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淡水廳志
卷七
卷八 

  志六武備志

  兵制(糧餉、恤賞)海防船政(風信、潮信)

  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無備,古之志也。淡水在台之北,當康熙間,陳少林(夢林)即建議雞籠為全台北門之鎖鑰,淡水為雞籠以南之咽喉,大甲、後壟、竹塹皆有險可據,乃狃於目前之便安,不為後來之至計,增設縣邑防戍,使山海之險弛而無備,將必俟亡羊而始補牢乎?高見遠識,非尋常可及。厥後雍正元年,果增設彰化縣治、又增設淡水廳治,一一如其言矣。然而武備,不可不亟講也。政有新舊,隨時轉移,論議營制者亦附焉。要之,陸兵鎮番衛民,不可擾使不靖;水兵駛船會哨,尤不可惰而自安。今則番社漸弱,陸兵第嚴詰內奸,可以無事;而洋船駢集各口,水兵非船堅炮利,殆遭輕侮。故茲篇於海防、船政諸條,尤致意雲。志武備。

  海口扼要情形,今昔各異。藍鹿洲「平台紀略」云:『台灣南北中三路,皆有港門可入。中路鹿耳門最險,用武者所必爭』。而陳氏盛韶則云:『鹿港番仔挖水止七更,計程四百二十里,西南風由廈門來、西北風由蚶江來,一日夜可渡。況地居中軸,得以南注台、鳳,北顧嘉、彰;渡台之兵,非鹿耳,即番挖也』。近嚴氏金清所修「志稿」,乃同安舉人林豪屬草,則又云:『上二說皆一偏,未攬全局。不知淡水八里坌一口實台之要害,與鹿鹿耳、港為三大口。無論有事無事,防備內寇外寇,皆當時時留意。藍氏急鹿耳者,第以平定朱逆由此進口也;陳氏急鹿港者,第以平定林爽文由此進口也。余急八里坌者,卻不第以平定戴沅生由此入口也。夫福州省垣,為根本重地,而與淡水呼吸相通。福省民食不敷,每資淡水商船接濟,木料、煤炭又無論也。又淡水港口,與天津水程尤近。上年運京米石,特於此採運,分配商船至天津交卸;緩急足恃如此。然則八里坌一口有關沿海大局,較鹿耳、鹿港為尤要也』。又云:『雞籠三面皆山,獨北臨海,港口似不若滬尾之緊要;一經體察情形,實較滬尾為尤重。蓋滬尾口門雖寬,兩邊沙線為累;雞籠無之。此入口難易之不同也。滬尾有水師營,兵力既多,距艋舺參將營僅三十里,有警就近可以策應;雞籠惟陸路汛兵九十名,距艋舺五十餘里,鞭長莫及,又無舟師。此兵力厚薄之不同也。滬尾行鋪眾多,又與艋郊聲氣相應,易於救援;雞籠反是。此人力多寡之不同也。咸豐四年,小刀會黃位等肆擾台北,竄雞籠、不竄滬尾。八年,黃位餘黨復來窺伺,亦游奕於雞籠、不逞志於滬尾,其明證也。同治初元,滬尾新立馬頭,設關徵稅;雞籠本不在通商之列,乃各國洋艘咸收入雞籠,遠赴滬完稅,其領事申請上憲增開雞籠子口,又明證也。夫海口出入難易,生成之勢,不能施力。若汛防多寡,尚可設法。倘就滬尾抽調百餘名、兵船兩隻,前往添防,抑或將頭圍守備改為水師守備,駐守雞籠、巡哨北洋,庶可藉資防禦采』!

  右嚴氏志稿之論,不為無見。錄之以俟詮采。

  兵制

  海防

  船政

   兵制

  竹塹北路右營

  舊制,額設守備一員、千總二員、把總四員、外委七員、額外三員,馬步戰守兵七百二十六名,合外委、額外十員,實共弁兵七百三十六員名;官馬十六匹、兵馬十二匹。駐紮竹塹,隸彰化協副將統轄。道光十年四月,奉文將鎮標左、右營裁撥改設。計添游擊一員,系鎮標右營游擊移駐,為北路右營游擊。千總一員,系鎮標右營千總移駐;把總二員,系鎮標左右營把總各一員移駐;外委二員,系鎮標左右營外委移駐。又裁撥馬步戰守兵,內鎮標左營步戰兵四十五名、鎮標右營步戰兵九十八名、鎮標左營守兵五十五名、鎮標右營守兵一百零二名,共添實兵三百名。又添官馬十二匹。嗣以原設竹塹守備一員並千總、把總、外委各一員,新添兵二百名,移駐大甲,為北右營中軍;計共額設游擊一員,守備一員、千總三員、把總六員、外委九員,額外三員,馬步戰守兵一千零二十六名;官馬二十八匹、兵馬十二匹。官弁兵丁汛防:竹塹城汛,駐札游擊一員、千總一員、外委一員、額外二員,兵二百九十八名。桃仔園汛(兼管南嵌塘)把總一員,兵二十五名。南嵌塘外委一員,兵三十六名。楊梅壢汛(兼管香山塘海口塘)把總一員,兵六十七名。香山塘兵一十名。海口塘額外一員,兵十二名。中港汛把總一員、外委一員,兵五十八名。後壟汛(兼管嘉志閣塘白沙墩塘)千總一員,兵五十三名。嘉志閣塘外一委員,兵三十八名。白沙墩塘外委一員,兵一十名。吞霄汛外委一員,兵三十名。大安汛把總一員、外委一員,兵八十九名。大甲汛守備一員、千總一員、把總一員、外委一員,兵二百名(道光十年添設)。斗換坪汛外委一名,兵四十名(道光十年添設)。銅鑼灣汛把總一員,兵六十名(道光十年添設)。

  同治八年新章奏裁,實存游擊一員、守備一員、千總一員、把總二員、外委六員、額外二員,步戰兵二百零七名、馬戰兵十二名、守兵三百一十六名、字識號令手十二名,共五百四十七名;合外委、額外八員,共弁五百五十五員名。官馬十六匹、兵馬八匹。官弁兵丁汛防:竹塹城汛駐札游擊一員、把總一員、額外一員,兵一百六十五名。桃仔園汛(兼管南嵌塘)外委一員、南嵌塘外委一員,共兵三十二名。楊梅壢汛(兼管香山塘海口塘)外委一員、海口塘額外一員,共兵四十七名。中港汛兵二十九名。後壟汛(兼管嘉志閣塘白沙墩塘)嘉志閣塘外委一員,白沙墩塘外委一員,共兵五十三名。吞霄汛兵十六名。大安汛兵四十七名。大甲汛守備一員、千總一員、外委一員,兵一百零六名。斗換坪汛兵二十一名。銅鑼灣汛把總一員,兵三十一名。

  艋舺營(附滬尾水師營)

  舊制,額設北路淡水營都司一員、千總一員、把總一員、外委五員、額外二員,馬步戰守兵二百八十一名;官馬十八匹、兵馬六匹。駐紮艋舺,隸彰化北路協副將統轄。嘉慶十三年,改設水師游擊一員,兼管水陸;系福建水師右營游擊移駐。道光四年,添設參將;為台灣艋舺營參將。嘉慶十三年,又添設守備一員,水兵三百五十二名,戰船二隻。綜計兼轄水陸原設兵共六百三十三名。其管轄陸路也,中軍守備一員,系延平左營守備裁撥移駐;千總一員,原設額缺;頭司把總一員,系鎮標左營左哨頭司把總裁撥;二司把總一員,原設額缺;外委一員,原設額缺,由羅源營頭起撥換;頭司外委一員,原設額缺,由台灣鎮標中營左哨頭司外委裁撥陸提中營四起撥換;二司外委一員,原設額缺,由桐山營三起撥換;外委二員,俱原設額缺,一由福寧右營頭起撥換、一由建寧中營頭起撥換;額外二員,一系原設額缺,由長福營右軍三起撥換,一系台灣鎮標右營裁撥督標右營四起撥換。原設都司一員,移駐台灣水師右營缺裁。其管轄水師也,滬尾水師營守備一員,系興化協標左營守備移駐;千總一員,系台鎮右營右哨千總撥換;頭司把總一員,原設額缺;二司把總一員,系台協水師右營右哨頭司把總撥換;外委一員,系台鎮左營右哨外委千總抽撥;由水提右營四起撥換;頭司外委一員,原設額缺,由烽火門二起撥換;二司外委一員,系台協水師中營右哨二司把總抽撥,由金門右營三起撥換。外委一員,系台協水師右營左哨外委把總抽撥,由海壇左營頭起撥換;額外三員,一系原設額缺,由桐山營四起撥換,一系台協水師左營抽撥,由金門右營二起撥換;一系淡水續添台募水兵內拔補,案經詳歸福寧右營四起撥換。至陸路續添馬步戰守兵五百一十九名,並原設共成八百名,道光四年奉文抽去兵一百名,撥入噶瑪蘭營添防外,實兵七百名;水師在淡續募添水兵一百五十名。嘉慶十五年,奉文就台協水師三營裁撥台募水兵一百九十八名,隨駕戰船四隻,到淡添防,並原設共成實兵七百名。其馬匹原設官馬如前;兵馬經咸豐裁汰二匹,馬兵二名歸入步戰兵額。其滬尾戰船,原設二隻;嘉慶十五年,添募水兵,隨駕戰船四隻,為平字一號、二號、定字三號、澄字四號。今此六隻,俱編為波字號。又添設守港戰船知字號四隻。外如噶瑪蘭都司頭汛守備,仍歸艋舺營兼轄。計共額設參將一員、守備水陸各一共二員、千總水陸各一共二員、把總水陸各二共四員、外委陸五水四共九員、額外陸二水三共五員,馬步戰守兵七百名、水兵七百名;官馬十八匹、兵馬四匹,戰船十四隻。舊制官弁兵丁汛防:艋舺營汛(兼管北投汛),駐札參將一員、中軍守備一員、千總一員。協防營汛兼北投汛,外委一員、額外二員,兵四百零五名;北投汛兵一十名。大雞籠汛,把總一員,兵九十名。大三貂港口汛(兼管燦光寮塘),把總一員,兵三十名,燦光寮塘,兵一十名(嘉慶十年添設)。

  海山口汛(兼管龜侖嶺塘),外委一員,兵六十名。龜侖嶺塘,兵一十名。水返腳汛,外委一員,兵三十五名(嘉慶十三年添設)。馬鋉汛,外委一員,兵三十名(嘉慶十三年添設)。三爪仔汛(兼管暖暖塘汛),外委一員,兵一十名。暖暖塘,兵一十名(嘉慶十三年添設)。滬尾水師營炮台汛,駐札守備一員、千總一員、把總一員、外委一員、額外三員,兵五百八十名(嘉慶十三年添設)。北港塘汛,兵五名。八里坌汛,外委一員,兵三十名。小雞籠塘,兵五名。石門汛,外委一員,兵三十名。金包里汛,把總一員、外委一員,兵五十名;戰船十四隻(舵工、炊糧兵一十四名,歸併在炮台汛防兵內)。

