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記集説 (四庫全書本)/全覽

禮記集説 全覽


  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四
  禮記集説       禮類三禮記之屬提要
  等謹案禮記集説十卷元陳澔撰澔字可大都昌人宋亡不仕教授鄉里學者稱雲莊先生其書衍繹舊聞附以已見欲以坦明之説取便初學而於度數品節擇焉不精語焉不詳後人病之葢自漢以來治戴記者百數十家惟衛湜集説徴引極審頗為學者所推許澔是書雖襲其名而用意不侔博約亦異觀其自序謂鄭氏祖䜟緯孔疏惟鄭之從為可恨又以應鏞纂義於雜記等篇闕而不釋為非亦不為無見第述其家學稱其父師事雙峯以是經三領鄉書為名進士則其志趣固專為帖括之助耳明初與注疏並頒學官用以取士後乃專用是書迄今因之朱睦㮮授經圖作十六卷朱彛尊經義考作三十卷殆本各不同今卷葢仍明時監板之舊云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總纂官紀昀陸錫熊孫士毅
  總 校 官  陸 費 墀











  禮記集說序
  前聖繼天立極之道莫大於禮後聖垂世立教之書亦莫先於禮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孰非精神心術之所寓故能與天地同其節四代損益世逺經殘其詳不可得聞矣儀禮十七篇戴記四十九篇先儒表章學庸遂為千萬世道學之淵源其四十七篇之文雖純駁不同然義之淺深同異誠未易言也鄭氏祖讖緯孔疏惟鄭之從雖有他說不復收載固為可恨然其灼然可據者不可易也近世應氏集解於雜記大小記等篇皆闕而不釋噫慎終追逺其闗於人倫世道非細故而可略哉先君子師事雙峰先生十有四年以是經三領鄉書為開慶名進士所得於師門講論甚多中罹煨燼隻字不遺不肖孤僭不自量㑹萃衍繹而附以臆見之言名曰禮記集說葢欲以坦明之說使初學讀之即了其義庶幾章句通則藴奥自見正不必髙為議論而卑視訓詁之辭也書成甚欲就正於四方有道之士而衰年多疾逰歴良艱姑藏巾笥以俟來哲治教方興知禮者或有取焉亦愚者千慮之一爾至治壬戌良月既望後學東匯澤陳澔序














  欽定四庫全書
  禮記集説卷一     元 陳澔 撰
  曲禮上第一
  經曰曲禮三千言節目之委曲其多如是也此即古禮經之篇名後人以編簡多故分為上下張子曰物我兩盡自曲禮入
  曲禮曰毋不敬儼若思安定辭安民哉毋禁止辭朱子曰首章言君子修身其要在此三者而其效足以安民乃禮之本故以冠篇 范氏曰經禮三百曲禮三千可以一言蔽之曰毋不敬 程子曰心定者其言安以舒不定者其辭輕以疾 劉氏曰篇首三句如曾子所謂君子所貴乎道者三而籩豆之事則有司存之意盖先立乎其大者也毋不敬則動容貌斯逺暴慢矣儼若思則正顔色斯近信矣安定辭則出辭氣斯逺鄙倍矣三者修身之要為政之本此君子修己以敬而其效至於安人安百姓也 毋與無通下同冠去聲逺去聲敖不可長欲不可從志不可滿樂不可極朱子曰此篇雜取諸書精要之語集以成篇雖大意相似而文不連屬如首章四句乃曲禮古經之言敖不可長以下四句不知何書語又自為一節皆禁戒之辭 應氏曰敬之反為敖情之動為欲志滿則溢樂極則反 敖去聲長上聲從音縱樂音洛賢者狎而敬之畏而愛之愛而知其惡憎而知其善積而能散安安而能遷朱子曰此言賢者於其所狎能敬之於其所畏能愛之於其所愛能知其惡於其所憎能知其善雖積財而能散施雖安安而能徙義可以為法與上下文禁戒之辭不同 應氏曰安安者隨所安而安也安者仁之順遷者義之浃 施去聲臨財毋苟得臨難毋苟免狠毋求勝分毋求多毋苟得見利思義也毋苟免守死善道也狠無求勝忿思難也分無求多不患寡而患不均也况求勝者未必能勝求多者未必能多徒為失已也難分並去聲疑事毋質直而勿有朱子曰兩句連説為是疑事無質即少儀所謂毋身質言語也直而勿有謂陳我所見聽彼決擇不可據而有之專務强辯不然則是以身質言語矣 少去聲若夫坐如尸立如齊疏曰尸居神位坐必矜莊坐法必當如尸之坐人之倚立多慢不恭雖不齊亦當如祭前之齊 朱子曰劉原父云此乃大戴禮曽子事父母篇之辭曰孝子惟巧變故父母安之若夫坐如尸立如齊弗訊不言言必齊色此成人之善者也未得為人子之道也此篇葢取彼文而若夫二字失於刪去鄭氏不知其然乃謂此二句為丈夫之事誤矣 夫音扶後俱倣此齊音齋疏去聲後亦倣此齊色之齊如字禮從宜使從俗鄭氏曰事不可常也 吕氏曰敬者禮之常禮時為大時者禮之變體常盡變則達之天下周旋無窮 應氏曰大而百王百世質文損益之時小而一事一物泛應酬酢之節又曰五方皆有性千里不同風所以入國而必問俗也 使去聲泛應之應去聲夫禮者所以定親疏決嫌疑别同異明是非也疏曰五服之内大功以上服麤者為親小功以下服精者為疏若妾為女君期女君為妾若服之則太重降之則有舅姑為婦之嫌故全不服是決嫌也孔子之喪門人疑所服子貢請若喪父而無服是決疑也本同今異姑姊妹是也本異今同世母叔母及子婦是也得禮為是失禮為非若主人未小斂子㳺禓裘而弔得禮是也曾子襲裘而弔失禮非也 别必列切為女為妾為婦之為去聲期音基斂去聲禮不妄説人不辭費求以悦人已失處心之正況妄乎不妄悦人則知禮矣躁人之醉多君子之辭逹意則止言者煩聴者必厭 就音悦處上聲禮不踰節不侵侮不好狎踰節則招辱侵侮則忘讓好狎則忘敬三者皆叛禮之事不如是則有以持其莊敬純實之誠而逺於恥辱矣 好去聲逺去聲修身踐言謂之善行行修言道禮之質也人之所以為人言行而已忠信之人可以學禮故曰禮之質也鄭氏曰言道言合於道也 行去聲禮聞取於人不聞取人禮聞來學
  不聞往教朱子曰此與孟子治人治於人食人食於人語意相類取於人者為人所取法也取人者人不來而我引取之也來學往教即其事也 治平聲食音嗣道徳仁義非禮不成道猶路也事物當然之理人所共由故謂之道行道而有得於身故謂之徳仁者心之徳愛之理義者心之制事之宜四者皆由禮而入以禮而成葢禮以敬為本敬者徳之聚也教訓正俗非禮不備立教於上示訓於下皆所以正民俗然非齊之以禮則或有教訓所不及者故非禮不備分爭辯訟非禮不決朱氏曰爭見於事而有曲直分爭則曲直不相交訟形於言而有是非辯訟側是非不相敵禮所以正曲直明是非故此二者非禮則不能決 見音現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禮不定一主於義一主於恩恩義非禮則不能定宦學事師非禮不親宦仕也仕與學皆有師事師所以明道也而非禮則不相親愛班朝治軍涖官行法非禮威嚴不行班朝廷上下之位治軍旅左右之局分職以涖官謹守以行法威則人不敢犯嚴則人不敢違四者非禮則威嚴不行朝治並平聲禱祠祭祀供給鬼神非禮不誠不莊禱以求為意祠以文為主祭以養為事祀以安為道四者皆以供給鬼神誠出於心莊形於貌四者非禮則不誠不莊 今按供給者謂奉薦牲幣器皿之類也是以君子恭敬撙節退讓以明禮是以承上文而言撙裁抑也禮主其減 撙祖本切鸚鵡能言不離飛鳥猩猩能言不離禽獸今人而無禮雖能言不亦禽獸之心乎夫惟禽獸無禮故父子聚麀鸚鵡鳥之慧者隴蜀嶺南皆有之猩猩人面豕身出交趾封谿等處禽者鳥獸之總名鳥不可曰獸獸亦可曰禽故鸚鵡不曰獸而猩猩則通曰禽也聚猶共也獸之牝者曰麀 離去聲猩音生坊本音星是故聖人作為禮以教人使人以有禮知自别於禽獸朱子曰聖人作絶句 别必列切大上貴徳其次務施報禮尚往來往而不來非禮也來而不往亦非禮也大上帝皇之世但貴其徳足以及人不貴其報其次三王之世禮至三王而備故以施報為尚 施去聲下同大音泰人有禮則安無禮則危故曰禮者不可不學也禮者安危之所係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無禮而安者也夫禮者自卑而尊人雖負販者必有尊也而况富貴乎負者事於力販者事於利雖卑賤不可以無禮也販方萬切富貴而知好禮則不驕不淫貧賤而知好禮則志不懾馬氏曰富貴之所以驕淫貧賤之所以懾怯以内無素定之分而與物為輕重也好禮則有得於内而在外者莫能奪矣 好去聲懾之涉切分音問人生十年曰幼學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壯有室四十曰强而仕五十曰艾服官政六十曰耆指使七十曰老而傳八十九十曰耄七年曰悼悼與耄雖有罪不加刑焉百年曰期頤朱子曰十年曰幼為句絶學字自為一句下至百年曰期皆然 吕氏曰五十曰艾髪之蒼白者如艾之色也古者四十始命之仕五十始命之服官政仕者為士以事人治官府之小事也服官政者為大夫以長人與聞邦國之大事者也才可用則使之仕徳成乃命為大夫也者者稽久之稱不自用力惟以指意使令人故曰指使傳謂傳家事於子也耄惛忘也悼憐愛也耄者老而知已衰悼者幼而知未及雖或有罪情不出於故故不加刑人夀以百年為期故曰期飲食居處動作無不待於養故曰頤冠去聲治平聲長上聲與去聲令平聲知音智大夫七十而致事致還其職事於君也若不得謝則必賜之几杖不得謝謂君不許其致事也如辭謝代謝亦皆却而退去之義几所以馮杖所以倚賜之使自安適也 馮與憑同行𭛠以婦人適四方乗安車疏曰婦人能養人故許自隨古者四馬之車立乗安車者一馬小車坐乗也自稱曰老夫於其國則稱名吕氏曰老夫長老者之稱己國稱名者父母之邦不敢以尊者自居也越國而問焉必告之以其制應氏曰一國有賢衆國所仰故越國而來問文獻不足則言禮無證故必告之以其制言舉國之故事以答之也謀於長者必操几杖以從之長者問不辭讓而對非禮也謀於長者謂往就長者而謀議所為也長者之前當執謙虚不辭讓非事長之禮 應氏曰操几杖以從非謂長者所無也執子弟之𭛠其禮然耳 長上聲操平聲凡為人子之禮冬温而夏凊昏定而晨省在醜夷不爭温以禦其寒凊以致其凉定其衽席省其安否醜同類也夷平等也一朝之忿忘其身則害及其親故在羣衆儕輩之中壹於遜讓 凊七性切省悉井切夫為人子者三賜不及車馬故州閭鄉黨稱其孝也兄弟親戚稱其慈也⿰亻⿱杳小 -- 僚友稱其弟也執友稱其仁也交逰稱其信也言為人子謂父在時也古之仕者一命而受爵再命而受衣服三命而受車馬有車馬則尊貴之體貌備矣今但受三賜之命而不與車馬同受故言不及車馬也君之有賜所以禮其臣子之不受不敢並於親也二十五家為閭四閭為族五百家為黨二千五百家為州一萬二千五百家為鄊孝之所該者大故其稱最廣曰慈曰弟曰仁曰信皆孝之事也⿰亻⿱杳小 -- 僚友官同者執友志同者同師之友其執志同故曰執友交逰則泛言逺近之往來者 弟去聲見父之執不謂之進不敢進不謂之退不敢退不問不敢對此孝子之行也父之執父同志之友也謂之命之也敬之同於父 行去聲夫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所逰必有常所習必有業出則告違反則告歸又以自外來欲省顔色故言面遊有常身不他往也習有業心不他用也 告音梏恒言不稱老恒言平常言語之間也自以老稱則尊同於父母而父母為過於老矣古人所以斑衣娛戲者欲安父母之心也年長以倍則父事之十年以長則兄事之五年以長則肩隨之肩隨並行而差退也此泛言長少之序非謂親者 長上聲差椘宜切少去聲羣居五人則長者必異席古者地敷横席而容四人長者居席端若五人會則長者一人異席也為人子者居不主奥坐不中席行不中道立不中門室西南隅為奥主奥中席皆尊者之道也行道則或左或右立門則避棖闑之中皆不敢迹尊者之所行也古者男女異路路各有中門中央有闑闑之兩旁有棖也闑魚列切食饗不為槩食饗如奉親延客及祭祀之類皆是不為槩量順親之心而不敢自為限節也 食音嗣槩丘葢切又音葢祭祀不為尸吕氏曰尸取主人之子行而已若主人之子是使父北面而事之人子所不安故不為也 行音杭聴於無聲視於無形先意承志也疏曰雖聴而不聞父母之聲雖視而不見父母之形然常於心想像似見形聞聲謂父母將有教使已然不登髙不臨深不苟訾不苟笑孝子不服闇不登危懼辱親也疏曰不服闇者不行事於暗中一則為卒有非常二則生物嫌故孝子戒之 吕氏曰苟訾近於讒苟笑近於諂服闇者欺人所不見登危者行險以儌幸是忘親也非特忘之不令之名且將加之皆辱道也訾音紫闇音暗為去聲卒蒼沒切父母存不許友以死不有私財不許友以死謂不為其友報仇也親在而以身許人是有忘親之心親在而以財專已是有離親之志 為離並去聲為人子者父母存冠衣不純素疏曰冠純冠飾也衣純深衣領緣也 純音準下同緣去聲孤子當室冠衣不純采吕氏曰當室謂為父後者問喪曰童子不緦唯當室緦亦指為父後者所謂不純采者雖除喪猶純素也惟當室者行之非當室者不然也幼子常視毋誑視與示同常示之以不可欺誑所以習其誠童子不衣裘裳立必正方不傾聴吕氏曰裘之温非童子所宜裳之飾非童子所便立必正所向之力或東或西或南或北不偏有所向士相見禮云凡燕見於君必辨君之南面若不得則正方不疑君疑謂邪向之也 衣去聲燕見見音現長者與之提攜則兩手奉長者之手負劍辟咡詔之則掩口而對劉氏曰長者或從童子背後而俯首與之語則童子如負長者然長者以手挾童子於脅下則如帶劍然葢長者俯與童子語有負劍之狀非真負劍也辟偏也咡口旁詔告語也掩口而對謂童子當以手障口氣而應對不敢使氣觸長者也 奉上聲辟音僻咡音二應去聲從於先生不越路而與人言遭先生於道趨而進正立拱手先生與之言則對不與之言則趨而退吕氏曰先生者父兄之稱有徳齒可為人師者猶父兄也故亦稱先生以師為父兄則學者自比於子弟故稱弟子 從去聲從長者而上丘陵則必鄉長者所視登城不指城上不呼髙而有向背者為丘平而人可陵者為陵鄉長者所視恐有問則即所見以對也城人所恃以為安固者有所指則惑見者有所呼則駭聞者 石梁王氏曰先生年徳俱髙又能教道人者長者則直以年為稱也 從去聲上上聲鄉呼並去聲背音佩道去聲將適舍求毋固戴氏曰就館者誠不能無求於主人然執平日之所欲而必求於人則非為客之義將上堂聲必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戸外有二屨言聞則入言不聞則不入上堂升主人之堂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其聲者使内人知之也古人脫屨在戸外客雖衆脫屨於戸内者惟長者一人言有二屨則并戸内一屨為三人矣三人而所言不聞於外必是密謀故不入也 上上聲屨音據俗混作上聲聞去聲將入戸視必下入戸奉扃視瞻毋回戸開亦開戸闔亦闔有後入者闔而勿遂入户入主人之戸也視下不舉目也扃門闗木也入戸之時兩手當心如奉扃然雖視瞻而不為迴轉嫌於干人之私也開闔皆如前不違主人之意也遂闔之盡也嫌於拒後來者故勿遂 奉工聲毋踐屨毋踖席摳衣趨隅必慎唯諾複下曰舄單下曰屨毋踐屨謂後來者不可蹋先入者所脱之屨也踖猶躐也玉藻曰登席不由前為躐席是登席當由前也摳提也摳衣與論語攝齊同欲便於坐故摳之趨隅由席角而升坐也唯諾皆應辭既坐定又當謹於應對也 踖音迹摳苦侯切唯上聲齊音咨應去聲大夫士出入君門由闑右不踐閾闑門橛也當門之中闑東為右主人入門而右客入門而左大夫士由右者以臣從君不敢以賓敵主也 闑魚列切凡與客入者每門讓於客客至於寢門則主人請入為席然後出迎客客固辭主人肅客而入讓於客欲客先入也為猶布也 疏曰天子五門諸侯三門大夫二門禮有三辭初曰禮辭再曰固辭三曰終辭 吕氏曰肅客者俯手以揖之所謂肅拜也主人入門而右客入門而左主人就東階客就西階客若降等則就主人之階主人固辭然後客復就西階入右所以趨東階入左所以趨西階降等者其等列卑於主人也主人固辭者不敢當客之尊已也主人與客讓登主人先登客從之拾級聚足連步以上上於東階則先右足上於西階則先左足讓登欲客先升也客不敢當故主人先而客繼之拾級涉階之級也聚足後足與前足相合也連步步相繼也先右先左各順入門之左右也 拾音涉上並上聲帷薄之外不趨堂上不趨執玉不趨堂上接武堂下布武室中不翔疏曰帷幔也薄(⿱𥫗亷)-- 簾也接武足迹相接也 陳氏曰文者上之道武者下之道故足在體之下曰武卷在冠之下亦曰武執玉不趨不敢趨也室中不翔不可翔也行而張拱曰翔 朱氏曰帷薄之外無人不必趨以示敬堂上地迫室中地尤迫故不趨不翔也並坐不横肱授立不跪授坐不立横肱則妨並坐者不跪不立皆謂不便於受者凡為長者糞之禮必加帚於箕上以袂拘而退其塵不及長者以箕自鄉而扱之糞除穢也少儀云埽席前曰拚義與糞同吕氏讀扱為挿音然凡氣之出入嘘則散吸則聚今以收斂為義則吸音為是 疏曰初持箕往時帚置箕上兩手舉箕當掃時一手捉帚舉一手衣袂以拘障於帚前且掃且遷故云拘而退扱斂取也以箕自向斂取糞穢不以箕向尊者 為去聲帚之手切拘音溝又如字鄉去聲下同扱音吸掃去聲奉席如橋衡如橋之髙如衡之平乃奉席之儀也 奉上聲橋如字請席何鄉請袵何趾設坐席則問面向何方設卧席則問足向何方疏曰坐為陽面亦陽也卧為陰足亦陰也故所請不同席南鄉北鄉以西方為上東鄉西鄉以南方為上朱子曰東向南向之席皆尚右西向北向之席皆尚左也若非飲食之客則布席席閒函丈非飲食之客則是講說之客也 疏曰古者飲食燕享則賓位在室外牖前列席南向不相對相對者惟講説之客席之制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則兩席并中間空地共一丈也 閒從月俗從日誤函音咸空去聲主人跪正席客跪撫席而辭客徹重席主人固辭客踐席乃坐跪而正席敬客也撫以手按止之也客不敢居重席故欲徹之主人固辭則止客踐席將坐主人乃坐也 重平聲主人不問客不先舉席坐既定主人以客自外至當先有所問客乃答之客不當先舉言也將即席容無怍兩手摳衣去齊尺衣毋撥足毋蹶劉氏曰將就席須詳緩而謹容儀毋使有失而可愧怍也仍以兩手摳揭衣之兩旁使下齊離地一尺而坐以便起居免有躡躓失容也坐後更須整疊前面衣衽毋使撥開又占人以膝坐久則膝不安而易以蹶動坐而足動亦為失容故戒以無動也管寧坐席嵗久惟兩膝著處穿是足不動故然耳 齊音咨撥半末切離易並去聲著直略切先生書䇿琴瑟在前坐而遷之戒勿越疏曰坐亦跪也弟子將行若遇師諸物或當已前則跪而遷移之戒慎不得踰越虚坐盡後食坐盡前坐必安執爾顔長者不及毋儳言古者席地而俎豆在其前盡後謙也盡前恐汙席也儳暫也亦參錯不齊之貌長者言事未竟未及其他少者不可舉他事為言暫然錯雜長者之説 盡子忍切儳仕鑑切正爾容聴必恭毋勦説毋雷同必則古昔稱先王上言執爾顔謂顔色無或變異此言正爾容則正其一身之客貌也聴必恭亦謂聼長者之言也擥取他人之説以為己説謂之𠞰説聞人之言而附和之謂之雷同如雷之發聲而物同應之也惟法則古昔稱述先王乃為善耳 𠞰初交切擥攬同和去聲侍坐於先生先生問焉終則對問終而後對欲盡聞所問之㫖且不敢雜亂尊者之言也請業則起請益則起請業者求當習之事請益者再問未盡之藴起所以致敬也父召無諾先生召無諾唯而起父以恩師以道故所敬同 吕氏曰諾者許而木行也 唯上聲侍坐於所尊敬毋餘席見同等不起所尊敬謂先生長者及有徳有位之人也毋餘席謂己之席與尊者之席相近則坐於其端不使有空餘處近則應對審也同等之人與己無尊卑故不為之起空去聲燭至起食至起上客起燭至而起以時之變也食至而起以禮之行也上客至而起以其非同等也燭不見跋跋本也古者未有蠟燭以火炬照夜將盡則藏其所餘之殘本恐客見之以夜久欲辭退也 見音現跋音鈸尊客之前不叱狗方氏曰不以至賤駭尊者之聼讓食不唾嫌於似鄙惡主人之饌也 唾吐卧切惡去聲侍坐於君子君子欠伸撰杖屨視日蚤莫侍坐者請出矣氣乏則欠體疲則伸撰猶持也此四者皆厭倦之容恐妨君子就安故請退 撰須兖切莫音暮侍坐於君子君子問更端則起而對吕氏曰問更端則起而對者因事有所變而起敬也 更平聲侍坐於君子若有告者曰少閒願有復也則左右屏而待居左則屏於左居右則屏於右 鄭氏曰復白也言欲須少空閑有所白也屏猶退也 吕氏曰屏而待不敢干其私也閒音閑屏音丙空去聲毋側聼毋噭應毋淫視毋怠荒上言聴必恭側耳以
  聼非恭也應答之聲宜和平髙急者悖戾之所發也淫視流動邪眄也怠荒謂容止縱慢 噭音呌應去聲遊毋倨立毋跛坐毋箕寢毋伏遊行也倨傲慢也立當兩足整齊不可偏任一足箕謂兩展其足狀如箕舌也伏覆也 倨音據跛彼義切斂髪母髢疏曰髢髲也垂如髲也古人重髪以纚韜之不使垂 髢音替髲音避冠毋免勞毋袒暑毋褰裳喪有喪冠吉有吉冠非當免之時不可免有袒而露其裼衣者有袒而割牲者因勞事而袒則為䙝褰揭也涉淺而揭則可暑而揭其裳亦為䙝侍坐於長者屨不上於堂解屨不敢當階侍長者之坐於堂故不敢以屨升若長者在室則屨得上堂而不得入室戸外有二屨是也解脱也屨有綦繫解而脱之不敢當階為妨後升者就屨跪而舉之屏於側疏曰此侍者或獨暫退時取屨法也就猶著也初升時解置階側今下著之先往階側跪舉取之故云就屨跪而舉之也屏於側者屏退不當階也 屏音丙著入聲鄉長者而屨跪而遷屨俯而納屨疏曰此明少者禮畢退去為長者所送則於階側跪取屨稍移之面向長者而著之遷徙也就階側跪取稍移近前也俯而納者既取因俯身向長者而納足著之不跪者跪則足向後不便故俯也雖不並跪亦坐左納右坐右納左離坐離立毋往參焉離立者不出中閒方氏曰兩相麗之謂離三相成之謂參 應氏曰出其中閒則立者必散而不成列矣故君子謹之 離平聲男女不雜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櫛不親授内則註云植者曰楎横者曰椸枷與架同置衣服之具也中以涚潔櫛以理髪此四者皆所以逺私䙝之嫌 椸音移枷音架楎戸昆切音同渾逺去聲嫂叔不通問諸母不漱裳不通問無問遺之往來也諸母父妾之有子者潄浣也裳賤服不使潄裳亦敬父之道也潄平聲遺去聲 外言不入於梱内言不出於梱梱門限也内外有限故男不言内女不言外女子許嫁纓非有大故不入其門許嫁則繫以纓示有所繫屬也此與幼所佩香纓不同大故大事也 屬音燭姑姊妹女子子已嫁而反兄弟弗與同席而坐弗與同器而食女子子重言子者别於男子也專言足弟者逺同等之嫌 逺去聲父子不同席尊卑之等異也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非受幣不交不親行媒謂媒氏之往來也名謂男女之名也受幣然後親交之禮分定 分音問故日月以告君齊戒以告鬼神為酒食以召鄉黨⿰亻⿱杳小 -- 僚友以厚其别也日月娶婦之期也媒氏書之以告於君厚其别者慎重男女之倫也 别彼列切取妻不取同姓鄭氏曰為其近禽獸取去聲下取妻同故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卜其吉凶寡婦之子非有見焉弗與為友有見才能卓異也若非有好徳之實則難以避好色之嫌故取友者謹之 見音現好去聲賀取妻者曰某子使某聞子有客使某羞吕氏曰賀者以物遺人而有所慶也著代以為先祖後人子之所不得已故不用樂且不賀也然為酒食以召鄉黨⿰亻⿱杳小 -- 僚友則遺問不可廢也故其辭曰聞子有客使某羞舍曰昏禮而謂之有客則所以羞者佐其供具之廢而已非賀也作記者因俗之名稱賀貧者不以貨財為禮老者不以筋力為禮應氏曰無財不可以為悅而財非貧者之所能辦非强有力者不足以行禮而强有力非老者之所能勉名子者不以國不以日月不以隠疾不以山川常語易及則避諱為難故名子者不之用男女異長各為伯仲示不相干雜之義也 長上聲男子二十冠而字冠而字之敬其名也 冠去聲父前子名君前臣名吕氏曰事父者家無二尊雖母不敢以抗之故無長幼皆名不敢致私敬於其長也事君者國無二尊雖父不可以抗之故無貴賤尊卑皆名不敢致私敬於其所尊貴也春秋鄢陵之戰欒書欲載晉侯其子鍼曰書退此君前臣名雖父亦不敢抗也女子許嫁笄而字許嫁則十五而笄未許嫁則二十而笄亦成人之道也故字之凡進食之禮左殽右胾食居人之左羮居人之右膾炙處外醯醬處内蔥㳿處末酒漿處右以脯脩置者左朐右末肉帶骨曰殽純肉切曰胾骨剛故左肉柔故右飯左羮右分燥濕也膾炙異饌故在殽胾之外醯醬食之主故在殽胾之内蔥㳿烝蔥亦菹類加豆也故處末酒漿或酒或漿也處羮之右若兼設則左酒右漿 疏曰脯訓始始作即成也脩亦脯脩訓治治之乃成薄析曰脯捶而施薑桂曰腵脩朐謂中屈也左朐朐置左也脯脩處酒左以燥為陽也 吕氏曰其末在右便於食也食脯脩者先末胾側吏切食音嗣炙音柘處上㳿音裔朐音劬腵音段客若降等執食興辭主人興辭於客然後客坐降等謂爵齒卑於主人也不敢當主賓之禮故食至則執之以起而致辭於主人主人見客起辭故亦起而致辭於客客乃復就其坐也主人延客祭祭食祭所先進殽之序徧祭之古人不忘本毎食必毎品出少許置於豆間之地以報先代始為飲食之人謂之祭延導之也祭食之禮主人所先進者則先祭之後進者後祭各以殽之次序而祭之徧也朱子曰古人祭酒於地祭食於豆閒有板盛之卒食徹去 盛平聲三飯主人延客食胾然後辯殽疏曰三飯謂三食也禮食三飧而告飽須勸乃更食三飯竟而主人乃導客食胾也公食大夫禮云賓三飯以湆醬鄭云每飯歠湆以殽儒醬食正饌也所以至三飯後乃食胾者以胾為加故三飱前未食食胾之後乃可徧食殽也 飯上聲辯音徧湆音泣檽音碝主人未辯客不虚口疏曰虚口謂食竟而飲酒蕩口使清潔及安食也用漿曰漱以潔清為義用酒曰酳酳訓演演養其氣也侍食於長者主人親饋則拜而食主人不親饋則不拜而食饋進饌也 方氏曰凡以稱禮之施而已 稱去聲共食不飽共飯不澤手吕氏曰共食者所食非一品共飯者止飯而已共食而求飽非讓道也不澤手者古之飯者以手與人共飯摩手而有汗澤人將惡之而難言 之飯飯上聲惡去聲毋搏飯毋放飯毋流歠毋摶者疏云若取飯作摶則易得多是欲爭飽也 朱氏曰放謂食之放肆而無所節也流謂飲之流行而不知止也 摶徒丸切上飯如字下飯上聲易去聲毋咤食毋齧骨毋反魚肉毋投與狗骨毋固獲咤食謂當食而叱咤疏謂以舌口中作聲毋咤恐似於氣之怒也毋齧嫌其聲之聞也毋反魚肉不以所餘反於器鄭云謂已歴口人所穢也毋投與狗骨不敢賤主人之物也求之堅曰固得之難曰獲固獲謂必欲取之也 咤陟嫁切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飯飯黍毋以箸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謂以手散其熱氣嫌於欲食之急也毋以箸貴其匕之便也 下飯上聲箸音筯毋嚃羮毋絮羮毋刺齒毋歠醢客絮羮主人辭不能亨客歠醢主人辭以窶羮之有菜宜用挾不宜以口嚃取食之也絮就器中調和也口容止不宜以物刺於齒也醢宜醎歠之以其味淡也客或有絮羮者則主人以不能烹飪為辭客或有歠醢者則主人以貧窶乏味為辭 嚃音㙮絮摛據切刺七迹切亨音烹窶其羽切濡肉齒決乾肉不齒決毋嘬炙濡肉殽胾之類乾肉脯脩之類決斷也不齒決則當治之以手也 疏曰火灼曰炙若食炙不一舉而併食併食之曰嘬是貪食也 乾音干嘬楚怪切炙音柘斷上聲卒食客自前跪徹飯齊以授相者主人興辭於客然後客坐自從也齊醬屬也飯齊皆主人所親設故客欲親徹此亦謂降等之客耳敵者不親徹也 飯如字齊牋西切相去聲侍飲於長者酒進則起拜受於尊所長者辭少者反席而飲長者舉未釂少者不敢飲尊所置尊之所也飲盡爵曰釂 吕氏曰古之飲酒貴賤長幼無不及鄉飲之禮堂下之賓樂工及笙無不與獻特牲饋食禮賓兄弟弟子公有司私臣無不與獻其獻也皆主人親酌授之此侍飲者亦長者親酌授之所以有拜受於尊所之節也惟燕禮以宰夫為獻主故君不親酌鄉飲射饋食禮皆尊於房戸之間賓主共之也燕禮大射皆尊於兩楹之西尊面向君君專之也燕禮鄉飲禮皆不云拜受於尊所以禮與侍飲異也 釂子妙切與去聲長者賜少者賤者不敢辭辭而後受賓主平交之禮非少賤事尊貴之道賜果於君前其有核者懷其核敬君賜故不敢弃核御食於君君賜餘器之溉者不寫其餘皆寫御食於君者君食而臣為之勸侑也君以食之餘者賜之若陶器或木器可以洗滌者則即食之或其器是萑竹所織不可洗滌者則傳寫於他器而食之不欲口澤之瀆也餕餘不祭父不祭子夫不祭妻尸餕鬼神之餘臣餕君之餘賤餕貴之餘下餕上之餘皆餕也此謂助祭執事或為尸而所得餘之餘肉以歸則不可以之祭其先雖父之尊亦不以祭其子夫之尊亦不以祭其妻以食餘之物䙝也一説此祭是毎食必祭之祭食人之餘及子進饌於父妻進饌於夫皆不祭而食葢敬主人之饌故祭而後食食人之餘而祭則䙝施於卑者則非尊者之道 餕音俊御同於長者雖貳不辭偶坐不辭御侍也貳益物也侍食者雖獲殽饌之重而不辭其多者以此饌本為長者設耳偶者配偶之義因其有賓而已亦偶配於坐亦以此席不專為己設故不辭也 重平聲羮之有菜者用梜其無菜者不用梜梜箸也無菜者汁而已直歠之可也 梜音頰為天子削𤓰者副之巾以絺為國君者華之巾以綌為大夫累之士疐之庶人齕之疏曰削刋也副析也絺細葛也刋其皮而析為四解又横解而以細葛巾覆之而進也華半破也綌麤葛也諸侯禮降故破而不四析亦横斷之用麤葛中覆之而進也爾雅爪曰華之郭璞云食啖治擇之名累倮也不中覆也疐謂脱花處疐之者去疐而已齕齧也齕之不横斷也此等級不同非謂平常之日當是公庭禮㑹之時 劉氏曰大夫以上皆曰為者有司為之也士庶人不曰為者自為之也 方氏曰巾以絺綌者當暑以涼為貴也為去聲副普逼切絺音摛綌音隙累力果切疐音帝齕恨沒切覆去聲斷上聲父母有疾冠者不櫛行不翔言不惰琴瑟不御食肉不至變味飲酒不至變貌笑不至矧怒不至詈疾正復故此言養父母疾之禮不櫛不為飾也不翔不為容也不惰不及他事也疏謂惰訛不正之言琴瑟不御以無樂意也猶可食肉但不至厭飫而口味變耳猶可飲酒但不至醺酣而顔色變耳齒本曰矧笑而見矧是大笑也怒罵曰詈怒而至詈是甚怒也皆為忘憂故戒之復故復常也 冠去聲惰徒禾切養去聲樂音洛見音現有憂者側席而坐有喪者專席而坐有憂謂親疾或他禍患側獨也獨坐一席不設待賓之席為有憂也一説側席謂偏設之變於正席也亦通專單也貴賤之席各有重數居喪則否 吕氏曰專席不與人共坐也水潦降不獻魚鼈水涸魚鼈易得不足貴故不獻獻鳥者佛其首畜鳥者則勿佛也佛謂捩轉其首恐其喙之害人也畜者不然順其性也佛符勿切畜許六切獻車馬者執䇿綏疏曰策是馬杖綏是上車之繩車馬不上於堂但執策綏皇之則知有車馬獻甲者執胄獻仗者執末疏曰甲鎧也胄兜鍪也鎧大兜鍪小小者易舉執以呈之耳杖末拄地不凈故執以自向獻民虜者操右袂民虜征伐所俘獲之人口也持其右袂所以防異心 操平聲篇内並同獻粟者執右契獻米者操量鼔疏曰契者兩書一札同而别之右者先書為尊鼔量器名也米云量則粟亦量粟云契則米亦書但米可即食為急故言量粟可久儲為緩故云書書比量為緩也獻孰食者操醬齊疏曰醬齊為食之主執主來則食可知如見芥醬必知獻魚膾之類 齊牋西切獻田宅者操書致書致謂詳書其多寡之數而致之於人也吕氏曰古者田宅皆屬於公非民所得而有而此云獻者或上所賜予可為己有者如采地之屬故可獻歟 予上聲采去聲凡遺人弓者張弓尚筋弛弓尚角右手執簫左手承弣尊卑垂帨若主人拜則客還辟辟拜弓之體角内而筋外尚使之在上也皆取其勢之順也簫梢末也疏云剡之差斜似簫故名弣中央把處也帨佩巾也客主尊卑相等則授受之際皆稍磬折而見其帨之垂也此時弓尚在客手故不客答主人之拜而少逡巡遷延以辟之辟猶開也謂離其所立之處 吕氏曰下於上曰獻上於下曰賜敵者曰遺 遺去聲弣音撫帨音税還音旋上辟音闢下辟音避離去聲主人自受由客之左接下承弣鄉與客並然後受自受者以敵客不當使人受也由從也從客左邊而受則客在右矣於是主人郤左手以接客之下而承其弣又覆右手以捉弓之下頭而受之此時則主客並立而俱向南也 方氏曰賓主異等則授受異向此賓主敵故鄉與客並也 鄉去聲進劍者左首疏曰進亦遺也首劍拊環也客在右主人在左劍首為尊以尊處與主人也假令對授則亦左首首尊左亦尊為宜也 令平聲進戈者前其鐏後其刃疏曰戈鉤子㦸也刃當頭而利鐏在尾而鈍不以刃授敬也 鐏在困切進矛㦸者前其鐓疏曰矛如鋌而三廉㦸今之㦸也鐓為矛㦸柄尾平底以平向人敬也亦應並授不云左右而云前後者互文也若相對則前後也若並授則左右也 鐓音隊進几杖者拂之拭去塵也效馬效羊者右牽之效陳獻也以右手牽之為便效犬者左牽之以右手防其齧噬執禽者左首禽鳥也首尊主人在左故横捧而以首授主人飾羔雁者以繢飾覆之也畫布為雲氣以覆羔與鴈為相見之贄也 繢音㑹覆去聲受珠玉者以掬謂以兩手共承之也受弓劍者以袂謂以衣袂承接之不露手也飲玉爵者弗揮謂不可振去餘瀝恐失墜凡以弓劍苞苴簞笥問人者操以受命如使之容苞者苞裹魚肉之屬苴者以草藉器而貯物也簞圓笥方皆竹器問遺之也使者受命之時操持諸物即習其威儀進退如至彼國之容儀也操平聲使去聲下二節同凡為君使者已受命君言不宿於家受命即行君言至則主人出拜君言之辱使者歸則必拜送於門外至則拜命歸則拜送皆敬君也若使人於君所則必朝服而命之使者反則必下堂而受命吕氏曰使人於君所不下堂反則下堂受命者始以已命往終以君命歸故使者反而後致其敬往則否也 上使如字下使去聲博聞强識而讓敦善行而不怠謂之君子博聞强識而讓所謂有若無實若虚者敦善行而不怠所謂孳孳為善者皆君子之道也 陳氏曰聞識自外入善行由中出自外入者易實故處之以虚由中出者易倦故濟之以勤 行去聲易去聲處上聲君子不盡人之歡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也吕氏曰盡人之歡竭人之忠皆責人厚者也責人厚而莫之應此交所以難全也歡謂好於我也忠謂盡心於我也好於我者望之不深盡心於我者不要其必致則不至於雖□也 應好並去聲要平聲禮曰君子抱孫不抱子此言孫可以為王父尸子不可以為父尸為君尸者大夫士見之則下之君知所以為尸者則自下之尸必式乗必以几疏曰祭天地社稷山川四方百物及七祀之屬皆有尸外神不問同姓異姓但卜之吉則可為尸祭勝國之社稷則士師為尸惟祭殤無尸 吕氏曰抱孫不抱子古禮經語也曾子問曰孫幼則使人抱之抱孫之為言生於孫幼且明尸必以孫以昭穆之同也古之祭祀必有尸尸神象也主人之事尸以子事父也尸必筮求諸神而不敢專也在散齊之日或道遇之故有為尸下之禮大夫士言見君言知者葢君或不能盡識有以告則下之致其敬也尸不下君而式之者廟門之外尸尊未全不敢亢禮而答之故式之而已亢禮而答則下之矣如在廟中主人拜無不答也古者車中以式為敬式專前横木也馮之以禮人首必小俛以是為敬式視馬尾俯首之節也凡尊者所馮以養安也故尸之乗車用之 散工聲為尸為去聲亢苦浪切馮音憑齊者不樂不弔吕氏曰古之有敬事者必齊齊者致精明之徳也樂則散哀則動皆有害於齊也不樂不弔者全其齊之志也齊音齋樂音洛居喪之禮毁瘠不形視聴不衰升降不由阼
