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馬異同 (四庫全書本)/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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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班馬異同卷二十二
  宋 倪思 編
  李將軍列𫝊第四十九 史記一百九
  李廣蘇建𫝊第二十四 漢書五十四
  李將軍廣者隴西成紀人也其先曰李信秦時為將逐得燕太子丹者也故槐里徙成紀廣家世世受射孝文帝十四年匈奴大入蕭關而廣以良家子從軍擊胡用善騎射殺首虜多為漢中郎廣從弟李蔡亦為郎皆為武騎常侍秩八百石嘗數從行有所衝陷折關及射獵格殺猛獸而文帝曰惜乎子廣不遇逢時如令子當高帝時祖世萬戸侯豈足道哉及孝景帝初立即位廣為隴西都尉徙為騎郎將呉楚軍反時廣為驍騎都尉從太尉亞夫擊呉楚軍取旗顯功名戰昌邑下顯名以梁王授廣將軍印故還賞不行徙為上谷太守數與匈奴日以合戰典屬國公孫昆邪為上泣曰李廣才材氣天下無雙自負其能數與虜敵戰确恐亡之於是上乃徙廣為上郡太守後廣轉為邊郡太守徙上郡嘗為隴西北地鴈門代郡雲中太守皆以力戰為名匈奴大侵入上郡天子上使中貴人從廣勒習兵擊匈奴中貴人者將騎數十騎縱從見匈奴三人與戰三人還射傷中貴人殺其騎且盡中貴人走廣廣曰是必射雕者也廣乃遂從百騎往馳三人三人亡馬歩行行數十里廣令其騎張左右翼而廣身自射彼三人者殺其二人坐得一人果匈奴射雕者也已縛之上馬山望匈奴有數千騎見廣以為誘騎皆驚上山陳廣之百騎皆大驚恐欲馳還走廣曰吾我去大軍數十里今如此以百騎走匈奴追射我立盡今我留匈奴必以我為大將軍誘之誘必不敢擊我擊廣令諸騎曰前前未到匈奴陳二里所止令曰皆下馬解鞍其騎曰虜多且近如是解鞍即有急奈何廣曰彼虜以我為走今皆解鞍以示不走去用堅其意於是胡騎遂不敢擊有白馬將出䕶其兵李廣上馬與十餘騎犇射殺胡白馬將而復還至其百騎中解鞍令士皆縱馬卧是時㑹暮胡兵終怪之不弗敢擊夜半時胡兵亦以為漢有伏軍兵於旁傍欲夜取之胡皆即引兵而去平旦李廣乃歸其大軍大軍不知廣所之故弗從後徙為隴西北地鴈門雲中太守居久之孝景崩武帝立即位左右以為言廣名將也於由是廣以上郡太守入為未央衛尉而程不識時亦為長樂衛尉程不識故與李廣俱以邊太守將軍屯及出擊胡而廣行無部伍曲行陣陳就善水草屯頓舍止人人自便不擊刁斗以自衛莫府省約文書籍事然亦逺斥候未嘗遇害程不識正部曲行伍營陣陳擊刁斗士吏治軍簿至致明軍不得休息自便然亦未嘗遇害不識曰李廣將軍極簡易然虜卒犯之無以禁也而其士卒亦佚樂咸樂為之死我軍雖煩擾然虜亦不得犯我是時漢邊郡李廣程不識皆為名將然匈奴畏李廣之略士卒亦多樂從李廣而苦程不識程不識孝景時以數直諌為太中大夫為人亷謹於文法後漢誘單于以馬邑城誘單于使大軍伏馬邑旁谷而廣為驍騎將軍領屬䕶軍