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文鑑 (四部叢刊本)/卷第一百三十九

卷第一百三十八 皇朝文鑑 卷第一百三十九
宋 呂祖謙 編撰 景常熟瞿氏鐵琴銅劍樓藏宋刊本
卷第一百四十

皇朝文鑑卷第一百三十九

 墓誌

   吳王李煜墓誌銘    徐  鉉

   穆夫人墓誌銘     柳  開

   徐文質墓誌銘     穆  脩

   种世衡墓誌銘     范  仲淹

   范純佑墓誌銘     冨  弼

    呉王李煜墓誌銘   徐  鉉

盛德百世善繼者所以主其祀聖人無外善守者

不能固其存蓋運曆之所推亦古今之一貫其有

享蕃錫之寵保克終之美殊恩飾瓖懿範流光傳

之金石斯不誣矣王諱煜字重光隴西人也昔庭

堅賛九德伯陽恢至道皇天眷祐錫祚于唐祖文

宗武世有顯德載祀三百龜玉淪胥宗子維城蕃

衍萬國江淮之地獨奉長安故我顯祖用膺推戴

焜燿之烈載光舊吳二世承基克廣其業皇宋將

啓𤣥貺SKchar符有周開先 太祖歷試威德所及寰

宇將同故我舊邦祗畏天命貶大號以禀朔獻地

圖而請吏故得義動元后風行域中恩禮有加綏

懷不世魯用天王之禮自越常均𨟎存紀侯之國

曾何足貴王以世嫡嗣服以古道馭民欽若彛倫

率循先志奉烝嘗恭色養必以孝賔大臣事耇老

必以禮居處服御必以節言動施舍必以仁至於

荷全濟之恩謹藩國之度勤修九貢府無虚月祗

奉百役知無不為十五年間天眷彌渥然而果於

自信怠於周防西隣起釁南箕構(“冉”換為“冄”)禍投杼致慈親

之惑乞火無里婦之辭始營因壘之師終後塗山

之㑹 太祖至仁之舉大賚為懐錄勤王之前効

恢焚謗之廣度位以上將爵為通侯待遇如初寵

錫斯厚 今上宣猷大麓敷惠萬方每侍論思常

存開釋及飛天在運麗澤推恩擢進上公之封仍

加掌武之秩侍從親禮勉諭優容方將度越等彛

登崇名數嗚呼閲川無捨景命不融太平興國三

年秋七月八日遘疾薨于京師里第享年四十有

二 皇上撫几興悼投𤓰軫悲痛生之不逮俾殁

而加飾特詔輟朝三日贈太師追封吳王命中使

涖葬凡䘮祭所須皆從官給即其年冬十月日葬

于河南府某縣某鄉某里禮也夫人鄭國夫人周

氏勲舊之族是生邦媛肅雍之美流詠國風才實

女師言成閫則子左千牛衛大將軍某襟神俊茂

識度淹通孝悌自表於天資才略靡由於師訓日

出之學未易可量惟王天骨秀頴神氣清粹言動

有則容止可觀精究六經旁綜百氏常以為周孔

之道不可暫離經國化民發號施令造次於是始

終不渝酷好文辭多所述作一游一豫必頌宣尼

載笑載言不忘經義洞曉音律精别雅鄭窮先王

制作之意審風俗淳薄之原為文論之以續樂記

所著文集三十巻雜説百篇味其文知其道矣至於

弧矢之善筆札之工天縱多能必造精絶本以惻

隱之性仍好笁乾之教草木不殺禽魚咸遂賞人

之善常若不及掩人之過唯恐其聞以至法不勝

姦威不克愛以厭兵之俗當用武之世孔明罕應

變之略不成近功偃王躬仁義之行終於亡國道

有所在復何媿歟嗚呼哀哉二室南峙三川東注

瞻上陽之宫闕望北邙之雲樹旁寂寂𠔃逈野下

