道。與之言同。巫亦夢見獻

子與厲公訟。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於東方。則可以逞。獻子許諾。夢博不勝有官龜鑑武后欲以武三思為太子。

以問宰相。衆莫敢對。狄仁傑曰。臣觀天人未厭唐德。比外國犯邉。陛下使梁王三思募勇士於市。踰月不及千人。廬陵王代之。不浹日輙五萬。今欲

繼統。非廬陵王莫可。后怒。罷議乆之。召謂曰。朕數夢雙陸不勝。何也。對曰。雙陸不勝。無子也。天其意者以儆陛下乎。且太子天下本。本一摇。天下危

矣。文皇帝身蹈鋒鏑。勤勞而有天下。傳之子孫。先帝寢疾。詔陛下監國。陛下掩神噐而取之。十有餘年。又欲以三思為後。且姑姪與母子孰親。陛下

立廬陵王。則千秋萬𡻕後常享宗廟。三思立。廟不附姑。后感悟。即日遣徐彦伯迎廬陵王於房州。王至。后匿王帳中。召見仁傑語廬陵王事。仁傑情

切至涕下不能止。后乃使王出。曰。還爾太子。傑曰。太子歸未有知者。后然之。今太子舍龍門。具禮迎還。中外大說。初李昭德數請還太子。而后意不

還。惟仁傑每以母子天性為言。后雖忮忍。不能無感。故卒復唐嗣。夢祖宗西漢書韋賢傳。臣衡為丞相。上寢疾。夢祖宗譴

罷郡國廟。上少弟楚孝王亦夢焉。上詔問𢖍。議欲後之。𢖍深言不可。上疾乆不平。夢先君藝文類聚吕氏春秋曰。孔子窮

乎陳蔡之問。藜羹不糝也。日不嘗粒。晝寢。顔回索米得而來之。幾熟。孔子望見回攫其甑中而飯之。食熟。謁孔子而進之。孔子曰。今者夢見先君

食絜欲饋。顔回對曰。不可。嚮食埃煤入甑中。弃食不祥。因攫而飯之。陶朱新録太平州通判葉仁。嘗集諸經呪十餘本。即施于水陸會中。以為薦福

之助。一日有作水陸佛事。而忘請經呪者。是夜夢其先云。汝雖至誠。而不請葉通判經呪。無益也。其家感之。再設㝠陽之齋。徃請經呪。且告以夢。葉

乃以板施子僧房。夢亡兄春渚紀聞建安黄正之之兄行之。客寄桐廬。方臘之亂。為賊所害。賊平。正之素奉天師道。即集

道侣與邑人。啓建黄籙道場。追薦殺賊之衆。俱有報應。而正之特夢其兄告之曰。我以駡賊不屈而死。上帝見賞。已補仙職矣。汝無憂也。凡世人至

忠至孝。及貞廉之士。與夫有一善可録者。死有所補授。如花木之神。井泉之監。不可不知也。夢先師太平御覧周盤。字伯

堅。朝會集諸生講論終日。因令其二子曰。吾日者。夢見先師東里先生。與我講於陰堂之奥。既而長歎。豈吾齒之盡乎。其月望日。無病忽終。太平廣

記太子賔客盧尚書貞猶子為僧。會昌中。沙汰僧徒。斥歸家。以蔭補光王府參軍。一夕夢為僧時所奉師。來慰問其出處。再三告以佛氏淪破。已無

所歸。今為一官。徒遣旦夕。期再落頂上髮。方畢志願。且泣且訴之。良乆曰。若我志果遂興佛法。語未竟。見八面屯兵千乘萬騎。旌旗日月。衣裳錦繡。

儀衛四合。眞天子大駕。軍中人喧喧言迎光王。部整行列。以次前去。盧方駭愕不能測。遽驚覺。䰟悸流汗。乆之方能言。卒不敢洩於人。無幾。宣宗自