  案道光四年,署道方傳穟與總兵觀公喜上議曰:『台灣三口對渡,鹿耳門與同安廈門對、鹿港與泉州蚶江對、八里坌與福州五虎門對。戍兵往來,本可量地配載;徒為向例廈門台郡點驗之故,跋涉迂途。台灣北協中左右三營兵三千一百十名、艋舺參將水陸二營並蘭營新舊兵二千二百一十四名,凡五千三百五十四名,盡由鹿港一口配舟;八里坌並無配載。商人苦樂不均,且帶弁有賠墊之苦,亦難責其鈐束。官與兵商三者皆不便,丞宜量為變通。以蘭、艋舺、滬尾、北右四營中上府兵二千二百四十一名改由艋舺參將點驗,自八里坌配渡入五虎門;四營中下府兵與北協三營兵,仍由鹿港如故。其內地換班來台應撥蘭、艋舺、滬尾、北右四營者,亦請以督標、福協、延建、邵汀、福寧、長福、海壇、閩安、羅源、連江、桐山、楓嶺、烽火諸營,我上府兵由督協或福協點驗,令閩安協酌撥福寧、烽火、閩安諸營;水師哨船配載有不敷,令福防同知封雇商船協載。均自五虎門竟渡八里坌登岸,由艋舺參將點驗分收各營,仍如鹿耳門向例。即順載戍滿各兵回內,商船每兵一名,減配官谷三斗。惟蘭營中有興化兵數十名,雖非上府,而距福州甚近,且素與漳、泉兵不和,請皆由省點驗配載。戍滿之日,亦由艋舺參將點驗,自八里坌配渡歸營。如此,則戍兵來往無跋涉之勞,帶兵可免賠墊之苦,而商船亦不致偏困之嗟矣』。奏入,如議施行。

  同治八年,新章奉裁,實存參將一員、守備水陸各一共二員、千總陸路一員、把總陸二水一共三員、外委陸三水二共五員、額外陸二水一共三員,陸路步戰守兵四百三十一名、馬兵一名、字識號令手十二名;合外委、額外五員,共弁兵四百四十九員名。水師步戰守兵二百四十名,字識號令手四名,合外委額外三員,共弁兵二百四十七員名。官馬十八匹、兵馬四匹。戰船舊額十四隻,遇災已壞;同治六年八月,台廠駕到艋字一、二、三、四等號長龍艚四隻,亦均逾壞,現存。八年七月,駕到續造增大艋一號、艋二號船二隻。新章官弁兵丁汛防:艋舺營汛(兼管北投汛),駐札參將一員、中軍守備一員、千總一員。協派管汛兼北投汛外委一員,兵二百六十二名。大雞籠汛,把總一員,兵五十五名。大三貂汛、港口汛(兼管塘燦光寮塘),把總一員,兵十七名;燦光寮塘,兵六名。海山口汛(兼管龜侖嶺塘),外委一員,兵二十五名。龜侖嶺塘,兵六名。水返腳汛,額外一員,兵十五名。馬鋉汛,額外一員,兵十八名。三爪汛(兼管暖暖塘),外委一員,兵六名;暖暖塘,兵六名。滬尾水師營炮台汛,駐札守備一員、把總一員、額外一員,兵一百七十五名。北港塘汛,兵五名。八里岔汛,兵十五名。小雞籠汛,兵五名。石門汛,外委一員,兵十五名。金包里塘汛,外委一員,兵二十五名;戰船二隻。

  糧餉

  舊制,竹塹北路右營官兵馬匹,年需俸廉餉干銀一萬八千二百六十八兩零四分五厘二毫,內馬戰守兵年支餉銀一萬五千四百四拾四兩(鄭稿云:官兵馬匹年需俸廉餉干銀一萬八千三百二十二兩零四分五厘二毫,又馬步戰守兵應需加餉銀四千八百九十一兩二錢)。艋舺營陸路官兵馬匹,年需俸廉餉干銀一萬二千零六十八兩零四分五厘二毫;內馬戰守兵年支餉銀一萬零二百一十二兩(鄭稿云:官兵馬匹年需俸廉餉干銀一萬二千一百零四兩零四分五厘二毫,又馬步戰守兵應需加餉銀三千三百六十九兩六錢)。滬尾營水師官兵年需俸薪餉廉銀一萬一千七百三十八兩七錢零五厘六毫;內戰守兵年支餉銀一萬零八百三十六兩(鄭稿云:官兵年需俸薪餉廉銀一萬一千七百五十六兩七錢零五厘六毫,又戰守水兵應需加餉銀三千三百七十四兩四錢)。凡俸廉餉干銀按年赴司領存台灣府庫,按季領回、按月散給。凡正餉,銀就台灣府查封叛產徵收租息開銷;本營按季赴台灣府請領,按月散給)。同治八年新章,竹塹北路右營官兵馬匹,年需俸廉餉干銀一萬七千九百九十一兩四錢四分五厘二毫;內馬戰守兵同字識號令手年支餉銀一萬六千二百一十四兩四錢(營報云:官兵馬匹馬步戰守兵年需俸廉餉干並加餉銀二萬零四百二十八兩零四分五厘二毫)。艋舺營陸路官兵馬匹,年需俸廉餉干銀一萬四千八百五十八兩六錢四分五厘二毫;內馬戰守兵同字識號令手年支餉銀一萬三千零六十二兩六錢(營報云:官兵馬匹,馬步戰守兵,年需俸廉餉干並加餉銀一萬六千九百四十一兩八錢四分三厘六毫)。滬尾營水師官兵年需俸薪餉廉銀七千七百四十九兩三錢零五厘六毫;內戰守兵同字識號令手年支餉銀七千二百二十四兩六錢(營報云:官兵戰守水兵年需俸薪餉廉並加餉銀一萬四千六百四十七兩八錢九分六毫)。自額外以下至馬步戰守水兵,新章月加餉銀四錢。凡年支養廉銀參將五百兩、游擊四百兩、守備二百兩、千總一百二十兩、把總九十兩,仍舊制也。參將以下至把總俸薪銀不等;外委月支養廉銀一兩五錢、正餉二把兩七錢,無俸薪、不加餉,其月支正餉、加餉額外三兩一錢。戰兵等二兩九錢五分,守兵等二兩八錢。其月支草干官馬每匹一兩,兵馬每匹一兩五錢。每季以二大建一小建論,仍按季赴台灣府庫支領散給(抄鎮署案)。

  舊制,竹塹北路右營額兵七百二十六名,年給米二千六百一十三石六斗;又新添調撥鎮標左右營兵三百名,外委二員,年給米一千零八十七石二斗。艋舺營陸路額兵七百名、外委額外七員,年給米二千五百四十五石二斗。滬尾水師額兵七百名、外委額外七員,年給米二千五百四十五石二斗。又協濟北中營額兵一千二百三十八名,四季之一年給冬季三個月米一千一百一十四石二斗:計共年給米九千九百零五石四斗。同治八年新章,竹塹北路右營並調撥鎮標左右營二共弁兵五百五十五員名,年實給米一千九百九十八石。艋舺營陸路弁兵四百四十九員名,年實給米一千六百一十六石四斗。滬尾營水師弁兵二百四十七員名,年實給米八百八十九石二斗。協濟北中營兵七百七十九名,四季之一年給冬季三個月米七百零一石一斗:計共年實給米五千二百零四石七斗。舊制每名月給米三斗,小建每名減給一升,遇閏照建散給;今仍之。其調撥鎮標左右營兵米,原由台灣縣正供支放。每谷一石折銀一圓三角,先期解廳買米代放。道光十七年,同知婁雲詳請:准將應解協濟台灣縣屯餉,劃抵由廳支放(今准營移,竹塹五百六十一名、艋舺五百九十名、滬尾二百四十七名,照文支給。合北中營年共實應給米五千七百三十三石九斗)。

  鉎■〈金貢〉炮(例無定限修制):竹塹大小二十九位(今存)、艋舺四十六位(今存)、滬尾八十五位(今存三營大小各炮不等,至重者八千觔、至輕者一百觔)。

  行營炮(十五年修,三十年制):竹塹五尊(已壞一尊、今存四尊)、艋舺十尊(今存)滬尾十二尊(今存)。

  劈山炮(十五年修,三十年制):竹塹四尊(今存)、艋舺六尊、滬尾四尊。

  母子炮(十五年修,三十年制):竹塹十一尊(已壞一尊今存十尊)、艋舺五尊(今存);滬尾十八尊。

  百子炮(十五年修,三十年制):艋舺四尊、滬尾七尊。

  蕩寇炮(十五年修,三十年制):艋舺十四位、滬尾二十二位。

  抬炮:竹塹六十一尊(今存四十二尊)、滬尾十五尊(今存)。

  鳥鎗:竹塹六百二十六杆(今存三百四十七杆)、艋舺九百一十杆(今存二百五十八杆)、滬尾九百一十杆(今存二百一十三杆)。

  藤牌牌刀:竹塹各一百三十一面口(今存一百二十八面口)、艋舺各一百四十七面口(今存一百二十面口)、滬尾各一百四十七面口(今存五十二面口)。

  腰刀:竹塹八百七十九口、艋舺一千一百五十八口、滬尾一千一百五十八口。

  弓箭:竹塹二百零六副(今存三千零三十枝)、艋舺二百零六副(今存一千九百八十枝)、滬尾二百零六副(今存七百一十枝)。

  夾賬房(十年修,二十年制):竹塹三十架、艋舺二十五架、滬尾十二架。

  單大涼篷(五年修,十年制):竹塹一架、艋舺二架、滬尾一架。

  大纛旗(八年修,十六年制):竹塹十八杆(今存五杆)、艋舺二十六杆、滬尾十三杆(今存三杆)。

  銅鑼鍋(歸軍需修制):竹塹二十九口、艋舺二十七口、滬尾三十五口。

  火藥鉛子:例貯三年火藥六千六百五十六觔零、鉛子四千七百五十八觔零。嘉慶十年,蔡逆亂後,庫局被毀無存。以後每年隨報隨領,動用不等,就營領項下支用,由司詳撥硝磺黑鉛補額。凡各項軍裝載明今存,仍據報而錄。余如舊冊所有者,現已損壞或解還司庫、或暫貯本營,仍列其目。