將軍是時單于覺之去漢軍皆無功其後四歲廣以衛尉為將軍出鴈門擊匈奴匈奴兵多破敗廣軍生得廣單于素聞廣賢令曰得李廣必生致之胡騎得廣廣時傷病置廣兩馬間絡而盛之卧廣行十餘里廣佯陽死睨其旁有一胡兒騎善馬廣暫騰而上胡兒馬上因推墮抱兒取其弓鞭馬南馳數十里復得其餘軍因引而入塞匈奴捕者騎數百追之廣行取胡兒弓射殺追騎以故得脫於是至漢漢下廣吏吏當廣所失亡失多為虜所生得當斬贖為庻人頃之家居數歲廣家與故潁陰侯孫屏野居藍田南山中射獵嘗夜從一騎出從人田間飲趣至霸陵亭霸陵尉醉呵止廣廣騎曰故李將軍尉曰今將軍尚不得夜行何乃故也止宿廣宿亭下居無何匈奴入殺遼西殺太守敗韓將軍韓將軍後徙居右北平死於是天子上乃召拜廣為右北平太守廣即請霸陵尉與俱至軍而斬之上書自陳謝罪上報曰將軍者國之爪牙也司馬法曰登車不式遭䘮不服振旅撫師以征不服率三軍之心同戰士之力故怒形則千里竦威振則萬物伏是以名聲暴於夷貉威稜憺乎鄰國夫報忿除害捐󠄂殘去殺朕之所圖於將軍也若迺免冠徒跣稽顙請罪豈朕之指哉將軍其率師東轅彌節白檀以臨右北平盛秋廣居右北平在郡匈奴聞之號曰漢之飛將軍避之數歲不敢入右北平界廣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没鏃矢視之石也他日因復更射之終不能復入石矣廣所居郡聞有虎常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騰傷廣廣亦竟射殺之連下石建卒廣亷歴七郡太守前後四十餘年得賞賜輒分其麾戲下飲食與士卒共之終廣之身為二千石四十餘年家無餘財終不言家生産事廣為人長猨爰臂其善射亦天性也雖其子孫他人學者莫能及廣廣訥口少言與人居則畫地為軍陳射闊狹以飲専以射為戲竟死廣之將兵乏絶之處見水士卒不盡飲廣不近水士卒不盡食餐廣不嘗食寛緩不苛士以此愛樂為用其射見敵急非在數十歩之内度不中不發發即應弦而倒用此其將兵數困辱其及射猛獸亦數為所傷云連下元狩四年居頃之石建卒於是上召廣代建為郎中令元朔六年廣復為後將軍從大將軍軍出定襄擊匈奴諸將多中首虜率以功為侯者而廣軍無功後三歲廣以郎中令將四千騎出右北平博望侯張騫將萬騎與廣俱異道行可數百里匈奴左賢王將四萬騎圍廣廣軍士皆恐廣乃使其子敢往馳之敢獨與從數十騎馳直貫胡騎出其左右而還告報廣曰胡虜易與耳軍士乃安廣為圜陳外向鄉胡急擊之矢下如雨漢兵死者過半漢矢且盡廣乃令士持滿毋發而廣身自以大黄射其裨將殺數人胡虜益解㑹曰暮吏士皆無人色而廣意氣自如益治軍軍中自是服其勇也明日復力戰而博望侯軍亦至匈奴軍乃解去漢軍罷弗能追是時廣軍幾没罷歸漢法博望侯留遲後期當死贖為庻人廣軍功自如當無賞初廣之與從弟李蔡與廣俱為郎事孝文帝景帝時蔡積功勞至二千石孝武帝時至代相以元朔五年中為輕車將軍從大將軍擊右賢王有功中率封為樂安侯元狩二年中代公孫𢎞為丞相蔡為人在下中名聲出廣下甚遠甚然廣不得爵邑官不過九卿而蔡為列侯位至三公諸廣之軍吏及士卒或取封侯廣嘗與望氣王朔燕語曰自漢擊征匈奴而廣未嘗不在其中而