SKcharSKchar𠔃長暮寄不朽於金石庶有傳於竹素其銘

天鑒九德錫我唐祚緜緜𤓰瓞茫茫商土裔孫有

慶舊物重覩開國承家疆吳跨楚䘮亂孔棘我恤

疇依聖人既作我知所歸終日靡俟先天不違惟

藩惟輔永言固之道或汚隆時有險易蠅止于棘

虎遊於市明明大君寛仁以濟嘉爾前哲釋兹後

至亦覯亦見乃侯乃公沐浴𤣥澤徊翔景風如松

之茂如山之崇奈何不淑運極化窮舊國䟽封新

阡啓室人惎之謀卜云其吉龍章𩦸德蘭言玉質

邈爾何徃此焉終畢儼青葢𠔃裶裶驅素虬𠔃遲

遲即隧路𠔃徒返望君門𠔃永辭庶九原之可作

與緱嶺𠔃相期垂斯文於億載將樂石𠔃無虧

    穆夫人墓誌銘    栁  開

開運元年開叔父諱承賛卒叔母穆年二十有

七𭒀居四十五年歳巳丑五月殁於家後七年葬

叔父墓中唐季我先人塋館陶縣北三十里周廣

順中始葬叔父大名府西南二十里村曰馮社開

近歳連上書天子哀之賜錢三十萬使葬先臣之

屬得華州進士王煥襄其事煥義者也恭恪弗懈

成開之心栁宫姓爲地法利坤艮自叔父墓東下

十七步我 皇考之墓又東下仲父諱承昫之墓

各以子位從之又東下叔父諱承陟之墓歩悉如

九數叔陟無嗣以季父諱承逺之墓同域焉故昭

義軍節度推官閔叔母長子也閔叔父卒始生次

子也趙氏故婦女也次病廢老於室開為兒時見

我烈考治家孝且嚴視叔母二子常先開與閏我

母萬年君愛猶已出勤勤儲儲常懼有闕乃叔母

至老我二兄至成人不類諸孤兒寡婦月旦望諸

叔母拜堂下畢即同上手抵靣聽奉我 皇考誡

告之曰人之家兄弟無不義盡因娶婦入門異姓

相聚爭長競短漸漬日聞偏愛私藏以至背戾分

門割户患若賊讎皆汝婦人所作男子有剛腸者

幾人能不為婦人言所役吾見多矣若等寧是乎

退即惴惴閉息恐然如有大誅責至死不敢道一

語為不孝事抵開輩頼之得全其家也如此鳴呼

君子正已直其言居上其善也家國治焉小人枉

已私為言居上不善也家國亂焉㫖哉君子也銘

曰 昔我叔之去世兮垂嚴誡之深辭指穆母而

告云兮惟夫婦之有儀伊生死之孰免兮於貞節

而勿虧代厚養以多屬兮家復貴而偶時寧不完

於安佚兮胡適彼而亡斯介如石之克鮮兮衆猶

草之離離母血涕以奉教兮哀心以自持畢考命

之惸孤兮終天地而弗移噫𡃰過此兮母曷為知

    徐文質墓誌銘    穆  脩

進士徐孝山䘮其父執䘮之三日以其友張生道卿

所錄父事拜且泣復授之張生并繼以語俾來請曰

孝山未即殞生尚惟䘮事不可緩將卜葬以某日

期日且迫敢迹其實託銘於先生用刻而納之以光

永幽穸予既受而閲其始卒乃謂曰是葬也葢得其

禮矣比是今貴家冨族將葬其先必惑葬師説拘

以嵗月畏忌大至違禮過時久而不克葬者多矣生

能葬以其道正合士禮踰月之制此獨可尚又安得

拒請而勿銘也按君諱文質字處中其先祖父嘗寓

藉并土之文水逮君之考猶為晉人考生未齓而孤

見教育子季父氏既而復㑹朝廷以兵取太原太原

平大徙并民入處之京輔考於時與其族來至京師

遂家焉自是得遊太學為生徒治春秋經傳前後

四舉有司竟不及禄而終考始娶頴川陳氏女亡再

娶清河張氏生男子二人女子二人次子文蔚少卒

獨君為前室陳氏所生二女子今皆適京師良族由