光邸踐祚。録王府屬吏。盧以例不拘常調格遷叙。自是稍稍興起釋教寺宇。僧尼如舊制。一契夢中語。盧校夢中所謂本師。盖參軍事府主。近師弟

子。故以為冥兆。豈神之意以是㣲而顯乎。夢中見父聶田徂異志太廟齋郎劉初。少失其父道濟於孫暨狀元下及

第。授襄州襄陽縣尉。追盗漢江上。水溺而死。劉母僑居京師。三十餘年。常患不識其父。偶國家澤及亡没。應没於王事。子孫並許序進。劉詣公車以

論其事。遂下書府以箚子赴本州驗其實。劉亦躬徃督其事。既離京。道出宛葉。逆旅中。夜夢一人衣緑向劉曰。吾汝父也。知汝此行。故來相成。必要

識吾。但問西川孟家。及寤。不諭其事。遂抵襄州。事既畢。有老吏告劉曰。某故舊伏事先員外。劉曰。欲冩先人眞。何人識能為寫之。吏曰。今有一人善

寫眞。亦曾舊寫先員外。必應有存其副本。同詣果獲舊圖之本。劉泣且拜。而問其工何處人。復何姓氏邪。工曰本西蜀人。姓孟氏。竟符宛葉之夢。後

背上遂成瘡。初如豆大。再宿已透見五臓而卒。夢父見怒北史傳。燉煌宋游道。嘗與頓丘李構善。游道死後。構為定

州長史。游道第三子士遜。為墨曹博陵王管記。與典籖共誣奏構。構於禁所祭游道而訴焉。士遜晝卧如夢者。見游道怒已白我與構恩義。汝豈不

知。何共小人謀䧟清直之士。士遜驚跪。曰不敢不敢。旬日而卒。夢父魂力戰隋書周羅㬋傳。煬帝即位。授羅

㬋右武侯大將軍。漢王諒反。詔副楊素討平之。其餘黨據晉絳等三州未下。詔羅㬋行絳𣈆吕三州諸軍事。進兵圍之。為流矢所中。卒于師。其年秋

七月。子仲隱夢見羅㬋曰。我明日當戰。其靈坐所有弓箭刀劒。無故自動。若人帶持之狀。絳州城䧟。是其日也。夢父告

新唐書王涯列傳。涯檢校司空兼門下侍郎平章事。李訓敗乃及禍。露胔不藏。令狐楚從容以聞。帝惻然。詔京師尹薛九賞葬之。各賜襲

衣。仇士良使竊盗發其冢。投骨渭水。涯女為竇緋妻。以痼病免。家人紿告涯當貶。忽夢自提首告曰。族滅矣。惟若存。𡻕時無忘我。女驚號墮地。乃以

實告。涯從弟沐客江南。困窮來京師。謁涯二𡻕乃得見。許以禄仕。難作亦死。昭宗天復初。大赦明涯訓之𡨚。追復爵位。官其後裔。夢父

扼喉陶朱新録有龎氏子。單州之成武人。建炎間。其父因避他竟死于兵。其僕逃歸。具道其事。龐氏子不以為然。後十餘年。竟不舉

哀持服。𡻕時未嘗薦享。一日忽夢其父謂曰。吾飢甚。且訴貧索鏹物。龎氏子辭以無。父怒曰。如此當死。即扼其喉。驚魘而覺。以語其叔。果覺咽間哽

塞不快。次日因登厠。一中而死。夢父為華陽民陶朱新録林聽審禮云。其叔好黄老。與王思和甚宻。

如鍾離吕公。徃徃與思和徃還。其叔臨啓手足。治命其子因思和求荆南日華先生為薦福。思和以書令林氏子躬詣先生。既至。先生令具香燭殽

醴之屬。命黄冠設科儀如常。已事。夢其父曰。吾今得為華陽散民。其子既歸。謁思和。方欲前致謝。思和迎曰。且喜賢尊已作華陽散民矣。

父作陰官夷堅志朝散大夫趙善宰。字彦平居于建昌。淳熈丁未。除岳州守。未及上。以十一月卒于家。明年其子汝