  階出入不當門隧門隧門之中道也 疏曰居喪許嬴瘦不許骨露見骨為形之主故謂骨為形 吕氏曰先王制禮毁不滅性毁瘠形視聴衰幾於滅性送死之大事且將廢而莫之行則罪莫大焉不由阼階不當門隧執人子之禮而未忍廢也 見音現幾平聲居喪之禮頭有創則沐身有瘍則浴有疾則飲酒食肉疾止復初不勝喪乃比於不慈不孝沐浴與飲酒食肉以權制者也故疾止則復初 朱氏曰下不足以傳後故比於不慈上不足以奉先故比於不孝 創平聲瘍音羊勝音升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唯衰麻在身飲酒食肉處於内五十始衰故不極毁六十則又衰矣故不可毁七十之年去死不逺略其居喪之禮者所以全其易盡之期也 衰音催處上聲易去聲生與來日死與往日與猶數也成服杖生者之事也數死之明日為三日斂殯死者之事也從死日數之為三日是三日成服者乃死之第四日也 數上聲知生者弔知死者傷知生而不知死弔而不傷知死而不知生傷而不弔方氏曰不知生而弔之則其弔也近於諂不知死而傷之則其傷也近於偽 應氏曰弔者禮之恤乎外傷者情之痛於中弔喪弗能賻不問其所費問疾弗能遺不問其所欲見人弗能館不問其所舍以貨財助喪事曰賻此三事不能則皆不問者以徒問為可愧也賻音附遺去聲賜人者不曰來取與人者不問其所欲賜者君子與者小人 朱氏曰君子有守必將之以禮故不曰來取小人無厭必節之以禮故不問其所欲適墓不登壟助葬必執紼壟墳堆也登之為不敬紼引棺索執之致力也臨喪不笑以哀為主揖人必違其位出位而揖禮以變為敬也望柩不歌入臨不翔當食不歎不歌與不笑義同臨哭也不翔不為容也唯食忘憂非歎所也 臨去聲鄰有喪舂不相五家為鄰相者以音聲相勸相葢舂人歌以助舂也 相去聲相勸之相如字里有殯不巷歌適墓不歌哭日不歌二十五家為里巷歌歌於巷也送喪不由徑送葬不辟塗潦臨喪則必有哀色執紼不笑不由徑不苟取其速也不避泥潦嫌於憚勞也 辟音避臨樂不歎亦為非歎所也介胄則有不可犯之色故君子戒慎不失色於人此章自揖人必違其位當食不歎臨樂不歎介胄則有不可犯之色四句之外皆是凶事之禮節記者詳之如此毎事戒慎則無失禮之愧不但不可失介胄之色而已國君撫式大夫下之大夫撫式士下之禮不下庶人君與大夫或同途而出君過宗廟而式則大夫下車士於大夫猶大夫與君也庶人卑賤且貧富不同故經不言庶人之禮古之制禮者皆自士而始也先儒云其有事則假士禮而行之一説此為相遇於途君撫式以禮大夫則大夫下車大夫撫式以禮士則士下車庶人則否故云禮不下庶人也刑不上大夫大夫或有罪以八議定之議所不赦則受刑周官掌囚凡有爵者與王之同族奉而適甸師氏以待刑殺而此云不上大夫者言不制大夫之刑猶不制庶人之禮也刑人不在君側人君當近有徳者又以應其怨恨而為變也閽殺餘祭刑人在側之禍也 祭側界切兵車不式武車綏旌徳車結旌疏曰兵車革路也尚武猛無推讓故不式武車亦革路也取其建戈刀即云兵車取其威猛即云武車也旌車上旌旛也尚威武故舒散若垂綏然玉金象木四路不用兵故曰徳車徳美在内不尚赫奕故纒結其旌於竿也 綏而追切史載筆士載言疏曰不言簡牘而曰筆是書之主則餘載可知言謂盟會之辭舊事也 方氏曰史國史也載筆將以書未然之事載言欲以閲已然之事前有水則載青旌疏曰王行宜警備故前有變異則舉類示之青旌者青雀也是水鳥 載音戴前有塵埃則載鳴鳶鳶鴟也鴟鳴則風生風生則塵埃起前有車騎則載飛鴻鴻鴈也鴈飛有行列與車騎相似 騎去聲行音抗前有士師則載虎皮虎威猛亦士師之象士師非所當警備者而亦舉類以示衆或者禁止暴横之意歟前有摯獸則載貔貅摯獸虎狼之屬貔貅亦有威猛舉此使衆知為備但不知為載其皮為畫其形耳行前朱鳥而後𤣥武左青龍而右白虎招摇在上急繕其怒行軍旅之出也采烏𤣥武青龍白虎四方宿名也以為旗章其旅數皆放之龍旗則九旒雀則七旒虎則六旒龜蛇則四旒也招摇北斗七星也居四方宿之中軍行法之作此舉之於上以指正四方使戎陣整肅也舊讀繕為勁今從吕氏説讀如字其怒士卒之怒也 吕氏曰急迫之也繕言作而致其怒先儒以繕為勁不必改也 宿去聲進退有度左右有局各司其局疏曰進退有度者牧誓云不愆於六步七步乃止齊焉四伐五伐乃止齊焉一擊一刺為一伐少者四伐多者五伐又當止而齊正行列也左右有局者局部分也軍之左右各有部分不相濫也各司其局者軍行須監領也 行音抗分音問監平聲父之讎弗與共戴天兄弟之讎不反兵交逰之讎不同國不反兵謂常以殺之之兵器自隨也 吕氏曰殺人者死古今之逹刑也殺之而義則無罪故令勿讎調人之職是也殺而不義則殺者當死宜告於有司而殺之士師之職是也二者皆無事乎復讎也然復讎之文雜見於經傳考其所以必其人勢感綏則不能執故遇則殺之不暇告有司也父者子之天不能復父讎仰無以視乎皇天矣報之之意誓不與讎俱生此所以弗共戴天也四郊多壘此卿大夫之辱也地廣大荒而不治此亦士之辱也四郊者王城之外四面近郊五十里逺郊百里侯國亦各有四郊里數則各隨其地之廣狹而為逺近也壘者屯軍之壁卿大夫不能謀國數見侵伐故多壘土廣人稀荒穢不理此二者固皆卿大夫之責士卑不與謀國而田里之事則其職也故言亦士之辱數音朔與去聲臨祭不惰祭服敝則焚之祭器敝則埋之龜筴敝則埋之牲死則埋之吕氏曰人所用則焚之焚之陽也鬼神所用則埋之埋之陰也筴夾劫䇿三音凡祭於公者必自徹其俎疏曰此謂士助君祭也若大夫以上
  則君使人歸其俎若大夫以下自祭其廟則使人歸賓俎 吕氏曰執臣子之敬毋敢視賓客故自徹其俎以出也卒哭乃諱禮不諱嫌名二名不偏諱葬而虞虞而卒哭凡卒哭之前猶用事生之禮故卒哭乃諱其名嫌名音同者不偏諱謂可單言逮事父母則諱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則不諱王父母逮及也庶人父母早死不聞父之諱其祖故亦不諱其祖有廟以事祖者則不然也君所無私諱大夫之所有公諱私諱不避於公朝大夫則諱其先君也詩書不諱臨文不諱不因避諱而易詩書之文改行事之語葢恐有惑於學者有誤於承用也廟中不諱廟中之諱以卑避尊女有事於髙祖則不諱曾祖以下也夫人之諱雖質君之前臣不諱也婦諱不出門大功小功不諱質猶對也夫人之諱與婦之諱皆謂其家先世門者其所居之宫門也大功以下恩輕服殺故亦不諱入竟而問禁入國而問俗入門而問諱馬氏曰問禁慮得罪於君也問俗慮得罪於衆也問諱慮得罪於主人也 竟上聲與境同篇内並同外事以剛日内事以柔日甲丙戊庚壬為剛乙丁己辛癸為柔先儒以外事為治兵然巡狩朝聘盟㑹之類皆外事也内事如宗廟之祭冠昏之禮皆是凡卜筮日旬之外曰逺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喪事先逺日吉事先近日疏曰今月下旬筮來月上旬是旬之外日也主人告筮者云欲用逺某日此大夫禮士賤職䙝時至事暇可以祭則於旬初即筮句内之日主人告筮者云用近某日天子諸侯有雜祭或用旬内或用旬外其辭皆與此同喪事謂葬與二祥是奪哀之義非孝子所欲但不獲已故先從逺日而起示不宜急徴仲孝心也吉事謂祭祀冠昏之屬少牢云若不吉則及逺日是先近日也 冠少並去聲曰為日假爾泰龜有常假爾泰筮有常卜筮不過三卜筮不相襲曰命辭也為字去聲讀為卜吉日故曰為日卜則命龜曰為日假爾泰龜有常筮則命著曰為日假爾泰筮有常假因也託也泰者尊上之辭有常言其吉凶常可憑信也此命著龜之辭不過三者一不吉至再至三終不吉則止而不行襲因也卜不吉則止不可因而更筮筮不吉則止不可因而更卜也龜為卜筴為筮卜筮者先聖王之所以使民信時日敬鬼神畏法令也所以使民決嫌疑定猶與也故曰疑而筮之則弗非也日而行事則必踐之筴著也舊説讀踐為善文義甚迂疏引王氏説踐履也必履而行之當讀如字 疏曰説文猶獸名與亦獸名二物皆進退多疑人之多疑惑者似之故謂之猶與吕氏曰凡常事卜不吉則不筮筮不吉則不卜獻公卜納驪姫不吉公曰筮之此相襲也若大事則先筮而後卜洪範有龜從筮從或龜從筮逆龜筮並用也晉卜納襄王得黄帝㦸阪泉之兆又筮之遇大有之暌亦龜筮並用也故知不相襲者非大事也信時日者卜筮而用之不敢改也敬鬼神者人謀非不足而猶求於鬼神知有所尊而不敢必也畏法令者人君法令有疑者決之卜筮則君且不敢專况下民乎嫌疑者物有二而相似也猶與者事有二而不決也如建都邑某地可都某地亦可都此嫌疑也如戰或曰可戰或曰不可戰此猶與也卜筮以決之定之此先聖王以神道設教也有疑而筮既筮而不信諏日而卜既卜而弗踐是為不誠不誠之人不能得之於人況可得於鬼神乎 與去聲君車將駕則僕執策立於馬前此下言乗車之禮䇿馬杖也僕者執之立於馬前所以防奔逸也已駕僕展軨效駕已駕駕馬畢也軨車之轄頭車行由轄僕者展視軨偏即入而效白於君言車駕竟 軨音零奮衣由右上取貳綏跪乗疏曰僕先出就車於車後自振其衣以去塵從右邊升上必從右者君位在左避君空位也貳副也綏登車索也正綏擬君之升副綏擬僕右之升僕先試車時君猶未出未敢依常而立所以跪而乗之以為敬 上上聲執策分轡驅之五步而立疏曰轡馭馬索也車一轅而四馬駕之中央兩馬夾轅者名服馬兩邊名騑馬亦曰驂馬詩云兩服上襄兩驂鴈行鴈行者言與中服相次序也毎一馬有兩轡四馬八轡以驂馬内轡繫於軾前其驂馬外轡并兩服馬各二轡六轡在手右手執杖以三轡置空手中以三轡置杖手中故云執策分轡也驅之者試驅行之也五步而立者跪而驅馬以行五步即止而倚立以待君出 行音杭并去聲君出就車則僕并轡授綏左右攘辟疏曰君出就車則僕并六轡及策置一手中以一手取正綏授於君令登車於是左右侍駕陪位諸臣見車欲進行皆遷郤以避車使不妨車之行也 并去聲辟音避車驅而騶至于大門君撫僕之手而顧命車右就車門閭溝渠必步疏曰車上君在左僕人中央勇士在右既至大門恐有非常故囘命車右上車至門閭溝渠而必下車者一則君子不誣十室過門閭必式君式則臣當下也二則溝渠險阻恐有傾覆亦須下扶持之也僕不下者車行由僕僕下則車無御故不下也 騶音驟凡僕人之禮必授人綏若僕者降等則受不然則否兄為車之僕者必以正綏授人不但臣於君為然也若僕之等級卑下如士於大夫之類則授綏之時直受之而已無辭讓也非降等者則不受若僕者降等則撫僕之手不然則自下拘之降等者雖當受其綏然猶撫止其手如不欲其親授然然後受之亦謙讓之道也不降等者已雖不欲受而彼必授則郤手從僕之手下而自拘取之也 枸音溝客車不入大門婦人不立乗犬馬不上於堂馬氏曰客車不入大門所以敬主主人出大門迎之所以敬客故覲禮偏駕不入王門公食大夫禮賓乗車在大門外西方若諸侯不以客禮見王則墨車龍旂可以入大門故覲禮墨車龍旂以朝婦人乗安車故不立乗犬馬充庭實故不上堂以犬馬獻人則執緤靮而已以馬合幣則逹圭而已奉馬而覲則授人而已皆不上堂之謂也 靮音的故君子式黄髪下卿位入國不馳入里必式式黄髪敬老也下卿位敬大臣也禮君出則過卿位而登車入則未到卿位而下車入國不馳恐車馬躪轢人也十室猶有忠信二十五家之中豈無可敬之人故入里門必式所謂不誣十室也 鄭氏曰發句言故明此衆篇雜辭也 躪音吝君命召雖賤人大夫士必自御之御讀為述迎也自迎之所以敬君命 御音迓介者不拜為其拜而蓌拜介甲也朱子曰蓌猶言有所枝拄不利屈伸也 為去聲蓌子卧切祥車曠左乗君之乗車不敢曠左左必式疏曰祥猶吉也吉車謂生時所乗葬時用為魂車車上貴左僕在右空左以擬神也王者五路玉金象木革王自乗一餘四從行臣乗此車不敢空左空左則似祥車凶也左必式者不敢自安故恒憑式乗車君皆在左若兵戎革路則君在中 乗去聲空去聲僕御婦人則進左手後右手疏曰僕在中婦人在左進左手持轡使身微相背逺嫌也 背音佩逺去聲御國君則進右手後左手而俯疏曰御君者禮以相向為敬故進右手既御不得常式故但俯俛而為敬國君不乗竒車車上不廣欬不妄指竒車竒邪不正之車也 方氏曰不廣欬者慮聲容之駭人聴不妄指者慮手容之駭人視也 竒居宜切立視五巂式視馬尾顧不過轂立謂立於車上也 疏曰舊規也車輪一周為一規乗車之輪髙六尺六寸徑一圍三得一丈九尺八寸五規為九十九尺六尺為步總為十六步半在車上所視則前十六步半也馬引車其尾近車闌車上憑式下頭時不得逺曯但瞻視馬尾轂車轂也若轉頭不得過轂論語云車中不内顧是也巂音攜國中以策彗䘏勿驅塵不出軌疏曰入國不馳故不用鞭策但取竹帶葉者為杖形如埽帚故云策彗微近馬體搔摩之䘏勿搔摩也軌車轍也行緩故塵埃不飛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出軌外也 朱子曰策彗疑謂策之彗若今鞭末韋帶耳 彗音遂䘏蘇沒切勿音没埽去聲國君下齊牛式宗廟大夫士下公門式路馬下謂下車也疏引熊氏説此文誤當云國君下宗廟式齊牛 齊音齋乘路馬必朝服載鞭策不敢授綏左必式此言人臣習儀之節路馬君駕路車之馬也既衣朝服又鞭策則但載之而不用皆敬也君升車則僕者授綏今臣以習儀而居左則自馭以行不敢吏車右以綏授己也左必式者既在尊位當式以示敬 朝音潮衣去聲步路馬必中道以足蹙路馬芻有誅齒路馬有誅步謂行步而調習之也必當路之中者以邊側卑襲不敬或傾跌也蹙與蹴同芻草也齒評量年數也誅罰也 馬氏曰察馬之力必以平數馬之年必以齒凡此戒其慢君物也先王制禮圖雖於其易為大於其細凡以止邪於未形而已耳
  曲禮下第二
  凡奉者當心提者當帶疏曰物有宜奉持者有宜提挈者奉者仰手當心提者屈臂當帶深衣之帶也古人常服深衣 奉上聲執天子之器則上衡國君則平衡大夫則綏之士則提之疏曰上髙也衡平也平正當心天子器不宜下故臣為擎奉皆髙於心諸侯降於天子故臣為奉持器與心平大夫降於諸侯故其臣奉器下於心綏下也士提之則又在綏下 上上聲綏音妥為去聲凡執主器執輕如不克執主器操幣圭璧則尚左手行不舉足車輪曳踵大夫稱主此則通上下貴賤言之如不克似不能勝也聘禮曰上介執玉如重尚左手謂左手在上左陽尊也踵脚後也執器而行但起其前而曳引其踵如車輪之運於地故曰車輪曵踵 方氏曰左手不如右强尚左手所以為客下右手所以致力立則磬折垂佩主佩倚則臣佩垂主佩垂則臣佩委僂折如磬之背而玉佩從兩邊懸垂此立容之常然臣之於君尊卑殊等則當視其髙下之節而倍致其恭敬之容可也徵俛則倚於身小俛則垂大俛則委於地皆於佩見其節執玉其有藉者則裼無藉者則襲古人之衣近體有袍襗之屬其外有裘夏月則衣葛或裘或葛其上皆有裼衣裼衣上有襲衣襲衣之上有常著之服則皮并服及深衣之屬是也掩而不開謂之襲若開而見出其裼衣則謂之裼也 又聘禮註云曲禮云執玉其有藉者則裼無藉者則襲所謂無藉謂圭璋特逹不加束帛當執圭璋之時其人則襲也有藉者謂璧琮加於束帛之上當執璧琮時其人則裼也曲禮所云專主圭璋特而襲璧琮加束帛而裼一條言之先儒乃以執圭而垂繅為有藉執主而屈繅為無藉此則不然竊詳經文裼襲是一事垂繅屈繅又别是一事不容混合為一説 裼音錫襗音鐸袴也衣去聲見音現國君不名卿老世婦大夫不名世臣姪娣士不名家相長妾不名不以名呼之也 疏曰上卿貴故曰卿老世婦兩媵也次於夫人而貴於諸妾也世臣父在時老臣也姪是妻之兄女娣是妻之妹從妻來為妾也大夫不世爵此有世臣者子賢襲父爵也家相助知家事者長妾妾之有子者 姪音迭相去聲長上聲君大夫之子不敢自稱曰余小子大夫士之子不敢自稱曰嗣子某不敢與世子同名列國之君與天子之大夫其子皆不敢自稱余小子避嗣天子之稱也列國之大夫與士之子不敢自稱嗣子某避嗣諸侯之稱也 吕氏曰世子君之適子也諸臣之子不敢與之同名亦避君也若名之在世子之前則世子為君亦不避穀梁傳曰衞齊惡衞侯惡何為君臣同名也君子不奪人名不奪人親之所名 適音的傳去聲君使士射不能則辭以疾言曰某有負薪之憂吕氏曰射者男子之所有事不能可以疾辭不可以不能辭也負薪賤役士之所親事者疾則不能矣故曰負薪之憂也侍於君子不顧望而對非禮也吕氏曰顧望而後對者不敢先他人而言也 應氏曰有察言觀色之意君子行禮不求變俗祭祀之禮居喪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國之故謹修其法而審行之言卿大夫士有徙居他國者行禮之事不可變其故國之俗皆當謹修其典法而審慎以行之去國三世爵祿有列於朝出入有詔於國若兄弟宗族猶存則反告於宗後去國三世爵禄無列於朝出入無詔於國唯興之日從新國之法去本國雖已三世而舊君猶仕其族人於朝以承祖祀此人往來出入他國仍詔告於本國之君其宗族兄弟猶存則必有宗子凡冠娶妻必告死必赴不忘親也若去國三世朝無仕宦之列出入與舊君不相聞其時已久其義已絶可以改其國之故矣然猶必待興起而為卿大夫乃從新國之法厚之至也君子已孤不更名名者始生三月之時父所命也父沒而改之孝子所不忍也 更平聲已孤暴貴不為父作諡文王雖為西伯不為古公公季作諡周公成文武之徳亦不敢加太王王季以諡也 吕氏曰父為士子為天子諸侯則祭以天子諸侯其尸服以士服是可以己之祿養其親不敢以己之爵加其親也父之爵卑不當諡而以已爵當謚而作之是以已爵加其父欲尊而反卑之非所以敬其親也 為去聲養去聲居喪未葬讀喪禮既葬讀祭禮喪復常讀樂章居喪不言樂祭事不言凶公庭不言婦女復常除服之後也樂章弦歌之詩也 吕氏曰讀是書非肄業也當是時不知是事不以禮事其親者也吉凶之事不相干哀樂之情不可以貮故喪凶事也不言樂祭吉事也不言凶公私之事不可相干私事不可言於公庭故公庭不言婦女 哀樂音洛振書端書於君前有誅倒筴側龜於君前有誅人臣以職分内事事君毎事當謹之於素文書簿領已至君前乃始振拂其塵埃而端整之卜筮之官龜筴其所奉以周旋者於君前而有顛倒反側之狀此皆不敬其職業而慢上者故皆有罰 分音問奉上聲龜筴几杖席葢重素袗絺綌不入公門龜筴所以問吉凶嫌豫謀也几杖所以優髙年嫌自尊也席所以坐卧葢所以蔽日與兩絺綌所以涼體袗單也單則見體而䙝此三者宴安之具也重素衣裳皆素也以非吉服故亦不可以入公門重平聲袗音軫見音現苞屨扱衽厭冠不入公門苞讀為藨以藨蒯之草為齊衰喪屨也扱衽以深衣前衽扱之於帶也葢親初死時孝子以號踊履踐為妨故扱之也厭冠喪冠也吉冠有纚有梁喪冠無之故厭帖然也此皆凶服故不可以入公門 苞白表切扱音挿厭入聲號平聲纚音徙書方衰凶器不以告不入公門方板也書方者條錄送死物件於方板之上也衰五服之衰也凶器若棺椁牆翣明器之屬不以告不入公門謂告則可入者葢臣妾有死於宫中者君亦許其殯而成喪然必先告乃得將入也 衰音催翣音㰱公事不私議馬氏曰季孫使冉有訪田賦於仲尼仲尼不對而私於冉有何也季氏用田賦非孔子所能止其私於冉有豈得已哉君子將營宮室宗廟為先廐庫為次居室為後君子有位者也宗廟所以奉先故先迎之廐以養馬庫以藏物欲其不之用也故次之居室則安身而已故人次之凡家造祭器為先犠賦為次養器為後犠賦亦以造言者如周官牛人供牛牲之互與盆簝之類鄭註互若今屠家懸肉格盆以盛血簝受肉籠也 疏曰家造謂大夫始造家事也諸侯大夫少牢此言犧牛也天子之大夫祭祀賦斂邑民供出牲牢故曰犧賦 養去聲簝音僚盛平聲少去聲無田祿者不謏祭器有田祿者先為祭服君子雖貧不粥祭器雖寒不衣祭服為宫室不斬於丘木吕氏曰祭器可假服不可假也丘木所以庇宅兆為宫室而斬之是慢其先而濟吾私也 粥音育衣去聲大夫士去國祭器不踰竟大夫寓祭器於大夫士寓祭器於士吕氏曰臣之所以有宗廟祭器以事其先者君之禄也今去位矣乃挈器以行是竊君之祿以辱其先此祭器所以不踰竟也寓寄於爵等之同者使之可用也 馬氏曰微子抱祭器而之周何也君子為己不重為人不輕抱君之祭器可也抱己之祭器不可也大夫士去國踰竟為壇位鄉國而哭素衣素裳素冠徹緣鞮屨素簚乗髦馬不蚤鬋不祭食不説人以無罪婦人不當御三月而復服壇位除地而為位也鄉國向其本國也徹緣去中衣之采緣而純素也鞮屨革屨也周禮註云四夷舞者所扉素簚素白狗皮也簚車覆闌也既夕禮云主人乗惡車白狗幦是也髦馬不翦剔馬之髦鬛以為飾也蚤治手足爪也鬋剔治鬚髮也祭食食盛饌則祭先代為食之人也不説人以無罪者己雖遭放逐而出不自以無罪解説於人過則稱己也御侍御寢宿也凡此皆為去父母之邦捐親戚去墳墓失祿位亦一家之變故也故以凶喪之禮自處三月為一時天氣小變故必待三月而後復其吉服也 壇音善鄉去聲緣去聲鞮音低簚莫歴切蚤音爪髯音翦去上聲純音準扉音肺大夫士見於國君君若勞之則還辟再拜稽首此言大夫士出聘他國見於主君君若問勞其道路之勤苦則旋轉退避乃再拜稽首也 見音現勞去聲還音旋辟音闢下節同稽上聲君若迎拜則還辟不敢答拜聘賓初至主國大門外主君迎而拜之賓則退郤不敢答拜而抗賓主之禮也大夫士相見雖貴賤不敵主人敬客則先拜客客敬主人則先拜主人敬而先拜謂大夫士聘於他國而見其卿大夫士也同國則否凡非弔喪非見國君無不答拜者弔喪而不答主人之拜者以為助執喪事之凡役而來非行賓主之禮也故士喪禮有賓則拜之賓不答拜是也士見本國之君尊卑遼絶故君不答拜此二者之外無不答拜也大夫見於國君國君拜其辱士見於大夫大夫拜其辱同國始相見主人拜其辱君拜大夫之辱大夫拜士之辱皆謂初為大夫初為士而來見也此後朝見則有常禮矣士相見禮士見國君君答拜者亦以其初為士而敬之也主人拜辱拜其先施也此謂尊卑相等者言同國則異國亦當然矣君於士不答拜也非其臣則答拜之大夫於其臣雖賤必答拜之君於士雖不答拜然不以施之他國之士者以其非己之臣也大夫答賤臣之拜避國君之體也男女相答拜也男女嫌疑之避亦多端矣然拜而相答所以為禮豈以行禮為嫌哉故記者明言之國君春田不圍澤大夫不掩羣士不取麛卵春田蒐獵也澤廣故曰圍羣聚故曰掩麛鹿子凡獸子亦通名之麛卵微故曰取君大夫士位有等降故所取各有限制此與王制文異 方氏曰用大者取愈廣位卑者禁愈嚴 麛音迷嵗凶年穀不登君膳不祭肺馬不食穀馳道不除祭事不縣大夫不食粱士飲酒不樂膳者美食之名肺為氣主周人所重故食必先祭肺言不祭肺示不殺牲為盛饌也馳道人君驅馳車馬之路不除不埽除也祭必有鍾磬之懸今不懸言不作樂也大夫食黍稷以粱為加公食大夫禮設正饌之後乃設稻粱所謂加也自君至士各舉一事尊者舉其大者卑者舉其小者其實互相通耳 縣音𤣥下節同埽去聲公食食音嗣君無故玉不去身大夫無故不徹縣士無故不徹琴瑟故謂災變喪疾之類士有獻於國君他日君問之曰安取彼再拜稽首而后對安取彼猶言何所得彼物也大夫私行出疆必請反必有獻士私行出疆必請反必告君勞之則拜問其行拜而后對大夫士以私事出疆皆請於君其反也大夫有獻而士不獻不以卑者之物瀆尊上也故但告遂而已勞之者慰勞其道路之勞苦問其行者詢其㳺歴之所至也先拜後答急謝見問之寵也 勞去聲勞苦如字國君去其國止之曰奈何去社稷也大夫曰奈何去宗廟也士曰奈何去墳墓也國君死社稷大夫死衆士死制死社稷謂國亡與亡也死衆謂討罪禦敵敗則死之也死制受命於君難毋苟免也 方氏曰國君曰死社稷而大夫士不曰死宗廟墳墓何也葢止其去者存乎私情死其事者止乎公義也 趙氏曰社所以祭五土之神稷所以祭五榖之神稷非土無以生土非稷無以見生生之效故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均利以養人故也周禮大司徒設社稷之壝壝者累土以為髙也不屋而壇社壇在東稷壇在西 壝遺偉謂三音累工聲君天下曰天子朝諸侯分職授政任功曰予一人天子者君臨天下之總稱臣民通得稱之予一人則所自稱也踐阼臨祭祀内事曰孝王某外事曰嗣王某踐履也阼主階也履主階而行事故曰踐阼也宗廟之事為内郊社之事為外祝辭稱孝王某者事親之辭嗣王某者事神之辭也臨諸侯畛於鬼神曰有天王某甫天子巡狩而至諸侯之國必使祝史致鬼神當祭者之祭以不親往故祝辭稱字曰某甫甫者丈夫之美稱也 吕氏曰畛猶畦畛之相接然與交際之際同義 方氏曰望秩之禮必於野外故以畛言之畛田間道也祭於畛而謂之畛猶祭於郊而謂之郊也天子適諸侯非其常葢有時矣故於是特言有焉 畛音軫崩曰天王崩復曰天子復矣告喪曰天王登假措之廟立之主曰帝自上墜下曰崩亦壊敗之稱王者卒則史書於策曰天王崩復者人死則形神離古人持死者之衣升屋北面招呼死者之魂令還復體魄冀其再生也故謂之復天子復者升屋招呼之辭臣子不可名君故呼曰天子復也疏云以例言之則王后死亦呼王后復也告喪赴告侯國也吕氏讀假為格音引王假有廟與來假來享言其精神升至於天愚謂遐乃逺邈之義登遐言其所升髙逺猶漢書稱大行行乃循行之行去聲以其往而不反故曰大行也措置也立之主者始死則鑿木為重以依神既虞而埋之乃作主以依神也 吕氏曰考之禮經未有以帝名者史記夏殷之王皆以帝名疑殷人祔廟稱帝遷据世本當有所考至周有諡始不名帝歟 假音遐王假來假音格大行之行去聲天子未除喪曰予小子生名之死亦名之鄭氏曰生名之曰小子王死亦曰小子王也晉有小子侯是僭號也 吕氏曰春秋書王子猛卒不言小子者臣下之稱與史䇿之辭異也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婦有嬪有妻有妾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自后而下皆三因而増其數妾之數未聞天子建天官先六大曰大宰大宗大史大祝大士大卜典司六典此六大者天官之屬也以其所掌重於他職故曰先 大並音泰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馬司空司士司寇典司五衆此五官與天官列而為六五衆者五官屬吏之羣衆也天子之六府曰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貨典司六職府者藏物之所此府主藏六物之税天子之六工曰土工金工石工木工獸工草工典制六材此六材者六工之所用也故不曰典司而曰典制已上四條舊説皆為殷制其實無所考證皆臆説耳五官致貢曰享吕氏曰嵗終則司徒以下五官五官各致其功獻於王故謂之享貢功也享獻也五官之長曰伯是職方其擯於天子也曰天子之吏天子同姓謂之伯父異姓謂之伯舅自稱於諸侯曰天子之老於外曰公於其國曰君司徒以下五官之長者天子之三公也伯者長大之名三公無異職即六卿中三人兼之任左右之職謂之相九命而作伯則分主畿外諸侯如公羊云自陜而東者周公主之自陜而西者召公主之是也是職方者言二伯於是職主其所治之方也天子之吏擯者之辭也此伯若是天子同姓則天子稱之為伯父若異姓則稱為伯舅皆親之之辭也此伯皆有采地在天子畿内自稱於私土采地之外則曰公自稱於采地之内則曰君也九州之長入天子之國曰牧天子同姓謂之叔父異姓謂之叔舅於外曰侯於其國曰君天下九州天子於毎州之中擇諸侯之賢者一人加之一命使主一州内之列國取牧養下民之義故曰牧叔父叔舅降於伯父伯舅也自稱於所封國之外則曰侯若與國内臣民言則自稱曰君也其在東夷北狄西戎南蠻雖大曰子於内自稱曰不穀於外自稱曰王老九州之外不過子男之國天子亦選賢以為牧但以卑且逺故不以牧稱亦不稱父舅朝見之時檳辭惟曰子雖或有功益地至侯伯之數其爵亦不過子故云雖大曰子也如楚在春秋雖大國而其爵則稱子也穀善也於内與其臣民言也外謂夷狄之境也自稱王老言天子之老臣也庶方小侯入天子之國曰某人於外曰子自稱曰孤四夷之君其來荒逺故以庶方名之庶衆也某人若牟人介人之類 疏曰於外曰子者此君在其本國外四夷之中自稱依其本爵若男亦稱男也若自與臣民言則稱孤孤者特立無徳之稱也天子當依而立諸侯北面而見天子曰覲天子當宁而立諸公東面諸侯西面曰朝鄭氏曰春朝受摯於朝受享於廟秋覲一受之於廟朝者位於内廟而序進覲者位於廟門外而序入 疏曰依狀如屏風以絳為質髙八尺東西當户牖之間繡為斧文亦曰斧依天子見諸侯則依而立負之而南面以對諸侯也宁者爾雅云門屏之間謂之宁人君視朝所宁立處葢竚立以待諸侯之至故云當宁而立也諸侯春見曰朝秋見曰覲又曰凡天子三朝一在路門内謂之燕朝太僕掌之二是路門外之朝謂之治朝司士掌之其三是臯門之内庫門之外謂之外朝朝士掌之諸侯亦有此三朝依工聲見音現宁珍吕切屏音丙 諸侯未及期相見曰遇相見於郤地曰會未及期在期日之前也郤地閑隙之地也下言相見及期日也遇有遇禮會有㑹禮 郤隙同與卻字異卻音却從卩此從阝諸侯使大夫問於諸侯曰聘比年小聘三年大聘小聘大夫往大聘則卿往 比音畀約信曰誓涖牲曰盟約信者以言語相要約為信也用誓禮涖臨也春秋所書遇會盟聘皆有之惟無誓耳疏云盟之為法先鑿地為方坎殺牲於坎上割牲左耳盛以珠盤又取血盛以玉敦用血為盟書成乃㰱血而讀書置牲坎中加書於上而埋之謂之載書也 敦音對諸侯見天子曰臣某侯某其與民言自稱曰寡人其在凶服曰適子孤臣某侯某如云臣齊侯小白臣晉侯重耳之類擯者告天子之辭也凡自稱皆曰寡人不獨與民言也此略言之耳適子孤亦擯者告賓之辭也 