  同治七年,閩浙總督英桂等奏請:『閩省軍政廢弛,皆因額冗餉薄,未能整飭,經前總督左宗棠先後奏陳,栽兵加餉,就餉練兵。請以無論水陸標營,一概抽留五成,官亦分別酌量裁減。如有汛地緊要,應行酌增成數者,俟核明通省新餉確數,另行核辦。其應支薪餉,俟各營陸續議定章程,隨時起支』等因。奉旨『戶部議奏,欽此』經部議覆:『該督核定月加餉干係為足食練兵起見,應即照准』。等因。具奏。奉旨:『依議,欽此』移咨到閩。嗣准署陸路提督羅大春,將陸路各營栽留官兵,及添設書識號令手匯造清冊,由司詳經總督英桂,會同前護巡撫周開錫,暨署陸路提督羅大春,核明且奏。接到部覆准行。飭將稿識字識各若干,分晰聲覆。等因。均經轉行遵辦。續准水師提督李成謀,復將所轄內地水師各營栽留弁兵,加給新餉,並舵炊口糧,及書識號令手名數,造冊送司確核,轉造清冊具詳。又經分別奏咨各在案。所有台澎各營兵額,現經催據台灣鎮道分別裁減,開冊呈送。內有按照額兵核減二成,余者有栽汰三、四成者,並不畫一。聲明因地勢情形,沖僻急緩之不同,各就所宜而酌定。惟書識號令手口糧,請照守餉開支,殊欠核實,經督飭福建布政使鄧廷枬,督糧道傅觀海,按冊確核。台灣孤懸海外,內則番民雜處,易啟釁端;外則島嶼四通,尤虞窺伺。所有存留弁兵,自當察看地勢之險易,酌量營汛之繁簡,以分多寡而定去留,未便拘定五成之數,冀收通變之效。又案查同治五年十月間,前總督左宗棠奏籌辦台灣吏事兵事折內,聲請復設台灣道標,俾與鎮標互相維繫。原以台灣為海外重鎮,布置必慎加周密也。現據該鎮道議,請將台鎮右營改為道標,將原設游擊一員,改為都司。又守備一員,改為千總。其餘該右營原設弁兵,歸於全台兵額,分別酌定栽留,作為道標專轄,歸台灣道鈐束,以重事權,應照所議辦理。至添設稿識字識號令手人等之糧餉,相應按照內地各營書識之式,每名每月給予餉銀一兩、米三斗,不另加餉,以歸畫一。核計台澎共一十八營,原額設總兵一員,副將三員,參將四員,游擊八員,都司五員,守備一十六員,千總三十三員,把總五十八員,外委一百零二員,額外並馬戰兵一百二十名,步戰兵六千八百九十三名,守兵七千六百四十四名,官馬一百二十匹,年需俸薪餉干銀二十三萬五千一百九十六兩二錢八分一厘貳毫,養廉銀二萬四千八百一十六兩,共銀二十六萬零一十二兩二錢八分一厘二毫。內據該鎮道酌定將現改為道標之台灣鎮標右營,台灣協標中營,澎湖協標左右二營,各裁去游擊一員,各改設都司一員。又現改為道標之台灣鎮標右營,裁去守備一員,改為千總一員。又噶瑪蘭營裁去守備一員。改設把總一員。又台灣協標中右二營,澎湖協標左右二營,各裁去守備一員。又台灣鎮標中左二營,台灣城守右軍北路協標中營,台灣協標中左右三營,澎湖協標左右二營、噶瑪蘭營、滬尾營,各裁去千總一員。又南路營、嘉義營,北路協標右營,各裁去千總二員。又台灣鎮標中營,南路下淡水營,北路協標中營,台灣協標右營、滬尾營,各裁去把總一員。又澎湖協標右營,裁去把總二員。又台灣協標中左二營,各裁去把總三員。又北路協標右營,裁去把總四員。又台灣鎮標中左二營,同現在改為道標之台鎮右營,台灣城守左右二軍南路營,北路協標中右二營,嘉義營,台灣協標中左右三營,澎湖協標左右二營,艋舺營、滬尾營、噶瑪蘭營,共裁外委四十六員,額外並馬戰兵五十名,步戰兵三千七百四十七名,守兵三千一百五十六名,官馬五十匹。通盤牽算,計共裁四成有零。留存五成有零。逐加細核,均尚允協。以之合計,現在台澎各營,實留總兵一員,副將三員,參將四員,游擊四員,都司九員,守備一十員,千總一十七員,把總四十一員,外委五十六員,額外並馬戰兵七十名,步戰兵三千一百四十六名,守兵四千四百八十八名,官馬七十匹。按照現定章程,馬兵每名,月加餉銀七錢,連原額共銀二兩七錢。步兵每名月加餉銀一兩五分,連原額共銀二兩五錢五分。守兵每名月加餉銀一兩四錢,連原額共銀二兩四錢。官馬每匹月給草干銀一兩之外,加給銀五錢。共計應需俸薪餉干銀二十四萬六百六十四兩二錢六分三厘六毫。又新設稿識字識號令手共二百五名,應需餉銀二千四百六十兩。二共銀二十四萬三千一百二十四兩二錢六分三厘六毫。比較舊額,計不敷銀七千九百二十七兩九錢八分二厘四毫。又養廉銀一萬八千七百七十八兩。比較舊額,計余剩銀六千三十八兩。統計全年共應需俸餉干廉銀二十六萬一千九百二兩二錢六分三厘六毫,比較額估之數,計不敷俸餉銀七千九百二十七兩九錢八分二厘四毫。應將余剩養廉銀六千三十八兩,盡數撥補不敷俸餉外,實尚不敷俸餉銀一千八百八十九兩九錢八分二厘四毫。應請將裁剩兵米飭令各該廳縣折銀解繳台灣府庫如數撥抵給領。仍令該府於赴司請領台餉時,入冊聲除,就餉請扣,以清款項。至各營起支新餉,前經奏明,以各營定案之先後分別起支。此案台澎各營弁兵現在業經酌定,分別裁留;應請准自同治七年十月初一日起,一律起支新餉。其字識號令手餉銀俟准到部覆之日起支。再向例台澎各營戍兵,於額餉之外,每名月另加銀四錢,由台灣府在於徵收叛產項下支給,原念其遠戍而加給,今應請於舊額及加餉新餉之外,仍照舊章,每兵每月另加給銀四錢,以示體恤。所有留存之兵,由內地換班更戍者,仍令各將弁詳加挑選,汰其老弱,留其精壯。如有不敷,再由內地各營,如數撥補,以免缺額。至擬裁各員弁署任者,實時裁撤。實缺者,歸於應補班補用。其未調補以前,應支得項,飭由台灣府籌款支給,歸於軍需項下造銷,以符奏案。至噶瑪蘭一營,繫於道光三年間,奏明添設。所有官兵應支俸餉干廉銀兩,前經議准,在於噶瑪蘭廳正供余租及鹽課供耗盈餘谷石折價等款銀內動支。此次裁留在營各兵,應支新餉,應請仍照前議辦理。朋扣一項,副將以下各官月仍扣銀二錢,馬兵仍扣一錢,步兵仍扣五分,守兵仍扣三分,以資撥用。所有兵丁應支米石,現飭督糧道趕緊核詳辦理。至所裁官弁,系何哨司員名,並容飭營開送齊全,另行核辦(抄鎮署案)。

  恤賞

  一、兵丁娶妻及子女婚嫁,各賞銀三兩。

  一、兵丁父母本身及妻亡故,各賞銀四兩。

  一、故弁扶櫃回籍,照依每員名下支食養廉名糧計算,每名賞銀四兩。如系十名,賞銀四十兩,照此類推。

  一、故兵遺骸,班滿隊目拾運回籍安葬,分上下游給賞運費。上游賞銀三兩,下游賞銀一兩五錢。如同標營一起拾運三名以上者,各減賞銀三錢。水師有營船可以帶運,每名止賞銀一兩。

  一、病兵辭退,革伍回籍者,照站給銀盤費,每站賞銀四分。游巡兵丁每名,每日賞銀一分五厘。

  一、期滿班兵換回內地,分上中下游給賞盤費。上游賞銀二兩,中游賞銀一兩五錢,下游賞銀一兩。

  舊制,台灣戍兵所有應領月餉,每月扣留五錢於內地支給,以贍其家。雍正二年,加恩月給戍兵家米一斗,歲以為常。七年加恩,歲賞戍兵家銀四萬兩,着總督勻給免扣,留以充各丁用度;以為定例。八年,總鎮王郡奏准:給發帑銀,就台郡構置田園、糖廓、魚熅等業,歲收租息,以六分存營,賞給兵丁游巡及有病革退者與夫拾骸扶櫬一切盤費;以四分劃兌藩庫,賞戍兵家屬吉凶事件。此即降恩庄之始也。計鎮標三營,共領帑銀五千五百四十兩;城守二營,共領帑銀二千兩;安平水師三營,共領帑銀五千兩。乾隆五年,又令於生息銀兩項內,核其餘剩,賞給戍兵往來盤費,永禁營中私相幫貼之弊。五十三年,奉旨以林爽文案內所有抄沒田園家產遞年租息,給加台澎戍兵糧餉;於是每人每月加銀四錢,歲為例。

  附錄姚石甫台北班兵議:『台灣一鎮水陸十六營,班兵一萬四千六百五十六名,自內地五十三營遣戍。三年更替至台,分入各營,戍滿,由鹿耳門配舟內渡,此舊制也。台北各營至郡,道遠跋涉維艱。嘉慶十五年,總督方公維甸奏:嘉義以北班兵,改由鹿港登舟,時以為便。既而港門淤淺,船少兵眾,候配需時。定例班滿出營,即停糧餉,雖准借支盤費,回本營坐扣,而所借無多。其初調戍也,皆至廈門提督點驗。惟水提、金門兩標,最便不府。各標自五、六站至十七、八站不等,點驗配船,候風東渡至台後,中營北協兩次點驗,然後入艋、蘭兩營歸汛。道遠時久,沿途已有借貸。三年戍滿,每不能償,瀕行借支盤費,輒即償還,依然枵腹。群環帶兵官,乞借為之賠墊。無以給,至或被毆,以致帶弁畏之尤甚。所在廳縣,常為所呶;而船戶之騷擾,無敢言者,商亦苦之。道光三年,鹿港行商求與淡水之八里坌口分船配載。趙文恪公行鎮道府議,四年二月方傳穟署台道,以問鹿港同知鄧傳安,署淡水同知龐周,皆言兵商之困。傳穟乃與總兵觀公喜議,覆曰:台灣三口對渡,鹿耳門與同安、廈門對,鹿港與泉州蚶江對,八里坌與福州五虎門對,戍兵往來,本可量地配載。徒為向例廈門台郡點驗之故,跋涉迂途。台灣北協中左右三營兵三千一百十名,艋舺參將水陸二營,並蘭營新舊兵二千二百一十四名,凡五千三百五十四名,盡由鹿港一口配舟,八里坌並無配載。商人苦樂不均。且帶弁有賠墊之苦,亦難責其鈐束,官與兵商三者皆不便,亟宜量為變通。請以蘭、艋、滬尾、北右四營中上府兵二千二百四十一名,改由艋舺參將點驗,自八里坌配渡,徑入五虎門。四營中下府兵與北協三營兵,仍由鹿港如故。其內地換班來台,應撥蘭、艋、滬尾、北右四營者,亦請以督標福協、延建、邵汀、福寧、長福、海壇、閩安、羅源、連江、桐山、楓嶺、烽火諸營上府兵,由督協或福協點驗。令閩安協酌撥福寧、烽火、閩安諸營,水師哨船配載。有不敷,令福防同知封雇商船協載,均自五虎門竟渡八里坌登岸,由艋舺參將點驗,分收各營,仍如麗耳門向例,即順載戍滿各兵回內商船,每兵一名,減配官谷三斗。惟蘭營中有興化兵數十名,雖非上府,而距福州甚近,且素與漳、泉兵不和,請皆由省點驗配載。戍滿之日,亦由艋舺參將點驗,自八里坌渡配歸營。如此則戍兵來往無跋涉之勞,帶兵可免賠墊之苦,而商船亦不致偏困之嗟矣』。上憲如議奏入,遂以施行。今載兵冊於後,以見台灣大略,俾考營制者有所稽焉。