昌。夢到官曹。徐行抵廷之下。望乃父朝服据案次事。見昌至甚喜。末乃相語。視四隅文書充塞棟宇。父曰吾才去世。即受命作陰官。權刀不减在生

為郡時。特苦於省閲文牘之繁。卒無斯須暇。吾殊不樂居此也。昌曰。大人既不樂。何不求脫去。曰已除代者兩人。吾獲免不乆矣。昌曰。代者為誰。姓

名可得聞乎。曰。乃周昭卿。童伯虞。二卿人也。言畢而寤。語旦白母戴氏及弟妹。皆悲泣。因誰傳一城。聞者謂不應連用三同郡士夫為一職。不以為

信。昭卿者朝奉郎周熺。方調坑冶贛州主管官。次年冬當赴而卒。伯虞者。朝請郎童括。聞此深惡之。時自吉州萬安縣解印亟詣闕註此官。且以禳

趙夢云。若已與周為代者即之任。紹熈壬子秋滿秧。吏部差知雷州。客都城。待班陛對買二少妾。滯留頗乆。𡻕將盡。卒邸中。三君子在建昌稱善類。

聰明正直為神。不誣其相去亦只二年。或三年幾如世間資考也。甲志記孫㸃。石倪。徐楷。相踵為太山府君。人同一檄。甚與兹事類。但此皆卿人接

武為小異云。夢父伸𡨚曾慥類說吳妙寂。姓葉氏。初嫁大賈任華。父升與華徃長沙。忽夢父泣。謂曰。吾與汝夫湖

中遇盗。殺我者車中猴。門東革。夢其夫曰。殺我者未中走。一日夫妙寂不解。有季公佐者能辨隱語。謂曰。殺汝父者申蘭。汝夫者申春耳。猴申生也。

車去兩頭故申字。革而門東。蘭字。木中走者。穿田也。亦申字。一日加夫。春字。妙寂乃易男眼。泛傭江潮。聞蘄黄問有申村。村有申蘭兄弟。黙徃來傭。

餘年廉知其殺父夫者二盗飲醉。妙寂奔告有司而獲之。詞伏就法。乃從釋教夢父墓被劫太平廣記樊澤

為襄陽節度。有廵官張某者。父爲邕管經略使。葬于鄧州北數十里。張兄弟三人忽同時夢其父曰。我墓某夜被劫。賊將衣物今日入城。汝冝速徃

擒之。遲出即不得矣。張兄弟夜起涕泣相告。表明扣州門。見澤具白其事。立召都虞候令捕之。同黨六人并賊帥之妻皆獲。夢父

墓踰制曲洧舊聞范祖封。忠文公之孫也。嘗夢忠文言。我墓前石人。石羊。石虎。長短大小皆踰制。如我官未應得也。汝可亟

易之。祖封旣乆遂忘其夢。而墳寺僧忽報一夕大雷。石人一折其手。一斷其身為二。乃始驚懼。徧與親舊言其事。或曰。忠文死猶守禮不踰。况其

乎。夢收父書宋史唐庚傳。元祐三年。其父游瀘南。長兄名伯虎。兄弟居母䘮於丹山。伯虎夜半蹴庚曰。吾夢收父

書發之得亟來二字。吾父得無他乎。吾心動矣。汝奉母奠朝夕。吾趨瀘南。庚未及應。伯虎奮曰。吾决矣。起裹糧。黎明走洪川。二日半至瀘南。父果病

甚。見伯虎大驚問故。具告之。父嘆曰。天告汝也。是日疾少間。伯虎具舟侍父以歸。居數日疾復作。遂卒。夢父母來

太平廣記有李使君在州。明早將祠祭。夜卧㕔事。夢其父母來迎已。覺而惡之。其告其妻。因疾數日卒。夢母相

南史冝都王鏗傳。鏗三𡻕䘮母。及有識。問母所在。左右告以早亡。使思慕蔬食。自悲不識母。常祈請幽㝠求夢見。至六𡻕。遂夢見一女人

云是其母。鏗悲泣。向舊左右說容貌衣服。事皆如平生。問者莫不歔欷。沈括清夜録劉元忠言同舍生林億居親䘮。常徃帛之。舍於億之南廊。時月