見音現適音的臨祭祀内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曾孫某侯某死曰薨復曰某甫復矣内外事見前章曾孫猶晉平公禱河而稱曽臣彪之類天子徳厚流光故外事稱嗣王某諸侯不敢言繼嗣推始封之君而祖之故稱曾孫也薨之為言瞢也幽晦之義本國史書之辭復稱字臣不名君也既葬見天子曰類見言諡曰類吕氏曰繼先君之徳乃得受國而見天子故曰類見誄先君之善而請諡於天子故亦曰類 見音現諸侯使人使於諸侯使者自稱曰寡君之老寡君之老惟上大夫可稱見玉藻 下二使並去聲天子穆穆諸侯皇皇大夫濟濟士蹌蹌庶人僬僬吕氏曰穆穆幽深和敬之貌皇皇壯盛顯明之貌濟濟修飾齊一之貌蹌蹌翔舉舒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貌庶人見乎君不為容進退趨走僬僬雖無所考大抵趨走促數不為容之貌也 濟上聲蹌七羊切僬子妙切見音現數音朔天子之妃曰后諸侯曰夫人大夫曰孺人士曰婦人庶人曰妻鄭氏曰妃配也后之言後也夫之言扶孺之言屬婦之言服妻之言齊公侯有夫人有世婦有妻有妾夫人自稱於天子曰老婦畿内諸侯之妻因助祭於王后或因獻繭之屬故得以見天子 陳氏曰不以老稱不足以任其事不以婦稱非所以能事人故稱老婦 應氏曰年髙者固可稱老婦其始嫁者宜如何稱則亦曰婦而配之以卑小之名耳自稱於諸侯曰寡小君疏曰此諸侯謂他國君也古者諸侯相饗夫人亦出故得自稱也坊記云陽侯殺繆侯而竊其夫人故大饗廢夫人之禮君之妻曰小君而云寡者亦從君為謙也自稱於其君曰小童自世婦以下自稱曰婢子小童未成人之稱婢之言卑也子於父母則自名也自稱其名列國之大夫入天子之國曰某士自稱曰陪臣某於外曰子於其國曰寡君之老使者自稱曰某某士擯者稱其人曰某國之士也晉韓起聘於周擯者曰晉士起葢列國卿大夫其命數與天子之士等也陪重也諸侯為天子之臣已又為諸侯之臣也於外曰子者亦擯者辭在他國則擯者稱其姓而曰子春秋閔二年齊髙子來盟髙傒是也於其國曰寡君之老謂在己國與人語則以此自稱也使者自稱曰某某名也若為使在他國與彼君語則稱名也 使去聲重平聲天子不言出諸侯不生名君子不親惡諸侯失地名滅同姓名疏曰君子不親惡者謂孔子書經見天子大惡書出以絶之諸侯大惡書名以絶之君子不親此惡故書出名以絶之也 吕氏曰賢者貴者皆謂之君子天子無外安得而言出然而言出者徳不足以君天下而位號存焉耳諸侯不生名惟死而告終然後名之然有生名者徳不足以名君子而位號存焉耳故天子不言出諸侯不生名皆謂君子不親惡故也 陳氏曰言出所以外之生名所以賤之春秋書天王出居於鄭譏之也書以蔡侯獻舞歸以其失地也書衛侯燬滅邢以其滅同姓也夫天子之言出諸侯之生名皆有大惡在所棄焉君子所以不親也然春秋書天王居於某地者二而不言出諸侯失地而奔者十五滅同姓者三而有不生名者莫非出居而事有異同莫非失地滅同姓而罪有輕重故也蓋諸侯義莫大於保國仁莫大於親親不能保國而至於失地不能親親而至於滅同姓其名之也宜矣為人臣之禮不顯諫三諫而不聴則逃之陳氏曰孔子之於魯百里奚之於秦未嘗諫而去龍逢之於夏比干之於殷則死於諌而不去何也葢事有輕重勢有可否君子以禮為守以義為行迹雖不同其趨一也子之事親也三諫而不聴則號泣而隨之吕氏曰君臣義合也父子天合也君臣其合也與父子同其不合也去之與父子異也 號平聲君有疾飲藥臣先嘗之親有疾飲藥子先嘗之醫不三世不服其藥吕氏曰醫三世治人多用物熟矣功已試而無疑然後服之亦謹疾之道也儗人必於其倫疏曰不得以貴比賤為不敬也 方氏曰禹稷顔回時不同矣孔子俱以為賢儗之以道也夷惠伊尹迹不同矣孟子俱以為聖儗之以心也子夏以有若似孔子徒儗之以貌而已不知聖賢之徳不倫也公孫丑以管仲比孟子徒儗之以位而已不知王霸之道不倫也 儗與擬同音又疑義二音比也僭也俗本混作擬擬像也揣度也與儗小異問天子之年對曰聞之始服衣若干尺矣若如也未定之辭數始於一而成於十干字從一從十故言若干謂或如一或如十凡數之未定者皆可言顔註食貨志云干箇也謂當如此箇數意亦近之問國君之年長曰能從宗廟社稷之事矣幼曰未能從宗廟社稷之事也為國以禮而禮莫重於祭宗廟社稷事無有先於此者能則知其長未能則知其幼問大夫之子長曰能御矣幼曰未能御也古者五十命為大夫故不問其年而問其子之長幼御謂御車也御者六藝之一幼則未能 疏曰御謂主事也官有世功子學父業故有御事之因問士之子長曰能典謁矣幼曰未能典謁也謁請也典謁者主賓客告請之事士賤無臣下自典告也問庶人之子長曰能負薪矣幼曰未能負薪也負薪者庶人力役之事長則能問國君之富數地以對山澤之所出數地舉其土地之廣狄如百里七十里五十里各言之也山澤所出如魚鹽蜃蛤金玉錫石之類也 數上聲問大夫之富曰有宰食力祭器衣服不假宰邑宰也有宰則有采地矣食力謂食下民賦税之力衣服祭服也 采去聲問士之富以車數對上士三命得賜車馬故問士富則以車數封也問庶人之富數畜以對庶人受田有定制惟畜牧之多寡在乎人故數畜以對也 數上聲畜許又切天子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嵗徧諸侯方祀祭山川祭五祀嵗徧大夫祭五祀嵗徧士祭其先吕氏曰此章泛論祭祀之法冬日至祭天夏日至祭地四時各祭其方以迎氣又各望祭其方之山川五祀則春祭户夏祭竈季夏祭中霤秋祭門冬祭行此所謂嵗徧諸侯有國國必有方祭其所居之方而已非所居之方及山川不在境内者皆不得祭故曰方祀祭法天子立七祀加以司命泰厲諸侯五祀有司命公厲而無戸竈大夫三祀有族厲而無中霤户竈士二祀則門行而已是法考於經皆不合曽子問天子未殯五祀之祭不行士喪禮禱於五祀則自天子至士皆祭五祀祭法言涉恠妄不經至於所稱廟制亦不與諸經合 論去聲凡祭有其廢之莫敢舉也有其舉之莫敢廢也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無福吕氏曰廢之莫敢舉如已毁之宗廟變置之社稷不可復祀也舉之莫敢廢如已修之壇墠而輒毁已正之昭穆而輒變也非所祭而祭之如法不得祭與不當祭而祭之者也魯立武宫立煬(「旦」改為「𠀇」)宫舉其廢也躋僖公廢其舉也魯之郊禘與祀文王祀爰居祭所不當祭也淫過也以過事神神弗享也故無福 方氏曰可廢而廢可舉而舉者存乎義因所廢而莫敢舉因所舉而莫敢廢者存乎禮葢禮有經義有權也天子以犧牛諸侯以肥牛大夫以索牛士以羊豕毛色純而不雜曰犠養於滌者曰肥求得而用之曰索 疏曰此謂天子大夫士也若諸侯大夫即用少牢士則用特牲其喪祭則大夫亦得用牛士亦用羊豕故雜記云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祔皆太牢下大夫之虞也特牲卒哭成事祔皆少牢是也 索音色取也求也本音昔各切繩也荒也盡也與此不同俗混讀少去聲大牢之大音泰支子不祭祭必告於宗子疏曰支子庶子也祖禰廟在適子之家庶子賤不敢輒祭若宗子有疾不堪當祭則庶子代攝可也猶必告於宗子然後祭 吕氏曰别子為祖繼别為宗百世不遷者大宗也繼禰繼祖繼曾祖繼髙祖五世則遷者小宗也宗子上繼祖禰族人兄弟皆宗之冠娶妻必告死必赴况於祭乎所宗乎宗子者皆支子也支子不敢祭也如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諸侯尊者之祭非卑者所敢尸也故宗子為士庶子為大夫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為介子某薦其常事則支子雖貴可以用其祿而不敢専其事也宗子去在他國則支子攝主以祭其禮有殺 别必列切冠為介之為殺並去聲凡祭宗廟之禮牛曰一元大武此以下凡二十一物元頭也武足迹也牛肥則迹大豕曰剛鬛豕肥則鬛剛豚曰腯肥腯者充滿之貌 腯音突羊曰柔毛羊肥則毛細而柔弱雞曰翰音翰長也雞肥則鳴聲長犬曰羮獻犬肥則可為羮以獻凡煮肉皆謂之羮特牲禮云羮飪穎考叔曰未嘗君之羮是也雉曰疏趾雉肥則兩足閒張故曰疏趾疏音疎 兔曰明視兔肥則目開而視明故曰明視脯曰尹祭尹正也脯欲旉割方正 旉音敷鋪為花貌謂之旉槀魚曰商祭槀乾也商度也商度其燥濕之宜 槀音考乾音干度入聲鮮魚曰脡祭脡直也魚之鮮者不餒敗則脡然而直 鮮平聲脡音挺水曰清滌水𤣥酒也水可溉濯故曰清滌酒曰清酌古之酒醴皆有清有糟未泲者為糟既泲者為清也 泲音擠莤泲釃酒也黍曰薌合黍熟則黏聚不散其氣又香故曰薌合 薌音香粱曰薌萁梁榖之强者其莖葉亦香故曰薌萁 萁音基稷曰明粢稷粢也明則足以交神祭祀之飯謂之粢盛粢音咨盛平聲稻曰嘉蔬蔬與疏同立苗疏則茂盛嘉美也韭曰豐本其根本豐盛也鹽曰鹹鹺鹹鹺鹽味之厚也 鹺才何切玉曰嘉玉無瑕之玉也幣曰量幣中廣狹長短之度也 疏曰此等諸號若一祭並有則舉其大者或惟有大雞惟有魚兔則各舉其號故經備載其名 中去聲天子死曰崩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祿庶人曰死在牀曰尸在棺曰柩羽鳥曰降四足曰漬死寇曰兵疏曰卒終竟也士祿以代耕不祿不終其祿也死者澌也消盡無餘之謂尸陳也古人病困氣未絶之時下置在地氣絶之後更還牀上所以如此者凡人初生在地病將死故下復其初生冀得脱死重生也若其不生復反本牀既未殯斂陳列在牀故曰尸也 吕氏曰柩久也比化者無使土親膚故在棺欲其久也羽鳥飛翔之物降而下則死矣獸能動之物腐敗則死矣漬謂其體腐敗漸漬也兵者死於寇難之稱也 漬音自祭王父曰皇祖考王母曰皇祖妣父曰皇考母曰皇妣夫曰皇辟曰皇曰王皆以君之稱尊之也考成妣嫓辟法也妻所法式也為之宗廟以鬼享之不得不異其稱謂也 辟音璧生曰父曰母曰妻死曰考曰妣曰嬪夀考曰䘚短折曰不祿嬪者婦人之美稱嬪猶賓也夫所賓敬也短折夭横而死也此言卒與不祿與上文大夫士之稱同者彼以位之尊卑言此以數之修短言也又按吕氏説死寇曰兵之下當以此二句承之葢錯簡也 謝氏曰易曰有子考無咎又曰意承考也又書言事厥考厥長之類皆非死而後稱葢古者通稱後世乃異之耳 折市設切横去聲天子視不上於袷不下於帶國君綏視大夫衡視士視五步天子視謂視天子也袷朝服祭服之曲領也綏頽下之貌視國君者目不得平看於面當視其面之下袷之上也衡平也大夫之臣視大夫平看其面也士視五步者士之屬吏視士亦不得髙面下帶而得旁視左右五步之間也 祫音刧綏音妥凡視上於面則敖下於帶則憂傾則姦吕氏曰上於面者其氣驕知其不能以下人矣下於帶者其神奪知其憂在乎心矣視流則客側必有不正之心存乎胷中矣此君子之所以慎也 敖音傲君命大夫與士肄在官言官在府言府在庫言庫在朝言朝人君有命令則大夫士相與肆習之其事或在官或在府或在庫或在朝隨其所在而謀議之官者職守司存之總名府庫者貨器藏貯之異號朝則君臣會見之公庭也 肄音異朝音潮下並同朝言不及犬馬犬馬微賤不當言之於朝輟朝而顧不有異事必有異慮故輟朝而顧君子謂之固朝儀當肅不宜為左右之顧異猶他也敬心不存則形諸外此所以知其有他事他慮也固謂鄙野不達於禮也在朝言禮問禮對以禮朝廷之上凡所當言者皆禮也一問一對必稽於禮孔子在宗廟朝廷便便言唯謹爾盡此道也便平聲大享不問卜不饒富吕氏曰冬至祀天夏至祭地日月素定故不問卜至敬不壇掃地而祭牲用犢酌用陶匏席用藁秸視天下之物無以稱其徳以少為貴焉故不饒富 稱去聲凡摯天子鬯諸侯圭卿羔大夫鴈士雉庶人之摯匹童子委摯而退野外軍中無摯以纓拾矢可也摯與贄同執物以為相見之禮也鬯釀秬黍為酒曰秬鬯和以鬱金之草則曰鬱鬯不以鬱和則直謂之鬯言其芬香條暢於上下也天子無客禮而言摯者用以禮見於神而已圭命圭也公桓圭侯信圭伯躬圭子穀璧男蒲璧此不言璧略也羔取其羣而不失類且潔素也鴈取其知時且飛有行列也雉取其性之耿介且文飾也匹讀為鶩野鴨曰鳧家鴨曰鶩不能飛騰如庶人之終守耕稼也童子不敢與成人為禮或見師友而執贄則奠委于地而自退避之也纓馬之繁纓即馬鞅也拾射韛也天箭也或野外或軍中隨所有用之也 匹音木和去聲見音現信音申行音杭繁音般婦人之摯椇榛脯脩棗栗椇形似珊瑚味甜美一名石李榛似栗而小脯即今之脯也脩用肉煅治加薑桂乾之脯形方正脩形稍長并棗栗六物婦初見舅姑以此為摯也左𫝊女贄不過榛栗棗脩以告䖍也 椇音矩乾音干納女於天子曰備百姓於國君曰備酒漿於大夫曰備埽灑吕氏曰不敢以伉儷自期願備妾媵之數而已皆自卑之辭也 埽去聲灑所買切














  禮記集説卷一
<經部,禮類,禮記之屬,陳氏禮記集說>



  欽定四庫全書
  禮記集説卷二     元 陳澔 撰
  檀弓上第三
  劉氏曰檀弓篇首言子游及篇内多言之疑是其門人所記
  公儀仲子之喪檀弓免焉仲子舍其孫而立其子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聞也趨而就子服伯子於門右公儀氏仲子字魯之同姓也檀弓魯人之知禮者袒免本五世之服而朋友之死於他邦而無主者亦為之免其制以布廣一寸從項中而前交於額又卻向後而繞於髻也適子死立適孫為後禮也弓以仲子舍孫而立庻子故為過禮之免以弔而譏之何居怪之之辭猶言何故也此時未小斂主人未居阼階下猶在西階下受其弔故弓弔畢而就子服伯子於門右而問之也 免音問居音姬亦為為去聲適音的舍上聲斂去聲曰仲子舍其孫而立其子何也伯子曰仲子亦猶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微子舍其孫腯而立衍也夫仲子亦猶行古之道也子游問諸孔子孔子曰否立孫曰弓之問也猶尚也亦猶擬議未定之辭伯邑考文王長子微子舍孫立衍或是殷禮文王之立武王先儒以為權或亦以為遵殷制皆未可知否則以徳不以長亦如大王𫝊位季歴之意歟 應氏曰檀弓黙而不復言子游疑而復求正非夫子明辨以示之孰知舍孫立子之為非乎 舍上聲腯徒本切長上聲大音泰復扶又切事親有隱而無犯左右就養無方服勤至死致喪三年事君有犯而無隱左右就養有方服勤至死方喪三年事師無犯無隱左右就養無方服勤至死心喪三年饒氏曰左右音佐佑非也左右即是方養不止飲食之養言或左或右無一定之方子之於親不分職守事事皆當理會無可推托事師如事父故皆無方有方言左不得越右右不得越左有一定之方臣之事君當各盡職守故曰有方 朱氏曰親者仁之所在故有隐而無犯君者義之所在故有犯而無隐師者道之所在故無犯無隐也 劉氏曰隐皆以諌言父子主恩犯則為責善而傷恩故幾諌而不可犯顔君臣主義隐則是畏威阿容而害義故匡救其惡勿欺也而犯之師生處恩義之閒而師者道之所在諫必不見拒不必犯也過則當疑問不必隐也隐非掩惡之謂若掩惡而不可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於人則三者皆當然也惟秉史筆者不在此限就養近就而奉養之也致喪極其哀毁之節也方喪比方於親喪而以義並恩也心喪身無衰麻之服而心有哀戚之情所謂若喪父而無服也季武子成寝杜氏之葬在西階之下請合葬焉許之入宫而不敢哭武子曰合葬非古也自周公以來未之有改也吾許其大而不許其細何居命之哭劉氏曰成寝而夷人之墓不仁也不改葬而又請合焉亦非孝也許其合而又命之哭焉矯偽以文過也且寝者所以安其家乃處其家於人之冢上於汝安乎墓者所以安其先乃處其先於人之階下其能安乎皆不近人情非禮明矣葬才浪切文去聲子上之母死而不喪門人問諸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喪出母乎曰然子之不使白也喪之何也子思曰昔者吾先君子無所失道道隆則從而隆道汚則從而汚伋則安能爲伋也妻者是爲白也母不為伋也妻者是不為白也母故孔氏之不喪出母自子思始也子上之母子思出妻也禮為出母齊衰杖期而為父後者無服心喪而已伯魚子上皆為父後禮當不服者而伯魚乃期而猶哭夫子聞之曰甚而後除之此賢者過之之事也子思不使白喪出母正欲用禮耳而門人以先君子之事為問則子思難乎言伯魚之過禮也故以聖人無所失道為對謂聖人之聴伯魚喪出母者以道揆禮而為之隆殺也惟聖人能於道之所當加隆者則從而隆之於道之所當降殺者則從而殺之汚猶殺也是於先王之禮有所斟酌而隨時隆殺以從於中道也我則安能如是哉但為我妻則白當為母服今旣不為我妻則白為父後而不當服矣子思是欲守常禮而不欲使如伯魚之加隆也 禮為為去聲殺去聲孔子曰拜而后稽顙頽乎其順也稽顙而后拜頎乎其至也三年之喪吾從其至者此言喪拜之次序也拜拜賔也稽顙者以頭觸地哀痛之至也拜以禮賔稽顙以自致謂之順者以其先加敬於人而后盡哀於己為得其序也頎者惻隐之𤼵也謂之至者以其哀常在於親而敬暫施於人為極自盡之道也夫子從其至者亦與其易也寧戚之意 朱子曰拜而后稽顙先以兩手伏地如常然後引首向前叩地也稽顙而后拜者開兩手而先以首叩地却交手如常也 頎音懇易去聲孔子旣得合葬於防曰吾聞之古也墓而不墳今丘也東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弗識也於是封之崇四尺孔子父墓在防故奉母喪以合葬墓塋域也封土為壟曰墳東西南北之人言其宦遊無定居也識記也為壟所以為記識一則恐人不知而誤犯一則恐己或忘而難尋故封之髙四尺也識音志孔子先反門人後雨甚孔子問焉曰爾來何遲也曰防墓崩孔子不應三孔子泫然流涕曰吾聞之古不脩墓雨甚而墓崩門人脩築而後反孔子流涕者自傷其不能謹之於封築之時以致崩圯且言古人所以不脩墓者敬謹之至無事於脩也 應三並去聲泫胡犬切孔子哭子路於中庭有人弔者而夫子拜之旣哭進使者而問故使者曰醢之矣遂命覆醢子路死於孔悝之難遂為衛人所醢孔子哭之中庭師友之禮也聞使者之言而覆棄家醢葢痛子路之禍而不忍食其似也 朱子曰子路仕衛之失前軰論之多矣然子路却是見不到非知其非義而茍為也 使去聲覆入聲難論並去聲曽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草根陳宿是期年之外可無哭矣子思曰喪三日而殯凡附於身者必誠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於棺者必誠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附於身者襲斂衣衾之具附於棺者明器用器之屬也 方氏曰必誠謂於死者無所欺必信謂於生者無所疑喪三年以為極亡則弗之忘矣故君子有終身之憂而無一朝之患故忌日不樂喪莫重於三年旣葬曰亡中庸曰事亡如事存雖已葬而不忘其親所以為終身之憂而忌日不樂也祭義曰君子有終身之喪忌日之謂也冢宅崩毁出於不意所謂一朝之患惟其必誠必信故無一朝之患也或曰殯葬皆一時事於此一時而不謹則有悔惟其誠信故無此一時不謹之患樂音洛孔子少孤不知其墓殯於五父之衢人之見之者
  皆以為葬也其慎也葢殯也問於郰曼父之母然後得合葬於防不知其墓者不知父墓所在也殯於五父之衢者殯母喪也禮無殯於外者今乃在衢先儒謂欲致人疑問或有知者告之也人見柩行於路皆以為葬然以引觀之殯引飾棺以輤葬引飾棺以柳翣此則殯引耳按家語孔子生三嵗而叔梁紇死是少孤也然顔氏之死夫子成立久矣聖人人倫之至豈有終母之世不尋求父葬之地至母殯而猶不知父墓乎且母死而殯於衢路必無室廬而死於道路者不得已之為耳聖人禮法之宗主而忍為之乎馬遷為野合之誣謂顔氏諱而不告鄭註因之以滋後世之惑且如堯舜瞽瞍之事世俗不勝異論非孟子辭而闢之後世謂何此經雜出諸子所記其閒不可據以為實者多矣孟子曰主癰疽與侍人瘠環何以為孔子愚亦謂終身不知父墓何以為孔子乎其不然審矣此非細故不得不辨少去聲父音甫慎引去聲郰音鄒曼音萬鄰有喪舂不相里有殯不巷歌
  説見曲禮 相去聲見音現後凡見某書倣此喪冠不緌冠必有筓以貫之以紘繋筓順頤而下結之曰纓垂其餘於前者謂之緌喪冠不緌葢去飾也 緌如追切與蕤音同有虞氏瓦棺夏后氏堲周殷人棺椁周人牆置翣瓦棺始不衣薪也堲周或謂之土周堲者火之餘燼葢治土為甎而四周於棺之坎也殷世始為棺椁周人又為飾棺之具葢彌文矣牆柳衣也栁者聚也諸飾之所聚也以此障柩猶垣牆之障家故謂之牆翣如扇之状有畫為黼者有畫為黻者有畫雲氣者多寡之數隨貴賤之等 凡夏后華夏肆夏之夏上聲唯春夏之夏如字堲音稷翣音歃周人以殷人之棺椁葬長殤以夏后氏之堲周葬中殤下殤以有虞氏之瓦棺葬無服之喪十六至十九為長殤十二至十五為中殤八嵗至十一為下殤七嵗以下為無服之殤生未三月不為殤 長上聲夏后氏尚黒大事斂用昏戎事乘驪牲用𤣥殷人尚白大事斂用日中戎事乘翰牲用白周人尚赤大事斂用日出戎事乘騵牲用騂禹以治水之功得天下故尚水之色湯以征伐得天下故尚金之色周之尚赤取火之勝金也大事喪事也驪黒色翰白色易曰白馬翰如騵赤馬而黒鬛尾也 騵音元穆公之母卒使人問於曾子曰如之何對曰申也聞諸申之父曰哭泣之哀齊斬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達布幕衛也縿幕魯也穆公魯君申參之子也厚曰饘稀曰粥幕所以覆於殯棺之上衛以布為幕諸侯之禮也魯以縿為幕葢僭天子之禮矣 齊音咨饘音旃縿音綃晉獻公将殺其世子申生公子重耳謂之曰子蓋言子之志於公乎世子曰不可君安驪姬是我傷公之心也此事詳見左傳重耳申生異母弟即文公也蓋何不也明其讒則姬必誅是使君失所安而傷其心也 重平聲蓋音盍下節同傳去聲曰然則蓋行乎世子曰不可君謂我欲弑君也天下豈有無父之國哉吾何行如之重耳又勸其奔他國而申生不從也何行如之言行将何往也使人辭於狐突曰申生有罪不念伯氏之言也以至于死申生不敢愛其死雖然吾君老矣子少國家多難伯氏不出而圖吾君伯氏茍出而圖吾君申生受賜而死再拜稽首乃卒是以為恭世子也狐突申生之𫝊辭猶将去而告違葢與之永訣也申生自經而死陷父於不義不得為孝但得諡恭而已疏曰註云伯氏狐突别氏者狐是總氏伯仲是兄弟之字字伯者謂之伯氏字仲者謂之仲氏故傳云叔氏
  其忘諸乎又此下文云叔氏專以禮許人是一人之身字則别為氏也 少難並去聲傳去聲魯人有朝祥而莫歌者子路笑之夫子曰由爾責於人終無已夫三年之喪亦已久矣夫子路出夫子曰又多乎哉踰月則其善也朝祥旦行祥祭之禮也朝祥莫歌固為非禮特以禮教衰廢之時而此人獨能行三年之喪故夫子抑子路之笑然終非正禮恐學者致疑故俟子路出乃正言之其意若曰名為三年之喪實則二十五月今已至二十四月矣此去可歌之日又豈多有日月乎哉但更踰月而歌則為善矣葢聖人於此雖不責之以備禮亦未嘗許之以變禮也 莫音暮魯荘公及宋人戰于乗丘縣賁父御卜國為右馬驚敗績公隊佐車授綏公曰末之卜也縣賁父曰他日不敗績而今敗績是無勇也遂死之圉人浴馬有流矢在白肉公曰非其罪也遂誄之士之有誄自此始也乗丘魯地戰在荘公十年縣卜皆氏也凡車右以勇力者為之大崩曰敗績公墮車而佐車授之綏以登是登佐車也佐車副車也綏挽以升車之索也末之卜者言卜國微未無勇也二人遂赴鬬而死圉人掌馬者及浴馬方見流矢中馬股閒之肉則知非二子之罪矣生無爵則死無諡殷大夫以上為爵士雖周爵卑不應諡荘公以義起遂誄其赴敵之功以為諡焉 方氏曰誄之為義逹善之實而不欲飾者也諡則因誄之言而别之有誄則有諡矣乘去聲縣音𤣥賁音奔父音甫隊音墜中去聲别必列切曽子寝疾病樂正子春坐於牀下曽元曽申坐於足童子隅坐而執燭病者疾之甚也子春曽子弟子元與申曽子子也童子曰華而睆大夫之簀與子春曰止曽子聞之瞿然曰呼曰華而睆大夫之簀與曾子曰然斯季孫之賜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簀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變幸而至於旦請敬易之曽子曰爾之愛我也不如彼君子之愛人也以徳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斃焉斯已矣舉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沒華者畫飾之美好睆者節目之平瑩簀簞也止使童子勿言也瞿然如有所驚也呼者歎而嘘氣之聲曰童子再言也革急也變動也彼謂童子也童子知禮以為曽子未嘗為大夫豈可卧大夫之簀曽子識其意故然之且言此魯大夫季孫之賜耳於是必欲易之易之而沒可謂斃於正矣 朱子曰易簀結纓未須論優劣但看古人謹於禮法不以死生之變易其所守如此便使人有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不為之心此是緊要處又曰季孫之賜曾子之受皆為非禮或者因仍習俗嘗有是事而未能正耳但及其疾病不可以變之時一聞人言而必舉扶以易之則非大賢不能矣此事切要處正在此毫釐頃刻之閒 睆呼板切簀音責瞿音屨呼音吁革音亟論去聲始死充充如有窮旣殯瞿瞿如有求而弗得旣葬皇皇如有望而弗至練而慨然祥而廓然疏曰事盡理屈為窮親始死孝子匍匐而哭之心形充屈如急行道極無所復去窮急之容也瞿瞿眼目速瞻之貌如有所失而求覓之不得然也皇皇猶栖栖也親歸草土孝子心無所依託如有望彼來而彼不至也至小祥但慨歎曰月若馳之速也至大祥則情意寥廓不樂而已 方氏曰下篇述顔丁之居喪則言皇皇於始死言慨焉於旣葬問喪則言皇皇於反哭所言不同者葢君子有終身之喪思親之心豈有隆殺哉先王制禮略為之節而已故其所言不必同 瞿音屨樂音洛殺去聲邾婁復之以矢葢自戰於升陘始也魯僖公二十一年與邾人戰于升陘魯地也邾師雖勝而死傷者多軍中無衣復者用矢釋云邾人呼邾聲曰婁故曰邾婁夫以盡愛之道禱祠之心孝子不能自已冀其復生也疾而死行之可也兵刃之下肝腦塗地豈有再生之理復之用矢不亦誣乎 婁音閭陘音形魯婦人之髽而弔也自敗於臺鮐始也吉時以纚韜髮凶則去纚而露其髻故謂之髽狐鮐之戰在魯襄公四年葢為邾人所敗也髽不以弔時家家有喪故髽而相弔也 方氏曰矢所以施於射非所以施於復髽所以施於喪非所以施於弔因之而弗改則非矣 髽荘華切臺音狐鮐音苔南宫縚之妻之姑之喪夫子誨之髽曰爾毋從從爾爾毋扈扈爾葢榛以為筓長尺而總八寸縚妻夫子兄女也姑死夫子教之為髽從從高也扈扈廣也言爾髽不可太高不可太廣又教以筓總之法筓即簪也吉筓尺二寸喪筓一尺斬衰之筓用箭竹竹之小者也婦為舅姑皆齊衰不杖則當用榛木為筓也束髮謂之總以布為之旣束其本末而總之餘者垂於髻後其長八寸也 縚音叨從音總扈音户長音仗婦為為去聲孟獻子禫縣而不樂比御而不入夫子曰獻子加於人一等矣孟獻子魯大夫仲孫蔑也禫祭名禫者澹澹然平安之意大祥後閒一月而禫故云中月而禫或云祥月之中者非小記云中一以上而祔亦謂閒一世也禮大夫判縣縣而不樂者但縣之而不作也比御而不入者雖比次婦人之當御者而猶不復寝也一説比及也親喪外除故夫子美之 禫大感切縣音𤣥比音畀閒去聲孔子旣祥五日彈琴而不成聲十日而成笙歌有子葢旣祥而絲屨組纓有子孔子弟子有若也禮旣祥白屨無絇縞冠素紕組之文五采今方祥即以絲為屨之飾以組為冠之纓服之吉者也此二者皆譏其變吉之速然葢者疑辭恐記者亦是得於傳聞故疑其辭也引孔子之事者以見餘哀未忘也 絇音句又音拘死而不弔者三畏厭溺方氏曰戰陳無勇非孝也其有畏而死者乎君子不立巖牆之下其有厭而死者乎孝子舟而不游其有溺而死者乎三者皆非正命故先王制禮在所不弔 應氏曰情之厚者豈容不弔但其辭未易致耳若為國而死於兵亦無不弔之理若齊荘公於𣏌梁之妻未嘗不弔也愚聞先儒言明理可以治懼見理不明者畏懼而不知所出多自經於溝瀆此真為死於畏矣似難專指戰
  陳無勇也或謂鬭很亡命曰畏 厭音壓陳音陣子路有姊之喪可以除之矣而弗除也孔子曰何弗除也子路曰吾寡兄弟而弗忍也孔子曰先王制禮行道之人皆弗忍也子路聞之遂除之行道之人皆有不忍於親之心然而遂除之者以先王之制不敢違也太公封於營丘比及五世皆反葬於周君子曰樂樂其所自生禮不忘其本古之人有言曰狐死正丘首仁也太公雖封於齊而畱周為太師故死而遂葬於周子孫不敢忘其本故亦自齊而反葬於周以從先人之兆五世親盡而後止也樂生而敦本禮樂之道也生而樂於此豈可死而倍於此哉狐雖微獸丘其所窟藏之地是亦生而樂於此矣故及死而猶正其首以向丘不忘其本也倍本忘初非仁者之用心故以仁目之 疏曰周公封魯其子孫不反葬於周者以有次子在周世守其采地春秋周公是也 比音畀下樂音洛首去聲伯魚之母死期而猶哭夫子聞之曰誰與哭者門人曰鯉也夫子曰嘻其甚也伯魚聞之遂除之伯魚之母出而死父在為母期而有禫出母則無禫伯魚乃夫子為後之子則於禮無服期可無哭矣猶哭夫子所以歎其甚 期音基與平聲嘻音希為母為去聲舜葬於蒼梧之野葢三妃未之從也季武子曰周公葢祔天子以四海為家南巡而崩故遂葬蒼梧之野疏云舜長妃娥皇無子次妃女英生商均次妃癸比生二女霄明燭光三妃後皆不從舜之葬此記者言合葬之事古人未有因引季武子之言謂自周公以來始祔葬也書陟方乃死蔡氏曰史記舜崩於蒼梧之野孟子言卒於鳴條未知孰是今零陵九嶷有舜冢云曽子之喪浴於爨室士喪禮浴於適室無浴爨室之文舊説曽子以曽元辭易簀矯之以謙儉然反席未安而沒未必有言及此使果曽子之命為人子者亦豈忍從非禮而賤其親乎此難以臆說斷之當闕之以俟知者 適音的斷丁玩切大功廢業或曰大功誦可也業者身所習如學舞學射學琴瑟之類廢之者恐其忘哀也誦者口所習稍暫為之亦可然稱或曰亦未定之辭也子張病召申詳而語之曰君子曰終小人曰死吾今日其庶幾乎申詳子張子也終者對始而言死則澌盡無餘之謂也君子行成徳立有始有卒故曰終小人與羣物同朽腐故曰死疾沒世而名不稱為是也子張至此亦自信其近於君子也 語去聲幾平聲行為並去聲曾子曰始死之奠其餘閣也與始死以脯醢醴酒就尸牀而奠于尸東當死者之肩使神有所依也閣所以庋置飲食葢以生時庋閣上所餘脯醢為奠也 庋音已又音詭曽子曰小功不為位也者是委巷之禮也子思之哭嫂也為位婦人倡踊申詳之哭言思也亦然委曲也曲巷猶言陋巷細民居於陋巷不見禮儀而鄙朴無節文故譏小功不為位是曲巷中之禮也言思子游之子申詳妻之昆弟也 馬氏曰凡哭必為位者所以叙親疎恩紀之差嫂叔疑於無服而不為位故曰無服而為位者帷嫂叔葢無服者所以逺男女近似之嫌而為位者所以篤兄弟内喪之親子思哭嫂為位婦人倡踊以婦人有相為娣姒之義而不敢以己之無服先之也至於申詳之哭言思亦如子思葢非禮矣妻之昆弟外喪也而旣無服則不得為哭位之主矣記曰妻之昆弟為父後者死哭之適室子為主袒免哭踊夫入門右由是言之哭妻之昆弟以子為主異於嫂叔之喪也以子為主則婦人不當倡踊矣差楚宜切逺去聲為娣為去聲先去聲 古者冠縮縫今也衡縫故喪冠之反吉非古也疏曰縮直也殷尚質吉凶冠皆直縫直縫者辟積襵少故一一前後直縫之衡横也周尚文冠多辟積不一一直縫但多作襵而并横縫之若喪冠質猶疎辟而直縫是與吉冠相反時人因言古喪冠與吉冠反故記者釋之云非古也止是周世如此耳古則吉凶冠同直縫也 衡音横辟襞也音璧襵音輒并去聲曽子謂子思曰伋吾執親之喪也水漿不入於口者七日子思曰先王之制禮也過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故君子之執親之喪也水漿不入於口者三日杖而后能起三日中制也七日則幾於滅性矣有扶而起者有杖而起者有面垢而已者 跂音弃幾平聲曽子曰小功不稅則是逺兄弟終無服也而可乎稅者日月已過始聞其死追而為之服也大功以上則然小功輕故不税曽子據禮而言謂若是小功之服不税則再從兄弟之死在逺地者聞之恒後時則終無服矣其可乎 疏曰此據正服小功也小記曰降而在緦小功者則税之其餘則否 税他外切伯高之喪孔氏之使者未至冉子攝束帛乗馬而将之孔子曰異哉徒使我不誠於伯高攝貸也十箇為束每束五兩葢以四十尺帛從兩頭吾卷至中則每卷二丈為一箇束帛是十箇二丈今之五匹也乗馬四馬也徒空也伯高不知何人意必與孔子厚者冉子知以財而行禮不知聖人之心則于其誠不于其物也雖若自責之言而實則深責冉子矣 使乗並去聲卷音捲伯高死於衛赴於孔子孔子曰吾惡乎哭諸兄弟吾哭諸廟父之友吾哭諸廟門之外師吾哭諸寝朋友吾哭諸寝門之外所知吾哭諸野於野則已疏於寝則已重夫由賜也見我吾哭諸賜氏遂命子貢為之主曰為爾哭也來者拜之知伯高而來者勿拜也告死曰赴與訃同已太也 馬氏曰兄弟出於祖而内所親者故哭之廟父友聨於父而外所親者故哭之廟門外師以成己之徳而其親視父故哭諸寝友以輔己之仁而其親視兄弟故哭諸寝門之外至於所知又非朋友之比有相趨者有相揖者有相問者有相見者皆泛交之者也孔子哭伯高以野為太疏而以子貢為主君子行禮其審詳於哭泣之位如此者是其所以表微者歟方氏曰伯高之於孔子非特所知而已由子貢而見故哭於子貢之家且使之為主以明恩之有所由也為子貢而來則弔生之禮在子貢知伯高而來則傷死之禮在伯高或拜或不拜凡以稱其情耳故夫子誨之如此 石梁王氏曰為爾哭也來者一句 惡音烏為爾為去聲稱去聲曽子曰喪有疾食肉飲酒必有草木之滋焉以為薑桂之謂也喪有疾居喪而遇疾也以其不嗜故加草木之味以為薑桂之謂一句乃記者釋草木之滋亦或曽子稱禮書之言而自釋之歟子夏喪其子而喪其明曽子弔之曰吾聞之也朋友喪明則哭之曽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之無罪也曽子怒曰商女何無罪也吾與女事夫子於洙泗之閒退而老於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女於夫子爾罪一也喪爾親使民未有聞焉爾罪二也喪爾子喪爾明爾罪三也而曰爾何無罪與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過矣吾過矣吾離羣而索居亦已久矣以哭甚故喪明也洙泗魯二水名西河子夏所居索散也久不親友故有罪而不自知 張子曰子夏喪明必是親喪之時尚强壮其子之喪氣漸衰故喪明然而曽子之責安得辭也疑女於夫子者子夏不推尊夫子使人疑夫子無以異於子夏非如曽子推尊夫子使人知尊聖人也 方氏曰子夏不尊於師而尊於己不隆於親而隆於子猶以為無罪此曽子所以怒之也然君子以友輔仁子夏之至於三罪者亦由離朋友之羣而散居之久耳以離羣故散居也 而喪喪明喪爾之喪去聲餘如字女音汝離去聲夫晝居於内問其疾可也夜居於外弔之可也是故君子非有大故不宿於外非致齊也非疾也不晝夜居於内内者正寝之中外謂中門外也晝而居内似有疾夜而居外似有喪 應氏曰致齊居内非在房闥之中葢亦端居深處於宎奥之内耳齊音齋宎音窈高子臯之執親之喪也泣血三年未嘗見齒