君而下始為京師里人凡并人其俗剛厚而勤嗇能

而節損以立衣食諸來徙之户初雖貧極者居乆而

皆為富室矧其宿有齎者葢可知故考亦用是而

殖其家考之殁貽其規法於君君於此益為之善守

者也君嘗念陳氏早世又傷父之不逮故事後親

彌盡其力無何數年母張氏又終初君亦嘗授經於

儒官馬龜符有慕仕進心至悼親之繼䘮顧門中

時無彊子弟可任懼覆先人遺業則為不肖子因

刻力事生於家非時慶吊大事不出門如此者葢

有年天聖八年適五十忽得疾醫累月弗愈以是

年七月十七日卒於居君凡四娶室輙有䘮有四

男五女初室李氏無子長子孝山出次室李氏景

山德山皆未及娶五女子亦㓜在室孝山有諸弟

妹合族謀葬得其年八月之二十一日藏君於東

京之祥符縣開封鄉西韓村先墓之次以次室李

氏為合初李氏次苖氏李氏三室皆同穴而異棺

斯實禮也銘曰惟古之葬等殺異冝日月有數舉

無越斯末代不然惑於葬師隂陽拘忌率常過時

其孰警此伊徐氏子以時而葬順禮之軌既合既

祔有銘有紀如君之藏民亦鮮矣

   种世衡墓誌銘     范  仲淹

君諱世衡字仲平國之勞臣也不幸云亡其子泣

血請於予予嘗經略陜西知君最為詳懼遺其善

不可不從而書之初康定元年春夏戎犯延安我

師不利朝廷以堡障衆多有分兵之患其間逺

不足守者即命罷之㓂驕而貪益侵吾疆百姓

被其毒君時為大理丞任鄜州從事建言延安東

北二百里有故寛州請因其廢壘而興之以當㓂

衝左可致河東之粟右固延安之勢北可圖銀夏

之舊有是三利 朝廷從之以君董役事君贍勇

過人雖俯逼戎落曾不畏憚與兵民暴露數月且

戰且城然處險無泉議不可守鑿地百有五十尺

始至于石工徒拱手曰是不可井矣君曰過石而

下將無泉耶爾攻其石屑而出之凡一畚償爾百

金工復致其力過石數重泉果沛發飲甘而不耗

萬人歡呼曰神乎雖虜兵重圍吾無困渴之患矣

用是復作數井兵民馬牛皆大足自兹西陲堡障

患無泉者悉倣此大䝉利焉既而 朝廷署故寛

州為青澗城授君内殿承制知城事復就遷供備

庫副使旌其勞也塞下多屬羗向時漢官不能布恩

信羗皆持兩端君乃親入部落中勞問如家人意

多所周給常自解佩帶與其酋豪可語者有得虜

中事來告於我君方與客飲即取坐中金器以奬

之屬羗愛服皆願効死青澗東北一舍而逺距無

定河河之北有虜寨虜常濟河為患君屢使屬羗

擊之徃必破走前後取首級數百牛羊萬計未嘗

勞士卒也故功多而費寡建營田二千頃嵗取其

利募商賈使通其貨或先貸之本速其流轉嵗時

間其息十倍乃建白凡城中芻糧錢幣暨軍須城

守之具不煩外計一請自給一子專視士卒之疾

調其湯餌常戒以笞責期于必瘳士卒無不感泣

今翰林承㫖王公堯臣安撫陜西言君治狀上恱

降詔褒之曰邊臣若此朕復何憂二年就兼鄜延

路駐泊兵馬都監制置本路糧草遷洛苑副使慶

曆二年春予按巡環州患屬羗之多而素不為用

與夏戎潜連助為邊患乃召蕃官慕恩與諸族酋

長僅八百人犒于麾下與之衣物繒綵以恱其意

又采忠順者增銀帶馬紱以旌之然後諭以好惡

立約束而俾之遵向然悍猾之性久失其馭非智

者處之慮復為變時青澗既完人可循守乃請于

朝願易君理環朝廷方以青澗倚君又延帥上言