明中夜。有一人如月中影。冉冉自庭中過。登子㕔事。元忠起遂之。復冉冉自門中而去。明日以語億億又哀泣乆之曰。夜夢吾母來告我云。適來就

汝登㕔矣。為人見遂遂去。伺南廊人睡。吾乃得至此。君所見殆吾母也。夢母求誦經悅生隨抄壽昌縣君施氏

乃朝散大夫丁餗之妻丁倅池州日。縣君卒。經二十七日。乃形夢於其子愉。告以語大夫。為我課誦佛書。後半月。其孫百朋。又夢入一府廷遇縣君。

因相與語未畢。忽云判司召。百朋趨徃。見緑衣人坐堂上。乃潭倅李絪承議。絪與大夫有同年契。因揖百朋叙世舊。延之坐忽吏引縣君就訊。百朋

遽起拱文曰。此百朋祖母也。因泣𢢽判司以圖免。緑衣者似有允意。乃趨入殿中良頃至而定曰事已遂矣請歸語大夫。以月上女經。及不增不减

經。為夫人度生之縁。百朋再拜而出縣君猶立廡下。遥呼曰多致二經。慎勿忘也。寤而語其事於大夫。因問二經於僧。無有知者。已而閲蔵經標日。

乃得之。遂舉家及召僧課誦至千卷。後百日大夫夢縣君謝曰。以二經故今當轉女身生廬州霍家其後訪霍氏。果有生男者今樞宻蔡公元度嘗

為序其事夢母來謁瑞州府志曹渭為潭州教樞宻聶昌為運。使一日福嚴長老夢其母來謁如平生。翌日有僧

童入山。形貌絶肖其母取其像比之衆莫能異問其生年月日乃其母死之年月日也。僧乃避正堂以母禮事之。郡僚好事者皆有詩以紀其異曹

亦有詩云母子來尋未了因果然死日是生辰今時桂嶺緇衣客。前世萱堂白髮親天遣精誠先入夢。人憐孝行已通神。欲知梵相如慈相。請驗當

年自寫真聶昌為䟦楮尾夢母欲魚元史胡光逺母䘮廬墓。一夕夢母欲食魚晨見生魚五尾列墓前。有齒痕

夢母疾元史尹莘。汴梁洧川人至治初。游學于京師忽夢母疾。心怪之。馳歸母已亡。夢得富

夷堅志南城鄧𠋣初娶臨川黄氏女。不及偕老。屢謀再娶輙不成。淳熈二年。從郭光化見義赴官。過鄂渚。偶兵官龎統制欲議昏。既受幣。

夢人告曰。是非汝配。他日當得冨妻。何問所獲幾何。曰。萬緡。𠋣時貧無置錐。又素不業儒。自料何由可致厚貲。殊弗信。俄龐女之約不諧。及還郷。故

彭藤州端之女。以病風為夫所弃。不可歸士流𠋣兄以半千與之。平章彭無子其女盡挾田業。改嫁於𠋣。箱直果滿千萬。甫數𡻕。彭氏亡。𠋣又别娶。

終身為冨人。夢妻始生太平廣記崔元綜任益州叅軍日。欲娶婦。吉日已定。忽假寐見人云。此家女非君之婦。君

婦今日始生。乃夢中相隨到東京履信坊。見婦人生一女子云是君婦。崔公驚寤。殊不信之。俄而所娶女忽暴亡。後崔年五十八。乃婚侍郎韋陟堂

妹。年始十九。雖嫌其老。竟嫁之。乃於履信坊韋家宅上成親。勘其𡻕月。正是所夢之日。其妻適生。夢妻有娠

録𣈆咸和初。徐精逺行。夢與妻寢有身。當為巫師死作杜公。明年歸。妻果産男。後如其言矣。夢妻改嫁前定録鄴

郡武殷欲娶同郡鄭氏。有成約矣。無何。被薦將舉進士。殷至洛陽聞勾龍善相。徃問焉。生曰。婚娶殊未有兆。殷曰。約有所娶。何言無兆生笑曰。此固

非君之妻也。君當娶韋氏。殷因問鄭氏之夫。即同郡郭子元也。然將嫁之夕。君其夢之。及鄭氏嫁之夕。忽得疾昏眩。若將不救時殷在京師。其夕夢