  君子以為難子臯名柴孔子弟子 疏曰人涕淚必因悲聲而出血出則不由聲也子臯悲無聲其涕亦出如血之出故云泣血人大笑則露齒本中笑則露齒微笑則不見齒 見音現衰與其不當物也寧無衰齊衰不以邊坐大功不以服勤疏曰物謂升縷及法制長短幅數也邊坐偏倚也喪服宜敬坐起必正不可著衰而偏倚也齊衰輕旣不倚斬重不言可知大功雖輕亦不可著衰服而為勤勞之事也 馬氏曰衰不當物則亂先王之制而後世疑其傳無衰則禮雖不行而其制度定于一猶可以識之故曰與其不當物也寧無衰 衰音催當去聲齊音咨著音勺孔子之衛遇舊館人之喪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貢說驂而賻之子貢曰於門人之喪未有所説驂說驂於舊館無乃已重乎夫子曰予鄉者入而哭之遇於一哀而出涕予惡夫涕之無從也小子行之舊館人舊時舍館之主人也駕車者中兩馬為服馬兩旁各一馬為驂馬遇一哀而出涕情亦厚矣情厚者禮不可薄故解脱驂馬以為之賻凡以稱情而已客行無他財貨故也惡夫涕之無從者從自也今若不賻則是於死者無故舊之情而此涕為無自而出矣惡其如此所以必當行賻禮也舊説孔子遇主人一哀而出涕謂主人見孔子來而哀甚是以厚恩待孔子故孔子為之賻然上文旣曰入而哭之哀則又何必迂其說而以為遇主人之哀乎 説音脱鄉去聲惡去聲稱去聲為之為去聲孔子在衛有送葬者而夫子觀之曰善哉為喪乎足以為法矣小子識之子貢曰夫子何善爾也曰其往也如慕其反也如疑子貢曰豈若速反而虞乎子曰小子識之我未之能行也往如慕反如疑此孝子不死其親之至情也子貢以為如疑則反遲不若速反而行虞祭之禮是知其禮之常而不察其情之至矣夫子申言小子識之且曰我未之能行則此豈易言哉 識音志易去聲顔淵之喪饋祥肉孔子出受之入彈琴而后食之彈琴而後食者葢以和平之聲散感傷之情也孔子與門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皆尚右孔子曰二三子之嗜學也我則有姊之喪故也二三子皆尚左吉事尚左陽也凶事尚右隂也此葢拱立而右手在上也孔子蚤作負手曳杖消搖於門歌曰泰山其頽乎梁木其壞乎哲人其萎乎旣歌而入當户而坐子貢聞之曰泰山其頽則吾将安仰梁木其壞哲人其萎則吾将安放夫子殆将病也遂趨而入作起也負手曳杖反手卻後以曳其杖也消摇寛縱自適之貌泰山為衆山所仰梁木亦衆木所仰而放者猶哲人為衆人所仰望而放效也 放上聲夫子曰賜爾來何遲也夏后氏殯於東階之上則猶在阼也殷人殯於兩楹之閒則與賔主夾之也周人殯於西階之上則猶賔之也而丘也殷人也予疇昔之夜夢坐奠於兩楹之閒夫明王不興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将死也葢寝疾七日而沒猶在阼猶賔之者孝子不忍死其親殯之於此示猶在阼階以為主猶在西階以為賔客也在兩楹閒則是主與賔夾之故言與而不言猶也孔子其先宋人成湯之後故自謂殷人疇𤼵語之辭昔之夜猶言昨夜也夢坐於兩楹之閒而見饋奠之事知是凶徵者以殷禮殯在兩楹閒孔子以殷人而享殷禮故知将死也又自觧夢奠之占云今日明王不作天下誰能尊己而使南面坐於尊位乎此必殯之兆也自今觀之萬世王祀亦其應矣孔子之喪門人疑所服子貢曰昔者夫子之喪顔淵若喪子而無服喪子路亦然請喪夫子若喪父而無服以後章二三子絰而出言之此所謂無服蓋謂弔服加麻也疏云士弔服疑衰麻謂環絰也五服絰皆兩股惟環絰一股後章從母之夫疏云凡弔服不得稱服方氏曰若喪父而無服所謂心喪也 從去聲孔子之喪公西赤為志焉飾棺牆置翣設披周也設崇殷也綢練設旐夏也公西氏赤名字子華孔子弟子也 疏曰孔子之喪公西赤以飾棺榮夫子故為盛禮備三王之制以章明志識焉於是以素為禇禇外加牆車邉置翣恐柩車傾虧而以䋲左右維持之此皆周之制也其送葬乘車所建旌旗刻繒為崇牙之飾此則殷制又綢盛旌旗之竿以素錦於杠首設長尋之旐此則夏禮也 詩虡業維樅疏云懸鐘磬之處以采色為大牙其狀隆然謂之崇牙練素錦也緇布廣終幅長八尺旐之制也 披彼義切綢音叨旐直小切識音志虡音巨樅音蹤子張之喪公明儀為志焉褚幕丹質蟻結于四隅殷士也疏曰褚者覆棺之物若大夫以上其形似幄士則無褚公明儀尊其師故特為褚不得為幄但似幕形故云褚幕以丹質之布而為之也又於褚之四角畵蚍蜉之形交結往來故云蟻結于四隅此殷禮士葬飾也 覆云聲子夏問於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夫子曰寢苫枕干不仕弗與共天下也遇諸市朝不反兵而鬭不反兵者不反而求兵言恒以兵器自隨 苫詩占切枕去聲朝音潮曰請問居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仕弗與共國銜君命而使雖遇之不鬭曰請問居從父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不為魁主人能則執兵而陪其後疏曰朝在宫門之内閽人掌中門之禁兵器但不得入中門耳其大詢衆庶在臯門之内則得入也設朝或在野外或在縣鄙鄉遂但有公事之處皆謂之朝兵者亦謂佩刀以上不必要是矛㦸也 方氏曰市朝猶不反兵則無所往而不執兵矣曲禮云兄弟之讎不反兵此言遇之不鬬者彼據不仕者言之耳 使從並去聲孔子之喪二三子皆絰而出羣居則絰出則否弔服如麻者出則變之今出外而不免絰所以隆師也羣者諸弟子相為朋友之服也儀禮註云朋友雖無親有同道之恩相為服緦之絰帶亦弔服也故出則免之易墓非古也疏曰易謂芟治草木不使荒穢古者殷以前墓而不墳不易治也 易音異子路曰吾聞諸夫子喪禮與其哀不足而禮有餘也不若禮不足而哀有餘也祭禮與其敬不足而禮有餘也不若禮不足而敬有餘也有其禮而無其財則禮或有所不足哀敬則可自盡也此夫子反本之論亦寧戚之意曽子弔於負夏主人旣祖填池推柩而反之降婦人而后行禮從者曰禮與曽子曰夫祖者且也且胡為其不可以反宿也劉氏曰負夏衛地也葬之前一日曽子往弔時主人已祖奠而婦人降在兩階之閒矣曽子至主人榮之遂徹奠推柩而反向内以受弔示死者将出行遇賔至而為之暫反也亦事死如事生之意然非禮矣柩旣反則婦人復升堂以避柩至明日乃復還柩向外降婦人於階閒而反行遣奠之禮故從者見柩初已遷而復推反之婦人已降而又升堂皆非禮故問之而曽子答之云祖者且也是且遷柩為将行之始未是實行又何為不可復反越宿至明日乃還柩遣奠而遂行乎疏謂其見主人榮已不欲指其錯失而紿説答從者此以衆人之心窺大賢也事之有無不可知其義亦難强解或記者有遺誤也所以徹奠者奠在柩西欲推柩反之故必先徹而後可旋轉也婦人降階閒亦以奠在車西故立車後今柩反故亦升避也 填音奠池音徹推他回切從去聲與平聲復遣並去聲從者又問諸子游曰禮與子游曰飯於牖下小斂於户内大斂於阼殯於客位祖於庭葬於墓所以即逺也故喪事有進而無退曽子聞之曰多矣乎予出祖者從者疑曽子之言故又請問於子游也飯於牖下者尸沐浴之後以米及貝實尸之口中也時尸在西室牖下南首也士喪禮小斂衣十九稱大斂三十稱斂者包裹斂藏之也小斂在户之内大斂出在東階未忍離其為主之位也主人奉尸斂于棺則在西階矣掘肂於西階之上肂陳也謂陳尸於坎也置棺于肂中而塗之謂之殯及啓而将葬則設祖奠於祖廟之中庭而後行自牖下而户内而阼而客位而庭而墓皆一節逺於一節此謂有進而往無退而還也豈可推柩而反之乎多矣乎予出祖者多猶勝也曽子聞之方悟已說之非乃言子游所說出祖之事勝於我之所説出祖也 飯上聲首稱離並去聲曽子襲裘而弔子游裼裘而弔曽子指子游而示人曰夫夫也為習於禮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弔也主人旣小斂袒括髪子游趨而出襲裘帶絰而入曽子曰我過矣我過矣夫夫是也疏曰凡弔喪之禮主人未變服之前弔者吉服吉服者羔裘𤣥冠緇衣素裳又袒去上服以露裼衣此裼裘而弔是也主人旣變服之後弔者雖著朝服而加武以絰武吉冠之卷也又掩其上服若是朋友又加帶此襲裘帶絰而入是也方氏曰曽子徒知喪事為凶而不知始死之時尚從吉此所以始非子游而終善之也 下夫如字下同子夏旣除喪而見予之琴和之而不和彈之而不成聲作而曰哀未忘也先王制禮而弗敢過也子張旣除喪而見予之琴和之而和彈之而成聲作而曰先王制禮不敢不至焉均為除喪而琴有和不和之異者葢子夏是過之者俯而就之出於勉强故餘哀未忘而不能成聲子張是不至者跂而及之故哀已盡而能成聲也 見音現予上聲上和去聲下和如字下同强上聲司冦惠子之喪子游為之麻衰牡麻絰文子辭曰子辱與彌牟之弟游又辱為之服敢辭子游曰禮也惠子衛将軍文子彌牟之弟惠子廢適子虎而立庶子故子游特為非禮之服以譏之亦檀弓免公儀仲子之意也麻衰以吉服之布為衰也牡麻絰以雄麻為絰也麻衰乃吉服十五升之布輕於弔服弔服之絰一股而環之今用牡麻絞絰與齊衰絰同矣鄭註云重服指絰而言也文子初言辱為之服敢辭者辭其服也 為去聲適嫡同文子退反哭子游趨而就諸臣之位文子又辭曰子辱與彌牟之弟游又辱為之服又辱臨其喪敢辭子游曰固以請文子退扶適子南面而立曰子辱與彌牟之弟游又辱為之服又辱臨其喪虎也敢不復位子游趨而就客位次言敢辭者辭其立於臣位也此時尚未喻子游之意及子游言固以請則文子覺其譏矣於是扶適子正喪主之位焉而子游之志達矣趨就客位禮之正也 疏曰大夫之賔位在門東近北家臣位亦在門東而南近門並皆北向 適嫡同将軍文子之喪旣除喪而后越人來弔主人深衣練冠待于廟垂涕洟子游觀之曰将軍文氏之子其庶幾乎亡於禮者之禮也其動也中将軍文子即彌牟也主人文子之子也禮無弔人於除喪之後者亦無除喪後受人之弔者深衣吉凶可以通用小祥練服之冠不純吉亦不純凶廟者神主之所在待而不迎受弔之禮也不哭而垂涕哭之時已過而哀之情未忘也庶幾近也子游善其處禮之變故曰文氏之子其近于禮乎雖無此禮而為之禮其舉動皆中節矣 疏曰深衣即閒傳所言麻衣也制如深衣緣之以布曰麻衣緣之以素曰長衣緣之以采曰深衣練冠者祭前之冠若祥祭則縞冠也始死至練祥來弔是有文之禮祥後來弔是無文之禮言文氏之子庶幾堪行乎無於禮文之禮也動舉也中當於禮之變節也 亡無通中去聲幼名冠字五十以伯仲死諡周道也疏曰凡此之事皆周道也又殷以上有生號仍為死後之稱更無別諡堯舜禹湯之例是也周則死後别立諡 朱子曰儀禮賈公彥疏云少時便稱伯某甫至五十乃去某甫而專稱伯仲此說為是如今人於尊者不敢字之而曰幾丈之類 冠去聲絰也者實也麻在首在要皆曰絰分言之則首曰絰要曰帶絰之言實明孝子有忠實之心也首絰象緇布冠之缺項要絰象大帶又有絞帶象革帶齊衰以下用布 朱子曰首絰大一搤是拇指與第二指一圍要絰較小絞帶又小於要絰要絰象大帶兩頭長垂下絞帶象革帶一頭有彄子以一頭串於中而束之要平聲搤於革切掘中霤而浴毁竈以綴足疏曰中霤室中也死而掘室中之地
  作坎以床架坎上尸於牀上浴令浴汁入坎也死人冷强足辟戾不可著屨故用毁竈之甓連綴死人足令直可著屨也綴音拙及葬毁宗躐行出于大門殷道也學者行之疏曰毁宗毁廟也殷人殯於廟至葬柩出毁廟門西邊牆而出于大門行神之位在廟門西邊當所毁宗之外生時出行則為壇幣告行神告竟車躐行壇上而出使道中安穩如在壇今向毁宗處出仍得躐行此壇如生時之出也學於孔子者行之效殷禮也子柳之母死子碩請具子柳曰何以哉子碩曰請粥庶弟之母子柳曰如之何其粥人之母以葬其母也不可旣葬子碩欲以賻布之餘具祭器子柳曰不可吾聞之也君子不家於喪請班諸兄弟之貧者子柳魯叔仲皮之子子碩之兄也具謂喪事合用之器物也何以哉言何以為用乎謂無其財也鄭云粥謂嫁之也妾賤取之曰買布錢也不家於喪惡因死者而為利也班猶分也不粥庶弟之母者義也班兄弟之貧者仁也夫欲粥庶母以治葬則乏於財可知矣而不家於喪之言確然不易古人之安貧守禮葢如此粥音育惡去聲君子曰謀人之軍師敗則死之謀人之邦邑
  危則亡之應氏曰衆死而義不忍獨生焉得而不死國危而身不可獨存焉得而不亡公叔文子升於瑕丘蘧伯玉從文子曰樂哉斯丘也死則我欲葬焉蘧伯玉曰吾子樂之則瑗請前二子皆衛大夫文子名拔伯玉名瑗 劉氏曰伯玉之請前葢始從行於文子之後及聞文子之言而惡其将欲奪人之地自為身後計遂譏之曰吾子樂此則我請前行以去子矣示不欲與聞其事也可謂長於風喻者矣 從去聲樂音洛瑗于願切弁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孔子曰哀則哀矣而難為繼也夫禮為可傳也為可繼也故哭踊有節弁地名孺子泣者其聲若孺子無長短高下之節也聖人制禮期於使人可傳可繼故哭踊皆有其節若無節則不可傳而繼矣叔孫武叔之母死旣小斂舉者出尸出户且投其冠括髮子游曰知禮禮始死将斬衰者筓纚将齊衰者素冠小斂畢而徹帷主人括髮袒于房婦人髽于室舉者出舉尸以出也括髮當在小斂之後尸出堂之前主人為将奉尸故袒而括髮耳今武叔待尸出户然後袒而去冠括髮失禮節矣故註以子游知禮之言為嗤之也 馮氏曰經文作户出户上户字乃尸字之訛也鄭註云尸出户乃變服義甚明然註文尸亦訛為户遂解不通 為将為去聲奉去並上聲扶君卜人師扶右射人師扶左君薨以是舉君疾時僕人之長扶其右體射人之長扶其左體此二人皆平日贊正服位之人故君旣薨遇遷尸則仍用此人也方氏釋師為衆應氏以卜人為卜筮之人 卜讀為僕從母之夫舅之妻二夫人相為服君子未之言也或曰同爨緦從母母之姊妹舅母之兄弟從母夫於舅妻無服所以禮經不載故曰君子未之言時偶有甥至外家見此二人相依同居者有喪而無文可據於是或人為同爨緦之說以處之此亦原其情之不可已而極禮之變焉耳 或問從母之夫舅之妻皆無服何也朱子曰先王制禮父族四故由父而上為族曾祖父緦麻姑之子姊妹之子女子子之子皆由父而推之也母族三母之父母之母母之兄弟恩止於舅故從母之夫舅之妻皆不為服推不去故也妻族二妻之父妻之母乍看似乎雜亂無紀子細看則皆有義存焉 從去聲上夫如字下夫音扶為去聲處上聲為服為去聲喪事欲其縱縱爾吉事欲其折折爾故喪事雖遽不陵節吉事雖止不怠故騷騷爾則野鼎鼎爾則小人君子葢猶猶爾縱縱給於趨事之貌折折從容中禮之貌喪事雖急遽而不可陵躐其節次吉事雖有立而待事之時而不可失於怠惰若騷騷而太疾則鄙野矣鼎鼎而太舒則小人之為矣猶猶而得緩急之中君子行禮之道也 縱音總折音提遽其據切從平聲中去聲喪具君子恥具一日二日而可為也者君子弗為也喪具棺衣之屬君子恥於早為之而畢具者嫌不以久生期其親也然六十嵗制七十時制八十月制九十日脩葢慮夫倉卒之變也一日二日可辦之物則君子不豫為之所謂絞紟衾冒死而后制者也 卒音猝絞音爻紟音琴喪服兄弟之子猶子也葢引而進之也嫂叔之無服也葢推而逺之也姑姊妹之薄也葢有受我而厚之者也方氏曰兄弟之子雖異出也然在恩為可親故引而進之與子同服嫂叔之分雖同居也然在義為可嫌故推而逺之不相為服姑姊妹在室與兄弟姪皆不杖期出適則皆降服大功而從輕者葢有受我者服為之重故也言其夫受之而服為之杖期以厚之故於本宗相為皆降一等也 推他囘切逺去聲分音問相為服為為並去聲食於有喪者之側未嘗飽也應氏曰食字上疑脱孔子字曽子與客立於門側其徒趨而出曽子曰爾将何之曰吾父死将出哭於巷曰反哭於爾次曽子北面而弔焉其徒門弟子也次其人所寓之館舍也士喪禮主人西面賔在門東北面此曽子所以北面而弔之也孔子曰之死而致死之不仁而不可為也之死而致生之不知而不可為也是故竹不成用瓦不成味木不成斵琴瑟張而不平竽笙備而不和有鐘磬而無簨虡其曰明器神明之也劉氏曰之往也之死謂以禮往送於死者也往於死者而極以死者之禮待之是無愛親之心為不仁故不可行也往於死者而極以生者之禮待之是無燭理之明為不知故亦不可行也此所以先王為明器以送死者竹器則無縢緣而不成其用瓦器則麤質而不成其黒光之沫木器則樸而不成其雕斵之文琴瑟則雖張絃而不平不可彈也竽笙雖備具而不和不可吹也雖有鐘磬而無懸挂之簨虡不可擊也凡此皆不致死亦不致生而以有知無知之閒待死者故備物而不可用也備物則不致死不可用則亦不致生其謂之明器者葢以神明之道待之也 知去聲味音沬簨音筍虡音巨緣去聲有子問於曾子曰問喪於夫子乎曰聞之矣喪欲速貧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參也聞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參也與子游聞之有子曰然然則夫子有為言之也曾子以斯言告於子游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於宋見桓司馬自為石椁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欲速朽為桓司馬言之也仕而失位曰喪桓司馬即桓魋靡侈也 問音聞喪為並去聲南宫敬叔反必載寳而朝夫子曰若是其貨也喪不如速貧之愈也喪之欲速貧為敬叔言之也敬叔魯大夫孟僖子之子仲孫閲也嘗失位去魯後得反載寳而朝欲行賂以求復位也曽子以子游之言告於有子有子曰然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曽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制於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椁以斯知不欲速朽也昔者夫子失魯司寇将之荆葢先之以子夏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貧也定公九年孔子為中都宰制棺椁之法制也四寸五寸厚薄之度将適楚而先使二子繼往者葢欲觀楚之可仕與否而謀其可處之位歟陳荘子死赴於魯魯人欲勿哭繆公召縣子而問焉縣子曰古之大夫束脩之問不出竟雖欲哭之安得而哭之大夫訃於他國之君曰君之外臣寡大夫某死荘子齊大夫名伯齊强魯弱不容略其赴縣子名知禮故召問之脩脯也十脡為束問遺也為人臣者無外交不敢貳君也故雖束脩微禮亦不以出竟 縣音𤣥竟音境遺去聲今之大夫交政於中國雖欲勿哭焉得而弗哭且臣聞之哭有二道有愛而哭之有畏而哭之公曰然然則如之何而可縣子曰請哭諸異姓之廟於是與哭諸縣氏交政於中國言當時君弱臣强大夫專盟㑹之事以與國君相交接也此變禮之由也愛之哭出於不能已畏之哭出於不得已哭伯高於賜氏義之所在也哭荘子於縣氏勢之所迫也仲憲言於曽子曰夏后氏用明器示民無知也殷人用祭器示民有知也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曽子曰其不然乎其不然乎夫明器鬼器也祭器人器也夫古之人胡為而死其親乎仲憲孔子弟子原憲也示民無知者使民知死者之無知也為其無知故以不堪用之器送之為其有知故以祭器之可用者送之疑者不以為有知亦不以為無知也然周禮惟大夫以上得兼用二器士惟用鬼器也曽子以其言非乃曰其不然乎再言之者甚不然之也葢明器祭器固是人鬼之不同夏殷所用不同者各是時王之制文質之變耳非謂有知無知也若如憲言則夏后氏何為而忍以無知待其親乎石梁王氏曰三代送葬之具質文相異故所用不同其意不在於無知有知及示民疑也仲憲之言皆非曽
  子非之末獨譏其説夏后明器葢舉其失之甚者也 為其為去聲公叔木有同母異父之昆弟死問於子游子游曰其大功乎狄儀有同母異父之昆弟死問於子夏子夏曰我未之前聞也魯人則為之齊衰狄儀行齊衰今之齊衰狄儀之問也公叔木衛公叔文子之子同父母之兄弟期則此同母而異父者當降而為大功也禮經無文故子游以疑辭答之魯人齊衰三月之服行之久矣故子夏舉以答狄儀而記者云因狄儀此問而今皆行之也此記二子言禮之不同 鄭氏曰大功是木式樹切子思之母死於衛柳若謂子思曰子聖人之後也四方於子乎觀禮子蓋慎諸子思曰吾何慎哉吾聞之有其禮無其財君子弗行也有其禮有其財無其時君子弗行也吾何慎哉柳若衛人伯魚卒其妻嫁於衛有其禮謂禮所得為者然無財則不可為禮時為大有禮有財而時不可為則亦不得為之也 蓋音盍縣子𤨏曰吾聞之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親滕伯文為孟虎齊衰其叔父也為孟皮齊衰其叔父也縣子名𤨏 疏曰古者殷時也周禮以貴降賤以適降庶惟不降正耳而殷世以上雖貴不降賤也上下各以其親不降之事也上謂旁親族曽祖從祖及伯叔之班下謂從子從孫之流彼雖賤不以己尊降之猶各隨本屬之親輕重而服之故云上下各以其親滕國之伯名文為孟虎著齊衰之服者虎是文之叔父也又為孟皮著齊衰之服者文是皮之叔父也言滕伯上為叔父下為兄弟之子皆著齊衰也 為去聲從去聲后木曰喪吾聞諸縣子曰夫喪不可不深長思也買棺外内易我死則亦然后木魯孝公子惠伯鞏之後 馮氏曰此條重在不可不深長思一句買棺之時外内皆要精好此是孝子當為之事非是父母豫所屬託而曰我死則亦然記禮者譏失言也 易音異屬音燭曽子曰尸未設飾故帷堂小斂而徹帷仲梁子曰夫婦方亂故帷堂小斂而徹帷始死去死衣用斂衾覆之以俟浴旣復之後楔齒綴足畢具脯醢之奠事雖小定然尸猶未襲斂也故曰未設飾於是設帷於堂者不欲人褻之也故小斂畢乃徹帷仲梁子謂夫婦方亂者以哭位未定也二子各言禮意鄭云斂者動摇尸帷堂為人褻之言方亂非也仲梁子魯人 去上聲覆去聲楔音屑為去聲小斂之奠子游曰於東方曽子曰於西方斂斯席矣小斂之奠在西方魯禮之末失也疏曰儀禮小斂之奠設於東方奠又無席魯之衰末奠於西方而又有席曽子見時如此将以為禮故云小斂於西方斯此也其斂之時於此席上而設奠矣故記者正之云小斂之奠所以在西方是魯人行禮末世失其義也 今按儀禮布席于户内註云有司布斂席也在小斂之前及陳大斂衣奠則云奠席在饌北斂席在其東註云大斂奠而有席彌神之也據此則小斂奠無席縣子曰綌衰繐裳非古也方氏曰葛之麤而卻者謂之綌布之細而疎者謂之繐五服一以麻各有升數若以綌為衰以繐為裳則取其輕涼而已非古制也 綌去逆切繐音嵗子蒲卒哭者呼滅子臯曰若是野哉哭者改之滅子蒲之名也復則呼名哭豈可呼名也野哉言其鄙野而不達於禮也子臯孔子弟子高柴杜橋之母之喪宫中無相以為沽也疏曰沽麤略也孝子喪親悲迷不復自知禮節事儀皆須人相導而杜橋家母死宫中不立相侍故時人謂其於禮為麤略也 相去聲沽音古喪親喪去聲復去聲夫子曰始死羔裘𤣥冠者易之而已羔裘𤣥冠夫子不以弔疏曰養疾者朝服羔裘𤣥冠即朝服也始死則去朝服著深衣時有不易者又有小斂後羔裘弔者記者因引孔子行禮之事言之 朝音潮去上聲著音勺子游問喪具夫子曰稱家之有亡子游曰有無惡乎齊夫子曰有毋過禮茍亡矣斂首足形還葬縣棺而封人豈有非之者哉喪具送終之儀物也惡乎齊言何以為厚薄之劑量也毋過禮不可以富而踰禮厚葬也還葬謂斂畢即葬不殯而待月日之期也縣棺而封謂以手縣繩而下之不設碑繂也人不非之者以無財則不可備禮也 稱去聲亡如字下同惡音烏齊去聲還音旋縣音𤣥封音窆司士賁告於子游曰請襲於牀子游曰諾縣子聞之曰汰哉叔氏專以禮許人賁司士之名也禮始死廢牀而置尸於地及復而不生則尸復登牀襲者斂之以衣也沐浴之後商祝襲祭服褖衣葢布於牀上也飯含之後遷尸於襲上而衣之襲於牀者禮也後世禮失而襲於地則褻矣司士知禮而請於子游子游不稱禮而答之以諾所以起縣子之譏也汰矜大也言凡有諮問禮事者當據禮答之子游專輒許諾則如禮自己出矣是自矜大也叔氏子游字 賁音奔縣音𤣥尸復復扶又切褖音彖衣之衣去聲宋襄公葬其夫人醯⿰酉𬐚 -- 醢百甕曽子曰旣曰明器矣而又實之夏禮專用明器而實其半虚其半殷人全用祭器亦實其半周人兼用二器則實人器而虚鬼器孟獻子之喪司徒旅歸四布夫子曰可也疏曰送終旣畢賻布有餘其家臣司徒承主人之意使旅下士歸還四方賻主人之泉布時人皆貪而獻子家獨能如此故夫子曰可也善其能廉左傳叔孫氏之司馬鬷戾是家臣亦有司徒司馬也 傳去聲讀賵曽子曰非古也是再告也車馬曰賵賵所以助主人之送葬也旣受則書其人名與其物於方版葬時柩将行主人之史請讀此方版所書之賵葢於柩東當前東西面而讀之古者奠之而不讀周則旣奠而又讀焉故曽子以為再告也成子高寝疾慶遺入請曰子之病革矣如至乎大病則如之何成子高齊大夫國伯高父諡成也遺慶封之族革與亟同急也大病死也諱之之辭 遺去聲革音亟入聲子高曰吾聞之也生有益於人死不害於人吾縱生無益於人吾可以死害於人乎哉我死則擇不食之地而葬我焉不食之地謂不耕墾之土子夏問諸夫子曰居君之母與妻之喪居處言語飲食衎爾君母君妻雖皆小君皆服齊衰不杖期然恩義則淺矣故居其喪則自處如此衎爾和適之貌此章以文勢推之喪下當有如之何夫子曰字舊説謂記者之略亦或闕文歟又否則問當作聞 處上聲衎苦旦切賔客至無所館夫子曰生於我乎館死於我乎殯生旣館之死則當殯 應氏曰朋友以義合謂之賔客者以其自逺方而來也國子高曰葬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之弗得見也是故衣足以飾身棺周於衣椁周於棺土周於椁反壤樹之哉國子高即成子高也 疏曰子高之意人死可惡故備飾以衣衾棺椁欲其深邃不使人知今乃反更封壤為墳而種樹以標之哉國子意在於儉非周禮孔子之喪有自燕來觀者舍於子夏氏子夏曰聖人之葬人與人之葬聖人也子何觀焉延陵季子之葬其子夫子尚往觀之今孔子之葬燕人來觀亦其宜也然子夏之意以為聖人葬人則事皆合禮人之葬聖人則未必皆合於禮也故語之曰子以為聖人之葬人乎乃人之葬聖人也又何觀焉葢謙辭也燕與並平聲語去聲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見封之若堂者矣見