  艋舺營參將轄艋舺陸營兵七百七名。

  羅源營兵一百九名(內外委一員),桐山營兵七十名(內外委一員)長福營右軍兵三十六名(內額外一員)福寧鎮右營兵一十八名(內外委一員),建寧鎮中營兵一十六名(內外委一員)督標右營額外一員,楓嶺營兵六名,延平協右營兵一十三名。

  ——右艋舺營舊額上府兵二百六十七名。

  海壇鎮右營兵一十八名。海壇鎮左營兵四十六名。烽火營兵一十八名。閩安協左營兵三十三名。閩安協右營兵五十名。

  ——右艋舺營新撥入上府兵二百一十五名。督標水營兵五十名。

  艋舺營參將轄滬尾水師營兵七百七名。

  督標水師營兵一十五名,海壇鎮左營兵五十六名,(內外委一員)海壇鎮右營兵五十九名,烽火門營兵二百四十四名(內外委一員)福寧鎮左營兵十九名(內額外一員),閩安協左營兵二十一名。閩安協右營兵二十一名。

  ——右滬尾水師營上府兵四百三十五名。

  艋舺營參將轄噶瑪蘭營新舊兵七百二名。

  延平協左營兵四十三名(內外委一員)延平協右營兵四十一名(內外委一員),建寧鎮中營兵四十二名,建寧鎮左營兵四十一名,建寧鎮右營兵四十一名,汀州鎮中營兵三十五名,汀州鎮左營兵三十六名,汀州鎮右營兵三十七名(內額外一員),邵武協左營兵四十一名(內額外一員),邵武協右營兵四十一名(內額外一員)。

  ——右噶瑪蘭營舊額上府兵三百九十七名。

  福寧鎮右營兵三十二名,海壇鎮右營兵七名,建寧鎮中營兵一十四名,建寧鎮左營兵十名,建寧鎮右營兵六名,福寧鎮中營兵三十名,連江營兵五十名,長福營右軍兵五十名,羅源營兵三十五名,長福營左軍兵十名,連江營兵十二名,延平左營兵十三名,興化協左營兵十五名,興化協右營兵十五名。

  ——右噶瑪蘭營新撥上府兵三百名。

  北路協轄竹塹右營兵七百二十六名。

  福寧鎮中營外委一員,福寧鎮右營兵一百三十三名(內外委一員),福州協右軍兵一十八名,建寧鎮右營兵一百六十四名(內外委一員),長福營左軍兵七十三名(內外委一員),桐山營兵一百零五名,楓嶺營兵一百零八名(內外委一員),海壇鎮左營兵二十二名。

  ——右北路右營上府兵六百二十四名。

  以上艋舺、滬尾、噶瑪蘭、北右凡四營上府兵二千二百四十一名,由八里坌配渡入五虎門。

  艋舺參將轄艋舺陸營內:金門鎮左營兵五十名,金門鎮右營兵五十名,水提標中營兵二十五名,水提標左營兵二十五名,水提標右營兵二十五名,水提標前營兵二十五名,水提標後營兵二十五名。

  ——右艋舺營新撥下府兵二百二十五名。

  艋舺參將轄滬尾水師營內:銅山營兵七十九名(內額外一員),金門鎮右營兵二十六名(內外委一員、額外一員),水提標中營兵二十三名,水提標左營兵二十三名,水提標右營兵二十四名(內外委一員),水提標前營兵二十三名,水提標後營兵二十三名,金門鎮左營兵二十四名,南澳鎮左營兵二十七名。

  ——右滬尾營下府水師兵二百七十二名。

  北路協轄竹塹右營內:陸提標前營兵五十四名(內外委一員),陸提後標營兵四十三名(內外委一員,額外一員),漳州鎮右營兵五名。

  ——右北路右營下府兵一百零二名。

  合前蘭、艋三營,共下府兵五百九十九名,仍由鹿港配渡蚶江。

  附錄姚石甫改設台北營制議:『台灣地勢延長,自郡以南,盡鳳山之沙馬磯頭四百五十里,北至淡水之大雞籠八百餘里。郡城雖雲中路,實南偏也。由郡至嘉義兩日,至彰化四日,至淡水七日。噶瑪蘭在淡水極北山後,自淡水至蘭城又六日。溪嶺險惡,生番出沒。鎮道重兵皆在郡城,控制遙遠。舊制北路設副將一員,中營都司一員,駐彰化,轄嘉義都司為北路左營,竹塹守備為北路右營。嘉慶十年,蔡逆自滬尾登岸,徑至新莊,復移台協水師右營游擊駐淡水之艋舺兼轄水陸,移延平協守備為游擊中軍。又移興化協守備駐滬尾,為水師守備。噶瑪蘭新設守備,亦轄於艋舺。於是艋舺游擊轄三守備。陸路自新莊以北至噶瑪蘭邊界三百餘里,水路自大甲外洋北過八里坌繞雞籠而南至蘇澳八百餘里。道光三年五月,總督趙文恪公檄台灣鎮道府曰:「台北道遠,郡兵難以遙制。北路副將駐彰化,尚覺鞭長莫及。艋舺游擊所轄洋面尤寬,兼轄陸路,未免顧此失彼。蘭廳有事,恐難策應。今欲以北路副將移駐竹塹,改右營守備為中營,抽撥彰化額兵二百,艋舺額兵一百,歸竹塹守備,隨副將駐札。改彰化都司為北路左營,改艋舺守備為北路右營,同蘭營守備四營,統歸副將轄。其嘉義都司改歸郡中城守參將轄。如此,則南可以應彰化,北可以應噶瑪蘭,形勢始為扼要。而艋舺水師游擊,亦得專事洋面。水陸兩路,均可得力矣。蘭境新開,額設守備一員,千總一員,把總二員,戰守兵四百名。其地逼近生番,兵力尚薄。擬增設都司一員,駐五圍城內。守備移駐頭圍,千總移駐三貂。復設在城千總一員,外委二員,戰兵一百二十名,守兵八十名,庶巡防周密。其俸薪養廉馬乾兵餉,就蘭廳正供余租支給。不敷,則以鹽課稅契,留支此項。額兵毋庸內遣,可自台灣城守嘉義二營撥抽。衙署兵房移建增設費如何籌,其悉心會議』。總兵觀公喜議將遵檄,而水師提督在台,謂是減艋舺水師事權也。北路副將亦貪彰化富庶,不願移營。道府惑其說,乃複議請北協駐彰化如故。改艋舺游擊為參將,以大其階。撥城守北左艋舺三營兵三百人。蘭增設都司千總如檄。其撥兵分汛廉俸糧餉,皆未籌也。十月,方傳穟至台,觀鎮軍以告,為艋舺事有成議,不及爭。未幾,署道乃會詳蘭營之制,曰:蘭地民人三籍,漳最多,泉、粵人少。漳、泉兵不可用也。請悉用上府兵,以免分類械鬥之隙。台灣城守左右兩軍舊額一千一百六十七名,可撥左軍岡山汛兵四十,右軍大武壟汛兵三十。北路左營原額一千二百六十八名,可撥嘉義存城兵八十,斗六門汛兵三十,鹽水港、西螺二汛兵二十。艋舺陸路原額兵八百名,可撥艋舺汛兵一百。凡撥戰兵二百,守兵一百,以入蘭營。其蘭營形勢,五圍城中最要。原設守備、把總、外委、各一員,額外二員,兵丁二百一十五名,請改駐都司一員,存城千總一員,外委二員,額外二員,戰守兵三百六十。頭圍北當北關,東扼烏石港,人煙稠密,地方孔要,原設千總一員兵六十名,請改駐守備一員,外委一員,戰守兵一百。嶐嶐嶺汛為淡、蘭二廳交界,接連三貂大嶺,俯瞰雞籠卯鼻,茂林峻岭,匪民之所逃匿也。舊有石堡,設額外一員,兵二十名。請改設千總一員,戰守兵五十名。馬賽草山之外曰蘇澳,接界生番,東臨大海,可泊大小百艘。昔蔡牽、朱濆二逆,屢泊舟於此,以窺噶瑪蘭。至今南風盛發,土匪小船,時有藏泊;山坑亦有民人私墾。昔楊廷理原議,於草山下建立南關,然地勢平闊,關未易建,不若於山上建立炮台土堡,以防蘇澳。請設把總一員,戰守兵五十,防守邊界,堵緝洋匪。加禮遠港在東勢大溪,出海之口也。沿港皆番社,港口僅容小船出入,楊廷理原議建炮台於此,似可毋庸。請設額外一員,兵丁三十名,稽查掛驗。余若溪州汛,為東勢適中,向設把總一員,兵四十名。北關汛在梗枋,為入蘭鎖鑰,向設外委一員,兵四十名。三圍汛在蘭城西北,向設兵十名。請仍其舊。惟炮台塘在烏石港口,向設兵十名,今增五名。以上蘭營新增舊設,凡都司一員,守備一員,千總二員,把總二員,外委四員,額外三員,戰守兵六百九十五名。以上為定製。噶瑪蘭年額徵余租番銀一萬八千六百六十八圓,折紋銀一萬三千三百三十四兩,額編文員廉俸祭事役食銀一千四百零二兩。原設蘭營官兵廉俸干餉銀七千二百二十六兩,故兵白事:運殖、運柩、班兵盤費車價銀六百兩。遇閏多支餉五百三十兩,僅存三千五百餘兩。蘭營原定戍兵加餉,歲支銀一千九百一十兩,於鹽課支給,余銀不及二百兩。今新設官弁兵丁,年支廉俸干餉需銀五千五百一十三兩。逢閏多支餉銀四百兩。新兵加餉全年銀一千四百四十兩。蘭地所存余租鹽課不敷,而稅契年無定額,應請舊制如故。新設營員俸薪廉干,及戍兵加餉,均於鹽課餘租動支,尚有嬴為故兵白事諸用。其新增兵額,乃由城守、北左、艋舺,三營抽撥。其餉銀四千八百兩,及逢閏多支餉銀四百兩,本有台府大餉之額。請仍於府庫關支。蘭廳年額徵供耗谷一萬四百五十八石。蘭營新舊兵丁年支米二千五百二十七石二斗,逢閏加支兵米二百一十石六斗,盡由蘭倉支給。此抽兵分汛及俸餉兵米之大略也。蘭營守備、存城把總、頭圍千總、溪洲把總,舊皆有署,今改建各官,但稍為增廓。城中更造兵房三十間。楊廷理原議,加禮遠港建炮台,馬賽山下建南關,今改建炮台於蘇澳,則南關之費可省。惟蘇澳草山上築一土堡,以圍炮台,設把總署及兵房二十間。加禮遠港建外委公所及兵房十間,費省而工易竣。所有艋舺游擊改為淡水營參將,與新設噶瑪蘭營都司、千總印信鈐記,咨部鑄造更給可也』。道光四年二月議上,文恪公悉奏行之。