人重其去命予更擇之予謂夏戎日夜誘吾屬羗

羗愛其類益以外向非斯人親之不能革其心

朝廷始如其請君既至環安邊之利害大要在屬

羗難制懼合夏戎為暴發之患又地瘠榖貴屯師

為難聚粮則力屈損兵則勢危斯急病也君乃周行

境内入屬羗聚落撫以恩意如青澗焉有牛家族

首奴訛者屈彊自處未嘗出見官長聞君之聲始

來郊迎君戒曰吾詰朝行勞爾族奴訛曰諾是日

大雪三尺左右曰此羗兇詐嘗與髙使君繼嵩挑

戰又所處險惡氷雪非可前君曰吾方與諸羗樹

信其可失諸遂與士衆緣險而進奴訛初不之信

復㑹大雪謂君必不來方坦卧帳中已至蹙而起

之奴訛大驚曰我世居此山漢官無敢至者公了

不疑我耶乃與族衆拜伏諠呼曰今而後惟父所使

自是屬羗咸信於君有兀二族受夏戎僞署君遣人

招之不聽即使慕恩出兵誅之死者半歸者半盡以

其地暨牛羊賞諸有功其僣受僞署如兀二族者

百餘帳咸服慄請命納其所得文劵袍帶由是屬

羗無復敢貳君戒諸族各置其烽火夏戎時來抄

掠則舉烽相告衆必介馬而待之破賊者數四涇

原帥葛懷敏定川之敗戎馬入縱于渭予領慶州

蕃漢兵徃扼邠城又召君分授涇原君即時而赴

羗兵從者數千人屬羗爲吾用自此始君曰羗兵

既可用矣乃復教土人習弧矢以佐官軍吏民有

請某事辭某事者君咸使之射從其中否而與奪

之坐過失者亦用此得贖吏農工商無不樂射焉

繇是緣邊諸城獨環不求增兵不煩益糧而武力

自振夏戎聞屬羗不可誘土人皆善射烽火相望

無日不備乃不復以環為意前後經略使交薦君

之才能 朝廷益知可倚明年遷東染院使充環

慶路兵馬鈐轄仍領環州西南占原州之疆有明

珠滅臧康奴三種居屬羗之大素號彊梗在原為

孽寖及于環撫之很不我信伐之險不可入北有

二川交通于夏戎 朝廷患焉其二川之間有古

細腰城復之可斷其交路又明年予為宣撫使乃

諭君與原守蔣偕共幹其事君久悉利病即日起

兵㑹偕于細腰使甲士晝夜築之夏戎固忌此城

君遣人入虜中以計欵之兵遂不至又召明珠等

三族酋長犒撫之俾以禦冦彼既出其不意又亡

外援因而服從君之謀也君處細腰月餘逼以苦

寒城成而疾作慶曆五年正月七日甲子啟手足

神志不亂享年六十一葬于京兆萬年縣之神和

原君之先河南洛陽人也曾祖存啓河南夀安令

祖仁詡京兆長安令贈太常愽士父昭衍登進士

第累贈職方員外郎季父放字明逸初隱于終南

山君少孤依之服勤左右以力學稱明逸道髙德

純 太宗朝再詔以事親不起 真宗復加聘禮

起拜左司諫直昭文館累遷尚書工部侍郎大中

祥符五年君用工部䕃得將作監主簿五遷至太

子中舍初監秦州太平監以母老求養又監京兆

府渭橋倉卭州惠民監知涇之保定京兆之武功

涇陽三邑在武功毁滛祠崇夫子廟以來學者在

涇陽有里胥王知謙者姦利事露逃之逼郊禮乃

出君曰送府則㑹恩益以長惡從所坐杖脊于縣

庭而請待罪府君李公諮奏釋之自是豪黠莫不

歛手其嫉惡如此又邑有三白渠比年浚䟽用數

邑力主者非其才而勞逸弗等功利日削君使勤

墮齊其力故功倍貧富均其流故利廣至今民能

言之歷通判鎮戎軍環鳳二州鳳之守王䝉正託

章憲外姻以私于君復欲以賄汚君君正色不納