  若坊者矣見若覆夏屋者矣見若斧者矣從若斧者焉馬鬛封之謂也今一日而三斬板而已封尚行夫子之志乎哉此言封土有此四者之形封築土為墳也若堂者如堂之基四方而髙也坊堤也若坊者上平旁殺而南北長也若覆夏屋者旁廣而卑也若斧者上狹如刃較之上三者皆用功力多而難成此則儉而易就故俗謂之馬鬛封馬鬃鬛之上其肉薄封形似之也今一日者謂今封築孔子之墳不假多時一日之閒三次斬板即封畢而已止矣其法側板於坎之兩旁而用繩以約板乃内土於内而築之土與板平則斬斷約板之繩而升此板於所築土之上又實土於其中而築之如此者三而墳成矣故云三斬板而已封也尚庶幾也乎哉疑辭亦謙不敢質言也 坊音防覆方救切去聲内土内音納婦人不葛帶禮婦人之帶牡麻結本卒哭文夫去麻帶服葛帶而首絰不變婦人以葛為首絰以易去首之麻絰而麻帶不變所謂不葛帶也旣練則男子除絰婦人除帶婦人輕首重要故也然此謂婦人居齊斬之服者如此若大功以下輕者至卒哭則並變為葛與男子同有薦新如朔奠朔奠者月朔之奠也未葬之時大夫以上朔望皆有奠士則朔而已如得時新之味或五穀新熟而薦之則其禮亦如朔奠之儀也旣葬各以其服除三月而葬葬而虞虞而卒哭親重而當變麻衰者變之其當除者即自除之不俟主人卒哭之變也池視重霤疏曰池者栁車之池也重霤者屋之承霤也以木為之承於屋簷水霤入此木中又從木中而霤於地故云重霤也天子之屋四注四面皆有重霤諸侯四注而重霤去後大夫惟前後二士惟一在前生時屋有重霤故死時栁車亦象宫室而設池於車覆鼈甲之下牆帷之上葢織竹為之形如籠衣以青布以承鼈甲名之曰池以象重霤也方面之數各視生時重霤 重平聲君即位而為椑嵗一漆之藏焉疏曰君諸侯也人君無論少長體尊物備即位即造為親尸之棺葢杝棺也漆之堅强甓甓然故名椑每年一漆示如未成也藏焉者其中不欲空虚如急有待故藏物於中一説不欲令人見故藏之 椑音僻論少並去聲長上聲杝音移復楔齒綴足飯設飾帷堂並作始死招魂之後用角柶拄尸之齒令開得飯含時不閉又用燕几拘綴尸之兩足令直使著屨時不辟戾也飯者實米與貝于尸口中也設飾尸襲斂也帷堂堂上設帷也作起為也復至帷堂六事一時並起故云並作也儀禮亦總見一圖 楔音屑綴音拙父兄命赴者疏曰生時與他人有恩識者今死則其家宜使人往相赴告士喪禮孝子自命赴者若大夫以上則父兄命之也君復於小寝大寝小祖大祖庫門四郊天子之郭門曰臯門明堂位言魯之庫門即天子臯門是庫門者郭門也 疏曰君王侯也前曰廟後曰寝室有東西廂曰廟無東西廂有室曰寝小寝者高祖以下寝也王侯同大寝天子始祖之寝諸侯太祖之寝也小祖者高祖以下廟也王侯同大祖者天子始祖之廟諸侯太祖之廟也 馬氏曰寝所居處之地祖所有事之地門所出入之地郊所嘗至之地君復必於此者葢魂氣之往亦未離生時熟習之地也觀此則死生之説可知矣 今按馬氏以小寝大寝為燕寝正寝與舊説異喪不剝奠也與祭肉也與剝者不巾覆也脯醢之奠不惡塵埃故可無巾覆凡覆之者必其有祭肉者也旣殯旬而布材與明器材為椁之木也布者分列而暴乾之也殯後旬日即治此事禮獻材于殯門外註云明器之材此云材與明器者葢二者之材皆乾之也 暴入聲乾音干朝奠日出夕奠逮日逮日及日之未落也 方氏曰朝奠以象朝時之食夕奠以象夕時之食孝子事死如事生也父母之喪哭無時使必知其反也未殯哭不絶聲殯後雖有朝夕哭之時然廬中思憶則哭小祥後哀至則哭此皆哭無時也使者受君之任使也小祥之後君有事使之不得不行然反必祭告俾親之神靈知其已反亦出必告反必面之義也 必告告音谷練練衣黄裏縓縁疏曰練小祥也小祥而著練冠練中衣故曰練也練衣者以練為中衣黄裏者黄為中衣裏也正服不可變中衣非正服但承衰而已縓淺絳色緣謂中衣 領及褎之縁也 縓七眷切緣去聲著音勺褎䄂同葛要絰繩屨無絇小祥男子去首之麻絰惟餘要葛也故曰葛要絰繩屨者父母初喪菅屨卒哭受齊衰蒯藨屨小祥受大功繩麻屨也無絇謂無屨頭飾也朱子曰菅屨疏屨今不可考今略以輕重推之斬衰用今草鞋齊衰用麻鞋可也麻鞋今卒伍所著者 要平聲角瑱瑱充耳也吉時君大夫士皆有之所以掩於耳君用玉為之初喪去飾故無瑱小祥後㣲飾故用角為之也 瑱吐練切鹿裘衡長袪袪裼之可也疏曰冬時吉凶衣裏皆有裘吉則貴賤有異喪則同用鹿皮為之小祥之前裘狹而短袂又無袪小祥稍飾則更易作横廣大者又長之又設其袪也裼者裘上之衣吉時皆有喪後凶質未有裼衣小祥後漸向吉故加裼可也按如此文明小祥時外有衰衰内有練中衣中衣内有裼衣裼衣内有鹿裘鹿裘内自有常著襦衣 今按袪者袖口也此所謂袪則是以他物為袖口之緣既祛以為飾故裼之可也 衡音横章内並同有殯聞逺兄弟之喪雖緦必往非兄弟雖鄰不往三年之喪在殯不得出弔然於兄弟則恩義存焉故雖緦服兄弟之異居而逺者亦當往哭其喪若非兄弟則雖近不往所識其兄弟不同居者皆弔馮氏曰上二句既主生者出弔往哭為義則下一句文意當同所識當為句若所知之謂也死者既吾之所知識則其兄弟雖與死者不同居我皆當弔之所以成往來之情義也天子之棺四重水兕革棺被之其厚三寸杝棺一梓棺二四者皆周水牛兕牛之革耐濕故以為親身之棺二革合被為一重杝木亦耐濕故次於革即前章所謂椑也梓木棺二一為屬一為大棺杝棺之外有屬棺屬棺之外又有大棺四者皆周言四重之棺上下四方悉周帀也惟椁不周下有茵上有抗席故也 重平聲兕音似杝音移棺束縮二衡三衽每束一古者棺不用釘惟以皮條直束之二道横束之三道衽形如今之銀則子兩端大而中小漢時呼為小要不言何物為之其亦木乎衣之縫合處曰衽以小要連合棺與葢之際故亦名衽先鑿木置衽然後束以皮每束處必用一衽故云衽每束一也柏椁以端長六尺天子以柏木為椁端猶頭也用柏木之頭為之其長六尺 長去聲天子之哭諸侯也爵弁絰䊷衣諸侯薨而赴於天子天子哭之爵弁䊷衣本士之祭服爵弁弁之色如爵也䊷衣絲衣也 鄭氏曰絰衍字也周禮王弔諸侯弁絰緦衰 疏曰天子至尊不見尸柩不弔服此遥哭之故不服緦衰而服爵弁䊷衣也 䊷音緇或曰使有司哭之鄭氏曰非也哀戚之事不可虗為之不以樂食疏曰此是記者之言非或人之説也 為去聲天子之殯也菆塗龍輴以椁加斧於椁上畢塗屋天子之禮也疏曰菆叢也菆塗謂用木叢棺而四面塗之也龍輴殯時用輴車載柩而畫轅為龍也以椁者此叢木象椁之形也繡覆棺之衣為斧文先菆四面為椁使上與棺齊而上猶開以此棺衣從椁上入覆於棺故云加斧於椁上也畢盡也斧覆旣竟又四注為屋以覆於上而下四面盡塗之也 今按菆塗龍輴是輴車亦在殯中非脱去輴車而殯棺也 菆才官切輴音春覆並去聲唯天子之喪有别姓而哭諸侯朝覲天子爵同則其位同今喪禮則分别同姓異姓庶姓使各相從而為位以哭也 别必列切魯哀公誄孔丘曰天不遺耆老莫相予位焉嗚呼哀哉尼父作諡者先列其生之實行謂之誄大聖之行豈容盡列但言天不畱此老成而無有佐我之位者以寓其傷悼之意而已耳稱孔丘者君臣之辭此與左傳之言不同 鄭氏曰尼父因其字以為之諡也 相去聲父音甫行去聲國亡大縣邑公卿大夫士皆厭冠哭於大廟三日君不舉或曰君舉而哭於后土厭冠喪冠也説見曲禮盛饌而以樂侑食曰舉后土社也 應氏曰哭於大廟者傷祖宗基業之虧損哭於后土者傷土地封疆之朘削也不舉自貶損也曰君舉者非也 厭于葉切大音泰孔子惡野哭者所知吾哭諸野夫子嘗言之矣葢哭其所知必設位而帷之以成禮此所惡者或郊野之際道路之閒哭非其地又且倉卒行之使人疑駭故惡之也方氏說哭者呼滅子臯曰野哉孔子惡者以此恐未然 惡去聲卒音猝未仕者不敢税人如税人則以父兄之命税人以物遺人也未仕者身未尊顯故内則不可專家財外則不可私恩惠也或有情義之所不得已而當遺者則稱尊者之命而行之 遺去聲士備入而后朝夕踊國君之喪諸臣有朝夕哭踊之禮哭雖依次居位踊必相視為節不容有先後也士卑其入恒後士皆入則無不在者矣故舉士入為畢而後踊焉祥而縞是月禫徙月樂疏曰祥大祥也縞謂縞冠大祥日著之 馬氏曰祥禫之制施於三年之喪則其月同施於期之喪則其月異雜記曰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此期之喪也父在為母有所屈三年所以為極而至於二十五月者其禮不可過以三年之愛而斷於期者其情猶可伸在禫月而樂者聴於人也在徙月而樂者作於己也 為母為去聲斷音短君於士有賜帟帟幕之小者置之殯上以承塵也大夫以上則有司供之士卑又不得自為故君於士之殯以帟賜之也 帟音亦
  檀弓下第四
  君之適長殤車三乗公之庶長殤車一乗大夫之適長殤車一乗此言送殤遣車之禮君謂國君亦或有地大夫通得稱君也公專言五等諸侯也十六至十九為長殤葬此殤時柩朝廟畢将行設遣奠以奠之牲體分折包裹用此車載之以遣送死者故名遣車車制甚小以置之椁内四隅不容大為之也禮中殤從上君適長三乗則中亦三乗下則一乗也公庶長一乗則中亦一乗下則無也大夫適長一乗則中亦一乗下殤及庶殤並無也 適音的長上聲乗遣並去聲公之喪諸達官之長杖方氏曰受命於君者其名達於上故謂之達官若府史而下皆長官自辟除則不可謂之達矣受命於君者其恩厚故公之喪惟達官之長杖 今按凡官皆有長貳此以長言則不及貳也長上聲君於大夫将葬弔於宫及出命引之三步則止如是者三君退朝亦如之哀次亦如之弔於宫於其殯宫也出柩已行也孝子攀號不忍君命引之奪其情也引者三步即止君又命引之如是者三柩車遂行君即退去君來時不必恒在殯宫或當柩朝廟之時亦如之或已出大門至平日待賔客次舍之處孝子哀而暫停柩車則亦如之五十無車者不越疆而弔人始衰之年不可以筋力為禮也季武子寝疾蟜固不說齊衰而入見曰斯道也将亡矣士唯公門説齊衰武子曰不亦善乎君子表微及其喪也曾㸃倚其門而歌季武子魯大夫季孫夙也蟜固人姓名㸃字晳曾子父也武子寝疾之時蟜固適有齊衰之服遂衣凶服而問疾且曰大夫之門不當釋凶服惟君門乃説耳此禮将亡我之凶服以來欲以救此将亡之禮也武子善之言失禮之顯著者人皆可知若失禮之微細者惟君子乃能表明之也武子執政人所尊畏固之為此欲以易時人之觀瞻據禮而行武子雖憾不得而罪之也若倚門而歌則非禮矣其亦狂之一端歟記者葢善蟜固之存禮譏曽㸃之廢禮也 蟜音矯説音脱遂衣衣去聲大夫弔當事而至則辭焉弔於人是日不樂婦人不越疆而弔人行弔之日不飲酒食肉焉大夫弔弔於士也大夫雖尊然當主人有小斂大斂或殯之事而至則殯者以其事告之辭猶告也若非當事之時則孝子下堂迎之婦人無外事故不越疆而弔是日不樂不飲酒食肉皆為餘哀未忘也 為去聲弔於葬者必執引若從柩及壙皆執紼引引柩車之索也紼引棺索也 鄭氏曰示助之以力 疏曰弔葬本為助執事故必相助引柩車凡執引用人貴賤有數數足則餘人皆散行從柩至下棺窆時則不限人數皆悉執紼也引者長逺之名故在車車行逺也紼是撥舉之義故在棺棺惟撥舉不長逺也 引去聲壙上聲為相並去聲喪公弔之必有拜者雖朋友州里舍人可也弔曰寡君承事主人曰臨此謂國君弔其諸臣之喪弔後主人當親往拜謝喪家若無主後必使以次疏親往拜若又無疏親則死者之朋友及同州同里及喪家典舍之人往拜亦可也寡君承事言來承助喪事此君語擯者傳命以入之辭主人曰臨者謝辱臨之重也 臨如字君遇柩於路必使人弔之蕢尚畫宫受弔不如杞梁之妻知禮而此言弔於路何也葢有爵者之喪當以禮弔此謂臣民之微賤者耳禮不下庶人也言必使人弔者是汎言衆人之喪也大夫之喪庶子不受弔大夫之喪適子為主拜賔或以他故不在則庶子不敢受弔不敢以卑賤為有爵者之喪主也妻之昆弟為父後者死哭之適室子為主袒免哭踊夫入門右使人立於門外告來者狎則入哭父在哭於妻之室非為父後者哭諸異室此聞妻兄弟之喪而未往弔時禮也父在己之父也為父後妻之父也門外之人以來弔者告若是交游習狎之人則徑入哭之情義然也 疏曰女子子適人者為昆弟之為父後者不降以其正故也故姊妹之夫為之哭於適室之中庭子為主者甥服舅緦故命己子為主受弔拜賔也袒免哭踊者冠尊不居肉袒之上必先去冠而加免故凡哭哀則踊踊必先袒袒必先免故袒免哭踊也夫入門右者謂此子之父即哭妻兄弟者 適音的免音問夫如字為昆弟之為去聲有殯聞逺兄弟之喪哭于側室無側室哭于門内之右同國則往哭之側室者燕寝之旁室也門内大門之内也上篇言有殯聞逺兄弟之喪雖緦必往其亦謂同國歟 方氏曰哭于側室欲其逺殯宫也于門内之右者不居主位示為之變也同國則往者以其不逺也 逺殯逺為之為並去聲子張死曾子有母之喪齊衰而往哭之或曰齊衰不以弔曾子曰我弔也與哉以喪母之服而哭朋友之喪踰禮已甚故或人止之而曽子之意則曰我於子張之死豈常禮之弔而已哉今詳此意但以友義隆厚不容不往哭之又不可釋服而往但往哭而不行弔禮耳故曰我弔也與哉 劉氏曰曽子嘗問三年之喪弔乎夫子曰三年之喪練不羣立不旅行君子禮以飾情三年之喪而弔哭不亦虚乎旣聞此矣而又以母喪弔友必不然也凡經中言曾子失禮之事不可盡信此亦可見與平聲有若之喪悼公弔焉子游擯由左悼公魯君哀公之子擯贊相禮事也立者尊右子游由公之左則公在右為尊矣少儀云詔辭自右者謂傳君之詔命則詔命為尊故傳者居右時相喪禮者亦多由右故子游正之也齊穀王姬之喪魯荘公為之大功或曰由魯嫁故為之服姊妹之服或曰外祖母也故為之服穀讀為告齊襄公夫人王姬卒在魯荘之二年赴告於魯其初由魯而嫁故魯君為之服出嫁姊妹大功之服禮也或人旣不知此王姬乃荘公舅之妻而以為外祖母又不知外祖母服小功而以大功為外祖母之服其亦妄矣 鄭氏曰春秋周女由魯嫁卒則服之如内女服姊妹是也天子為之無服嫁於王者之後乃服之穀音告為去聲晉獻公之喪秦穆公使人弔公子重耳且曰寡人聞之亡國恒於斯得國恒於斯雖吾子儼然在憂服之中喪亦不可久也時亦不可失也孺子其圖之獻公薧時重耳避難在狄故穆公使人往弔之弔為正禮故以且曰起下辭寡人聞之者此使者傳穆公之言也恒於斯言常在此死生交代之際也儼然端静持守之貌喪失位也喪不可久時不可失者勉其奔喪反國以謀襲位故言孺子其圖之也此時秦已有納之之志矣 重平聲喪去聲下並同難去聲使者使去聲以告舅犯舅犯曰孺子其辭焉喪人無寳仁親以為寶父死之謂何又因以為利而天下其孰能説之孺子其辭焉舅犯重耳舅狐偃字子犯也公子既聞使者之言入以告之子犯犯言當辭而不受可也失位去國之人無以為寶惟仁愛思親乃其寶也父死謂是何事正是凶禍大事豈可又因此凶禍以為反國之利而天下之人孰能觧説我為無罪乎此所以不當受其相勉反國之命也 説如字公子重耳對客曰君惠弔亡臣重耳身喪父死不得與於哭泣之哀以為君憂父死之謂何或敢有他志以辱君義稽顙而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公子既聞子犯之言乃出而答客惠弔亡臣重耳謝其來弔也不得與哭泣之哀言出亡在外不得居喪次也以為君憂者致君憂慮我也他志謂求位之志辱君義者辱君惠弔之義也不私不再與使者私言也 與去聲子顯以致命於穆公穆公曰仁夫公子重耳夫稽顙而不拜則未為後也故不成拜哭而起則愛父也起而不私則逺利也鄭註用國語知使者為公子縶字子韅故讀顯謂韅也喪禮先稽顙後拜謂之成拜為後者成拜所以謝弔禮之重今公子以未為後故不成拜也愛父猶言哀痛其父也不私與使者言是無反國之意是逺利也愛父逺利皆仁者之事故稱之曰仁夫公子重耳 顯去聲逺去聲帷殯非古也自敬姜之哭穆伯始也禮朝夕哭殯之時必褰開其帷敬姜哭其夫穆伯之殯乃以避嫌而不復褰帷自此以後人皆傚之故記者云非古也穆伯魯大夫季悼子之子公甫靖也喪禮哀戚之至也節哀順變也君子念始之者也孝子之哀𤼵於天性之極至豈可止遏聖人制禮以節其哀盖順以變之也言順孝子之哀情以漸變而輕減也始猶生也生我者父母也毁而滅性是不念生我者矣復盡愛之道也有禱祠之心焉望反諸幽求諸鬼神之道也北面求諸幽之義也行禱五祀而不能回其生又為之復是盡其愛親之道而禱祠之心猶未忘於復之時也望反諸幽望其自幽而反也鬼神處幽暗北乃幽陰之方故求諸鬼神之幽者必向北也拜稽顙哀戚之至隠也稽顙隠之甚也隠痛也稽顙者以頭觸地無復禮容就拜與稽顙言之皆為至痛而稽顙則尤其痛之甚者也飯用米貝弗忍虚也不以食道用美焉爾實米與貝于死者口中不忍其口之虚也此不是用飲食之道但用此美潔之物以實之焉爾銘明旌也以死者為不可别已故以其旗識之愛之斯録之矣敬之斯盡其道焉耳士喪禮銘曰某氏某之柩初置于簷下西階上及為重畢則置于重殯而卒塗始樹於肂坎之東疏云士長三尺大夫五尺諸侯七尺天子九尺若不命之士則以緇長半幅䞓末長終幅廣三寸半幅一尺也終幅二尺也是總長三尺夫愛之而録其名敬之而盡其道曰愛曰敬非虚文也 别必列切識式志切重平聲肂羊志切䞓敕貞切重主道也殷主綴重焉周主重徹焉禮註云士重木長三尺始死作重以依神雖非主而有主之道故曰主道也殷禮始殯時置重于殯廟之庭曁成虞主則綴此重而懸於新死者所殯之廟周人虞而作主則徹重而埋之也 重平聲綴音拙奠以素器以生者有哀素之心也唯祭祀之禮主人自盡焉爾豈知神之所饗亦以主人有齊敬之心也鄭氏曰哀素言哀痛無飾也凡物無飾曰素哀則以素敬則以飾禮由人心而已 方氏曰士喪禮有素俎士虞禮有素几皆其哀而不文故也喪葬凶禮故若是至於祭祀之吉禮則必自盡以致其文焉故曰唯祭祀之禮主人自盡焉爾然主人之自盡亦豈知神之所享必在於此乎且以表其心而已耳 齊音齋辟踊哀之至也有算為之節文也疏曰撫心為辟跳躍為踊是哀痛之至極若不裁限恐傷其性故有算以為之準節每一踊三跳三踊九跳為一節士三日有三次踊大夫四日五踊諸侯六日七踊天子八日九踊故云為之節文也 辟婢亦切袒括髮變也愠哀之變也去飾去美也袒括髮去飾之甚也有所袒有所襲哀之節也疏曰袒衣括髮形貌之變也悲哀愠恚哀情之變也去其尋常吉時之服飾是去其華美也去飾雖多端惟袒而括髮又去飾之中最甚者也理應常袒何以有袒時有襲時葢哀甚則袒哀輕則襲哀之限節也去上聲弁絰葛而葬與神交之道也有敬心焉周人弁而葬殷人冔而葬居喪時冠服皆純凶至葬而吾親託體地中則當以禮敬之心接於山川之神也於是以絹素為弁如爵弁之制以葛為環絰在首以送葬不敢以純凶之服交神者示敬也故曰有敬心焉冔火羽切 歠主人主婦室老為其病也君命食之也疏曰親喪歠粥之時主人亡者之子主婦亡者之妻無則主人之妻也室老家之長相此三人並是大夫之家貴者為其歠粥病困之故君必命之食疏飯也若士喪君不命也喪大記言主婦食疏食謂旣殯之後此主婦歠者謂未殯前為去聲食音嗣 反哭升堂反諸其所作也主婦入于室反諸其所養也此堂與室皆謂廟中也卒窆而歸乃反哭於祖廟其二廟者則先祖後禰所作者平生祭祀冠昏所行禮之處也所養者所饋食供養之處也 養去聲冠去聲反哭之弔也哀之至也反而亡焉失之矣於是為甚賔之弔者升自西階曰如之何主人拜稽顙當此之時亡矣失矣不可復見吾親矣哀痛於是為甚也賔弔畢而出主人送于門外遂適殯宫即先時所殯正寝之堂也殷旣封而弔周反哭而弔孔子曰殷己慤吾從周殷之禮窆畢賔就墓所弔主人周禮則俟主人反哭而後弔孔子謂殷禮太質慤者葢親之在土固為可哀不若求親於平生居止之所而不得其哀為尤甚也故弔於墓者不如弔於家者之情文為兼盡故欲從周也 封音窆葬於北方北首三代之達禮也之幽之故也北方國之北也殯猶南首未忍以鬼神待其親也葬則終死事矣故葬而北首三代通用此禮也南方昭明北方幽暗之幽釋所以北首之義 首去聲旣封主人贈而祝宿虞尸柩行至城門公使宰夫贈𤣥纁束旣窆則用此𤣥纁贈死者於墓之野此時祝先歸而肅虞祭之尸矣宿讀為肅進也虞猶安也葬畢迎精而反日中祭之於殯宫以安之也男則男子為尸女則女子為尸尸之為言主也不見親之形容心無所係故立尸而使之著死者之服所以使孝子之心主於此也禫祭以前男女異尸異几祭於廟則無女尸而几亦同矣少牢禮云某妃配是男女共尸 著直略切少去聲旣反哭主人與有司視虞牲有司以几筵舍奠於墓左反日中而虞士之禮虞牲特豕几所以依神筵坐神之席也席敷陳曰筵孝子先反而視牲别令有司釋奠以禮地神為親之託體於此也舍讀為釋奠者置也釋置此祭饌也墓道向南以東為左待此有司之反即於日中時虞祭也 舍音釋敷敷同為親為去聲葬日虞弗忍一日離也鄭氏曰弗忍其無所歸 離去聲是日也以虞易奠卒哭曰成事始死小斂大斂朝夕朔月朝祖賵遣之類皆喪奠也此日以虞祭代去喪奠故曰以虞易奠也卒哭曰成事者葢祝辭曰哀薦成事也祭以吉為成卒哭之祭乃吉祭故也是日也以吉祭易喪祭明日祔于祖父吉祭卒哭之祭也喪祭虞祭也卒哭在虞之後故云以吉祭易喪祭也袝之為言附也祔祭者告其祖父以當遷他廟而告新死者以當入此廟也禮云明日以其班祔明日者卒哭之次日也卒哭時告于新主曰哀子某來日隮祔爾于爾皇祖某甫及時則奉新主入祖之廟而并告之曰適爾皇祖某甫以隮祔爾孫某甫孫必祔祖者昭穆之位同所謂以其班也畢事虞主復于寝三年喪畢遇四時之吉祭而後奉新主入廟也虞祭閒一日而卒哭與祔則不閒日 并閒並去聲其變而之吉祭也比至於祔必於是日也接不忍一日末有所歸也上文所言皆據正禮此言變者以其變易常禮也所以有變者以有他故未及葬期而即葬也據士禮速葬速虞之後卒哭之前其日尚賖不可無祭之往也虞往至吉祭其禮如何曰虞後比至於祔遇剛日而連接其祭若丁日葬則己日再虞後虞改用剛日則庚日三虞也此後遇剛日則祭至祔而後止此孝子不忍使其親一日無所依歸也 比音畀殷練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孝經曰為之宗廟以鬼享之孔子善殷之祔者以不急於鬼其親也君臨臣喪以巫祝桃茢執戈惡之也所以異於生也喪有死之道焉先王之所難言也桃性辟惡鬼神畏之王莽惡高廟神靈以桃湯灑其壁茢苕帚也所以除穢巫執桃祝執茢小臣執戈葢為其有凶邪之氣可惡故以此三物辟祓之也臨生者則惟執戈而已今加以桃茢故曰異於生也君使臣以禮死而惡之豈禮也哉然人死斯惡之矣故喪禮實有惡死之道焉先王之所不忍言也茢音列惡難並去聲辟音闢喪之朝也順死者之孝心也其哀離其室也故至於祖考之廟而后行殷朝而殯於祖周朝而遂葬子之事親出必告反必面今将葬而奉柩以朝祖固為順死者之孝心然求之死者之心亦必自哀其違離寝處之居而永棄泉壤之下亦欲至祖考之廟而訣别也殷尚質敬鬼神而逺之故大斂之後即奉柩朝祖而遂殯於廟周人則殯於寝及葬則朝廟也孔子謂為明器者知喪道矣備物而不可用也此孔子善夏之用明器從葬 從去聲哀哉死者而用生者之器也不殆於用殉乎哉此孔子非殷人用祭器從葬以人從死曰殉殆幾也用其器則近於用人其曰明器神明之也塗車芻靈自古有之明器之道也孔子謂為芻靈者善謂為俑者不仁不殆於用人乎哉謂之明器者是以神明之道待之也塗車以泥為車也束草為人形以為死者之從衛謂之芻靈略似人形而已亦明噐之類也中古為木偶人謂之俑則有面目機𤼵而太似人矣故孔子惡其不仁知末流必有以人殉葬者 趙氏曰以木人送葬設機而能踊跳故名之曰俑穆公問於子思曰為舊君反服古與子思曰古之君子進人以禮退人以禮故有舊君反服之禮也今之君子進人若将加諸膝退人若将隊諸淵毋為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禮之有穆公魯君哀公之曾孫為舊君服見儀禮齊衰章孟子言三有禮則為之服寇讎何服之有與此章意似隊諸淵言置之死地也戎首為寇亂之首也 為舊為去聲與平聲隊音墜悼公之喪季昭子問於孟敬子曰為君何食敬子曰食粥天下之逹禮也悼公魯哀公之子昭子康子之曾孫名强敬子武伯之子名㨗吾三臣者之不能居公室也四方莫不聞矣勉而為瘠則吾能毋乃使人疑夫不以情居瘠者乎哉我則食食三臣仲孫叔孫季孫之三家也敬子言我三家不能居公室而以臣禮事君者四方皆知之矣勉强食粥而為毁瘠之貌我雖能之然豈不使人疑我非以哀戚之眞情而處此瘠乎不若違禮而食食也 應氏曰季子之問有君子補過之心而孟氏之對可謂小人之無忌憚者矣 食上如字下音嗣衛司徒敬子死子夏弔焉主人未小斂絰而往子游弔焉主人旣小斂子游出絰反哭子夏曰聞之也與曰聞諸夫子主人未改服則不絰司徒以官為氏也主人未小斂則未改服故弔者不絰子夏絰而往弔非也其時子游亦弔俟其小斂後改服乃出而加絰反哭之則中於禮矣 與平聲中去聲曾子曰晏子可謂知禮也已恭敬之有焉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車一乗及墓而反晏子齊大夫曽子稱其知禮謂禮以恭敬為本也有若之言則曰狐裘貴在輕新乃三十年而不易是儉於己也遣車一乗儉其親也禮窆後有拜賔送賔等禮晏子窆訖即還儉於賔也此三者皆以其儉而失禮者也 遣乗並去聲下節同國君七个遣車七乗大夫五个遣車五乗晏子焉知禮遣車之數天子九乗諸侯七乗大夫五乗天子之士三乗諸侯之士無遣車也大夫以上皆太牢士少牢个包也凡包牲皆取下體每一牲取三體前脛折取臂臑後脛折取骼少牢二牲則六體分為三个太牢三牲則九體大夫九體分為十五叚三叚為一包凡五包諸侯分為二十一叚凡七包天子分為二十七叚凡九包每遣車一乗則載一包也曽子曰國無道君子恥盈禮焉國奢則示之以儉國儉則示之以禮曽子主權有子主經是以二端之論不合國昭子之母死問於子張曰葬及墓男子婦人安位子張曰司徒敬子之喪夫子相男子西鄉婦人東鄉國昭子齊大夫葬其母以子張相禮故問之夫子孔子也主人家男子皆西鄉婦人皆東向而男賔在衆主人之南女賔在衆婦之南禮也 相鄉並去聲曰噫毋曰我喪也斯沾爾專之賔為賔焉主為主焉婦人從男子皆西鄉昭子聞子張之言歎息而止之言我為大夫齊之顯家今行喪禮人必盡求覘視當有所更改以示人豈宜一循舊禮爾當專主其事使賔自為賔主自為主可也於是昭子家婦人既與男子同居主位而西鄉而女賔亦與男賔同居賔位而東鄉矣斯盡也沾讀為覘此記禮之變 毋無同斯去聲沾覘同更平聲穆伯之喪敬姜晝哭文伯之喪晝夜哭孔子曰知禮矣哭夫以禮哭子以情中節矣故孔子美之 中去聲文伯之喪敬姜據其牀而不哭曰昔者吾有斯子也吾将以為賢人也吾未嘗以就公室今及其死也朋友諸臣未有出涕者而内人皆行哭失聲斯子也必多曠於禮矣夫以為賢人必知禮矣故凡我平日出入公室未嘗與俱而觀其所行盖信其賢而知禮也至死而覺其曠禮故歎恨之 鄭氏曰季氏魯之宗卿敬姜有㑹見之禮季康子之母死陳䙝衣敬姜曰婦人不飾不敢見舅姑将有四方之賔來䙝衣何為陳於斯命徹之敬姜康子之從祖母也 應氏曰敬姜森然法度之語 見音現從去聲有子與子游立見孺子慕者有子謂子游曰予壹不知夫喪之踊也予欲去之久矣情在於斯其是也夫有子言喪禮之有踊我常不知其何為而然壹者專一之義猶常也我久欲除去之矣今見孺子之號慕若此則哀情之在於此踊亦如此孺子之慕也夫 去上聲子游曰禮有微情者有以故興物者有直情而徑行者戎狄之道也禮道則不然子游言先王制禮使賢者俯而就之不肖者企而及之慮賢者之過於情也故立為哭踊之節所以殺其情故曰禮有微情者微猶殺也慮不肖者之不及情也故為之興起衰絰之物使之睹服思哀故曰有以故興物者此二者皆制禮者酌人情而為之也若直肆己情徑率行之或哀或不哀漫無制節則是戎狄之道矣中國禮義之道則不如是也人喜則斯陶陶斯咏咏斯猶猶斯舞舞斯愠愠斯戚戚斯歎歎斯辟辟斯踊矣品節斯斯之謂禮此言樂極生哀之情但舞斯愠一句終是可疑今且據疏劉氏欲於猶斯舞之下増一矣字而刪舞斯愠三字今亦未敢從疏曰喜者外境會心之謂斯語助也陶謂鬱陶心初悦而未暢之意鬱陶之情暢則口歌咏之也咏歌不足漸至動摇身體乃至起舞足蹈手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樂之極也外境違心之謂愠凡喜怒相對哀樂相生若舞無節形疲厭倦事與心違所以怒生愠怒之生由於舞極故曲禮云樂不可極也此凡九句首末各四句是哀樂相對中間舞斯愠一句是哀樂相生愠斯戚者怒來觸心憤恚之餘轉為憂戚憂戚轉深因𤼵歎息歎恨不泄遂至撫心撫心不泄乃至跳踊奮擊亦哀之極也故夷狄無禮朝殯夕歌童兒任情倐啼歘笑今若品節此二塗使踊舞有數則能久長故云斯之謂禮品階格也節制斷也 孫氏曰當作人喜則斯陶陶斯咏咏斯猶猶斯舞舞斯蹈矣人悲則斯愠愠斯戚戚斯歎歎斯辟辟斯踊矣葢自喜至蹈凡六變自悲至踊亦六變此所謂孺子慕者之直情也舞蹈辟踊皆本此情聖人於是為之節 猶音摇辟婢亦切樂音洛人死斯惡之矣無能也斯倍之矣是故制絞衾設蔞翣為使人勿惡也以其死而惡之以其無能而倍之恐太古無禮之時人多如此於是推原聖人所以制禮之初意止為使人勿惡勿倍而已絞衾以飾其體蔞翣以飾其棺則不見死者之可惡矣 惡去聲絞音爻蔞音柳為去聲始死脯醢之奠将行遣而行之旣葬而食之未有見其饗之者也自上世以來未之有舍也為使人勿倍也故子之所刺於禮者亦非禮之訾也始死即為脯醢之奠将葬則有包裹牲體之遣旣葬則有虞祭之食何嘗見死者享之乎然自上世制禮以來未聞有舍而不為者為此則報本反始之思自不能已矣豈復有倍之之意乎先王制禮其深意葢如此今子刺喪之踊而欲去之者亦不足以為禮之疵病也遣去聲食去聲舍上聲為去聲刺音次訾音疵復扶又切吳侵陳斬祀殺厲師還出竟陳大宰嚭使於師夫差謂行人儀曰是夫也多言盍嘗問焉師必有名人之稱斯師也者則謂之何魯哀公元年吳師侵陳斬祀伐祠祀之木也殺厲殺疫病之人也大宰行人皆官名夫差吳子名是夫猶言此人指嚭也多言猶能言也盍何不也嘗試也師必有名者言出師伐人必得彼國之罪以顯我出師之名也今衆人稱我此師謂之何名乎 還音旋竟音境大音泰嚭普彼切使去聲夫差音扶釵是夫夫如字大宰嚭曰古之侵伐者不斬祀不殺厲不獲二毛今斯師也殺厲與其不謂之殺厲之師與曰反爾地歸爾子則謂之何曰君王討敝邑之罪又矜而赦之師與有無名乎二毛斑白之人也子謂所獲臣民也還其侵略之地縱其俘獲之民是矜而赦之矣豈可又以無名之師議之乎此言嚭善於辭令故能救敗亡之禍 石梁王氏曰是時吳亦有大宰嚭如何與並平聲顔丁善居喪始死皇皇焉如有求而弗得及殯望望焉如有從而弗及旣葬慨焉如不及其反而息顔丁魯人皇皇猶栖栖也望望往而不顧之貌慨感悵之意始死形可見也旣殯柩可見也葬則無所見矣如有從而弗及似有可及之處也葬後則不復如有所從矣故但言如不及其反又云而息者息猶待也不忍決忘其親猶且行且止以待其親之反也葢葬者往而不反然孝子於迎精而反之時猶如有所疑也 復去聲子張問曰書云髙宗三年不言言乃讙有諸仲尼曰胡為其不然也古者天子崩王世子聽於冢宰三年言乃讙者命令所布人心喜悦也知悼子卒未葬平公飲酒師曠李調侍鼓鐘杜蕢自外來聞鐘聲曰安在曰在寝杜蕢入寝歴階而升酌曰曠飲斯又酌曰調飲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飲之降趨而出知悼子晉大夫名罃平公晉侯彪也凡三酌者旣罰二子又自罰也 知去聲蕢音快飲去聲平公呼而進之曰蕢曩者爾心或開予是以不與爾言爾飲曠何也曰子卯不樂知悼子在堂斯其為子卯也大矣曠也太師也不以詔是以飲之也言爾之初入我意爾必有所諫教開發於我我是以不先與爾言乃三酌之後竟不言而出爾之飲曠何説也蕢言桀以乙卯日死紂以甲子日死謂之疾日故君不舉樂在堂在殯也況君於卿大夫比葬不食肉比卒哭不舉樂悼子在殯而可作樂燕飲乎桀紂異代之君悼子同體之臣故以為大於子卯也詔告也罰其不告之罪也爾飲調何也曰調也君之褻臣也為一飲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飲之也言調為近習之臣貪於一飲一食而忘君違禮之疾故罰之也 飲去聲爾飲何也曰蕢也宰夫也非刀匕是共又敢與知防是以飲之也非猶不也宰夫職在刀匕今乃不專供刀匕之職而敢與知諫争防閑之事是侵官矣故自罰也 共音供與去聲爭音諍平公曰寡人亦有過焉酌而飲寡人杜蕢洗而揚觶公謂侍者曰如我死則必毋廢斯爵也至于今旣畢獻斯揚觶謂之杜舉揚觶舉觶也盥洗而後舉致潔敬也平公自知其過旣命蕢以酌又欲以此爵為後世戒故記者云至今晉國行燕禮之終必舉此觶謂之杜舉者言此觶乃昔者杜蕢所舉也春秋傳作屠蒯文亦不同 觶音志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請諡於君曰日月有時将葬矣請所以易其名者文子衛大夫名抜君靈公也大夫士三月而葬有時猶言有數也死則諱其名故為之諡所以代其名也 戍音庶君曰昔者衛國凶饑夫子為粥與國之餓者是不亦惠乎昔者衛國有難夫子以其死衛寡人不亦貞乎夫子聽衛國之政脩其班制以與四鄰交衛國之社稷不辱不亦文乎故謂夫子貞惠文子魯昭公二十年盜殺衛侯之兄縶時齊豹作亂公如死鳥此衛國之難也班者尊卑之次制者多寡之節因舊典而脩舉之也據先後則惠在前論小大則貞為重故不曰惠貞而曰貞惠也此三字為諡而惟稱文子者鄭云文足以兼之 難去聲石駘仲卒無適子有庶子六人卜所以為後者曰沐浴佩玉則兆五人者皆沐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有執親之喪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石祁子兆衛人以龜為有知也駘仲衛大夫曰沐浴佩玉則兆卜人之言也 方氏曰兆亦有凶卜者以求吉為主故經以兆言吉也 駘音苔適音的陳子車死於衛其妻與其家大夫謀以殉葬定而后陳子亢至以告曰夫子疾莫養於下請以殉葬子車齊大夫子亢其兄弟即孔子弟子子禽也疾時不在家家人不得以致其養故云莫養於下也於是欲殺人以殉葬定謂已議定所殺之人也亢音剛養去聲子亢曰以殉葬非禮也雖然則彼疾當養者
  孰若妻與宰得已則吾欲己不得已則吾欲以二子者之為之也於是弗果用宰即家大夫也二子謂妻與宰也子亢若但言非禮未必能止之今以當養者為當殉則不期其止而自止矣子路曰傷哉貧也生無以為養死無以為禮也孔子曰啜菽飲水盡其歡斯之謂孝斂首足形還葬而無椁稱其財斯之謂禮世固有三牲之養而不能歡者亦有厚葬以為觀美而不知陷於僭禮之罪者知此則孝與禮可得而盡矣又何必傷其貧乎還葬説見上篇養去聲還音旋稱去聲衛獻公出奔反於衛及郊将班邑於從者