  附錄籌給艋舺營兵米議:『嘉慶十一年蔡牽自滬尾登岸,蹂躝新莊、艋舺,十五年,乃設艋舺一營,兼轄水陸兵一千四百。兵米仰給於淡防廳倉,而額徵供耗谷不敷者,每年六千二百七十石。借碾備貯,倉貯已空,復借屯租。屯租者,淡廳每歲協濟台、鳳二邑屯丁之餉也。二邑屯兵索餉,當事患之。而艋舺兵米尤急。部議噶瑪蘭存倉余谷,台、鳳、嘉、彰四縣截曠兵米,盡數撥補。不足,由司發價採買。台灣道胡承珙遵檄議曰:「淡防廳冊報:嘉慶十五年起,墊給艋舺兵米,以本營截曠同存余供谷撥補,並藩司發銀一萬一千三百兩採買,尚未補谷三萬五千八百二十九石。此二十五年以前之數也。各縣扣存截曠兵米,內彰化一縣,本營加閏兵米不敷,不可撥。道光元年以前台、鳳、嘉三縣扣存截曠谷七千零七十石,噶瑪蘭征存供耗谷一萬六千七百四十石,以補淡倉,尚不敷一萬二千餘石,與道光元年後應給之兵米,請以三縣截曠及蘭廳存谷,自元年起,約七千石,運赴淡倉給新兵額米,且陸續歸補墊谷。惟陸運費繁,當由海運。三縣運至鹿耳門澳。台防廳就往淡水,貿易之■〈舟彭〉船配運,令行戶保結。其蘭廳余谷,每年春夏間,淡防廳僱船往運,照台運章程,內洋被劫,地方官賠補。外洋被劫,營弁買賠。船至內港,駕駛不慎擱損,或船戶中途盜賣者,行戶賠補。外洋遭風,咨部豁免。至運腳費及淡廳年征拳和庄租谷,變價銀六百六十九兩給發。其二十五年以前廳縣應補谷二萬三千八百餘石,腳費無項可支,令二廳三縣攤捐」議上,司道請咨,趙文咨公疑之未行。道光四年三月,傳穟署台道,複議曰:「淡廳所急者,每年支放新增之兵米也。新支一日不定,則舊墊一日不清。造冊頻更,糾纏殊甚,部中查取者,嘉慶十八年以前墊給之數。而承珙所議,則淡廳現送二十五年續造之冊,較前數已增。其道光元、二、三年墊給之數,將來造冊,又不止三萬五千八百餘石而已。此時即計補還,亦難清訖。且廳中歷年借款,有本廳及府倉備貯之谷,有司庫發價採買之銀,有協濟台、鳳二邑屯餉。本廳應解稅契及拳和庄租之銀,或系外款,礙難報部。或系借銀,不能還谷。又如各縣屯餉,亟待支放;而司庫發價,則無用歸還。種種不同,未能一律。惟有先籌當年之谷,毋庸再墊,然後歷年借數可以截清。或分別歸補,或准予開銷,此撥補之中後先緩急所當分計者也。各縣截曠米谷,嘉慶二十三年後現冊台灣存二千五百九十一石,鳳山存三千三百零二石,嘉慶存一千一百七十六石,彰化存八百九十三石,雖奉部議盡數撥補。但彰化縣年額支放兵米。無閏之年,余谷有限。五年再閏,即已短缺,不得不將截曠存留。而鳳山自蔡逆軍需之案,所有備貯,焚搶無餘。每年供谷,支放兵米,可餘二千石。再收回曠米谷可一千餘石,若以留補本倉,則十年之後,即可歸補大半。嘉慶二十五年前人誤以此谷代嘉、彰兩邑運回內地,補二十二年前民欠之額,置本邑倉儲於不問,已為失計。若再以撥補淡廳,則鳳邑、淡廳事同一律,豈可顧此失彼?承珙但知彰化之谷當留,不知鳳山之谷尤不可撥。此情形所當通計者也。至於海道運谷,既責令三邑運赴鹿耳門澳,又設立行保,責令往淡■〈舟彭〉船,按梁頭大小配載,而蘭廳之谷,又令淡廳專僱船只往運。及至遭風被劫,又責令地方文武行保分別着賠。不但舉動紛繁,為官商日後無窮之累,且■〈舟彭〉船之大不及千石,鹿耳門往來載民間日用貨物者,台灣、鳳山、嘉義三縣耳,淡水、艋舺距郡窵遠,貨船向無往來,安得多船配運?即使有船,而近年內地商船配運,已多困累,尚當妥議章程,豈可使此等小船又滋弊害?此又民間久遠之累,所當深計者也。艋舺、滬尾兩營,原增戍兵八百七十一名,歲支米折谷六千二百七十一石,遇閏加給米折谷五百二十二石六斗者,此乃道光四年以前之數。現在改議營制,抽撥艋舺營兵一百名入噶瑪蘭營,則蘭廳之兵谷有增,而淡廳之兵谷可減。據淡廳造冊內,無閏之年,扣除截曠,實支兩營新增兵米谷不過五千八百餘石。逢閏多支五百餘石。今減兵百名,則無閏之年實支五千二百餘石,逢閏乃五千六百餘石耳。淡廳年額徵供谷一萬三千零七十石。淡水北路中右營實支兵米谷無閏之年一萬一千二百餘石,尚存一千八百餘石。逢閏多支六百餘石,應存剩谷一千二百餘石。以兩年無閏之谷並計,為數尚多。然則每年不敷之數,實不過四千石而已。噶瑪蘭年額供耗谷一萬四百五十八石。除本營新舊戍兵歲支五千餘石外,可撥給淡廳四千。即此一款已敷支放,毋庸撥動四縣截曠,以免每年海運之紛煩,日後官商之賠累。並請如噶瑪蘭呂倅所議,由蘭廳將谷變價番銀四千員,齎赴淡廳,遞年輪買米谷放給。或民價昂貴,蘭廳輪買之年,用噶瑪蘭通判籌款湊補。淡廳輪買之年,則以拳和庄租銀准其開銷。既可免海運腳費與遭風賠累,又可免頻年採買,騷擾閭閻,其事並無窒礙。如蒙憲准,則自本年為始,即飭蘭廳在於額徵谷內動撥四千石,秋收後齎赴淡廳,預先買谷存倉,以為年來兵食。如此,則艋舺兵米不敷,墊給之數,自本年截清;而道光五年以後,皆預運一年,無墊給之虞矣。墊數截清,然後飭令淡廳將歷年墊給之款分別銀谷,何者當還,何者毋庸歸補;何者急需,何者可緩,數目截清,事乃有緒。即如現據淡廳查覆兵米案內,借動台、鳳二邑協濟屯餉一款,自嘉慶二十一年至道光四年共未解番銀一萬八千三百五十員。此墊款中之亟當先還者也。噶瑪蘭通判呂志恆造送蘭廳支銷冊內,截至道光元年冬季,除備貯谷二萬石外,實存倉供耗歷二萬三千二百九十五石。即系應撥補淡廳之數。而蘭廳一帶,海道艱險,遭風失水,即乾著賠。且烏石港口門淺窄,只容三、五百石小船。運谷至二萬三千餘石,需封雇民船六、七十隻,小民殊多不便。卑護道現於清查屯租案內,詳請將蘭廳應撥之谷,照余租例,每石變糶番銀一員。先以淡廳協濟屯餉一款,代解府庫,飭台、鳳二邑領回發給,屯丁清款尚余番銀四千九百四十五員,撥解淡廳,同本年應協濟台鳳屯租番銀四千六百五十員,並存淡廳收貯分年買補歸還墊款。至於截曠米石,除鳳、彰二邑免撥外,每年台邑約可收回谷八百餘石。嘉邑約可收回谷四百餘石。■〈舟彭〉船配運,赴淡實多不便。查淡廳墊給兵米,內有借動府倉備貯谷九千五百石,請飭令台、嘉二邑,將此項截曠,三年一次,就近撥解府倉,代還淡廳之款。俟府倉借款還清,即行停止。如此通計,則艋舺新兵之米有出,而淡廳墊給之數可清矣』議上,文恪公乃與巡撫咨部行之。全台稱便。

   海防

  大安港,小口,在苑裡溪南。距城西南八十五里,離深水外洋十餘里。口門闊二十餘丈,深七、八尺。港內無山,包裹多石汕,忌溪流衝擊。春夏可泊小舟,設大安汛(所設塘汛弁兵額數詳「兵制」)。廳設口書一、澳甲一。道光二十二年洋船犯此,沉之(見「石甫文鈔」)。

  後壟澳,在中港口之南。距城西南四十里。匯諸溪水入海。口門較小,內港闊二十丈余,深八、九尺,大船不能進口,所泊只載二、三百石者。潮漲至烏眉而止,與興化南日對峙;為水陸扼要。設後壟汛。廳設口書一、澳甲一。有文館兼辦中港。

  中港澳,在香山口之南。距城西南二十五里。淺狹多飛沙,須內山雨則溪流衝突,口門闊三十五丈,深一丈二尺。潮漲至進口十里而止。所泊三、五百石之船,出入在半里許。大船遇風多泊口外,設中港汛。

  香山澳,在隙仔溪南。距城西十里,離深水外洋五里。口門闊二十餘丈,深一丈二尺。潮漲至鹽水港而止。退即旱溪。三、五百石之船,乘潮可入,為南北大路。設香山塘。廳設口書一,澳甲一。

  竹塹港小口,距城北十里。離深水外洋十餘里,淺而多汕口。門闊二十餘丈,深八尺零,潮漲至口內半里許而止。一、二百石之船乘潮可入。雍正九年置巡司。道光七年創石城港南北二線,泊舟候潮,與福清、海壇對峙,北右營游擊駐此。設竹塹海口塘。嘉慶十年,蔡牽盜船竄此,並在鹿井頭等處游奕。咸豐四年,會匪黃位由籠雞逸此。

  南嵌澳,在中壢溪之北。距城北一百一十里(通志作七十里)。口門闊六、七丈,深三、四尺,潮漲至口門而止。口外沙線阻隔,船不能進,故或以溪稱,與福州閩安鎮關潼對峙,設南嵌塘。廳設澳甲一,附香山兼司稽查。