䝉正大怨之乃使人諭王知謙訟君䝉正内爲之

助獄成流竇州上親政量移汝州君之世材以一

官讓君乃除孟州司馬龍圖閣直學士李公絃雪

于朝授衛尉丞主隨州榷酤又禮部尚書宋公綬

工部侍郎狄公棐皆言君非辜改知䖍州贛縣君

辭得監京兆軍資庫以同鄜交辟改簽署同州判官

事又移鄜州因從軍延安乃有故寛州之請君少尚

氣節昆弟有欲析其家者君推資産與之惟取季

父圖書而已蒞官能摘惡庇民青澗與環人皆畫

君之像而享事之及終吏民暨屬羗酋長朝夕臨

柩前者數日朝廷深惜之賜三子恩君娶劉氏封

萬年縣君男八人長曰詁文雅純篤養志不仕有

叔祖明逸之風次曰診試將作監主簿曰詠同州

澄城尉曰諮郊社齋郎曰諤三班奉職皆有立訢

記誼三子尚㓜一女適西頭供奉官田守政君在

邊數年聚貨食教弧矢撫養士伍牢籠羗夷無賢

不肖皆稱之又出竒以濟幾事嘗遣諜者入虜中

凡半嵗間而虜誅握兵用事二三人諜者還言某

謀得行㑹君已没又天子方懷來故其績不顯銘

嗚呼种君出于賢門吾志必立吾力是陳寧以剛

折果由直伸還自瘴海試于塞垣權以從事意其

出人捍虜之患乂邊之民夙夜乃職星霜厥身生

則有涯死冝不泯邊俗祀之子子孫孫

    范純佑墓誌銘    冨  弼

僕天聖初始識范文正公於海陵未幾公遊文館

僕再舉進士來京師又見之公益厚我間或造其

門目公傍一童子方十嵗許神重氣逺如老成人僕

竊詢焉即公之長子也已能誦詩禮泛讀諸書為

文章籍籍有可稱者所與遊皆一時之俊時天下

庠序未甚興公典姑蘇首建郡學聘安定胡瑗為

先生瑗條立學規良密生徒數百多不率教公患

之君尚未冠輙白于庭入學齒諸生之末盡行其

規約久之人皆隨而不敢犯自是蘇之學遂為諸

郡倡寶元中西戎叛一方盡驚公連易闗陜官皆

不出兵間君侍行日與將卒錯處鈎微擿隱悉得

其良駑由是公任人無失而屢有功公帥環慶也

議城馬鋪寨寨偪賊境賊懼城成而扼其衝故常

冦撓之使我不得城君率兵馳據其地賊衆大至

且戰且督役數日而成一路恃以安人又知君材

武有足嘉者後公以讒罷知政事君亦逡巡於仕

進間從公之鄧暴得疾昏不省事廢卧許昌僕守

淮西過其家省之猶能感慨道忠義問僕之來公

耶私耶僕曰公曰公則可噫人一有疾已不能自

頋其形骸奚暇他䘏如君病昏身已棄而尚不忘

公忠豈非根乎至性第昏於事而性終不昧耶兹

尤異於人可貴重而不可學者病十九年卒于襄

邑弟純仁之官舍年四十九君英悟天得尚節行

事父母盡孝養未嘗去左右文正愛之甚日夕以

講求道義為樂亦不欲其逺去君雖文學自冨固

不肯應鄉里舉不得已以䕃授守將作監主簿亦

蹔為跂下司竹監非其好也即解去使君夀且

不病得施其所有於時良能美業其少諸君名

純佑字天成娶長葛李氏一男正臣守太常寺太

祝一女嫁故人子進士元殳早亡純仁謀歸葬河

南萬安山先壟之側行有日走京師來乞銘僕已

銘其父今又銘其子悲夫銘曰君之才之賢冝有

禄有年一命而畫不復遷病十九年不復痊今其

云亡報已騫英名不隱兮何足嘆




皇朝文鑑巻一百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