一女子嗚咽流涕。似有所訴。視之即鄭氏也。殷驚問其故。良乆言曰。某常仰慕君子之德。亦知君之意。且曾許事君矣。今不幸。為尊長所逼。將適他

氏。没身之恨。知復何言。遂相對而泣。因驚覺。悲惋且異其事。乃發使驗之。則果適郭紹矣。夢亡妻辭嫁

廣記後魏宋頴妻鄧氏。亡十五年。忽夢亡妻向頴拜曰。令被處分為髙崇妻。故來辭。流涕而去。數日崇卒。夢妻肩青

夷堅志丹陽李拱。應辰初。約娶同郡金壇邵瑊女。方遣信納采。夢接四書。乃朝散大夫知德慶府王繫衘獨名與。邵同。俄夢成婚。視妻左

肩上有青㸃覺而不測所謂。亦頗惡之。迨邵女入室。與夢中所見不似。後數𡻕邵亡。李在建康。其友周泊子及德慶弟剛夫壻也。為李平章妻之從

女兄先嫁薛氏者。及定書回。官階姓名。皆協昨夢。合𨚡之夕。妻左肩一青誌宛然。周初赴嘉禮時。道出嵊縣夢揭帳見妻乃八九𡻕小女。𡸁髻坐床。

殊不悅。以為何得以孺弱為吾婦。主親近。則女年既過筓矣。自哂其夢為不然。又十餘𡻕周為國子正。䘮其室。剛夫念外孫之㓜白德慶兄以季女

續之。計初作王家壻時。正八九𡻕。始驗兆朕之先見。周李皆起進士擢第。旋中傳學宏詞科。同娶王氏而俱不得壽。妻皆嫠居。其兄順伯并諸甥收

之。夢妻靣㸃墨搜神記諸仲務一名顯姊嫁為未元宗妻。産亡於家。俗聞産亡者以墨㸃面。其母不忍。仲

務宻自㸃之。無人見者。元宗為始新縣丞。夢妻來上牀。分明見新白粧靣有墨㸃夢妻為疾隋書藝術傳許智藏

少以醫術白逹。會秦孝王俊有疾上馳召之俊夜中夢其亡妃崔氏注曰。本來相迎。如聞許智藏將至其人若到。當必相苦。為之奈何明夜俊又夢

崔氏曰。妾得計矣。當入靈府中以避之及智藏至。為俊診脉曰。疾已入心。即當發癎。不可救也果如言俊數日而薨夢妻訴

𡨚太平廣記大暦中卬州刺史崔勵。親外生王諸家寄綿州。徃來秦蜀。頗諳京中事。因至京與倉部令史趙盈相得。每賫左綿等公事。盈並

為主之。諸欲還。盈因留之。中夜盈謂諸曰。某長姊適陳氏。唯有一筓女。前年長姊䘮逝。外生女子某留撫養。所惜聰惠。不欲託他人。知君子秉心。可

保𡻕寒。非求於伉儷所貴得侍中櫛。如君他日禮娶。此子但安存不失所。即某之望也。意成此親者。結他年之好耳。諸對曰。感君厚意。敢不從命。固

當期於偕老耳。諸遂俻纁幣迎之。後二年遂挈陳氏歸於左綿。是時勵方典卬商諸徃覲焉勵遂責諸浪跡又恐年長不婚。諸具以情白舅。勵曰吾

小女寬柔。欲與汝重親必容汝舊納者陳氏亦曰豈敢他心哉。但得衣食粗充。夫人不至怪怒是某本意諸遂就表妹之親既成姻崔氏女。便令取

陳氏。同居相得更無分毫失所。勵令其子鏗與諸江陵卜居。兼將金帛下峽而去三月諸發五月勵受替遂盡室江陵而行。諸與鏗方買得一宅修

葺停午。諸忽夢陳氏被髮來哀告諸曰。某他郷一賤人。崔氏夫人本許終始奈何三峽舟中沐髮使人聳某令於崩湍中而卒永葬魚鼈腹中哀泣

霑雜俄而鏗於東厢寐又夢陳氏訴寬崔夫人不仁。致我性命於三峽。鏗與諸偶立方訝其事。其許二人夢復如前。鏗甚慙。謂諸曰。某娘情性不當