  艋舺澳,距城北一百十五里。凡運軍工之■〈舟彭〉仔船,及內地小漁船泊此。設艋舺營。

  關渡門,距城北一百六十里,從淡水港入潮,分流兩支。東北與西南不渾。設海關驗卡(詳見「關榷」)。

  八里坌正口,在滬尾港之南一里許。為台灣三大口之一。有街,原設都司巡檢,今移駐艋舺。新莊舊址尚存。又設八里坌汛,因與滬尾毗連,守防關驗,及船隻出入,多在滬尾。廳設口書一,澳甲一。

  滬尾港(即淡水港),在龜侖嶺之北,艋舺之南。距城一百七十里(「通志」作二百里)。離深水外洋十餘里。口門闊三軍許,深二丈余,兩邊暗沙圍抱。口門雖緊,五、六百石之船隨時出入。大船須候潮,為經商要津。雞籠以南咽喉也。自滬尾至艋舺水程三十里。關渡在適中之區,兩山夾峙,闊一箭地,三、四百石之船及大號者,盡可乘潮直抵。艋舺以上港口,舊有荷蘭炮城,後外口門北峰造新炮台,增建營房。戰船凡十有四隻。今又設海關(詳見關榷)。嘉慶十年,蔡牽竄此焚掠,朱濆復寇之(詳見兵燹)。

  按「省例」載八里坌開設事宜云:『一、濟急用也。查台、廈對渡,洋船攜帶油灰等物,雖無例案,但例載:乾隆四十二年,經前司議詳,該船貿易,近則福、興、泉、漳四府,遠而粵東、江、浙、山東等處,往來涉險,並無二致。防船物料,自所必需。准照外洋船例,定以隨帶限制。其鐵釘大船許帶六十觔,中船四十,小船二十。其油灰大船許帶六十觔,中船三十,小船二十。其棕絲大船許帶五十觔,中船三十,小船二十。其黃麻大船許帶八十觔,中船六十,小船四十。至准帶錢文,大船十五千,中船十千,小船五千。久經遵行。今八里坌對渡五虎門,水洋五百餘里,候風動經月余。且衝風破浪,損失亦事之所常有。防船物料,應照定例,准予分別酌半隨帶應用,即於照內填明。至出口錢文,並販運土產食物,若亦照船酌帶,為數無幾,恐杜弊而反滋弊,轉於商民未便。應照乾隆二十三年巡撫鍾音奏准,商民攜帶本錢出口貿易者,每船數目到口稽查。倘額外多帶錢文,即令自行易銀驗放。多帶油麻棕釘等物,仍照夾帶違禁貨物例治罪。一、節腳費也。淡防年征供粟,支放兵糈外,向系留倉。惟彰化一縣,年額應運內地兵眷米粟,勻拔附近鹿仔港配運。該處船隻,並無別項差使,行之已有成效。先據淡防、福防二廳,均稱彰化縣鹿仔港倉,離八里坌水次五百餘里。若舍近就遠,不但虛糜運費,且風■〈日卂〉靡常,守候需時,輾轉駁運,實為船商之累。況甫經開口,船隻多寡,尤難預定,似應暫免配運,以省腳費,並恤商艱。俟一、二年後,如堪勻配,再行酌議。一、資辦公也。查八里坌新設口港,應召募行保、海保及口差、經書,並設立小船,引帶商艘。一切紙張飯食等費,均不可少。請照新章,每船文衙收銀五員,武衙收銀三元。至福防同知衙門巡查人役,較之八里坌新口有別,請定每船收銀二元,以資辦公』。均經奉准部覆。以上三條,乾隆五十七年二月,總督覺羅伍拉納巡撫浦霖據議,刊入例冊,移行遵守,毋得陽奉陰違,有干嚴譴。至拘留人船,最為商累,並申飭示禁矣。其配運一事,據台灣道姚瑩云:乾隆五十一年,巡撫周學健奏定商船配運台谷。嘉慶十四年,總督方維甸以台谷積滯,奏開八里坌口,一律配運。十六年,總督汪志伊奏請,專雇商船。二十五年,台灣道葉世倬議,罷商人配運,請制官船海運。道光四年,議開五條港利商船,查明欠運谷數,照舊配運。五年,議將新谷盡數易銀,解歸內地。淡水同知吳性誠等以商運不可罷,明年仍雇運焉。九年,總督孫爾准、巡撫韓克均奏准,八里坌正口配運米石,由同知派丁,查驗商船出入,以防夾帶禁物私渡等弊。例定橫洋船配一百八十石,蚶船配一百石,次者八十五石。文口例銀五圓,武口例銀參圓,以資巡哨之費。其配運彰化倉,及採買平糴等粟,按照梁頭丈尺,分別多少。計梁頭一丈七尺六寸至一丈八尺者,為大船,配三百石。一丈七尺一寸至一丈七尺五寸者,為次大船,配二百五十石。一丈六尺五寸至一丈七尺者為大中船,配二百石。一丈五尺六寸至一丈六尺者為次中船,配一百五十石。一丈四尺五寸至一丈五尺五寸者為下中船,配一百石。余如一丈四尺五寸以下之小商船,例免配載。每石定腳價銀六分六厘六毫五絲。自廈載往他處,水程每百里加銀三厘。凡奉文起運之時,將入口船隻,計梁頭以配米谷。地有遠近,鬮定交卸何所,令各船公同當堂拈鬮,載入鬮內,照拈配運。若水途窵遠,如至福州府屬及南澳等處交卸者,給與免單三張。其水途較近之興漳、泉等屬,給與免單一張。俟該船下次入口,呈繳免單幾張,免其配運幾次。

  小雞籠澳,在八里坌正口旁,土名假港。口門較正,口似闊,多暗沙及魯古石,船觸之立碎。凡進口以炮台望遠樓為準。設小雞籠塘。

  金包里澳,距城東北一百六十里,離深水外洋十餘里。設金包里汛。

  深澳,在雞籠港西二十餘里,距城東北一百七十餘里,離深水外洋二十餘里,小漁船可泊。其汛兵歸石碇堡、三瓜汛帶管。

  三貂澳,距城東北二百餘里,離深水外洋二十餘里。遇風浪作,即小漁船亦難停泊。設大三貂港口汛。

  八尺門,距城東北二百二十里,雞籠港之東。隔港為三貂山。

  雞籠港,距城東北二百五十里,離深水外洋十餘里。口門愈出愈闊,難以丈計。深三丈零,兩邊沙線隱沒水底,宜防。三面皆山,獨北面為海,可泊大小船隻。出入不必候潮。與福寧、沙埕、烽火,對峙,為北洋第一扼要。其環列左右各嶼,離十里為雞籠嶼,周圍十餘里。八里桶盤嶼。又左十里獅球嶼。右十里獨台嶼、抬篙嶼。又十五里香爐嶼。三十里雞心嶼、草嶼,即烏嶼。三十五里花矸嶼。炮城在港北入口之地,荷蘭時築。俗呼「紅毛城」。設大雞籠汛。廳設澳保一。今又設海關。康熙十二年,偽鄭毀雞籠城,恐我師進扎。二十二年二月,偽將何佑,復驅兵負士仍舊址築之,並於大山別立老營以為犄角。道光二十一年,洋船犯此,炮折其桅破之(詳「石甫集」)。咸豐四年,會匪黃位由廈門竄此。八年春,位餘黨復來游奕(詳見「兵燹」)。

   船政

  「皇朝通典」云:福建外海戰船名號凡十:曰趕繒船、曰雙篷艍船、曰雙篷船、曰平底哨船、曰圓底雙篷■〈舟古〉船、曰白艕■〈舟古〉船、曰哨船、曰平底船、曰雙篷哨船、曰水底■〈舟貢〉船。台灣廠承修額設戰船九十六隻,內艋舺營應大小戰船十四隻,編波字號者六隻,原設也。知字號四隻,方字號四隻,添設也。舵工炊糧兵丁一十四名,即水師守兵也。按雍正三年覆准台灣水師等營戰船,在台設廠,委台道台協監造。乾隆六年,議准閩省戰船桅木仍令各道採辦。除台灣遠隔海洋,仍循舊例。嘉慶十年,議准台灣水師兵船單微,添設同安梭船,編善字號分設配緝。十五年,議准守港無須多船,裁去善字號船。又以鹿耳港水勢平淺,另造守港船十六隻,編知字號。八漿快船十六隻,編方字號。分設防守。道光七年,奏准知、方兩號裁汰,另造白底艍船十六隻,編順字號;十六隻編濟字號;分撥台協中左右艋舺四營分管。艋舺得四分之一,以抵知、方舊額。此即新添八船也。嗣以道廠戰船需料,樟木為多,率產於淡之內山番界,在艋舺設軍工廠,例由道委員辦運,為防海哨船所用。道光二十三年,台灣道熊一本復札淡水同知,召充匠首採制軍料,運廠策應,以副戰艦之需。定照舊章,限以三月完半,六月完全。所有該匠,收售樟栳■〈酉兼〉藤,即為斧鋸運料之資。而私栳滋盛,奸民招集亡命,串通蠹役,於內山搭寮設灶,私煎私售,歷經嚴禁在案。嗣經奏開徵稅,旋復禁止。惟軍工運料,仍舊辦理。今錄修造哨船工料於左:

  大吉木(長七丈余、圍五尺余)、中吉木(長六丈余、圍四尺余)、浮溪木(長五丈余、圍三尺余俱杉木名)、高洋木(杉木之略小者)、柁碇龍骨(每船頭尾中共三節,長短配桅之丈尺,系松木)、大桅(趕繒長八丈五、六尺,圍七、八尺,篷船長六、七丈,圍五、六尺不等,按船之長短配用)、頭桅(趕繒長六丈余,圍四尺八、九寸,篷艍內有改造加長加闊,桅長五丈余,圍三尺七、八寸,俱照船身長短配用)、大櫓、小櫓、大小風篷、大小桅餅(大木圈或十餘或數個用套大桅,便於起篷)、大小無底升(亦木圈風篷,掛於桅上,用木圈以動之,趕繒一千三百個,雙篷艍七、八百個)、樟梁頭、梁座、大桅座、頭桅座、(頭尾)托浪板、斗蓋、水櫃、頭禁水(鑲船頭木)、尾禁水(鑲船尾木)、上金(尾樓邊高起木)、下金(在船尾水內,用以栓柁)、招(船頭上招子,便於頭起也)、撐面(艙蓋)、扛罩(艙口直木,此木自官廳口起,至大桅兜止,所罩艙之撐蓋俱扛於此,故名。隔艙板木乃橫木也,在大桅處,名曰含壇,又曰梁頭,在各艙則名堵經)、披枋(杉木枝隔船兩邊水)、笨枋(船頂板在戰棚枋之下)、占櫃(鋪官廳頂蓋)、覆竹(船兩邊所釘樟木)、車戰棚(杉木板重鋪笨枋上)、車耳(扯篷起碇■〈糹索〉縛於此)、穩仔(水蛇下灣水)、繚牛(系大篷腳■〈糹索〉)、灣極、直極、頭尾八字極(俱樟木用以鑲船)、屈手極(媽祖堂前兩灣樟木大趕繒用,雙蓬艍無)、番人耳(船頭木)、頭含檀(樹頭桅木)、大含檀(樹大桅木凡船身長闊滿漢字號俱於此印烙)、大轉水(附大含檀木)、含檀靴(削成方木鑲含櫃內)、木里靴(鑲桅座內方木)、轉水靴(船梢上兩邊方木)、車檔(扯篷起碇絞棍木)、大鹿耳(夾頭桅木)、夾車檔(靠車大棍)、金楦(下金內木棍)、軟箸(船尾中間鑲木用以夾舵)、櫓椽(放櫓架一竹櫓床)、上下秤(拴風篷木,頭尾在上者名上秤,在下者名下秤)、尾穿梁(船尾柱)、通梁(艙口上木)、下株梁(船底木)、舵牙(夾舵木)、水蛇、猴椬、桅豬(見、鐵釘(趕繒一千八百觔,篷艍七百觔)、茅鐵(四、五百觔)、櫆藤(十觔)、張篷水下)藤(百餘觔)、黃麻(為繩■〈糹索〉之用,其名有大律■〈糹索〉、小律■〈糹索〉、篷踏■〈糹索〉、小踏■〈糹索〉、大繚母、小繚母、大千觔墜、小千觔墜、篷尾吊、小篷尾吊、雞貫流浪■〈糹索〉之屬)、棕(亦為繩■〈糹索〉之用,其名有篷頭根、篷尾根、舵吊虎、尾碇、奴碇■〈糹索〉、樀尾腰邊秦出尾秦之屬,二項趕繒一千數百觔,篷鋸八、九百觔)、篾碇■〈糹索〉(二條,每條蔑三擔,草四擔)、桐油(趕繒一千五百觔,篷船五、六百觔,每油百觔,配灰三百觔,釘一百觔,網紗一百觔)、網紗(破魚網煉入油灰內,用以補縫)、灰草餅(舂灰用)、炭(千二百觔至千八百觔)、勒肚(拴舵■〈糹索〉,自船底貫於碇前,結緊,舵乃得有力,水淺放去,松便可懸起)、杉板船、尾樓燈、金鼓各一。其餘顏料、旗布、匠役工價大修小修為數不等。

  凡大吉木、中吉木、浮溪木、高洋木、柁碇龍骨、大桅、頭桅、大櫓、小櫓、松板(作梁頭炮架,並鋸作將路用)、棕苓竹(篷上用,有大小二種)、檺榜(系柯木榜大桅用)、連轉木(做篷碇等車並開板做柁用、系杉木長二丈三尺,圍三、四尺不等,頭尾如一,並無粗細)、松筒(對鋸開作龍骨三節)。各項產自福州,委員採辦。鐵釘、茅鐵、桐油、山城板(系小杉木鋸開鋪艙,並貓狸內墊板用)、網妙、櫆藤、尾樓燈、旗布、顏色、鑼鼓、大小風篷、無底升、桅餅、漿,各項產自漳州,須專人採買。其餘各項多產台屬。至船之丈尺:同安梭一號船身,長七丈二尺,寬一丈九尺。二號船身長六丈四尺,寬一丈六尺五寸。三號船身長五丈九尺,寬一丈五尺五寸。大橫洋梭集字號船身,長八丈二尺,寬二丈六尺。成字號船身,長七丈八尺,寬二丈四尺。新添白底艍,順字號船身,長六丈四尺,寬一丈八尺。濟字號船身,長五丈五尺,寬一丈五尺(舊「郡志」參新修「通志」)。

  「台海使槎錄」云:台澎各標營船,初俱分派通省內地廳員修造,康熙三十四年,改歸內地州縣。其尚可修整而不堪駕駛者,內地之員辦運工料,赴台興修。迨按糧議派,台屬三縣亦分修數隻。此非偏庇台屬,以內地各廠員多力分,工料俱便,不煩運載,可以剋期報竣。後定在近道府監修,統計閩省船隻,勻派通省道府,乃將台、澎九十八船內派台灣道府各十八隻,余俱派入內地。既而仍歸內地修造。惟未至朽爛而不堪駕駛者,留台修補。至康熙四十四、五年間,仍俱改歸台屬,而派府船數倍於道,令其與福州府分修,議於部價津貼運費外,每船捐貼百五十金,續交鹽糧,廳代修其半,道鎮協營廳縣共襄厥事。迨後專責知府,並將道船亦歸於府。雍正三年,兩江總督查弼納題准設立總廠於通達江湖之所,百貨聚集,鳩工辦料,均屬省便,每年派道員監督領銀修造,再派副將或參將一員,公同監視,務節浮費,均歸實用。部價不敷銀兩,歷來州縣協貼,仍應如舊。復經總督滿保會題,將台、澎戰船九十八隻,於台灣設廠,委令台灣道協監督修造。於是各政盡歸台廠,而道協責任獨重矣(舊「郡志」)。

  每船載杉板船一隻,以便登岸,出入悉於舟側,名水仙。門碇凡三,正碇、副碇、三碇(正碇一名將軍碇,不輕下)入水數十丈,棕藤草三緪,約值五十金。奇碇先用鉛錘試水深淺,繩六、七十丈,繩盡猶不至底,則不敢寄。鉛錘之末,塗以牛油,沾起沙泥,桅師輒能辨至某處。有占風望向者,緣篷桅繩而上,登眺盤旋,了無怖畏,名曰亞班(「赤嵌筆談」)。

  南北通商,每船出海一名,即船主。柁工一名,亞班一名,大繚一名,頭碇一名,司杉板船一名,總鋪一名、水手二十餘名、或十餘名。通販外國,船主一名,財副一名,司貨物錢財。總捍一名,分理事件。火長一正一副,掌船中更漏及駛船針路。亞班柁工各一正一副。大繚二繚各一,管船中繚■〈糹索〉。一碇二碇各一,司碇。一遷二遷三遷各一,司柁■〈糹索〉。杉板船一正一副,司杉板及頭繚。押工一名,修理船中器物。擇庫一名,清理船艙。香公一名,朝夕焚香楮祀神。總鋪一名,司火食。水手數十名(「赤嵌筆談」)。

  海船按十二支命名:船頭邊板曰鼠橋,後兩邊欄曰牛欄,柁繩曰虎尾,系碇繩木曰兔耳,船底大木曰龍骨,兩邊另釘彎杉木曰水蛇,篷繫繩板曰馬臉,船頭橫覆板插兩角曰羊角,鑲龍骨木曰猴楦,抱桅篷繩曰雞冠,抱碇繩木曰狗牙,拄桅腳杉木段曰桅豬(「赤嵌筆談」)。

  舊制艋舺營,額設戰船分防艋舺渡頭大雞籠等汛。嘉慶十五年,就台協水師裁撥戰船到淡添防。道光四年,艋舺游擊改為水師參將,暨噶瑪蘭營都司、守備,皆歸參將統轄。水師額設戰船六隻,添設守港戰船八隻。同治六年改配龍艚四隻。凡哨船,例限六年一大修,三年一小修。滿限之時,駕赴兵備道軍工廠修造。每年參將守備駕船分巡所轄洋面,上至蘇澳,下及南嵌等處,常川梭巡,查緝洋匪。噶瑪蘭烏石港沙汕之外,即系大洋,港道窄小,不能安設水師營哨。惟每屆春夏之交,南風盛發,着艋舺營水師守備因巡哨之便,駕駛本營哨船,在港口常川巡哨,遇盜兜擒。地方有事,准噶瑪蘭通判侈會艋舺營撥帶兵船前往策應。

  雍正六年奉上諭:『台灣總兵王郡奏稱:「台灣換班兵丁,例由內地派撥;而其中有字識、柁工、繚手、斗手、碇手等人,向來多系雇募本地之人,冒頂姓名,並非實有兵丁更換。至字識、柁繚、斗碇,等務換班兵丁不能通曉,請照隨丁之例,就地招募,給以糧餉」等語。此事從前總兵俱未經陳明,王郡能據實奏明,甚為可嘉。但朕思海洋操練,水師惟柁繚、斗碇,關係最為緊要。凡在兵丁之身命皆操於數十人之手。若不更換內地兵丁,而常令彼地之人執司其事,似有未便。朕意柁繚、斗碇等務,兵丁雖未能驟熟,但未嘗不可學習而能,應於換班之內,挑選兵丁,隨現今雇募之人學習。如雇募有三十名,即於兵丁內挑選三十名,隨彼學習三年。換班之時,將雇募之人裁省,留此習熟之三十名兵丁,教習後班之兵丁。此所留兵丁,至六年然後換班,後班兵丁皆照此例留換;則新舊更番迭相傳習,皆可熟知柁繚斗碇諸務矣。此事着史貽直會同高其倬、劉世明妥議具奏。又王郡奏稱:「赴台兵丁,向例俱將一營之數十人,分散數處戍守,難以訓練。嗣後請勻撥一處」等語。所奏甚是。但從前何以分散防守,或有別故,亦未可定。亦着史貽直會同高其倬等明奏聞,欽此』遵旨議准,嗣後台灣各水師營碇、繚、斗三項,揀選兵丁,學習更換,以六年為期,着為定例。如各營將弁不勤加查管訓練,以致操駕生疏,及仍有隱瞞不換者,一經察出,將該管將備千把,照溺職例革職;總督、提督、總兵官、交部嚴加議處。其柁工又關緊要,各船正碇准以九年為滿,令其更換。再有杉板工一項,專管駕駛杉板小船,亦照碇繚斗一例,教習更換。其字識仍照舊例三年為滿。但內地各營送往更換時,令水師提督親加考驗。如各營將不能書寫之人充數,即會同總督將該管將備參處。其舊時字識總兵副將衙門暫留二人,參游以下暨留一人。再限六個月,令將各項舊案糧冊,詳細交代明白,方令各回內地。至台灣十一營兵丁,俱從內地五十二營派撥。其更換之時,必令一營之兵丁分散防禦,不令彼此私相聯絡。立法之初,實有深意,應仍照舊例遵行。台灣環海依山。欲內安必先守山,欲外寧必重守水。守山之法勞而易,守海之法逸而難。蓋陸地之防,惟在嚴斥堠慎盤詰,實心衛民,勿以擾民。不過得其人以任之而已。水地之防,必資於船。多設船,則有篷桅纜碇修葺之工費,歲需不貲。是在主計者之持策也。蓋台灣善後之計,莫急於增兵。增兵自不得不增餉。若僅駐鎮於郡,駐協於安平,南北兩路兵單汛薄,恐未雨之憂,不在鹿耳,而在海港山社之間矣(「諸羅雜識」)。