  而后入柳荘曰如皆守社稷則孰執羈靮而從如皆從則孰守社稷君反其國而有私也毋乃不可乎弗果班獻公以魯襄十四年奔齊二十六年歸衛羈所以絡馬靮所以鞚馬荘之意謂居者行者均之為國不當獨賞從者以示私恩從去聲靮音的衛有大史曰栁荘寝疾公曰若疾革雖當祭必告公再拜稽首請於尸曰有臣柳荘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聞之死請往不釋服而往遂以襚之與之邑裘氏與縣潘氏書而納諸棺曰世世萬子孫毋變也以衣服贈死者曰禭裘縣潘二邑名萬子孫謂荘之後世也荘之疾公嘗命其家若當疾亟之時我雖在祭事亦必入告及其死也果當公行事之際遂不釋祭服而往因釋以禭之又賜之二邑此雖見國君尊賢之意然棄祭事而不終以諸侯之命服而襚大夫書封邑之劵而納諸棺皆非禮矣 大音泰革音亟入聲縣音𤣥陳乾昔寝疾屬其兄弟而命其子尊己曰如我死則必大為我棺使吾二婢子夾我陳乾昔死其子曰以殉葬非禮也況又同棺乎弗果殺屬如周禮屬民讀法之屬猶合也聚也記者善尊己守正而不從其父之亂命 乾音干屬音燭仲遂卒于垂壬午猶繹萬入去籥仲尼曰非禮也卿卒不繹仲遂魯荘公子東門襄仲也為魯卿垂齊地名祭宗廟之明日又設祭禮以尋繹昨日之祭謂之繹殷謂之肜言壬午則正祭辛巳日也萬舞執干以舞也籥舞吹籥以舞也萬入去籥者言此繹祭時以仲遂之卒但用無聲之干舞以入去有聲之籥舞而不用也 陳氏曰春秋之法當祭而卿卒則不用樂明日則不繹故叔弓之卒昭公去樂卒事君子以為禮仲遂之卒宣公猶繹而萬入去籥聖人以為非禮 詩記曰萬舞二舞之總名也干舞者武舞之别名籥舞者文舞之别名文舞又謂之羽舞鄭氏據公羊以萬舞為干舞誤也春秋書萬入去籥言文武二舞皆入去其有聲者故去籥焉公羊乃以萬舞為武舞與籥舞對言之失經意矣若萬舞止為武舞則此詩何為獨言萬舞而不及文舞左傳考仲子之宫将萬焉婦人之廟亦不應獨用武舞也然則萬舞為二舞之總名明矣出詩緝簡兮註 愚按左傳楚令尹子元欲蠱文夫人為館於其宫側而振萬焉夫人聞之泣曰先君以是舞也習戎備也今令尹不尋諸仇讎而於未亡人之側不亦異乎據此則萬舞信為武舞矣吕氏豈偶忘之耶 去上聲肜音融何為為去聲季康子之母死公輸若方小斂般請以機封将從之公肩假曰不可夫魯有初公輸氏若名為匠師方小年尚幼也斂下棺於椁也般若之族素多技巧見若掌斂事而年幼欲代之而試用其巧技也機窆謂以機闗轉動之器下棺不用碑與繂也魯有初言魯國自有故事也 般音班封音窆斂去聲公室視豐碑三家視桓楹豐碑天子之制桓楹諸侯之制 疏曰凡言視者比擬之辭豐大也謂用大木為碑穿鑿去碑中之木使之空於空閒著鹿盧兩頭各入碑木以紼之一頭係棺緘以一頭繞鹿盧旣訖而人各背碑負紼末頭聴鼓聲以漸却行而下之也桓楹不似碑形如大楹耳通而言之亦曰碑説文桓郵亭表也如今之橋旁表柱也諸侯二碑兩柱為一碑而施鹿盧故鄭云四植也 下空去聲著音勺般爾以人之母嘗巧則豈不得以其母以嘗巧者乎則病者乎噫弗果從疏曰嘗試也言爾欲以人母嘗試己之巧事誰有强逼於爾而為此乎豈不得休已者哉又語之云其無以人母嘗試己巧則於爾病者乎言不得嘗巧豈於爾有所病假言畢乃更噫而傷嘆於是衆人遂止 一説則豈不得以其母以嘗巧者乎作一句言爾以他人母試巧而廢其當用之禮則亦豈不得自以己母試巧而不用禮乎則於爾心亦有所病而不安乎葢使之反求諸心以己度人而知其不可也 應氏曰周衰禮廢而諸侯僭天子故公室之窆棺視豐碑大夫僭諸侯故三家之窆棺視桓楹其陵替承襲之弊有自來矣 强上聲戰于郎公叔禺人遇負杖入保者息曰使之雖病也任之雖重也君子不能為謀也士弗能死也不可我則旣言矣與其鄰重汪踦往皆死焉魯人欲勿殤重汪踦問於仲尼仲尼曰能執干戈以衛社稷雖欲勿殤也不亦可乎戰于郎魯哀公十一年齊伐魯也禺人昭公子公為也遇魯人之避齊師而入保城邑者疲倦之餘負其杖而息于塗禺人乃歎之曰徭役之煩雖不能堪也税斂之數雖過於厚也若上之人協心以禦宼難猶可塞責也今卿大夫不能畫謀䇿士不能捐身以死難豈人臣事君之道哉甚不可也我旣出此言矣可不思踐吾言乎於是與其鄰之童子汪踦者皆往鬭而死於敵魯人以踦有成人之行欲以成人之喪禮葬之而孔子善其權禮之當也 禺音遇重通作童踦音紀斂去聲數入聲子路去魯謂顔淵曰何以贈我曰吾聞之也去國則哭于墓而后行反其國不哭展墓而入謂子路曰何以處我子路曰吾聞之也過墓則式過祀則下哭墓哀墓之無主也不忍丘壟之無主則必有返國之期故為行者言之墓與祀人所易忽也而能加之敬則無往而不用吾敬矣敬則無適而不安故為居者言之也 方氏曰凡物展之則可省而視故省謂之展 處上聲為去聲省悉井切工尹商陽與陳弃疾追吳師及之陳弃疾謂工尹商陽曰王事也子手弓而可手弓子射諸射之斃一人韔弓又及謂之又斃二人每斃一人揜其目止其御曰朝不坐燕不與殺三人亦足以反命矣孔子曰殺人之中又有禮焉工尹楚官名追吳師事在魯昭公十二年子手弓而可為句使之執弓也手弓商陽之弓在手也韔弓衣也謂之再告之也掩目而不忍視止御而不忍驅有惻隐之心焉商陽自言位卑禮薄如此亦可以稱塞矣孔子謂其有禮以敗北之師本易窮而商陽乃能節制其縱殺之心是仁意與禮節並行非事君之禮止於是也特取其善於追敗者亦非謂臨敵未決而不忍殺人也 疏曰朝與燕皆在寝若路門外正朝則大夫以下皆立若燕朝在於路寝則大夫坐於上如孔子攝齊升堂是也升堂則坐矣燕亦在寝燕禮獻卿大夫之後西階上獻士無升堂之文是士立於下也鄭註射者在左戈盾在右御在中央謂兵車參乘之法此謂凡常戰士若是元帥則在中央鼓下御者在左戈盾亦在右若天子諸侯親将亦居鼓下若非元帥則皆在左御者在中若非兵車則尊者在左 射音石韔音暢朝音潮與去聲稱易並去聲齊音咨乗将並去聲諸侯伐秦曹桓公卒于㑹諸侯請含使之襲曹伯之卒魯成公十三年也襲賤者之事諸侯從之不知禮也 含去聲襄公朝于荆康王卒荆人曰必請襲魯人曰非禮也荆人强之巫先拂柩荆人悔之荆禹貢州名楚立國之本號魯僖公元年始稱楚魯襄公以二十八年朝楚適遭楚子昭之喪魯人知襲之非禮而不能違於是以君臨臣喪之禮先之及其覺之而悔已無及矣此其適權變之宜足以雪恥 强上聲滕成公之喪使子叔敬叔弔進書子服惠伯為介及郊為懿伯之忌不入惠伯曰政也不可以叔父之私不将公事遂入滕成公之喪在魯昭公之三年敬叔魯桓公七世孫惠伯則桓公六世孫也於世次敬叔稱惠伯為叔父懿伯則惠伯之叔父而敬叔之五從祖進書奉進魯君之弔書也介副也劉氏曰左傳註云忌怨也敬叔先有怨於懿伯故不欲入滕以惠伯之言而入傳言叔弓之有禮也此疏云敬叔嘗殺懿伯為其家所怨恐惠伯殺已故不敢先入惠伯知其意而開釋之記惠伯之知禮也二説不同而皆可疑如彼註言禮椒為之避仇怨則當自受命之日辭行以禮之不當及郊而後辭入也如此疏言恐惠伯殺已而難之則魯之遣使而使其仇為之副不恤其相仇以棄命害事亦非善處也且叔弓為正使得仇怨為介而不請易之非計之得也又同使共事而常以仇敵備之而往反於魯滕之路亦難言也使椒果欲報仇則其言雖善安知非誘我耶而遂入又非通論也按左傳云及郊遇懿伯之忌此作為二字雖異而皆先言及郊而後言忌可見是及郊方遇忌也或者忌字只是忌日懿伯是敬叔從祖適及滕郊而遇此日故欲緩至次日乃入故惠伯以禮曉之曰公事有公利無私忌乃先入而叔弓亦遂入焉此説固可通然亦未知然否闕之可也哀公使人弔蕢尚遇諸道辟於路畫宫而受弔焉哀公魯君辟於路辟讀為闢謂除闢道路以畫宫室之位而受弔也 辟音闢畫音獲曾子曰蕢尚不如杞梁之妻之知禮也齊莊公襲莒于奪杞梁死焉其妻迎其柩於路而哭之哀魯襄公二十三年齊侯襲莒襲者以輕兵掩其不備而攻之也左傳言杞殖華還載甲夜入且于之隧且于莒邑名隧狹路也鄭云或為兑故讀奪為兑梁即殖以戰死故妻迎其柩 奪音兌華去聲且音雎荘公使人弔之對曰君之臣不免於罪則将肆諸市朝而妻妾執君之臣免於罪則有先人之敝廬在君無所辱命肆陳尸也妻妾執拘執其妻妾也左傳言齊侯弔諸其室孺子䵍之喪哀公欲設撥問於有若有若曰其可也君之三臣猶設之顔柳曰天子龍輴而椁幬諸侯輴而設幬為榆沈故設撥三臣者廢輴而設撥竊禮之不中者也而君何學焉䵍哀公之少子舊説以撥為紼未知是否三臣魯之三家也顔柳言天子之殯用輴車載柩而畫轅為龍椁幬者叢木為椁形而覆幬其上前言加斧于椁上是也諸侯輴而設幬則有輴而無龍有幬而無椁也榆沈以水浸榆白皮之汁以播地取其引車不澁滯也今三家廢輴不用而猶設撥是徒有竊禮之罪而非有中用之實者也 方氏曰為輴之重也故為榆沈以滑之欲榆沈之散也故設撥以發之無輴則無所用沈無所用沈則無所用撥三臣旣知輴之可廢而不知撥之不必設是竊禮之不中者也撥雖無所經見然以文考之為榆沈故設撥則是以手撥榆沈而灑於道也先儒以為紼失之矣 今按方説如此亦未知其是否闕之可也 䵍他昆切撥半末切輴音春幬音道為去聲榆音于沈音審中去聲悼公之母死哀公為之齊衰有若曰為妾齊衰禮與公曰吾得已乎哉魯人以妻我以妻我以為我妻也此哀公溺情之舉文過之辭 疏曰天子諸侯絶旁期於妾無服惟大夫為貴戚緦 為去聲文去聲季子臯葬其妻犯人之禾申祥以告曰請庚之子臯曰孟氏不以是罪予朋友不以是弃予以吾為邑長於斯也買道而葬後難繼也劉氏曰季子臯孔子弟子髙柴也夫子嘗曰柴也愚觀家語所稱及此經所記泣血三年及成人為衰之事觀之賢可知矣此葬妻犯禾亦為成宰時事有無固不可知然曰孟氏不以是罪予朋友不以是弃予者以犯禾之失小而買道之害大也何也以我為邑宰尚買道而葬則後必為例而難乎為繼者矣此亦愚而過慮之一端然出於誠心非文飾之辭也鄭註謂其恃寵虐民而方氏又加以不仁不恕之説則甚矣豈有賢如子臯而有是哉 文去聲仕而未有禄者君有饋焉曰獻使焉曰寡君違而君薨弗為服也王制云位定然後禄之此蓋初試為士未賦廩禄者有饋於君則稱獻出使他國則稱寡君此二事皆與羣臣同獨違離之後而君薨則不為舊君服此則與羣臣異所以然者以其未嘗食君之祿也 方氏曰湯之於伊尹學焉而後臣之方其學也賔之而弗臣此所謂仕而未有祿者若孟子之在齊是也惟其賔之而弗臣故有饋焉不曰賜而曰獻将命之使不曰君而曰寡君蓋獻為貢上之辭而寡則自謙之辭故也以其有賔主之道而無君臣之禮故違而君薨弗為服也其曰違則居其國之時固服之矣 使為並去聲虞而立尸有几筵未葬之前事以生者之禮葬則親形已藏故虞祭則立尸以象神也筵席也大歛之奠雖有席而無几此時則設几與筵相配也卒哭而諱生事畢而鬼事始已卒哭而諱其名蓋事生之禮已畢事鬼之事始矣已語辭旣卒哭宰夫執木鐸以命于宫曰舍故而諱新自寢門至於庫門周禮大喪小喪宰夫掌其戒令故卒哭後使宰夫執金口木舌之鐸振之以命令于宫也其令之之辭曰舍故而諱新故謂髙祖之父當遷者諱多則難避故使之舍舊諱而諱新死者之名也以其親盡故可不諱庫門自外入之第一門亦曰臯門 舍上聲二名不偏諱夫子之母名徵在言在不稱徵言徵不稱在二名二字為名也此記避諱之禮軍有憂則素服哭于庫門之外赴車不載櫜韔櫜甲衣韔弓衣甲不入櫜弓不入韔示再用也方氏曰戰勝而還謂之愷則敗謂之憂宜矣素服哭以喪禮處之也必於庫門之外者以近廟也師出受命于祖無功則於祖命辱矣赴車告赴於國之車凡告喪曰赴車以告敗為名與素服同義 櫜音髙有焚其先人之室則三日哭故曰新宫火亦三日哭先人之室宗廟也魯成公三年焚宣公之廟神主初入故曰新宫春秋書二月甲子新宫災三日哭註云書其得禮此言故曰者謂春秋文也孔子過泰山側有婦人哭於墓者而哀夫子式而聴之使子路問之曰子之哭也壹似重有憂者而曰然昔者吾舅死於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夫子曰何為不去也曰無苛政夫子曰小子識之苛政猛於虎也聞其哭式而聴之與見齊衰者雖狎必變之意同聖人敬心之所𤼵葢有不期然而然者壹似重有憂者言甚似重叠有憂苦者也而曰乃曰也虎之殺人出於倉卒之不免苛政之害雖未至死而朝夕有愁思之苦不如速死之為愈此所以猛於虎也為人上者可不知此哉 重平聲識音志卒音猝魯人有周豐也者哀公執摯請見之而曰不可公曰我其已夫使人問焉曰有虞氏未施信於民而民信之夏后氏未施敬於民而民敬之何施而得斯於民也對曰墟墓之閒未施哀於民而民哀社稷宗廟之中未施敬於民而民敬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會而民始疑茍無禮義忠信誠慤之心以涖之雖固結之民其不解乎周豐必賢而隱者故哀公屈己見之乃曰不可者葢古者不為臣不見故不敢當君之臨見也我其已夫已止也不强其所不願也有心之固結不若無心之感孚其言甚正但大禹征苗已嘗誓師誓非始於殷也禹㑹諸侯於塗山㑹亦不始於周也此言誓之而畔㑹之而疑則始於殷周耳 摯音至解佳買切强上聲喪不慮居毁不危身喪不慮居為無廟也毁不危身為無後也劉氏曰喪禮稱家之有無不可勉為厚葬而致有敗家之慮家廢則宗廟不能以獨存矣毁不滅性不可過為哀毁而致有亡身之危以死傷生則君子謂之無子矣此二者皆所以防賢者之過禮 為去聲稱去聲延陵季子適齊於其反也其長子死葬於嬴博之閒孔子曰延陵季子吳之習於禮者也往而觀其葬焉吳公子札讓國而居延陵故曰延陵季子嬴博齊二邑名其坎深不至於泉其斂以時服旣葬而封廣輪揜坎其高可隱也旣封左袒右還其封且號者三曰骨肉歸復于土命也若魂氣則無不之也無不之也而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之於禮也其合矣乎不至於泉謂得淺深之宜也時服隨死時之寒暑所衣也封築土為墳也横曰廣直曰輪下則僅足以揜坎上則纔至於可隐皆儉制也左袒以示陽之變右還以示隂之歸骨肉之歸土隂之降也魂氣之無不之陽之升也隂陽氣也命者氣之所鍾也季子以骨肉歸復于土為命者此精氣為物之有盡謂魂氣則無不之者此遊魂為變之無方也壽夭得於有生之初可以言命魂氣散於旣死之後不可以言命也再言無不之也者愍傷離訣之至情而冀其魂之隨己以歸也不惟適旅葬之節而又且通幽明之故宜夫子之善之也然為疑辭而不為決辭者葢季子乃隨時處中之道稱其有無而不盡拘乎禮者也故夫子不直曰季子之於禮也合矣而必加其乎二字使人由辭以得意也讀者詳之 石梁王氏曰還與環周 深去聲封如字廣隱並去聲號平聲處上聲稱去聲邾婁考公之喪徐君使容居來弔含曰寡君使容居坐含進侯玉其使容居以含考公之喪徐國君使其臣容居者來弔且致珠玉之含言寡君使我親坐而行含以進侯玉於邾君侯玉者徐自擬天子以邾君為己之諸侯言進侯氏以玉也其使容居以含者容居求即行含禮也 䟽曰凡行含禮未斂之前士則主人親含大夫以上即使人含若斂後至殯葬有來含者親自致璧於柩及殯上者謂之親含若但致命以璧授主人主人受之謂之不親含 石梁王氏曰坐當訓跪 婁音閭含去聲使去聲有司曰諸侯之來辱敝邑者易則易于則于易于雜者未之有也邾之有司拒之言諸侯之辱來邾國者人臣來而其事簡易則行人臣簡易之禮人君來而其事廣大則行人君廣大之禮于猶迂也有廣逺之意今人臣來而欲行人君之禮是易于相雜矣我國未有此也易音異容居對曰容居聞之事君不敢忘其君亦不敢遺其祖昔我先君駒王西討濟於河無所不用斯言也容居魯人也不敢忘其祖容居又答言事君者不敢忘其君我奉命如此今不能行是忘吾君也為人子孫當守先世之訓故亦不敢遺吾祖也居葢徐之公族耳且言昔者我之先君駒王濟河而西討無一處不用此稱王之言自言其疆土廣大久已行王者之禮也又自言我非譎詐者乃魯鈍之人是以不敢忘吾祖欲邾人之信其言也此著徐國君臣之僭且明邾有司不能終正當時之僭也子思之母死於衛赴於子思子思哭於廟門人至曰庶氏之母死何為哭於孔氏之廟乎子思曰吾過矣吾過矣遂哭於他室伯魚卒其妻嫁於衛之庶氏嫁母與廟絶族故不得哭之於廟天子崩三日祝先服五日官長服七日國中男女服三月天下服疏曰祝大祝商祝也服服杖也是喪服之數故呼杖為服祝佐含斂先病故先杖也故子亦三日而杖官長大夫士也病在祝後故五日國中男女謂畿内民及庶人在官者服齊衰三月而除必待七日者天子七日而殯殯後嗣王成服故民得成服也三月天下服者謂諸侯之大夫為王繐衰旣葬而除近者亦不待三月今據逺者為言耳何以知其或杖服或衰服按喪大記及喪服四制云云然四制云七日授士杖此云五日士杖者崔氏云此據朝廷之士四制言邑宰之士也 大音泰為王為去聲虞人致百祀之木可以為棺椁者斬之不至者廢其祀刎其人虞人掌山澤之官也天子之棺四重而椁周焉亦奚以多木為哉畿内百縣之祀其木可用者悉斬而致之無乃太多乎畿内之美材固不乏矣奚獨於祠祀斬之乎廢其祀刎其人又何法之峻乎禮制若此未詳其説一云必命虞人致木不用命者然後國有常刑虞人非一未必盡命之也齊大饑黔敖為食於路以待餓者而食之有餓者蒙袂輯屨貿貿然來黔敖左奉食右執飲曰嗟來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其目而視之曰予唯不食嗟來之食以至於斯也從而謝焉終不食而死曾子聞之曰微與其嗟也可去其謝也可食蒙袂以袂蒙面也輯屨輯斂其足言困憊而行蹇也貿貿垂頭喪氣之貌嗟來食歎閔之而使來食也從就也微與猶言細故未節謂嗟來之言雖不敬然亦非大過故其嗟雖可去而謝焉則可食矣 食之食音嗣餘並如字輯音集貿音茂奉上聲與平聲喪去聲邾婁定公之時有弑其父者有司以告公瞿然失席曰是寡人之罪也曰寡人嘗學斷斯獄矣臣弑君凡在官者殺無赦子弑父凡在宫者殺無赦殺其人壞其室洿其宫而豬焉葢君踰月而后舉爵瞿然驚怪之貌在官者諸臣也在宫者家人也天下之惡無大於此者是以人皆得以誅之無赦之之理惟父有此罪則子不可討之也君不舉爵以人倫大變亦教化不明所致故傷悼而自貶耳 疏曰豬是水聚之名 石梁王氏曰註疏本作子弑父凡在宫者殺無赦為是 瞿音屨斷丁玩切壞音怪洿音烏晉獻文子成室晉大夫𤼵焉張老曰美哉輪焉美哉奐焉歌於斯哭於斯聚國族於斯文子曰武也得歌於斯哭於斯聚國族於斯是全要領以從先大夫於九亰也北面再拜稽首君子謂之善頌善禱晉獻舊說謂晉君獻之謂賀也然君有賜於臣豈得言獻疑獻文二字皆趙武諡如貞惠文子之類諸大夫發禮往賀記者因述張老之言輪輪囷高大也奐奐爛衆多也歌祭祀作樂也哭死喪哭泣也聚國族燕集國賔聚會宗族也頌者美其事而祝其福禱者祈以免禍也張老之言善於頌武子所答善於禱也 鄭氏曰晉卿大夫之墓地在九原 疏曰領頸也古者罪重腰斬罪輕頸刑先大夫文子父祖也 石梁王氏曰歌於斯謂祭祀歌樂也大夫祭無樂春秋時或有之 要平聲亰古原字仲尼之畜狗死使子貢埋之曰吾聞之也敝帷不弃為埋馬也敝蓋不弃為埋狗也丘也貧無蓋於其封也亦予之席毋使其首陷焉狗馬皆有力於人故特示恩也 畜許六切為去聲封音窆予上聲路馬死埋之以帷謂君之乗馬死則特以帷埋之不用敝帷也方氏曰魯昭公乗馬塹而死以帷裹之季孫之母死哀公弔焉曾子與子貢弔焉閽人為君在弗内也曾子與子貢入於其廐而脩容焉子貢先入閽人曰鄉者已告矣曾子後入閽人辟之鄉者已告言先已告於主人矣 為去聲内入聲郷去聲辟音避涉内霤卿大夫皆辟位公降一等而揖之君子言之曰盡飾之道斯其行者逺矣内霤門屋後簷也行者逺猶言感動之大也 劉氏曰此章可疑二子弔卿母之喪必自盡禮以造門不當待閽者拒而後脩容盡飾也且旣至而閽人辭或當再請於閽若終不得通退可也何必以威儀悚動之以求入耶其入而君卿大夫敬之者以平日知其賢也非素不相知創見其容飾之美而加敬也而君子乃曰盡飾之道斯其行者逺則是二子之徳行不足以行逺惟區區之外飾乃足以行逺耶 辟音避造七到切陽門之介夫死司城子罕入而哭之哀晉人之覘宋者反報於晉侯曰陽門之介夫死而子罕哭之哀而民説殆不可伐也陽門宋之國門名介夫甲士之守衛者宋武公諱司空改其官名為司城子罕樂喜也戴公之後覘闚視也 説音悦孔子聞之曰善哉覘國乎詩云凡民有喪扶服救之雖微晉而已天下其孰能當之孔子善之以其識治體也詩邶風谷風之篇扶服致力之義微無也夫子引詩而言宋國雖以子罕得人心可無晉憂而已然天下亦孰能當之甚言人心之足恃也一説微弱也雖但弱晉之强使不敢伐而已然推此意則民旣悦服必能親其上死其長而舉天下莫能當之矣前説為是扶服音匍匐魯荘公之喪旣葬而絰不入庫門士大夫旣卒
  哭麻不入荘公為子般所弑而慶父作亂閔公時年八嵗絰葛絰也諸侯弁絰葛而葬葬畢閔公即除凶服於庫門之外而以吉服嗣位故云絰不入庫門也士大夫則仍麻絰直俟卒哭乃不以麻絰入庫門葢閔公旣吉服不與虞與卒哭之祭故羣臣至卒哭而除記禍亂恐迫禮所由廢 為去聲般音斑父音甫不與與去聲孔子之故人曰原壤其母死夫子助之沐椁原壤登木曰久矣予之不託於音也歌曰貍首之斑然執女手之卷然夫子為弗聞也者而過之從者曰子未可以已乎夫子曰丘聞之親者毋失其為親也故者毋失其為故也或問朱子原壤登木而歌夫子為弗聞而過之待之自好及其夷俟則以杖叩脛莫太過否曰這説却差如壤之歌乃是大惡若要理會不可但已只得且休至其夷俟之時不可不教誨故直責之復叩其脛自當如此若如今説則是不要管他却非朋友之道矣 胡氏曰數其母死而歌則壤當絶叩其夷踞之脛則壤猶故人耳盛徳中禮見乎周旋此亦可見 馮氏曰母死而歌惡有大於此者乎宜絶而不絶葢以平生之素而事有出於一時之不意者如此善乎朱子之言曰若要理㑹不可但已只得且休其有以深得聖人之處其所難處者矣 劉氏曰原壤母卒夫子助之治椁壤登已治之椁木而言久矣我之不託興於詠歌之音也如貍首之斑言木文之華也卷與拳同如執女手之拳言沐椁之滑膩也壤之廢敗禮法甚矣夫子佯為不聞而過去以避之從者見其無禮疑夫子必當已絶其交故問曰子未當已絶之乎夫子言為親戚者雖有非禮未可遽失其親戚之情也為故舊者雖有非禮未可遽失其故舊之好也此聖人隱惡全交之意 卷音拳從去聲數上聲中去聲見乎見音現處上聲興去聲趙文子與叔譽觀乎九原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誰與歸文子晉大夫名武叔譽叔向也言卿大夫之死而葬於此者多矣假令可以再生而起吾於衆大夫誰從乎文子葢設此説欲與叔向共論前人賢否也 令平聲叔譽曰其陽處父乎文子曰行并植於晉國不沒其身其知不足稱也處父晉襄公之傅并者兼衆事於己是專權也植者剛强自立之意所行如此故為狐射姑所殺不得善終其身是不智也 處上聲并去聲植直吏切知去聲射音亦其舅犯乎文子曰見利不顧其君其仁不足稱也叔譽又稱子犯可歸文子言子犯從文公十九年于外及反國危疑之時當輔之入以定其事乃及河而授璧以辭此葢為他日高爵重祿之計故以此言要君求利也豈顧其君之安危哉是不仁也 為去聲要平聲我則隨武子乎利其君不忘其身謀其身不遺其友晉人謂文子知人文子自言我所願歸者惟隨武子乎武子士㑹也食邑於隨左傳言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無隐情葢不忘其身而謀之知也利其君不遺其友皆仁也文子其中退然如不勝衣其言呐呐然如不出諸其口中身也見儀禮鄉射記退然謙卑怯弱之貌呐呐聲低而語緩也如不出諸其口似不能言者 勝平聲呐如劣切所舉於晉國管庫之士七十有餘家生不交利死不屬其子焉管鍵也即今之鎻庫之藏物以管為開閉之限管庫之士賤職也知其賢而舉之即不遺友之實雖有舉用之恩於其人而生則不與之交利将死亦不以其子屬託之廉潔之至 屬音燭叔仲皮學子柳叔仲皮死其妻魯人也衣衰而繆絰叔仲衍以告請繐衰而環絰曰昔者吾喪姑姊妹亦如斯未吾禁也退使其妻繐衰而環絰繆絞也謂兩股相交五服之絰皆然惟弔服之環絰一股 疏曰言叔仲皮教訓其子子栁而子栁猶不知禮叔仲皮死子柳妻雖是魯鈍婦人猶知為舅著齊衰而首服繆絰衍是皮之弟子栁之叔見當時婦人好尚輕細告子柳云汝妻何以著非禮之服子柳見時皆如此亦以為然乃請於衍令其妻身著繐衰首服環絰衍又答云昔者吾喪姑姊妹亦如此繐衰環絰無人相禁止也子柳得衍此言退使其妻著繐衰而環絰 學音效衣音咨繆音樛繐音嵗成人有其兄死而不為衰者聞子臯将為成宰遂為衰成人曰蠶則績而蟹有匡范則冠而蟬有緌兄則死而子臯為之衰成魯邑名匡背殻似匡也范蜂也 朱氏曰絲之績者必由乎匡之所盛然蟹之有匡非為蠶之績也為背而已首之冠者必資乎緌之所飾然蟬之有緌非為范之冠也為喙而已兄死者必為之服衰然成人之服衰非為兄之死也為子臯而已葢以上二句喻下句也 緌而追切盛平聲註中為並去聲樂正子春之母死五日而不食曰吾悔之自吾母而不得吾情吾惡乎用吾情子春曽子弟子矯為過制之禮而不用其實情於母則他無所用其實情矣此所以悔也嵗旱穆公召縣子而問然曰天久不雨吾欲暴尩而奚若左傳註云尩者瘠病之人其面上向暴之者冀天哀之而雨也 雨去聲暴步卜切下二節同尩音汪曰天則不雨而暴人之疾子毋乃不可與此言酷虐之事非所以感天 與平聲然則吾欲暴巫而奚若巫能接神冀神閔之而雨曰天則不雨而望之愚婦人於以求之毋乃已疏乎於以求之猶言於此求之也已疏言甚迂濶也徙市則奚若曰天子崩巷市七日諸侯薨巷市三日為之徙市不亦可乎徙移也言徙市又言巷市者謂徙交易之物於巷也此庶人為國之大喪憂戚罷市而日用所須又不可缺故徙市於巷也今旱而欲徙市者行喪君之禮以自責也縣子以其求之已而不求諸人故可其説然豈不聞僖公以大旱欲焚巫尩聞臧文仲之言而止縣子不能舉其説以對穆公而謂徙市為可則亦已疏矣 為去聲孔子曰衛人之祔也離之魯人之祔也合之善夫生旣同室死則同穴故善魯 疏曰祔合葬也離之謂以一物隔二棺之閒於椁中也魯人則合並兩棺置椁中無别物隔之 朱子曰古者椁合衆材為之故大小隨人所為今用全木則無許大木可以為椁故合葬者只同穴而各用椁也













  禮記集說卷二
<經部,禮類,禮記之屬,陳氏禮記集說>



  欽定四庫全書
  禮記集説卷三      元 陳澔 撰王制第五
  疏曰王制之作在秦漢之際盧植云文帝令博士諸生作 令平聲
  王者之制禄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孟子言天子一位子男同一位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孟子言君一位凡六等 疏曰五等虞夏周同殷三等公侯伯也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合於天子附於諸侯曰附庸此言天子諸侯田里之廣狹不能猶不足也不合於天子者不與王朝之聚會也民功曰庸其功勞附大國而達於天子故曰附庸天子以下皆言田而不言地者以地有山林川澤原隰險夷之不同若限以地里而不計田里則井地不均穀禄不平矣里數有二分田之里以方計如方里而井是也分服之里以袤計如二十五家為里是也後章言方千里者為田九萬畆此以方計者也自恆山至于南河千里而近此以袤計者也分服則計道里逺近以為朝貢之節分田則計田畆多寡以為賦禄之制此所以為均平也 與去聲袤音茂天子之三公之田視公侯天子之卿視伯天子之大夫視子男天子之元士視附庸此言王朝有位者之田亦與孟子不同 方氏曰三公而下食采邑於畿内禄之多少以外諸侯為差元士上士也與元子元侯稱元同不言中士下士則視附庸惟上士也 采去聲差楚宜切制農田百畝百畝之分上農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農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為差也此言庶人之田井田之制一夫百畝肥饒者為上農墝瘠者為下農故所養有多寡也府史胥徒之屬皆庶人之在官者其禄以農之上下為差多者不得過食九人之禄寡者不得下食五人之禄隨其髙下為五等之多寡也 分去聲食音嗣差楚宜切諸侯之下士視上農夫禄足以代其耕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禄君十卿祿此言大國也視上農夫者得食九人之祿也次國之卿三大夫祿君十卿祿小國之卿倍大夫祿君十卿祿程子曰孟子之時去先王未逺載籍未經秦火然而班爵祿之制已不聞其詳今之禮書皆掇拾於煨燼之餘而多出於漢儒一時之傅㑹奈何欲盡信而句為之解乎然則其事固不可一一追復矣 朱子曰孟子此章之説與周禮王制不同蓋不可考闕之可也 方氏曰次國小國不言大夫士者多寡同於大國可知由卿而上三等之國所異由大夫而下三等之國所同者盖卿而上其祿浸厚茍不為之殺則地之所出不足以供大夫而下其祿浸薄茍亦為之殺則臣之所養不能自給此所以多寡或同或異也次國之上卿位當大國之中中當其下下當其上大夫小國之上卿位當大國之下卿中當其上大夫下當其下大夫此言三等之國其卿大夫頫聘並㑹之時尊卑之序如此鄭云爵位同則小國在下謂二人同是卿則小國卿在大國卿之下爵異固在上者謂若大國是大夫小國是卿則位於大國大夫之上也 頫音挑其有中士下士者數各居其上之三分鄭氏曰謂其為介若特行而並會也居猶當也此據大國而言大國之士為上次國之士為中小國之士為下士之數國皆二十七人各三分之上九中九下九 疏曰今大國之士既定在朝會若其有中國之士小國之士者其行位之數各居其上國三分之二謂次國以大國為上而次國上九當大國中九次國中九當大國下九是各當其大國三分之二小國以次國為上小國上九當次國中九小國中九當次國下九亦是居上三分之二也是各居上之三分 行音杭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國三十七十里之國六十五十里之國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國名山大澤不以封其餘以為附庸閒田八州州二百一十國九州并王畿而言此但言毎一州所可容者如此凡八州餘以例推皆言畿外之制下文始言天子畿内之制也 閒音閑天子之縣内方百里之國九七十里之國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國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國名山大澤不以朌其餘以祿士以為閒田鄭注畿内九大國者三為三公之田又三為三公致仕者之田餘三待封王之子弟也次國二十一者六為六卿之田又六為六卿致仕者之田又三為三孤之田餘六亦待封王子弟也小國六十三者二十七大夫之田并大夫致仕之田共五十四餘九亦待封王子弟也三孤無職雖致仕猶可即而謀故不副愚意此無明證皆鄭氏臆説况周制六卿兼公孤則所餘之田尚多然如周召之支子在周者皆世爵祿則累朝之王子弟未必能盡有所封也 疏曰畿外諸侯有封建之義故云不以封畿内之臣不世位有朌賜之義故云不以朌 朱子曰恐只是諸儒做箇如此算法其實不然建國必因山川形勢無截然可方之理又曰非惟施之當今有不可行求之昔時亦有難曉 石梁王氏曰天子縣内以封者或三分之一或半之又除山川城郭塗巷溝渠則奉上者幾何 朌音頒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國天子之元士諸侯之附庸不與九州而千七百七十三國者内一州為王圻容九十三國外八州容一千六百八十國并畿内為千七百七十三國也元士附庸不與者以上文所算止五十里而元士附庸皆不能五十里故不與也 石梁王氏曰註引千八百國之説謂夏制要服内七千里與五服五千之言不合 與去聲要平聲天子百里之内以共官千里之内以為御共官謂供給王朝百官府文書之具泛用之需御謂凡天子之服用盖皆取之租税也方氏曰以百里所出之少資百官之所共疑若不足然卑者所稱不為不足以千里所出之多為一人之御疑若有餘然尊者所稱不為有餘且以其近者與人則欲其易給而無勞以其逺者奉己則欲其難致而有節百里之内非不以為御也要之以共官為主耳千里之内非不共官也要之以為御為主耳 