如是何有此𡨚。且今日江頭望信若聞陳氏不平安。此則必矣後數日果有信。陳氏溺三峽。及勵到諸家。諸泣說前事。崔氏為其見所責。不能自明。

遂斷髮喑嗚而卒。諸亦蕩遊他處。數年問忽於夏口。見水軍營之中門東厢。見一人姿狀。即陳氏也。諸流盻乆之。其婦又殷懃瞻矚。問僮僕云。郎君

豈不姓王。僮走告諸。及白姨弟令詢其本末。陳氏曰。實不為崔氏所擠。某失足墜於三峽。經再宿泊尸于磧。遇鄂州廻易小將梁璨。初欲收葬。後因

吐無限水。忽然而蘇某感梁生之厚恩。遂妻梁璨。今已誕二子矣。諸由是疑負崔氏之𡨚。入羅浮為頭陀矣。夢妻撫兒

沈括清夜録士人劉復。娶李氏。極有姿色。其良人遇之甚薄。李生一男一女乃死。既而數聞聲音語言出入柩中。不能記其詳。其男曰。㓜兒將葬之

夜。旦聞李哭。㓜兒遶堂而轉至曉。柩出又聞哭聲隨之。復再娶沈氏。每夢李。則必與夫忿閲。乆之甚以為苦。使人設祭而祝之曰。我與爾無仇讎。何

苦見擾。是夜見夢曰。我誠於君無仇。欲君庇㓜兒。聊復相動耳。感君飯我。我且去矣。君能撫我兒。雖在地下。不忘君德也。遂哭而去。自爾不夢。

亡妻求合中朝故事代說鄭畋是鬼胎。其母卒後。與其父亞再合而生畋。初亞未逹。旅游諸處。留其妻并一婢在山

觀中女冠院側。及歸妻已卒。詢其婢。婢曰。娘子將欲産卧之時。聞空中有語曰。汝須出觀外。無觸吾清境。不然。吾當殺汝。妻祝曰。某婦人也。出無歸。

望聖者憫念。及五更分娠後。乃殞絶。觀内道衆為殯於墻外野田中矣。亞以錢酒徃酹之。是夜夢妻曰。某命未盡。合與君生貴子。無何為污觸道觀。

為神靈所殺。從此北向十里有一僧院。其間只有一僧。年可五十來。此竒士也。可徃求之。僧必拒諱。但再三哀鳴祈之。當得再奉箕帚也。及寤。不以

為信。次夕又再夢之。語如初。亞於是趨其院。果見彼桑門。初謁之亦善。亞遂告之。殊不管顧曰。我即凡人也。偶出家耳。豈能主幽㝠之間事乎。亞復

懇求之。僧怒以柱杖驅擊。亞甘其辱。連日不去。乆亦不寢。僧乃許之曰。汝既心堅若此。俟吾尋訪之。乃坐入定。半夜後。起謂亞曰。事諧矣。天曙先歸。

吾當送來。亞其夕歸觀。三更中聞户外人語。即引妻來言本身已敗壞。此即䰟耳。善相保。囑之而去。其妻宛如平生。但惡明處。三二年間乃生畋。又

數𡻕。妻乃辭去。言年數已盡。合當决去。涕泗而别。俄不知所之。夢妻治瘡北史序傳。李禮之與妻鄭氏相重。妻先亡。

遺言終不獨死。未幾禮之脚上發腫。夢妻云者。小麥漬之即差如其言反創而卒。夢前妻相責夷堅志樂

平流槎金伯虎。與所親余暉携紗如襄陽販售。其家染疫癘。妻及一子死焉金聞耗東還。適里中王氏有妾議出嫁。資裝三百千金貪其財。即納為

繼室。妻柩在房。但施竹箔遮隔。燕婉其中。未幾。妾夢妻來責言曰。此吾故室也。汝何人而敢輙據。妾謝曰。實為媒者所誤。奈事已至此。夫人兒女孤

露。願盡力拊育如無存時。乞勿相怨。妻曰。然則我自與金理會。明日金遂病。是時新婚方二十五日。遣信徃九林市招醫士吳景華。吳之僕許四七。