諸部妄校尉以下才能不及中人然以擊胡軍功取侯者數十人而廣不為後人然終無尺寸之功以得封邑者何也豈吾相不當侯邪且固命也朔曰將軍自念豈常有所恨者乎廣曰吾嘗為隴西守羌嘗反吾誘而降降者八百餘人吾詐而同日殺之至今大恨獨此耳朔曰禍莫大於殺已降此迺將軍所以不得侯者也接上廣厯七郡太守後二歲元狩四年大將軍驃騎將軍大出擊匈奴廣數自請行天子上以為老弗許良久乃許之以為前將軍是歲元狩四年也廣既從大將軍青擊匈奴既出塞青捕虜知單于所居迺自以精兵走之而令廣并於右將軍軍出東道東道少回逺而大軍行水草少其勢不屯行廣自請辭曰臣部為前將軍今大將軍乃徙令臣出東道且臣結髪而與匈奴戰今迺今一得當單于臣願居前先死單于大將軍青亦陰受上誡指以為李廣老數竒毋令當單于恐不得所欲而是時公孫敖新失侯為中將軍從大將軍大將軍亦欲使敖與俱當單于故徙前將軍廣廣時知之固自辭於大將軍大將軍不弗聽令長史封書與廣之莫府曰急詣部如書廣不謝大將軍而起行意象甚愠怒而就部引兵與右將軍食其合軍出東道軍亡導或惑失道後大將軍大將軍與單于接戰單于遁走弗能得而還南絶幕迺遇前兩將軍右將軍廣已見大將軍還入軍大將軍使長史持糒醪遺廣因問廣食其失道狀曰青欲上書報天子失軍曲折廣未對大將軍使長史急責廣之幕府對上簿廣曰諸校尉無亡罪乃我自失道吾今自上簿至幕府廣謂其麾下曰廣結髪與匈奴大小七十餘戰今幸從大將軍出接單于兵而大將軍又徙廣部行回逺而又迷失道豈非天哉且廣年六十餘矣終不能復對刀筆之吏矣遂引刀自剄廣軍士大夫一軍皆哭百姓聞之知與不知無老壯皆為垂涕泣而右將軍獨下吏當死贖為庻人廣子三人子曰當户椒敢皆為郎天子上與韓嫣戲嫣少不遜當户擊嫣嫣走於是天子上以為勇能當户早蚤死乃拜椒為代郡太守皆先廣死當户有遺腹子名陵廣死軍中時敢從驃騎將軍廣死明年李蔡以丞相坐侵孝景園詔賜冢地陽陵當得二十畝蔡盜取三頃頗賣得四十餘萬又盜取神道外壖地一畝葬其中當下獄吏治蔡亦自殺不對獄國除李敢以校尉從驃騎將軍擊胡左賢王力戰奪左賢王旗皷斬首多賜爵關内侯食邑二百户代廣為郎中令頃之怨大將軍青之恨其父迺擊傷大將軍大將軍匿諱之居無何敢從上雍至甘泉宮獵驃騎將軍去病與青有親怨敢傷青射殺敢去病時方貴幸上為諱云鹿觸殺之居歲餘去病死而敢有女為太子中人愛幸敢男禹有寵於太子然好利亦有勇嘗與侍中貴人飲侵陵之莫敢應後愬之上上召禹使刺虎縣下圈中未至地有詔引出之禹從落中以劒斫絶纍欲刺虎上壯之遂救止焉而當戸有遺腹子陵將兵擊胡兵敗降匈奴後人告禹謀欲亡從陵下吏死李氏陵遲衰微矣
  李陵字少卿既壯選少為侍中建章監監諸騎善騎射愛人謙讓下士卒甚得名譽天子武帝以為冇廣之風李氏世將而使將八百騎嘗深入匈奴二千餘里過居延視地形無所不見虜而還拜為騎都尉將丹陽楚人勇敢五千人教射酒泉張掖以屯衛備胡數歲年漢遣貳師將軍伐大宛使陵將五挍兵隨後行至塞㑹貳師還上賜陵書陵留吏士與輕騎五百出燉煌至鹽水迎貳師還復留屯張掖天漢二年秋貳師將軍李廣利將三萬騎出酒泉擊匈奴右賢王於祁連天山而使召陵將其射士歩兵五千人出居延北可千餘里欲使為貳師將輜重陵