共音恭要平聲千里之外設方伯五國以為屬屬有長十國以為連連有帥三十國以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國以為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帥三百三十六長八伯各以其屬屬於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為左右曰二伯春秋傳曰自陜以東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此即天子之上公分主天下之侯國也八伯為八州之伯二伯則天下之伯也 卒子忽切千里之内曰甸千里之外曰采曰流方氏曰甸服四面五百里則為方千里矣王畿千里之外莫近於侯服而采又侯服之最近者莫逺於荒服而流又荒服之最逺者舉其最逺最近則綏要之服在其中矣天子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石梁王氏曰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註獨引明堂位謂夏官百非也大國三卿皆命於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國三卿二卿命於天子一卿命於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國二卿皆命於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馬氏曰天子六卿而二卿一公故有三公而六卿之中又有三孤焉天子六卿而大國三卿乃其統之屬也至於大夫士則又三卿之屬焉下大夫五人二卿之下下大夫各二人一卿之下下大夫一人周官所謂設其參即三卿也傅其伍即下大夫五人也陳其殷即上士二十七人也有上中下之大夫而獨言下大夫者對卿而言也其實大夫有上中下之辨士亦有上中下而獨言上士者對府史而言也其實士又有上中下之異 傅音富天子使其大夫為三監監於方伯之國國三人監者監臨而督察之也自王朝出權亦尊矣一州三人則二十四人也此大夫之在朝必無職守者使有常職豈可遣乎不然則特命也 上監如字去聲下監平聲天子之縣内諸侯祿也外諸侯嗣也畿内之地王朝百官食祿之邑在焉畿外乃以封建使其子孫嗣守然内亦謂之諸侯者三公之田視公侯卿視伯大夫視子男元士視附庸也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則賜也不過九命制者言三公命服之制也命數止於九天子之三公八命著鷩冕若加一命則為上公與王者之後同而著衮冕故云一命衮若為三公而有加衮者是出於特恩之賜非例當然故云若有加則賜也人臣無過九命者大宗伯再命受服與此不同 馬氏曰三公衮服有降龍無升龍 卷音衮鷩音鼈著直畧切次國之君不過七命小國之君不過五命大國之卿不過三命下卿再命小國之卿與下大夫一命方氏曰大國之卿不過三命下卿再命則知次國之卿再命一命也小國之卿與下大夫一命則知三等之國其大夫皆一命而已大國對下卿言卿指上中可知小國特言卿則兼二等之卿可知言下大夫而不及上中者盖諸侯無中大夫而卿即上大夫故也前言上中下之所當與此不同者位雖視其命不能無詳畧之異也凡官民材必先論之論辨然後使之任事然後爵之位定然後祿之爵人於朝與士共之刑人於市與衆棄之論謂考評其行藝之詳也論辨則材之優劣審矣任事則能勝其任矣於是爵之以一命之位而養之以祿焉 疏曰爵人於朝殷法也周則天子假祖廟而拜授之刑人於市亦殷法謂貴賤皆刑于市周則有爵者刑于甸師氏也 論去聲朝音潮假音格是故公家不畜刑人大夫弗養士遇之塗弗與言也屏之四方唯其所之不及以政示弗故生也公家不畜刑人舊説以為商制以周官墨者守門劓者守闗宫者守内刖者守囿髠者守積也唯其所之者量其罪之所當往適之地而居之如虞書五流有宅五宅三居是也不及以政賦役不與也示弗故生不授之田不賙其乏示不故欲其生也 屏上聲積子賜切量去聲與去聲諸侯之於天子也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比年毎嵗也小聘使大夫大聘使卿朝則君親行比音畀天子五年一巡守舜典曰五載一巡守周官大行人曰十有二嵗王巡守殷國孟子曰巡守者巡所守也 守去聲嵗二月東巡守至于岱宗柴而望祀山川覲諸侯問百年者就見之嵗二月當巡守之年二月也岱泰山也宗尊也東方之山莫高于此故祀以為東岳而稱岱宗也柴本作祡今通用燔燎以祭天而告至也東方山川之當祭者皆於此望而祀之遂接見東方之諸侯問有百嵗之人則即其家而見之以其年高故不召見也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命市納賈以觀民之所好惡志淫好辟大師樂官之長詩以言志采録而觀覽之則風俗之美惡可見政令之得失可知矣物之供用者皆出於市而價之貴賤則係於人之好惡好質則用物貴好奢則侈物貴志流於奢淫則所好皆邪僻矣 大音泰賈好惡並去聲辟音僻命典禮考時月定日同律禮樂制度衣服正之典禮掌禮之官也考時月定日即舜典所云協時月正日也考校四時及月之大小時有節氣早晚月有弦望晦朔日有甲乙先後考之使各當其節法律禮樂制度衣服皆王者所定天下一君不容有異異則非正矣故因巡守所至而正其不同者使皆同也當去聲山川神祇有不舉者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凡祭有其舉之莫敢廢也故不舉者為不敬山川地之望也故削地焉宗廟有不順者為不孝不孝者君絀以爵宗廟不順如紊昭穆之次失祭祀之時皆不孝也爵者祖宗所𫝊故絀爵馬 絀音黜變禮易樂者為不從不從者君流革制度衣服者為畔畔者君討不從違戾也流者竄之逺方討者聲罪致戮孟子曰天子討而不伐此章四君字皆謂國君有功徳於民者加地進律應氏曰律者爵命之等加地而進之所以示勸也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嶽如東巡守之禮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嶽如南巡守之禮十有一月北巡守至于北嶽如西巡守之禮歸假于祖禰用特假至也歸至京師即以特牛告至于祖禰之廟 假音格天子將出類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禰諸侯將出宜乎社造乎禰類宜造皆祭名後章言天子將出征則此出為巡守也諸侯則朝覲㑹同之出歟 造七到切天子無事與諸侯相見曰朝考禮正刑一徳以尊于天子無事無死喪宼戎之事也考禮者稽考而是正之使無違僭也正刑者行以公平使無偏枉也一徳無貳心也三者皆尊天子之事 朝音潮天子賜諸侯樂則以柷將之賜伯子男樂則以鼗將之柷形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連底撞之令左右擊所以合樂之始鼗如鼔而小有柄持而摇之則旁耳自擊所以節樂之終將之謂使者執此以將命也 疏曰柷節一曲之始其事寛故以將諸侯之命鼗節一唱之終其事狹故以將伯子男之命 柷昌六切令平聲使去聲諸侯賜弓矢然後征賜鈇鉞然後殺鈇莝斫刀也鉞斧也 莝麤卧切賜圭瓚然後為鬯未賜圭瓚則資鬯於天子圭瓚璋瓚皆酌鬯酒之爵以大圭為瓚之柄者曰圭瓚釀秬鬯為酒芬香條鬯於上下故曰鬯祭酒灌地降神必用鬯故未賜圭瓚則求鬯於天子賜圭瓚然後得自為也天子命之教然後為學小學在公宮南之左大學在郊天子曰辟雍諸侯曰頖宮疏曰百里之國國城居中面有五十里二十里置郊郊外仍有三十里七十里之國國城居中面有三十五里九里置郊郊外仍有二十六里五十里之國國城居中面有二十五里三里置郊郊外仍有二十二里此是殷制若周制則畿内千里百里為郊諸侯之郊公五十里侯伯三十里子男十里近郊各半之天子諸侯皆近郊半逺郊此小學大學殷制周則大學在國小學在西郊辟明也雍和也君則尊明雍和於此學中習道藝使天下之人皆明違諧和也頖之言班所以班政教也 張子曰辟雍古無此名盖始於周周有天下遂以名天子之學説文云頖宫諸侯鄉射之宮也 舊説辟雍水環如璧泮宮半之盖東西門以南通水北無水也 辟音璧頖音判天子將出征類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禰禡於所征之地受命於祖受成於學禡行師之祭也受命於祖卜於廟也受成於學決其謀也 禡馬怕切出征執有罪反釋奠于學以訊馘告獲罪人而反則釋奠于先聖先師而告訊馘馬訊謂其魁首當訊問者馘所截彼人之左耳告者告其多寡之數也 馘古伯切天子諸侯無事則嵗三田一為乾豆二為賔客三為充君之庖無事無征伐出行喪凶之事也嵗三田者謂毎嵗田獵皆是為此三者之用也乾豆腊之以為祭祀之豆實也 疏曰先宗廟次賔客者尊神敬賔之義 乾音干無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禮曰暴天物天子不合圍諸侯不掩羣書曰暴殄天物合圍四面圍之也掩羣者掩襲而舉羣取之也天子殺則下大綏諸侯殺則下小綏大夫殺則止佐車佐車止則百姓田獵殺獲也獲所驅之禽獸也綏旌旗之屬也下偃仆之也佐車即周禮驅逆之車驅者逐獸使趨於田之地逆者要逆其走而不使之散亡也此言田獵之禮尊卑貴賤之次序 綏音緌要平聲獺祭魚然後虞人入澤梁豺祭獸然後田獵鳩化為鷹然後設罻羅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昆蟲未蟄不以火田不麛不卵不殺胎不殀夭不覆巢梁絶水取魚者周禮註云水堰也堰水為闗空以笱承其空月令仲春鷹化為鳩此言鳩化為鷹必仲秋也罻羅皆捕鳥之網麛獸子之通稱殀斷殺之也夭禽獸之稚者此十者皆田之禮順時序廣仁意也 罻音尉麛音迷殀於表切夭烏老切覆芳六切其空空去聲斷去聲冢宰制國用必於嵗之杪五穀皆入然後制國用用地小大視年之豐耗以三十年之通制國用量入以為出以三十年之通者通計三十年所入之數使有十年之餘也盖毎嵗所入均析為四而用其三毎年餘一則三年而餘三又足一嵗之用矣此所以三十年而有十年之餘也鄭註以九年言之盖積三十年内閏月當一嵗也一説二十七年則有九年之餘言三十者舉成數耳杪彌小切當去聲祭用數之仂鄭註以仂為十一疏以為分散之名大槩是總計一嵗經用之數而用其十分之一以行常祭之禮也 仂音勒喪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為越紼而行事喪用三年之仂喪凶事祭吉禮吉凶異道不得相干故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者不敢以卑廢尊也未葬以前常屬紼於輴車以備火災喪在内而行祭於外是踰越喪紼而往也喪三年而除中間禮事繁難故總計三嵗經用之數而用其十之一也 屬音燭喪祭用不足曰暴有餘曰浩祭豐年不奢凶年不儉暴者殘敗之義言不齊整也浩者汎濫之義所謂以美没禮也惟其制用有一定之則是以嵗有豐凶而禮無奢儉此記者之言雜記云凶年祀以下牲孔子之言也國無九年之蓄曰不足無六年之蓄曰急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也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雖有凶旱水溢民無菜色然後天子食日舉以樂飢而食菜則色病故云菜色殺牲盛饌曰舉周禮王日一舉鼎十有二物皆有俎以樂侑食又云大荒則不舉者盖偶值凶年雖有備亦當貶損耳天子七日而殯七月而葬諸侯五日而殯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殯三月而葬三年之喪自天子達諸侯降於天子而五月大夫降於諸侯而三月士庶人又降於大夫故踰月也今總云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殯此固所同然皆三月而葬則非也其以上文降殺俱兩月在下可知故畧言之歟孔氏引左傳大夫三月士踰月者謂大夫除死月為三月士數死月為三月是踰越一月故言踰月耳誠如此則是大夫四月士三月謂大夫踰越一月猶可豈得謂士踰越一月乎此不可通當從左氏説為正 殺去聲數上聲庶人縣封葬不為雨止不封不樹喪不貳事此言庶人之禮庶人無碑繂縣繩下棺故云縣窆也不封不為丘壟也大夫士既葬公政入於家庶人則終喪無二事也 縣音𤣥上封音窆為去聲繂音律自天子達於庶人喪從死者祭從生者中庸曰父為大夫子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為士子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蓋葬用死者之爵祭用生者之禄與此意同支子不祭説見曲禮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大祖之廟而七諸侯五廟二昭二穆與大祖之廟而五大夫三廟一昭一穆與大祖之廟而三士一廟庶人祭於寢諸侯大祖始封之君也大夫大祖始爵者也士一廟侯國中下士也上士二廟天子諸侯正寢謂之路寢卿大夫士曰適室亦謂之適寢庶人無廟故祭先於寢也 大音泰天子諸侯宗廟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嘗冬曰烝鄭氏曰此盖夏殷之祭名周則春曰祠夏曰礿以禘為殷祭 疏曰礿薄也春物未成祭品鮮薄也禘者次第也夏時物雖未成宜依時次第而祭之嘗者新穀熟而嘗也烝者衆也冬時物成者衆也鄭疑為夏殷祭名者以其與周不司其夏殷之祭又無文故稱盖以疑之 礿音藥鮮上聲夏殷夏上聲夏時夏如字去聲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嶽視三公四瀆視諸侯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天子諸侯祭因國之在其地而無主後者視三公視諸侯謂視其饔餼牢禮之多寡以為牲器之數也因國謂所建國之地因先代所都之故墟也今無主祭之子孫則在王畿者天子祭之在侯邦者諸侯祭之以其昔嘗有功徳於民不宜絶其祀也 周官制度云五祀見於周禮禮記儀禮雜出於史傳多矣獨祭法加為七左傳家語以為重該脩熙句龍之五官月令以為門行户竈中霤然則所謂五祀者名雖同而祭各有所主也鄭氏以七祀為周制五祀為商制然大宗伯亦云祭社稷五祀儀禮士疾病禱五祀則五祀無尊卑隆殺之辨矣愚意鄭氏已是臆説祭法之言亦未可深信 見傳並去聲重平聲句音勾殺去聲天子犆礿祫禘祫嘗祫烝祫合也其禮有二時祭之祫則羣廟之主皆升而合食於大祖之廟而毁廟之主不與三年大祫則毁廟之主亦與焉天子之禮春礿則特祭者各於其廟也禘嘗烝皆舍食 石梁王氏曰特礿者春物全未成止一時祭而已於此時不祫也夏物稍成可於此時而祫秋物大成冬物畢成皆可祫故曰祫禘祫嘗祫烝而礿則特也犆音特與去聲諸侯礿則不禘禘則不嘗嘗則不烝烝則不
  礿南方諸侯春祭畢則夏來朝故闕禘祭西方諸侯夏祭畢而秋來朝故闕嘗祭四方皆然 石梁王氏曰諸侯嵗朝為廢一時之祭王事重也 為去聲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嘗祫烝祫犆礿礿犆非有異也變文而已祫嘗祫烝與嘗祫烝祫亦然諸侯所以降於天子者禘一犆一祫而已言夏祭之禘今嵗犆則来嵗祫祫之明年又犆不如天子毎嵗三時皆祫也 石梁王氏曰物稍成未若大成其成亦未可必故夏禘之時可祫可犆不可嘗也秋冬物成可必故此二時必可祫故不云犆而云嘗祫烝祫此一節專為祫祭發也 愚按此章先儒以為夏殷之制然禘王者之大祭也今以為四時常祭之名何歟豈周更時祭之名而後禘專為大祭歟又周官制度云先王制禮必象天道故月祭象月時享象時三年之祫五年之禘象閏又云王制之言祫非三年之制也 專為為去聲更平聲天子社稷皆太牢諸侯社稷皆少牢大夫士宗廟之祭有田則祭無田則薦庶人春薦韭夏薦麥秋薦黍冬薦稻韭以卵麥以魚黍以豚稻以鴈祭有常禮有常時薦非正祭但遇時物即薦然亦不過四時各一舉而已註云祭以首時薦以仲月首時者四時之孟月也 少去聲祭天地之牛角繭栗宗廟之牛角握賔客之牛角尺如繭如栗犢也握謂長不出膚側手為膚四指也賔客之用則取其肥大而已諸侯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庶人無故不食珍烹牛羊豕必為鼎實鼎非常用之器有禮事則設所以無故不殺也珍之名物見内則庶人無故亦以非冠昏之禮歟庶羞不踰牲燕衣不踰祭服寢不踰廟羞不踰牲者如牲是羊則不以牛肉為庶羞也此三者皆言薄於奉已厚於事神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此一節舊在庶人耆老不徒食之後今考其序當移在此大夫有田禄則不假借祭器於人無田祿者不設祭器則假之可也凡家造祭器為先養器為後古者公田藉而不稅孟子曰殷人七十而助助者藉也但借民力以助耕公田而不取其私田之税 藉子夜切市㕓而不稅廛市宅也賦其市地之廛而不征其貨也關譏而不征關之設但主於譏察異服異言之人而不征其往來貨物之税也林麓川澤以時入而不禁山澤采取之物其入也雖有時然與民共其利即孟子所謂澤梁無禁也夫圭田無征圭田者祿外之田所以供祭祀不税所以厚賢也曰圭者潔白之義也周官制度云圭田自卿至士皆五十畝此專主祭祀故無征然王制言大夫士宗廟之祭有田則祭無田則薦孟子亦曰惟士無田則亦不祭既云皆有田何故又云無田則薦以此知賜圭田亦似有功徳則賜圭瓚耳 夫音扶用民之力嵗不過三日用民力如治城郭塗巷溝渠宮廟之類周禮豐年三日中年二日無年則一日而已若師旅之事則不拘此制田里不粥墓地不請田里公家所授不可得而粥墓地有族葬之序人不得而請求已亦不得以擅與故争墓地者墓大夫聽其訟焉 粥音育篇内並同司空執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澤時四時量地逺近興事任力書曰司空掌邦土執度度地量地逺近盖定邑井城郭廬舍之區域也山川沮澤有燥濕寒暖之不同以時候其四時知其氣候早晚使居者不失寒暖之宜也興事任力亦謂公家力役之征也 方氏曰小而水所止曰沮大而水所鍾曰澤度上如字下待洛切沮將慮切 凡使民任老者之事食壯者之食老者食少而功亦少壯者功多而食亦多今之使民雖少壯但責以老者之功程雖老者赤食以少者之飲食寛厚之至也 食壯食音嗣註亦食同少壯少者少去聲凡居民材必因天地寒暖燥濕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間者異俗剛柔輕重遲速異齊五味異和器械異制衣服異宜脩其教不易其俗齊其政不易其宜居謂儲積以備用如懋遷有無化居之居材者夫人日用所須之物如天生五材之材天地之氣東南多暖西北多寒地勢高者必燥卑者必濕因其地之所宜而為之備如氊裘可以備寒絺綌可以備暑車以行陸舟以行水此皆因天地所宜也廣谷大川自天地初分其形制已不同矣民生異俗理有固然其情性之緩急亦氣之所禀殊也飲食器械衣服之有異聖王亦豈必强之使同哉惟脩其三綱五典之教齊其禮樂刑政之用而已所謂財成輔相以左右民也 異齊齊去聲和去聲强上聲左右音佐佑中國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馮氏曰五方之民以氣禀之不齊兼習俗之異尚是以其性各隨氣稟之昏明習俗之薄厚而不可推移焉若論其本然之性則一而已矣鄭氏亦曰地氣使之然東方曰夷被髮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南方曰蠻雕題交趾有不火食者矣西方曰戎被髮衣皮有不粒食者矣北方曰狄衣羽毛穴居有不粒食者矣雕刻也題額也刻其額以丹青涅之交趾足拇指相向也東南地氣暖故有不火食者西北地寒少五穀故有不粒食者 衣去聲中國夷蠻戎狄皆有安居和味宜服利用備器俗雖不同亦皆隨地以資其生無不足也 和去聲五方之民言語不通嗜欲不同達其志通其欲東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譯方氏曰以言語之不通也則必達其志以嗜欲之不同也則必通其欲必欲達其志通其欲非寄象鞮譯則不可故先王設官以掌之寄言能寓風俗之異於此象言能倣象風俗之異於彼鞮則欲別其服飾之異譯則欲辨其言語之異周官通謂之象胥而世俗則通謂之譯也 劉氏曰此四者皆主通逺人言語之官寄者寓也以其言之難通如寄託其意於事物而後能通之象像也如以意倣像其形似而通之周官象胥是也狄猶逖也鞮戌狄屨名猶履也逺履其事而知其言意之所在而通之周官鞮屨氏亦以通其聲歌而以舞者所履為名譯釋也猶言謄也謂以彼此言語相謄釋而通之也越裳氏重九譯而朝是也 鞮音低別必列切重平聲凡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參相得也九夫為井四井為邑田有常制民有定居則無偏而不舉之弊地也邑也居也三者既相得則由小以推之大而通天下皆相得矣此所謂井田之良法也 度待洛反無曠土無游民食節事時民咸安其居樂事勸功尊君親上然後興學劉氏曰富而後教理勢當然若救死恐不贍則必疾視其上而欲與偕亡矣雖欲興學其可得乎此篇自分田制祿命官論材朝聘巡守行賞罰設國學為田漁制國用廣儲蓄脩葬祭定賦役安邇人來逺人使中國五方各得其所而養生喪死無憾是王道之始也至此則君道既得而民徳當新然後立鄉學以教民而興其賢能下文司徒脩六禮以下至庶人耆老不徒食皆化民成俗之事是王道之成也後段自方一里者為田九百畝以下至篇終是王制傳文 樂音洛論守傳並去聲司徒脩六禮以節民性明七教以興民徳齊八政以防淫一道徳以同俗養耆老以致孝恤孤獨以逮不足上賢以崇徳簡不肖以絀惡此鄉學教民取士之法而大司徒則總其政令者也六禮七教八政見篇末皆道徳之用也道徳則其體也體既一則俗無不同矣命鄉簡不帥教者以告耆老皆朝于庠元日習射上功習鄉上齒大司徒帥國之俊士與執事焉此下言簡不肖以絀惡之事鄉畿内六鄉也在逺郊之内毎鄉萬二千五百家庠則鄉之學也耆老鄉中致仕之卿大夫也元日所擇之善日也期日定則耆老皆來會聚於是行射禮與鄉飲酒之禮射以中為上故曰上功鄉飲則序年之高下故曰上齒大司徒教官之長也率其俊秀者與執禮事盖欲使不帥教之人得於觀感而改過以從善也帥入聲朝音潮與去聲中去聲長上聲不變命國之右鄉簡不帥教者移之左命國之左鄉簡不帥教者移之右如初禮左右對移以易其藏修游息之所新其師友講切之方庶幾其變也不變移之郊如初禮不變移之遂如初禮不變屏之逺方終身不齒四郊去國百里在鄉界之外遂又在逺郊之外盖示之以漸逺之意也四次示之以禮教而猶不悛焉則其人終不可與入徳矣於是乃屏棄之 屏音丙命鄉論秀士升之司徒曰選士司徒論選士之秀者而升之學曰俊士此言上賢崇徳之事劉氏曰論者述其徳藝而保舉之也苗之穎出曰秀大司徒命鄉大夫論述鄉學之士才徳穎出於同輩者
  而禮賔之升其人於司徒司徒考試之量才而用之為鄉遂之吏曰選士選者擇而用之也其有才徳又頴出於選士不安於小成而願升國學者司徒論述其美而舉升之於國學曰俊士俊者才過千人之名也 論選並去聲升於司徒者不征於鄉升於學者不征於司徒曰造士既升於司徒則免鄉之徭役而猶給徭役於司徒也及升國學則并免司徒之役矣造者成也言成就其才徳也并去聲樂正崇四術立四教順先王詩書禮樂以造士春秋教以禮樂冬夏教以詩書此以下言國學教國子民俊及取賢才之法樂正掌其教司馬則掌選法也術者道路之名言詩書禮樂四者之教乃入徳之路故言術也文王世子言春誦夏絃與此不同者古人之教雖曰四時各有所習其實亦未必截然弃彼而習此恐亦互言耳非春秋不可教詩書冬夏不可教禮樂也舊註隂陽之説似為拘泥 泥去聲王大子王子羣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適子國之俊選皆造焉凡入學以齒皆造皆來受教于樂正也惟次長幼之序不分貴賤之等 大音泰適音的造七到切將出學小胥大胥小樂正簡不帥教者以告于大樂正大樂正以告于王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皆入學不變王親視學不變王三日不舉屏之逺方西方曰棘東方曰寄終身不齒古之教者九年而大成出學九年之期也小胥大胥皆樂官之屬鄭注以棘為僰又以僰訓偪僰本西戎地名愚謂不若讀如本字急也欲其遷善之速也寄者寓也暫寓而終歸之意盖雖屏之終身不齒然猶為此名以示不忍終弃之意盖國子皆世族之親與庶人疎賤者異故親親而有望焉 方氏曰賤者至於四不變然後屏之貴者止於二不變遂屏之者陳氏謂先王以衆庶之家為易治世祿之家為難化以其易治也故鄉遂之所考常在三年大比之時以其難化也故國子之出學常在九年大成之後以三年之近而考焉故必四不變而後屛之以九年之逺而簡焉則雖二不變屏之可也 疏曰周立四代之學於國而以有虞氏之庠為鄉學 僰步黑切音同匐大樂正論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諸司馬曰進士疏曰司馬掌爵祿但入仕者皆司馬主之司馬辨論官材論進士之賢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論論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爵之位定然後祿之劉氏曰古者鄉學教庶人國學教國子及庶人之俊而其仕進有二道鄉學秀者之升曰選士國學秀者之升曰進士其選士者不過用為鄉遂之吏而選用之權在司徒也其進士則必命為朝廷之官而爵祿之定其權皆在大司馬此鄉學國學教選之異所以為世家編户之别然庶人仕進亦是二道可為選士者司徒試用之此其一也司徒升之國學則論選之法與國子弟同矣此其二也任音壬別必列切大夫廢其事終身不仕死以士禮葬之廢其事如戰陳無勇而敗國殄民或荒淫失行而悖常亂俗生則擯弃死則貶降有發則命大司徒敎士以車甲發師旅之役也 方氏曰先王設官未嘗不辨亦未嘗不通司徒掌教司馬掌政是分職而辨之也有發則司徒教士以車甲造士則司馬辨論官材是聯事而通之也凡執技論力適四方臝股肱決射御射御之技四方惟所之然但論力之優劣而已所以擐衣而出其股肱者欲以決勝負而示武勇也 論去聲臝力果切凡執技以事上者祝史射御醫卜及百工凡執技以事上者不貳事不移官出鄉不與士齒仕於家者出鄉不與士齒不貳事則所業彌至於精不移官恐他職非其所長以技名者賤為大夫之臣赤賤故不得與為士者齒列然必出鄉乃爾者於其本鄉有族人親戚之為士者或不忍卑之故也司冦正刑明辟以聽獄訟必三刺有旨無簡不聽附從輕赦從重周禮以三刺斷庶民獄訟之中一曰訊羣臣二曰訊羣吏三曰訊萬民刺殺也有罪當殺者先問之羣臣次問之羣吏又問之庶民然後決其輕重也若有發露之旨意而無簡覈之實迹則難於聽斷矣於是有附有赦焉附而入之則施刑從輕赦而出之則宥罪從重所謂與其殺不辜寜失不經也 辟婢亦切刺音次斷丁亂切凡制五刑必即天論郵罰麗於事制斷也天倫天理也天之理至公而無私斷獄者體而用之亦至公而無私郵與尤同責也凡有罪責而當誅罰者必使罰與事相附麗則至公無私而刑當其罪矣 論倫同刑當當去聲凡聽五刑之訟必原父子之親立君臣之義以權之意論輕重之序慎測淺深之量以別之悉其聰明致其忠愛以盡之疑獄氾與衆共之衆疑赦之必察小大之比以成之父為子隠子為父隠而直在其中者以其有父子之親也刑亂國用重典以其無君臣之義也推類可以通其餘顧所以權之何如耳父子君臣人倫之重者故特舉以言之亦承上文天倫之意所犯雖同而有輕重淺深之殊者不可槩議也故別之所謂權也明視聰聽而察之於詞色之間忠愛惻怛而體之於言意之表庶可以盡得其情也氾猶廣也其或在所可疑則泛然而廣詢之衆見焉衆人共謂可疑則宥之矣比猶例也小者有小罪之比大者有大罪之比察而成之無往非公也 論量並去聲別必列切比音俾成獄辭史以獄成告於正正聽之正以獄成告于大司寇大司宼聽之棘木之下大司宼以獄之成告於王王命三公參聽之三公以獄之成告於王王三又然後制刑成獄詞者謂治獄者責取犯者之言辭已成定也史掌文書者正士師之屬聽察也棘木外朝之卿位也又當作宥周禮壹宥曰不識再宥曰過失三宥曰遺忘謂行刑之時天子猶欲以此三者免其罪也自下而上咸無異説而天子猶必三宥而後有司行刑者在君為愛下之仁在臣有守法之義也凡作刑罰輕無赦馮氏曰此言立法制刑之意雖輕無赦所以使人難犯也惟其當刑必刑輕且不赦而况於重者乎故君子不容不盡心焉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焉疏曰侀是形體 馬氏曰刑之所以為刑者猶人之有侀也一辭不具不足以為刑一體不備不足以為成人辭之所成則刑有所加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焉君子無所不盡其心至於用刑則尤慎焉者也侀音刑析言破律亂名改作執左道以亂政殺剖析言辭破壊法律所謂舞文弄法者也變亂名物更改制度或挟異端邪道以罔惑于人皆足以亂政故在所當殺作淫聲異服竒技奇器以疑衆殺行偽而堅言偽而辯學非而博順非而澤以疑衆殺假於鬼神時日卜筮以疑衆殺此四誅者不以聽淫聲非先王之樂也異服非先王之服也奇技奇器如偃師舞木之類書云紂作奇技淫巧以悦婦人所行雖偽而堅不可攻所言雖偽而辯不可屈如白馬非馬之類所學雖非正道而涉獵甚廣則亦難於窮詰順非文過也所行雖非而善於文飾其言滑澤無滯衆皆疑其為是也至於假託鬼神之禍福時日之吉凶卜筮之休咎皆足以使人惑於見聞而違悖禮法故亂政者一疑衆者三皆決然殺之不復審聽亦為其害大而辭不可明也凡執禁以齊衆不赦過立法有典司刑有官雖過失不赦所以齊衆人之不齊也若先示之以赦過之令則人将輕於犯禁矣豈能齊之乎有圭璧金璋不粥於市命服命車不粥於市宗廟之器不粥於市犧牲不粥於市戎器不粥於市方氏曰此所以禁民之不敬金璋以金飾之考工記大璋中璋黄金勺青金外者見矣用器不中度不粥於市兵車不中度不粥於市布帛精麤不中數幅廣狹不中量不粥於市姦色亂正色不粥於市此所以禁民之不法用器人生日用之器也數升縷多寡之數也布幅廣二尺二寸帛廣二尺四寸 