先夕夢從主人出道中。涉溪到某家。值一神立門外。訶之不使入。旦而金信至。許以夢告吳請勿行。吳曰。我以醫為名。今人以急相投。豈可坐視。立

命駕。許隨之。凡所經歴。盡昨夢境界。又白吳。吳頗以為慮。至彼處。令僕寄他館。獨詣金氏。遣其房。病者起坐。叱使去。且哦詩曰。野烏同林宿。天明各

自飛。吳知不可致療。趨而出。翌日而殂。夢再娶妻妹古今事通李行脩。娶王仲舒女。有㓜妹。常挈以隨。尋

夢已再娶㓜妹。惡之。有蒼頭自說夢。阿郎再娶王家娘子。後王氏終。仲舒有書續親不荅。及除東臺御史。至稠桑驛。有王老善禄命書。以告懷亡之

事。老引入土山中一坡。見叢林曰。土郎但呼妙子。必有人應。應即荅云。傳語九娘子。暫借妙子。同看亡妻。如言有女子。折竹一枝跨焉。折一木枝與

行脩並馳至大宫弟二院。果見王氏曰。苟不忘平生。但納小妹。即某之道盡矣。所要相見。奉托如此。其女子與行脩至舊所去。老人曰。此原上有九

娘子祠。以是續婚。夢人取妻夷堅志臨川士人黄則。字宗德。乾道五年登科。調監衡州安仁縣酒稅。待次郷居。同

郡黄祖清秀才。夢其友章澄娶則妻朱氏。明日以語澄。澄笑且愠曰。黄宗德方盛年而吾婦固無恙。烏有是事。毋戯我。未幾。則赴官踰𡻕而卒。已而

澄亦䘮偶。其後竟聘則妻為繼室。夢妾求祭夷堅志建昌葉氏極多内寵。一妾王姐病死以無子之故。雖葬於墓

田。而春秋薦奠弗及。淳熈己酉。葉自昭州終吏詣闕。携二妾金氏陳氏行。俱夢王姐來求酒。且愀然曰。吾没後幽魂無歸著。欲自取覆官人。又近不

得。爾兩人幸為我一言。既寤白于主翁。亦為悽惻。逺還家即命祀其墓。仍中元日為設齋。夢姨教曲維揚志廬江尉

李侃。外婦崔氏。本廣陵倡家女。崔酷嗜音。常以絃歌自娛。女弟茝鼓箏絶妙。年十七未嫁而卒。崔長女適邑人丁元夫。不甚聰慧。㓜時母生二女。教

其藝。莫究其妙。女每念其姨不能以神力祐助。每節朔舉觴祀祝。如此者八𡻕。開成五年四月三日。夢姨語曰。及在冥司。簿屬教坊授曲於博士李

尤憑汝之情𢢽我所知。汝翌日掃洒一室虛列酒果。髣髴如有所見。執箏就坐閉目彈之。隨指有得。初授人間曲。十日不得一。此日獲十曲曲之名

品。非人間意。聲調哀怨幽幽然聞者歔欷。有廣陵散等十曲。暮訣去。數日復來曰。吾聞揚州連帥取汝。恐有繆誤。汝可一彈。又留一曲曰思歸樂。無

何。州府果令送至揚州。廉察使議表其事。其女尋卒。夢與妻别太平廣記隴西李捎雲。范陽盧若虛女壻也。性誕率

輕肆好縱酒聚飲。其妻一夜夢捕捎雲等輩十數人。雜以倡妓悉被髮也。𥘵以長索繫之。連驅而去。號泣顧與妻别。驚覺。淚沾枕席。因為說之。而捎

雲亦夢之。正相符會因大畏惡。遂棄斷黄血。持金剛經。數請僧齋。三年無他後以夢滋不驗。稍自縱怠。因會中友人逼以酒炙捎雲素無檢。遂縱酒

肉如初。明年。上巳與李蒙。裴士南。梁襃等十餘人。泛舟曲江中。盛選長安名倡。大縱歌妓。酒正酣舟覆盡溺死


永樂大典卷之一萬三千一百三十五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