召見武臺叩頭自請曰臣所將屯邊者皆荆楚勇士竒材劍客也力扼虎射命中願得自當一隊到蘭干山南以分匈奴單于兵毋令專走鄉貳師軍也上曰將惡相屬邪吾發軍多毋騎予女陵對無所事騎臣願以少擊衆歩兵五千人渉單于庭上壯而許之因詔彊弩都尉路博徳將兵半道迎陵軍博徳故伏波將軍亦羞為陵後距奏言方秋匈奴馬肥未可與戰臣願留陵至春俱將酒泉張掖騎各五千人並擊東西浚稽可必禽也書奏上怒疑陵悔不欲出而教博徳上書迺詔博徳吾欲予李陵騎云欲以少擊衆令虜入西河其引兵走西河遮鉤營之道詔陵以九月發出遮虜障至東浚稽山南龍勒水上徘徊觀虜即亡所見從浞野侯趙破奴故道抵受降城休士因騎置以聞所與博徳言者云何具以書對陵於是將其歩卒五千人出居延北行三十日至浚稽山止營舉圖所過山川地形使麾下騎陳歩樂還以聞歩樂召見道陵將率得士死力上甚說拜歩樂為郎陵既至期還浚稽山與而單于以兵八相值騎可三萬圍擊陵軍陵軍五千人兵矢既盡士死者過半居兩山間以大車為營陵引士出營外為陳前行持㦸盾後行持弓弩令曰聞皷聲而縱聞金聲而止虜見漢軍少直前就營陵搏戰攻之千弩俱發應弦而倒虜還走上山漢軍追擊而所殺數千傷匈奴亦萬餘人單于大驚召左右地兵八萬餘騎攻陵陵且戰且引且戰連鬭八日南行數日抵山谷中連戰士卒中矢傷三創者載輦兩創者將車一創者持兵戰陵曰吾士氣少衰而鼓不起者何也軍中豈有女子乎始軍出時關東羣盜妻子徙邊者隨軍為卒妻婦大匿車中陵搜得皆劒斬之明日復戰斬首三千餘級引兵東南循故龍城道行四五日抵大澤葭葦中虜從上風縱火陵亦令軍中縱火以自救南行至山下單于在南山上使其子將騎擊陵陵軍歩鬭樹木間復殺數千人因發連弩射單于單于下走是日捕得虜言單于曰此漢精兵擊之不能下日夜引吾南近塞得毋有伏兵乎諸當戸君長皆言單于自將數萬騎擊漢數千人不能滅後無以復使邊臣令漢益輕匈奴復力戰山谷間尚四五十里得平地不能破迺還是時陵軍益急匈奴騎多戰一日數十合復傷殺虜二千餘人虜不利欲去㑹陵軍候管敢為挍尉所辱亡降匈奴具言陵軍無後救射矢且盡獨將軍麾下及成安侯挍各八百人為前行以黄與白為幟當使精騎射之即破矣成安侯者潁川人父韓千秋故濟南相奮擊南越戰死武帝封子延年為侯以挍尉隨陵單于得敢大喜使騎竝攻漢軍疾呼曰李陵韓延年趣降遂還未到居延百餘里匈奴遮狹絶道陵食乏而救兵不到虜遮道急擊攻招降陵陵居谷中虜在山上四面射矢如雨下漢軍南行未至鞮汗山一百五十萬矢皆盡即棄車去士尚三千餘人徒斬車輻而持之軍吏持尺刀抵山入陿谷單于遮其後乘隅下壘石士卒多死不得行昏後陵便衣獨歩出營止左右毋隨我丈夫一取單于耳良久陵還大息曰兵敗死矣軍吏或曰將軍威震匈奴天命不遂後求道徑還歸如浞野侯為虜所得後亡還天子客遇之况於將軍乎陵曰公止吾不死非壯士也於是盡斬旌旗及珍寳埋地中陵歎曰復得數十矢足以脫矣今無兵復戰天明坐受縛矣各鳥獸散猶有得脫歸報天子者令軍士人持二升糒一半氷期至遮虜鄣者相待夜半時擊鼓起士鼓不鳴陵與韓延年俱上馬壯士從者十餘人虜騎數千追之韓延年戰死陵曰無面目報陛下遂降軍人分匈奴其兵盡没餘亡散脫至塞得歸漢者四百餘人陵敗處去塞百餘里邊塞以聞上欲陵死