  巡哨海口,責之水師。遠近島嶼,必明其港澳險易叢雜交錯之區,上下風濤,必察其灣泊向背取水候風之所。善其舟揖械器,實其行陣擊刺,定其游巡往來,無伏內港,空文中報。駕駛既熟,乘風自易。則整練平時,可資備御;出師剿捕,可成勁旅;寧有兵虛將惰之患哉(「赤嵌筆談」)。

  陸師重馬力,水師重舟力。戰陣之時,務爭上風;而運轉不靈,不能占居上風。壓持不重,或反退居下風。此雖人力,全在良舟。然匠人為舟,固守繩尺,及駕中流,利鈍乃見。有同時發棹,而入港之日頓殊者,何也?蓋木本質不類(如鹽木為柁,遇波濤乃不搖動,余則否),輕重亦異(木老則堅而重,否則輕),必有良材,輕重配合如人一身,觔骨相配,然後善於運動;故水師必講於造舟也。水師灣泊,猷陸師安營,凡永師不能於外洋覓戰,皆於近港交鋒。灣泊之處,即是戰爭之場,我舟先至,利在居要以爭上風。然風信難憑,透發之後,往往轉變。先要泊穩:倘一澳中有南風澳北風澳不同,則寧泊南風澳以待。此又老將之持重,不可執一而論。故水師必明於灣泊也。水師入港,猶陸師克城。凡港門為賊所守,而險隘尤為賊所持。兵法有制其險而攻其虛之說,謂險處多虛。險可制而虛可攻,故水師必詳於入港也。而其要在機有四:曰扼要,曰伺隙,曰察變,曰虛中。扼要則握其權矣,伺隙則分其力矣,察變則奪其守矣,虛中則避其害矣。此所以能於衽席之上剋期取敵無疑也。總而言之,師之用在舟,舟之用在水,水之用在風。舟與師相習,風與水相遭,其用在於變而通之以盡利。神而明之,存乎其人(「理台末議」)。

  風信

  風信即暴期也。凡暴期前後三日中亦宜慎。鬚髮暴後尾而行之為便。

  其在正月,曰初三、初四、初七、初八、初九,是日為玉皇暴。有風,則一年皆準。否則不盡驗也。初十、十三、十五、十九(午時主大風)、二十一(平旦無風則雨)、二十二(午時)、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八、二十九(尤烈)、三十。謬云:「正月初至八,行船去還泊。十三至十七,觀燈風最急」。

  其在二月,曰初一、初二、初三、初四、初七、初八、初九(酉時)、初十、十二(酉時)、十三(酉時)、十四(酉時)十五、十九、二十一、二十四(酉時)、二十九、三十。諺云:「二月二與九,元武風必有」。

  其在三月,曰初一、初三、初七、初十(午時)、十二、十五、十六、十七(午時)、十八、二十三為媽祖暴。諺云:「媽祖多雨,真人多風」真人謂正月初三也。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為東嶽暴。春令三十六暴,此其大者。諺云:三月三日晴,還要忌清明(清明忌北風)。凡春風易於傳報。一日南風,必還一日北風。早風,晚必靜。

  其在四月,曰初一、初八、初九(午時)十一、十三、十四、十五、十七、十八、十九(午時)、二十三、二十五。凡三春暴期最多,舟行宜戒。自清明後,南風司令,四、五月間風暴皆輕,往來較穩。

  其在五月,曰初一、初五、初七、十三(尤烈)、十六、十九(申時)、二十一、二十八、二十九。諺云:「五月端午前,風高雨亦連。二九是分龍,更有夏至忌」。自正月下旬為始,算至五月一日以上,十日之內,主北風。

  其在六月,曰初二、初六(尤烈)、初九、十二(尤烈),為彭祖暴。或在前後三、四日。十六、十八、十九、二十(卯、辰時)、二十三、二十四(尤烈)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凡夏月初三、初四、十五、二十三等日,防有颶風。諺云:「六月防初,七月防半」,亦有時而驗。

  其在七月,曰初一、初七、初九、十五(尤烈)、十七(午時)、十八、二十一、、二十七(尤烈)。諺云:「七月降黃姑,望後風始和」,然起颶風亦多。

  其在八月,曰初一、初三(尤烈)、初五、初八、十二、十四、十五、十七、二十三、二十七。凡七、八兩月若有三日南風,必有北風報之。兩月中三日一換風。自八月白露節後,北風司令,行船迅速。

  其在九月,曰初三、初八、初九、十一、十五、十六、十七、十九、二十、二十七。重陽前後三、四日忌九廟風。又曰九降風。凡颶風多挾雨,九降恆不雨。每望浪色如銀播空迭起。名曰起白馬,不可行。

  其在十月,曰初五、初六、初八、初十、十四、十五、十八(卯時)、十九(卯時)、二十、二十六、二十七(卯時)。諺云:「十月忌初五,海豬要起舞」。須晴和方可行。

  其在十一月,曰初一、初三、初八、十四、十五、十八(卯時)、十九(卯時)、二十二、二十七、二十九。

  其在十二月,曰初二、初五、初六、初七、初八、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尤烈)、二十五、二十八、二十九(尤烈)。自二十四至二十九,凡六日,有南風則來年有台。二十四日應四月,余遞推至九月。諺云:「十一、十二月,鐵漢也停船」,亦有乘風隙而行者。冬春之交,必不可行。

  春夏風不勝帆,船小者速。秋冬帆不勝風,船大者穩。春暴畏始,冬暴畏終。南風多間,北風少斷。以四、五、八、十等月為穩。最忌六、七、十二月。內地風每早西晚東。淡地則早東午西,名發海西,春夏時皆然。

  滬尾之風,多內東外北,同時所發,而內外互異。或云:東西山低而平,北山高而挺。關渡以內,風來自東。關渡以外,山擁於北,故反風也。或云:南山亦高,遇台則皆北。北止回南則皆南,且有南風台者,未聞其忽南忽北,反風之說,不屬於山之高低也。然就台而論,凡台每四面以次遞至。如北台必轉而東而南而西,俗謂之烏腳。西南或二、三日五、七日不等,不四轉不止。其風之暴,非山能擋,故南則俱南,北則俱北。若尋常之風,為力不烈,山之高挺,或能與抗,不可得知。姑存其說,以竣論定。

  潮信

  潮,朝潮也。汐,夕潮也。統謂之潮,與月相應。余靖云:月臨卯酉,則水漲乎東西。月臨子午,則潮盛乎南北。彼竭則此盈者是也。然月順天右行,積三十日一周天,故其臨子午卯酉時,有先後潮即因之。使槎錄云:台潮每月初一、十六二日,潮已初四刻;汐亥初四刻。考之同安、金、廈,初一、十六二日,則潮長子午而退卯酉。台潮較之同安、金、廈已早一時。淡屬各口,潮信參差,初一、十六二日,雞籠口潮長卯酉而退子午。中壟口則潮長辰戌而退丑未。較之台郡又早。緣地愈偏東,則月常早上。且地勢孤峙,則潮亦倒流,故時刻頓異。惟淡、蘭潮信,尚差不遠,與內地福寗府潮信亦大略相同。雞籠與烽火門對渡,於茲益信。「粵志」稱:粵潮分五節,朔至初三,十六至十八,潮夏辰、冬午,春秋已汐,夏戌、冬子,春秋亥。此之謂平。初四至初六,十九至二十一。潮夏已、冬未,春秋午。汐,夏亥、冬丑,春秋子。此之謂落。初七至初九,二十二至二十四,潮夏寅、冬辰,春秋卯。汐,夏申、冬戌,春秋酉。此之謂敗。初十至十二,二十五至二十七,潮皆同上,惟春則巳時。汐皆同上,惟春則亥時。此之謂起。十三至十五,二十八至三十,潮夏卯、冬巳,春秋辰。汐夏酉冬亥,春秋戌。此之謂旺。大略與台南潮同。總之潮既有四時之殊,復有各地之別。惟潮寅汐申,兩辰而盈,兩辰而縮。朔後三日,明生而潮壯。望後三日,魄見而汐涌。仲春月落水生而汐微,仲秋月明水生而潮壯。陰陽消息不失其時,故曰潮信。至內港間有潮被風颶摧盪,急不及退,而汐又生水如鼎沸。此又潮之變態也。謹開列淡屬潮期大概於左:

  初一、十六兩日:潮雞籠口卯,汐雞籠口酉,滬尾以南各口辰,滬尾以南各口戌。

  初二、十七兩日:潮雞籠口卯,汐雞籠口酉,滬尾以南各口辰,滬尾以南各口戌。

  初三、十八兩日:潮雞籠口辰、汐雞籠口戌,滬尾以南各口辰、滬尾以南各口戌。

  初四、十九兩日:潮雞籠口辰、汐雞籠口戌。滬尾以南各口巳、滬尾以南各口亥。

  初五、二十兩日:潮雞籠口辰、汐雞籠口戌,滬尾以南各口巳、滬尾以南各口亥。

  初六、二十一兩日:潮雞籠口辰、汐雞籠口戌,滬尾以南各口巳、滬尾以南各口亥。

  初七、二十二兩日:潮雞籠口巳、汐雞籠口亥,滬尾以南各口午、滬尾以南各口子。

  初八、二十三兩日:潮雞籠口巳、汐雞籠口亥,滬尾以南各口午、滬尾以南各口子。

  初九、二十四兩日:潮雞籠口午、汐雞籠口子,滬尾以南各口未、滬尾以南各口丑。

  初十、二十五兩日:潮雞籠口午、汐雞籠口子,滬尾以南各口未、滬尾以南各口丑。

  十一、二十六兩日:潮雞籠口未、汐雞籠口丑,滬尾以南各口申、滬尾以南各口寅。

  十二、二十七兩日:潮雞籠口未、汐雞籠口丑,滬尾以南各口申、滬尾以南各口寅。

  十三、二十八兩日:潮雞籠口申、汐雞籠口寅,滬尾以南各口酉、滬尾以南各口卯。

  十四、二十九兩日:潮雞籠口申、汐雞籠口寅,滬尾以南各口酉、滬尾以南各口卯。

  十五、三十兩日:潮雞籠口申、汐雞籠口寅,滬尾以南各口酉、滬尾以南各口卯。

  案「郡志」稱:台南、台北,以半線為界,潮汐不同。半線以南,潮流過北,汐流過南。半線以北,潮流過南,汐流過北。緣澎湖一島,與台地脈毘連,中有礁線,故操舟者,船身稍重,不敢由淡沿邊,直達郡城,而潮汐亦因之異流,理或然耶!至雞籠潮候,與噶瑪蘭同,其地近也。雞籠口門向北微東,兩邊山勢夾束,故值海水漲,盡流而西。該口內高外低,似見為退。值海水退,盡流而東。該口內低外高,似見為漲,故雞籠口潮汐漲退,人人異詞。其實有後先,無異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