戰召陵母及婦使相者視之無死䘮色後聞陵降上怒甚責問陳歩樂歩樂自殺羣臣皆罪陵上以問太史令司馬遷遷盛言陵事親孝與士信常奮不願身以殉國家之急其素所畜積也有國士之風今舉事一不幸全驅保妻子之臣随而媒糵其短誠可痛也且陵提歩卒不滿五千深輮戎馬之地抑數萬之師虜救死扶傷不暇悉舉引弓之民共攻圍之轉鬭千里矢盡道窮士張空拳冐白刃北首爭死敵得人之死力雖古名將不過也身雖陷敗然其所摧敗亦足暴於天下彼之不死宜欲得當以報漢也初上遣貳師大軍出財令陵為助兵及陵與單于相值而貳師功少上以遷誣罔欲沮貳師為陵㳺說下遷腐刑久之上悔陵無救曰陵當發出塞迺詔彊弩都尉令迎軍坐預詔之得令老將生姦詐乃遣使勞賜陵餘軍得脫者陵在匈奴歲餘上遣因杆將軍公孫敖將兵深入匈奴迎陵敖軍無功還曰捕得生口言李陵敎單于為兵以備漢軍故臣無所得上單于旣得陵素聞其家聲及戰又壯乃以其女妻陵而貴之漢聞於是族陵家母弟妻子皆伏誅自是之後李氏名敗而隴西之士大夫以李氏居門下者皆用為愧恥焉其後漢遣使使匈奴陵謂使者曰吾為漢將歩卒五千人横行匈奴以亡救而敗何負於漢而誅吾家使者曰漢聞李少卿教匈奴為兵陵曰迺李緒非我也李緒本漢塞外都尉居奚侯城匈奴攻之緒降而單于客遇緒常坐陵上陵痛其家以李緒而誅使人刺殺緒大閼氏欲殺陵單于匿之北方大閼氏死迺還單于壯陵以女妻之立為右挍王衛律為丁靈王皆貴用事衛律者父本長水胡人律生長漢善協律都尉李延年延年薦言律使匈奴使還㑹延年家收律懼并誅亡還降匈奴匈奴愛之常在單于左右陵居外有大事迺入議昭帝立大將軍霍光左將軍上官桀輔政素與陵善遣陵故人隴西任立政等三人俱至匈奴招陵立政等至單于直酒賜漢使者李陵衛律皆侍坐立政等見陵未得私語即目視陵而數數自循其刀環握其足陰諭之言可還歸漢也後陵律持牛酒勞漢使博飲兩人皆胡服椎結立政大言曰漢已大赦中國安樂主上富於春秋霍子孟上官少叔用事以此言㣲動之陵墨不應孰視而自循其髪答曰吾已胡服矣有頃律起更衣立政曰咄少卿良苦霍子孟上官少叔謝女陵曰霍與上官無恙乎立政曰請少卿來歸故鄉毋憂富貴陵字立政曰少公歸易耳恐再辱奈何語未卒衛律還頗聞餘語曰李少卿賢者不獨居一國范蠡偏遊天下由余去戎入秦今何語之親也因罷去立政隨謂陵曰亦有意乎陵曰丈夫不能再辱陵在匈奴二十餘年元平元年病死
  太史公贊曰傳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其李將軍之謂也余睹李將軍悛悛恂恂如鄙人口不能道出辭及死之日天下知與不知皆為盡哀流涕彼其忠實中心誠信於士大夫也諺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言雖小可以諭喻大也然三代之將道家所忌自廣至陵遂亡其宗哀哉漢書贊後有蘇武

  班馬異同卷二十二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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