中去聲錦文珠玉成器不粥於市衣服飲食不粥於市此所以禁民之不儉五穀不時果實未熟不粥於市木不中伐不粥於市禽獸魚鼈不中殺不粥於市此所以禁民之不仁凡十有四事皆所以齊其衆而使風俗之同也關執禁以譏禁異服識異言劉氏曰凡上文所當禁戒之事雖有司刑司市之屬以治之然不有以譏察之則犯者衆而獲者寡矣故令司闗者執禁戒之令以譏察之見異服則禁之聞異言則識之衣服易見故直曰禁言語難知故必曰識關境上門舉闗則郊門城門亦在其中矣司徒之屬有司門司關者皆其職之大畧也大史典禮執簡記奉諱惡天子齊戒受諫周官大史典歴代禮儀之籍國有禮事則豫執簡策記載所當行之禮儀及所當知之諱惡如廟諱忌日之類奉而進之天子天子重其事故齊戒以受其所教詔諫猶教詔也不言大宗伯者體貌尊惟詔相大禮於臨時耳 大音泰惡去聲齊音齋相去聲司㑹以嵗之成質於天子冢宰齊戒受質司㑹冢宰之屬掌治法之財用會計及王與冢宰廢置等事故嵗之將終也質平其一嵗之計要於天子而先之冢宰冢宰重其事而齊戒以受其質質者質於上而考正其當否也 會古外切齊音齋當去聲大樂正大司寇市三官以其成從質於天子大司徒大司馬大司空齊戒受質市司市也周官司市下大夫二人司㑹所質冢宰既受之矣此三官各以其計要之成從司㑹而質於天子則司徒司馬司空亦齊戒而受之百官各以其成質於三官大司徒大司馬大司空以百官之成質於天子百官齊戒受質然後休老勞農成嵗事制國用百官位卑不敢専達故但質於三官三官達於司徒司馬司空而為之質於天子天子與六卿受而平斷畢則還報其平於下故百官齊戒以受上之平報焉君臣上下莫不齊戒以致其敬者以天功天職不敢忽也六官獨不言大宗伯者宗伯禮樂事行則天子六卿皆在無可嵗會者惟大樂正教國子及一嵗禮樂之費用當質正之耳然雖不言宗伯而先言大史典禮於前則其尊重禮樂之意可見矣以上並劉氏説 石梁王氏曰大史典禮以下至制國用此一節與周制異與夏殷無考 勞去聲為去聲凡養老養老之禮其目有四養三老五更一也子孫死於國事則養其父祖二也養致仕之老三也養庶人之老四也一嵗之間凡七行之飲養陽氣則用春夏食養陰氣則用秋冬四時各一也凡大合樂必遂養老謂春入學舎菜合舞秋頒學合聲則通前為六又季春大合樂天子視學亦養老凡七也 更平聲有虞氏以燕禮燕禮者一獻之禮既畢皆坐而飲酒以至於醉其牲用狗其禮亦有二一是燕同姓二是燕異姓也夏后氏以饗禮饗禮者體薦而不食爵盈而不飲立而不坐依尊卑為獻數畢而止然亦有四焉諸侯來朝一也王親戚及諸侯之臣来聘二也戎狄之君使來三也享宿衛及耆老孤子四也惟宿衛及耆老孤子則以酒醉為度酒正云 使去聲殷人以食禮食禮者有飯有殽雖設酒而不飲其禮以飯為主故曰食也然亦有二焉大行人云食禮九舉及公食大夫之類謂之禮食其臣下自與賔客旦夕共食則謂之燕食也饗食禮之正故行之於廟燕以示慈惠故行之於寢也 食音嗣禮食共食燕食如字周人脩而兼用之春夏則用虞之燕夏之饗秋冬則用殷之食周尚文故兼用三代之禮也五十養於鄉六十養於國七十養於學達於諸侯鄉鄉學也國國中小學也學大學也達於諸侯者天子養老之禮諸侯通得行之無降殺也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瞽亦如之九十使人受人君有命人臣拜受禮也惟八十之老與無目之人為難備禮故其拜也足一跪而首再至地以備再拜之數九十則又不必親拜特使又代受此言君致享食之禮於其家而受之之禮如此然他命則亦必然矣五十異粻六十宿肉七十貳膳八十常珍九十飲食不離寢膳飲從於逰可也粻糧也異者精粗與少者殊也宿肉謂恆隔日備之不使求而不得也膳食之善者毎有副貳不使闕乏也常珍常食皆珍味也不離寢言寢處之所恆有庋閣之飲食也美善之膳水漿之飲隨其常遊之處而為之備具可也 粻音張離去聲庋音几又音詭六十嵗制七十時制八十月制九十日脩唯絞紟衾冒死而后制此言漸老則漸近死期當豫為送終之備也嵗制謂棺也不易可成故嵗制衣物之難得者須三月可辦故云時制衣物之易得者則一月可就故云月制至九十則棺衣皆具無事於制作但毎日脩理之恐或有不完整也絞所以收束衣服為堅急者也紟單被也絞與紟皆用十五升布為之凡衾皆五幅士小斂緇衾赬裏大斂則二衾冒所以韜尸制如直囊上曰質下曰殺其用之先以殺韜足而上次以質韜首而下齊于手士緇冒赬殺象生時𤣥衣纁裳也此四物須死乃制以其易成故也 絞音爻紟其鴆切殺去聲五十始衰六十非肉不飽七十非帛不煖八十非人不煖九十雖得人不煖矣五十杖於家六十杖於鄉七十杖於國八十杖於朝九十者天子欲有問焉則就其室以珍從杖所以扶衰弱五十始衰故杖未五十者不得執也巡守而就見百年者泛言衆庶之老也此就見九十者專指有爵者也祭義又言八十君問則就之者亦異禮也珍與常珍之珍同從之以往致尊養之義也 從去聲守去聲七十不俟朝八十月告存九十日有秩不俟朝者謂朝君之時入至朝位君出揖即退不待朝事畢也此謂當致仕之年而不得謝者告猶問也君毎月使人致膳告問存否也秩常也日使人以常膳致之也五十不從力政六十不與服戎七十不與賔客之事八十齊喪之事弗及也方氏曰力政力役之政也服戎兵戎之事也力政事之常者故五十已不從矣服戎則事之變者必六十然後不與焉從謂行其事也與則與之而已及則旁有所加之謂以其老甚非特不能從與於事而事固不當及於我矣 與去聲齊音齋五十而爵六十不親學七十致政唯衰麻為喪五十而爵命為大夫也不親學以其不能備弟子之禮也致政事以其不能勝職任之勞也或有死喪之事惟備衰麻之服而已其他禮節皆在所不責也 衰音催勝平聲有虞氏養國老於上庠養庶老於下庠行養老之禮必於學以其為講明孝弟禮義之所也國老有爵有徳之老庶老庶人及死事者之父祖也國老尊故於大學庶老卑故於小學上庠大學在西郊下庠小學在國中王宮之東 弟去聲夏后氏養國老於東序養庶老於西序東序大學在國中王宮之東西序小學在西郊殷人養國老於右學養庶老於左學右學大學在西郊左學小學在國中王宫之東周人養國老於東膠養庶老於虞庠虞庠在國之西郊東膠大學在國中王宮之東虞庠小學在西郊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養老皇收冔皆冠冕之名然制度詳悉則不可考矣深衣白布衣也夏后氏收而祭燕衣而養老燕衣黑衣也夏后氏尚黑君與羣臣燕飲之服即諸侯日視朝之服也其冠則𤣥冠而緇帶素韠白舄也殷人冔而祭縞衣而養老縞生絹亦名素此縞衣則謂白布深衣也 冔火羽切周人冕而祭𤣥衣而養老𤣥衣亦朝服也緇衣素裳十五升布為之六入為𤣥七入為緇故緇衣亦名𤣥衣也又按夏后氏尚黑衣裳皆黑殷尚白則衣裳皆尚白周兼用之故𤣥衣而素裳凡諸侯朝服即天 子燕服而諸侯之行燕禮亦此服也凡三王養老皆引年四海之内老者衆矣安得人人而養之待國老庶老之禮畢即行引户校年之令而恩賜其老者焉八十者一子不從政九十者其家不從政廢疾非人不養者一人不從政父母之喪三年不從政齊衰大功之喪三月不從政將徙於諸侯三月不從政自諸侯來徙家期不從政從政謂給公家之力役也 方氏曰將徙欲去者來徙已來者夫人莫衰於老莫苦於疾莫憂於喪莫勞於徙此王政之所宜恤者故皆不使之從政焉 舊説將徙於諸侯者謂大夫采地之民徙於諸侯為民自諸侯來徙者謂諸侯之民來徙於大夫之邑以其新徙當復除諸侯地寛役少故惟三月不從政大夫役多地狹欲令人貪慕故期不從政一説謂從大夫家出仕諸侯從諸侯退仕大夫未知孰是 采去聲令平聲少而無父者謂之孤老而無子者謂之獨老而無妻者謂之矜老而無夫者謂之寡此四者天民之窮而無告者也皆有常餼左傳崔杼生成及彊而寡是無妻者亦可言寡也皆有常餼謂君上養以餼廩有常制也少去聲矜音鰥 瘖聾跛躃斷者侏儒百工各以其器食之瘖者不能言聾者不能聽跛者一足廢躃者兩足俱廢斷者支節脱絶侏儒身體短小者也百工衆雜技藝也器猶能也此六類者因其各有技藝之能足以供官之役使故遂因其能而以廩給食養之疏引國語戚施植鎛等六者為證 瘖音音跛彼我切躃音璧斷音段食音嗣道路男子由右婦人由左車從中央凡男子婦人同出一塗者則男子常由婦人之右婦人常由男子之左為逺別也父之齒隨行兄之齒鴈行朋友不相踰父之齒兄之齒謂其人年與父等或與兄等也隨行隨其後也鴈行並行而稍後也朋友年相若則彼此不可相踰越而有先後言並行而齊也輕任幷重任分斑白者不提挈幷已獨任之也分析而二之也幷去聲君子耆老不徒行庶人耆老不徒食方氏曰徒行謂無乗而行
  也徒食謂無羞而食也 應氏曰非人皆好徳而士不失職安能使在路無徒行之賢非人各有養而俗尚孝敬安能使在家無徒食之老方一里者為田九百畝步百為畝是長一百步闊一步畝百為夫是一頃長闊一百步夫三為屋是三頃闊三百步長一百步屋三為井則九百畝也長闊一里孟子曰方里而井井九百畝方十里者為方一里者百為田九萬畝方百里者為方十里者百為田九十億畝一箇十里之方既為田九萬畝則十箇十里之方為田九十萬畝一百箇十里之方為田九百萬畝今云九十億畝是一億有十萬十億有一百萬九十億乃九百萬畝也方千里者為方百里者百為田九萬億畝計千里之方為方百里者百一箇百里之方既為九十億畝則十箇百里之方為九百億畝百箇百里之方為九千億畝今乃云九萬億畝與數不同者若以億言之當云九千億畝若以萬言之當云九萬萬畝經文誤也 應氏曰自此至篇末皆覆解篇首及中間井田封建地里之界自恆山至於南河千里而近自南河至於江千里而近自江至於衡山千里而遙自東河至於東海千里而遥自東河至於西河千里而近自西河至於流沙千里而遙西不盡流沙南不盡衡山東不盡東海北不盡恆山方氏曰不足謂之近有餘謂之遙應氏曰此獨言東海者東海在中國封疆之内而西南北則夷徼之外也南以江與衡山為限百越未盡開也河舉東西南北者河流縈帶周遶雖流沙分際亦與河接也自秦而上西北袤而東南蹙秦而下東南展而西北縮先王盛時四方各有不盡之地不勞中國以事外也禹貢東漸西被朔南咸暨特聲教所及非貢賦所限也 分音問袤音茂漸平聲凡四海之内斷長補短方三千里為田八十萬億一萬億畝方百里者為田九十億畝山陵林麓川澤溝瀆城郭宮室塗巷三分去一其餘六十億畝為田八十萬億一萬億畝者以一州方千里九州方三千里三三為九為方千里者九一箇千里有九萬億畝九箇千里九九八十一故有八十一萬億畝於八十整數之下云萬億是八十箇萬億又云一萬億言八十箇萬億之外更有一萬億是共為八十一萬億畝先儒以萬億二字為衍非也此並疏義然愚按方百里為田九十億畝則方三千里當云八萬一千億畝如疏義亦承誤釋之也 斷音短去上聲古者以周尺八尺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為步古者百畝當今東田百四十六畝三十步古者百里當今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疏曰古者八寸為尺以周尺八尺為步則一步有六尺四寸今以周尺六尺四寸為步則一步有五十二寸是今步比古步毎步剰出一十二寸以此計之則古者百畝當今東田百五十二畝七十一步有餘與此百四十六畝三十步不相應又今步毎步剩古歩十二寸以此計之則古之百里當今百二十三里一百一十五步二十寸與此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又不相應經文錯亂不可用也 愚按疏義所算亦誤當云古者八寸為尺以周尺八尺為步則一步有六尺四寸今以周尺六尺四寸為步則一步有五尺一寸二分是今步比古步毎步剰出一尺二寸八分以此計之則古者百畝當今東田百五十六畝二十五步一寸六分十分寸之四與此百四十六畝三十步不相應里亦倣此推之 方氏曰東田者即詩言南東其畝也言南則以廬在其北而向南言東則以廬在其西而向東 嚴氏説南東其畝云或南其畝或東其畝順地勢及水之所趨也方千里者為方百里者百天下九州王畿居中外八州毎州各方千里是一百箇百里以開方之法推之合萬里也封方百里者三十國其餘方百里者七十公侯皆方百里封三十箇百里剰七十箇百里又封方七十里者六十為方百里者二十九方十里者四十伯七十里封六十箇七十里是占二十九箇百里四十箇十里於三十箇百里内剰六十箇十里其餘方百里者四十方十里者六十又封方五十里者百二十為方百里者三十其餘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六十除上封二等國共占六十箇百里外止剰四十箇百里及六十箇十里於此地内封子男五十里之國者百二十箇每一百里封四箇實占三十箇百里通三等封止剰十箇百里六十箇十里 伯國方七十里七七四十九是四十九箇十里 子男方五十里五五二十五是二十五箇十里名山大澤不以封其餘以為附庸閒田諸侯之有功者取於閒田以祿之其有削地者歸之閒田除名山大澤之外皆為附庸之國及閒田 閒音閑天子之縣内方千里者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九 其餘方百里者九十一又封方七十里者二十一為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二十九 其餘方百里者八十方十里者七十一又封方五十里者六十三為方百里者十五方十里者七十五 其餘方百里者六十四方十里者九十六此倣上章畿外之法推之可見畿外封國多而餘地少廣封建之制於天下也畿内封國少而餘地多備采邑之分於王朝也 采分並去聲諸侯之下士祿食九人中士食十八人上士食三十六人下大夫食七十二人卿食二百八十八人君食二千八百八十人此言大國之數次國之卿食二百一十六人君食二千一百六十人次國大夫亦食七十二人卿三大夫祿故食二百一十六人小國之卿食百四十四人君食千四百四十人小國大夫亦食七十二人卿倍大夫禄故食百四十四人次國之卿命於其君者如小國之卿降於天子所命也天子之大夫為三監監於諸侯之國者其祿視諸侯之卿其爵視次國之君其禄取之於方伯之地禄視諸侯之卿可食二百八十八人者也 上監如字下監平聲方伯為朝天子皆有湯沐之邑於天子之縣内視元士謂之湯沐者言入至畿内即暫止頓於此齊絜而往也春秋傳謂之朝宿之邑惟方伯有之其餘否許慎云周千八百諸侯若皆有之則盡京師地亦不能容 為去聲諸侯世子世國大夫不世爵使以徳爵以功未賜爵視天子之元士以君其國諸侯之大夫不世爵祿世子世國畿外之制也天子大夫不世爵而世祿先王使人爵人必取其有徳有功者列國之君薨其子未得爵賜則其衣服禮數視天子之元士賜爵而後得如先君之舊也諸侯之大夫不世爵祿而有大功徳者亦世之左傳言官有世功則有官族六禮冠昏喪祭鄉相見今所存者士冠士昏士喪特牲少牢饋食鄉飲酒士相見 冠去聲少去聲七教父子兄弟夫婦君臣長幼朋友賔客八政飲食衣服事為異別度量數制六禮七教八政皆司徒所掌禮節民性教興民徳脩則不壊明則不渝然非齊八政以防淫則亦禮教之害也事為者百工之技藝有正有邪異別者五方之械器有同有異度量則不使有長短小大之殊數制則不使有多寡廣狹之異若夫飲食衣服尤民生日用之不可闕者所以居八政之首齊之則不使有僣儗詭異之端矣此篇先儒謂雜舉歴代之典雖一一分別而不能皆有明證又且多祖緯書豈可謂決然無疑哉朱子有言漢儒説制度有不合者多推從殷禮去此亦疑其無徴矣然只據大綱而言興學以上脩六禮以下其坦明者亦可為後王之法也 長上聲別必列切量去聲
  月令第六
  呂不韋集諸儒著十二月紀名曰呂氏春秋篇首皆有月令言十二月政令所行也月用夏正令則雜舉三代及秦事禮家記事者抄合為此篇
  孟春之月日在營室昏參中旦尾中孟春夏正建寅之月也營室在亥娵訾之次也昏時參星在南方之中旦則尾星在南方之中 疏曰月令昏明中星皆大畧而言不與厯同但一月之内有中者即得載之二十八宿星體有廣狹相去有逺近或月節月中之日昏明之時前星已過於午後星未至正南又星有明暗見有早晚所以昏明之星不可正依厯法但舉大畧耳 參如字俗讀森過平聲見音現其日甲乙春於四時屬木日之所繫十干循環獨言甲乙者木之屬也四時皆然其帝太皥其神句芒太皥伏羲木徳之君句芒少皥氏之子曰重木官之臣聖神繼天立極生有功徳於民故後王於春祀之四時之帝與神皆此義 句芒音勾亡少去聲重平聲其蟲鱗其音角律中太蔟其數八其味酸其臭羶其祀户祭先脾鱗蟲木之屬五聲角為木單出曰聲雜比曰音調樂於春以角為主也律者候氣之管以銅為之或云竹為之中猶應也太蔟寅律長八寸陰陽之氣距地面各有淺深故律之長短如其數律管入地以葭灰實其端其月氣至則灰飛而管通是氣之應也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其數八成數也通於鼻者謂之臭臭即氣也在口者謂之味酸羶皆木之屬户者人所出入司之有神此神是陽氣在户之内春陽氣出故祀之祭先脾者木克土也 蔡邕獨斷曰户春為少陽其氣始出生養祀之於户祀户之禮南面設主於門内之西 中去聲篇内並同蔟七寇切比音畀應去聲斷丁玩切少去聲東風解凍蟄蟲始振魚上冰獺祭魚鴻鴈來此記寅月之候振動也來自南而北也 上上聲天子居青陽左个青陽左个註云太寢東堂北偏也疏云是明堂北偏而云太寢者明堂與太廟太寢制同北偏者近北也四面旁室謂之个 朱子曰論明堂之制者非一竊意當有九室如井田之制東之中為青陽太廟東之南為青陽右个東之北為青陽左个南之中為明堂太廟南之東即東之南為明堂左个南之西即西之南為明堂右个西之中為總章太廟西之南即南之西為總章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為總章右个北之中為𤣥堂太廟北之東即東之北為𤣥堂右个北之西即西之北為𤣥堂左个中為太廟太室凡四方之太廟異方所其左右个則青陽左个即𤣥堂之右个青陽右个即明堂之左个明堂右个即總章之左个總章之右个乃𤣥堂之左个也但隨其時之方位開門耳太廟太室則每季十八日天子居正歟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遺意此恐然也乘鸞路駕倉龍載青旂衣青衣服倉玉食麥與羊其器疏以達鸞路有虞氏之車有鸞鈴也春言鸞則夏秋冬皆鸞也夏云朱冬云𤣥則春青秋白可知倉與蒼同馬八尺以上為龍服玉冠冕之飾及佩也麥以金王而生火王而死當屬金而鄭云屬木兌為羊當屬金而鄭云火畜皆不可曉疏云鄭本五行傳言之然陰陽多塗不可一定故今於四時所食及彘嘗麥雛甞黍之類皆畧之以俟知者疏以達者春物将貫土而出故器之刻鏤者使文理麤疏直而通達也 載音戴上衣去聲下衣如字篇内並同王去聲是月也以立春先立春三日太史謁之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徳在木天子乃齊立春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以迎春於東郊還反賞公卿大夫於朝命相布徳和令行慶施惠下及兆民慶賜遂行毋有不當謁告也春為生天地生育之盛徳在於木位也迎春東郊祭太皥句芒也後倣此推之 疏曰節氣有早晚是月者謂是月之氣不謂是月之日也先去聲齊音齋帥入聲篇内並同還音旋相去聲當去聲乃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離不貸毋失經紀以初為常宿猶止也離猶行也言占候躔次不可差貸貸與忒同經紀者天文進退遲速之度數也初者厯家推步之舊法以此為占候之常也 離去聲貸音忒後又音二二音通用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穀于上帝乃擇元辰天子親載耒耜措之于參保介之御閒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躬耕帝籍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諸侯九推反執爵于太寢三公九卿諸侯大夫皆御命曰勞酒元日上辛也郊祭天而配以后稷為祈穀也元辰郊後吉日也日以干言辰以支言互文也參參乘之人也保介衣甲也以勇士為車右而衣甲御者御車之人也車右及御人皆是參乗天子在左御者居中車右在右以三人故曰參也置此耕器於參乗保介及御者之閒天子藉田千畝收其穀為祭祀之粢盛故曰帝籍九推之後庶人終之反而行燕禮羣臣皆侍士賤不與耕故亦不與勞酒之賜也 帥入聲推吐回切勞去聲為祈為去聲乘衣並去聲盛平聲與去聲是月也天氣下降地氣上騰天地和同草木萌動王命布農事命田舎東郊皆脩封疆審端徑術善相丘陵阪險原隰土地所宜五穀所殖以教道民必躬親之田事既飭先定準直農乃不惑田田畯也舍居也天子命田畯居東郊以督耕者皆使脩理其封疆謂井田之限域也步道曰徑術與遂同田之溝洫也審而端之使無迂壅封疆有界限徑術有闊狹土地有高下五種有宜否皆須田畯躬親教飭之以定其準直則農民無所疑惑也 上上聲術音遂相去聲阪音反隰音習道去聲畯音俊種上聲是月也命樂正入學習舞教學者以習舞之事乃脩祭典命祀山林川澤犧牲毋用牝不欲傷其生育禁止伐木以盛徳在木也毋覆巢毋殺孩蟲胎夭飛鳥毋麛毋卵毋聚大衆毋置城郭掩骼埋胔孩蟲蟲之稚者胎未生者夭方生者飛鳥初學飛之鳥麛獸子之通稱胔骨之尚有肉者 夭烏老切骼音格胔音漬是月也不可以稱兵稱兵必天殃兵戎不起不可從我始毋變天之道毋絶地之理毋亂人之紀天地大徳曰生春者生徳之盛時也兵凶器戰危事不得已而禦冦猶可也兵自我起以殺戮之心逆生育之氣是變易天之生道斷絶地之生理而紊亂生人之紀敘矣其殃也宜哉斷上聲孟春行夏令則雨水不時草木蚤落國時有恐此已火之氣所泄也言人君於孟春之月而行孟夏之政令則感召咎證如此後皆倣此 疏曰孟月失令則三時孟月之氣乗之仲月失令則仲月之氣乗之季月失令則季月之氣乗之所以然者以同為孟仲季氣情相通如其不和則迭相乘之行秋令謂孟秋之令則其民大疫猋風暴雨總至藜莠蓬蒿並興此申金之氣所傷也爾雅扶摇謂之猋風謂風之回轉也藜莠蓬蒿並興者以生氣逆亂故惡物乘之而茂也 猋音標莠音有行冬令謂孟冬之令則水潦為敗雪霜大摯首種不入此亥水之氣所淫也摯傷折也與摯獸摯蟲之義同百穀惟稷先種故云首種 摯音至種上聲仲春之月日在奎昏弧中旦建星中奎宿在戌降婁之次 疏曰餘月昏旦中星皆舉二十八宿此云弧與建星者以弧星近井建星近斗井斗度多星體廣不可的指故舉弧建以定昏旦之中其日甲乙其帝太皥其神句芒其蟲鱗其音角律中夾鍾其數八其味酸其臭羶其祀户祭先脾夾鍾卯律長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千七十五始雨水桃始華倉庚鳴鷹化為鳩此記卯月之候倉庚鸝黄也鳩布穀也王制言鳩化為鷹秋時也此言鷹化為鳩以生育氣盛故鷙鳥感之而變耳孔氏云化者反歸舊形之謂故鷹化為鳩鳩復化為鷹如田䑕化為鴽則鴽又化為田鼠若腐草為螢雉為蜃爵為蛤皆不言化是不再復本形者也天子居青陽太廟乗鸞路駕倉龍載青旂衣青衣服倉玉食麥與羊其器疏以達青陽太廟東堂當太室是月也安萌芽養幼少存諸孤生氣之可見者莫先於草木故首言之安謂無所摧折之也存亦安也擇元日命民社令民祭社也郊特牲言祭社用甲日此言擇元日是又擇甲日之善者歟召誥社用戊日命有司省囹圄去桎梏毋肆掠止獄訟囹牢也圄止也疏云周曰圜土殷曰羑里夏曰鈞臺囹圄泰獄名也在手曰梏在足曰桎皆木械肆陳尸也掠捶治也止謂諭使息爭也 省息井切囹圄音零語掠音亮是月也𤣥鳥至至之日以太牢祠于高禖天子親往后妃帥九嬪御乃禮天子所御帶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高禖之前𤣥鳥燕也燕以施生時巢人堂宇而生乳故以其至為祠禖祈嗣之候高禖先媒之神也高者尊之之稱變媒言禖神之也古有禖氏祓除之祀位在南郊禋祀上帝則亦配祭之故又謂之郊禖詩天命𤣥鳥降而生商但謂簡狄以𤣥鳥至之時祈于郊禖而生契故本其為天所命若自天而降下耳鄭注乃有墮卵吞孕之事與生民詩註所言姜嫄履巨跡而生棄之事皆怪妄不經削之可也后妃帥九嬪御者從往而侍奉禮事也禮天子所御者祭畢而酌酒以飲其先所御幸而有娠者顯之以神賜也韣弓衣也弓矢者男子之事也故以為祥禖音梅帥音率乳去聲飲去聲是月也日夜分盡夜各五十刻雷乃發聲始電蟄蟲咸動啓户始出謂始穿其穴而出也先雷三日以節氣言在春分前三日 先去聲奮木鐸以令兆民曰雷将發聲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備必有凶災容止猶言動静不戒容止謂房室之事䙝瀆天威也生子不備謂形體有損缺凶災謂父母日夜分則同度量鈞衡石角斗甬正權概丈尺曰度斗斛曰量稱上曰衡百二十斤為石甬斛也權稱錘也概執以平量器者同則齊其長短小大之制鈞則平其輕重之差角則較其同異正則矯其欺枉是月也耕者少舍乃脩闔扇寢廟畢備毋作大事以妨農之事少舍暫息也門户之蔽以木曰闔以竹葦曰扇凡廟前曰廟後曰寢寢是衣冠所藏之處大事謂軍旅之事是月也毋竭川澤毋漉陂池毋焚山林漉亦竭也三者之禁皆謂傷生意 漉音鹿天子乃鮮羔開冰先薦寢廟古者日在虚則藏冰至此仲春則獻羔以祭司寒之神而開冰先薦寢廟者不敢以人之餘奉神也 鮮音獻上丁此月上旬之丁日必用丁者以先庚三日後甲三日也命樂正習舞釋菜天子乃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親往視之仲丁又命樂正入學習樂樂正樂官之長也習舞釋菜謂將教習舞者則先以釋菜之禮告先師也是月也祀不用犧牲用圭璧更皮幣不用牲謂祈禱小祀耳如大牢祀高禖乃大典禮不在此限稍重者用圭璧稍輕者則以皮幣更易之也 更平聲大音泰仲春行秋令則其國大水寒氣總至寇戎來征酉金之氣所傷也行冬令則陽氣不勝麥乃不熟民多相掠子水之氣所淫也 掠音亮行夏令則國乃大旱煖氣早來蟲螟為害午火之氣所泄也螟食苗心者季春之月日在胃昏七星中旦牽牛中胃宿在酉大梁之次也七星二十八宿之星宿也其日甲乙其帝太皥其神句芒其蟲鱗其音角律中姑洗其數八其味酸其臭羶其祀户祭先脾姑洗辰律長七寸九分寸之一 洗蘇典切桐始華田䑕化為鴽虹始見萍始生此記辰月之候鴽鶉䳺之屬 鴽音如見音現天子居青陽右个乗鸞路駕倉龍載青旂衣青衣服倉玉食麥與羊其器疏以達青陽右个東堂南偏是月也天子乃薦鞠衣于先帝鞠衣衣色如鞠花之黄也註云黄桑之服者色如鞠塵象桑葉始生之色也鞠字一音去六反先帝先代木徳之君薦此衣于神坐以祈蠶事命舟牧覆舟五覆五反乃告舟備具于天子焉天子始乗舟薦鮪于寢廟乃為麥祈實舟牧主乘舟之官五覆五反所以詳視其罅漏傾側之處也因薦鮪并祈麥實 鮪音偉為去聲是月也生氣方盛陽氣發泄句者畢出萌者盡達不可以内句屈生者萌直生者不可以内言當施散恩恵以順生道之宣泄不宜吝嗇閉藏也 句音勾天子布徳行惠命有司發倉廩賜貧窮振乏絶開府庫出幣帛周天下勉諸侯聘名士禮賢者長無謂之貧窮暫無謂之乏絶振猶救也周濟其不足也在内則命有司奉行在外則勉諸侯奉行皆天子之徳惠也是月也命司空曰時雨將降下水上騰循行國邑周視原野脩利隄防道達溝瀆開通道路毋有障塞司空掌邦土此皆其職也上上聲行去聲道去聲塞入聲田獵罝罘羅網畢翳餧獸之藥毋出九門罝罘皆捕獸之罟羅網皆捕鳥之罟小網長柄謂之畢以其似畢星之形故名用以掩兔也翳射者用以自隱也餧啗之也藥毒藥也七物皆不得施用於外以其逆生道也路門應門雉門庫門臯門城門近郊門逺郊門闗門凡九門也罝音嗟罘音浮翳音曀餧音偽應去聲是月也命野虞毋伐桑柘鳴鳩拂
  其羽戴勝降于桑具曲植籧筐野虞主田及山林之官拂羽飛而翼拍身也戴勝織紝之鳥一名戴鵀鵀即頭上勝也此時恆在桑言降者重之若自天而下也曲薄也植槌也所以架曲與籧筐者籧圓而筐方 植音治籧音舉槌直類切后妃齊戒親東鄉躬桑禁婦女毋觀省婦使以勸蠶事東鄉迎時氣也躬桑親自采桑也禁婦女毋觀者禁止婦女使不得為容觀之飾也省婦使者減省其箴線縫製之事也此二者皆為勸勉之使盡力於蠶事也 齊音齋鄉去聲觀去聲蠶事旣登分繭稱絲效功以共郊廟之服毋有敢惰登成也分繭分布於衆婦之繅者稱絲效功以多寡為功之上下 共音供是月也命工師令百工審五庫之量金鐵皮革筋角齒羽箭幹脂膠丹漆毋或不良工師百工之長也五庫者金鐵為一庫皮革筋為一庫角齒為一庫羽箭幹為一庫脂膠丹漆為一庫視諸物之善惡皆有舊法謂之量一説多寡之數也審而察之故云審五庫之量也幹者諸器所用之木材也 量去聲百工咸理監工日號毋悖于時毋或作為淫巧以蕩上心此時百工皆各理治其造作之事工師監臨之毎日號令必以二事為戒一是造作器物不得悖逆時序如為弓必春液角夏治筯秋合三材寒定體之類是也二是不得為淫過竒巧之器以搖動君心使生奢侈也 監平聲是月之末擇吉日大合樂天子乃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親往視之鄭氏曰其禮亡是月也乃合累牛騰馬遊牝于牧犧牲駒犢舉書其數春陽既盛物皆産育故合其累繫之牛騰躍之馬而逰縱之使牝者就牝者于芻牧之地欲其孳生之蕃也若其中犧牲之用者及馬之駒牛之犢皆書其數者以備稽校多寡也 累平聲中去聲命國難九門磔攘以畢春氣難之事在周官則方相氏掌之裂牲謂之磔除禍謂之攘春者隂氣之終故磔攘以終畢厲氣也舊説大陵八星在胃北主死喪昴中有大陵積尸之氣氣佚則厲鬼隨之而行此月初日在胃從胃歴昴故敺疫之事當于此時行之也九門説見上章 難音那磔音責篇内並同季春行冬令則寒氣時發草木皆肅國有大恐丑土之氣所應也肅者枝葉減縮而急栗也大恐訛言相驚動也舊説孟春有恐是火訛以其行夏令也此行冬令當致水訛漢王商嘗止之矣行夏令則民多疾疫時雨不降山林不收未土之氣所應也行秋令則天多沈陰淫雨蚤降兵革並起戌土之氣所應也不收謂無所成遂也孟夏之月日在畢昏翼中旦婺女中畢宿在申實沈之次其日丙丁其帝炎帝炎帝大庭氏即神農也赤精之君其神祝融顓頊氏之子名黎火官之臣其蟲羽其音徵律中中呂其數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竈祭先肺羽蟲飛鳥之屬徵音屬火中呂已律長六寸萬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萬二千九百七十四地二生火天七成之七者火之成數也苦焦皆火屬夏祭竈火之養人者也祭先肺火克金也蔡邕獨斷曰竈夏為太陽其氣長養祀竈之禮在廟門外之東先席于門奥面東設主于竈陘也 徵音止篇
  内並同上中 音衆下中音仲螻蟈鳴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此記巳月之候王瓜注云萆挈本草作菝葜音同謂之瓜者以根之似也亦可釀酒 朱氏曰王瓜色赤盛火之色而生苦菜味苦感火之味而成 萆扶厯切菝步末切天子居明堂左个太寢南堂東偏乗朱路駕赤駵載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與雞其器高以粗駵馬名色淺者赤色深者朱用器高而粗大象物之盛長也 駵音留衣音見孟冬是月也以立夏先立夏三日太史謁之天子曰某日立夏盛徳在火天子乃齊立夏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夏於南郊還反行賞封諸侯慶賜遂行無不欣説立春言諸侯大夫而此不言諸侯者或在或否不可必同故畧之也迎夏南郊祭炎帝祝融也 先去聲齊音齋還音旋説音悦乃命樂師習合禮樂以將飲酎故也命太尉贊桀俊遂賢良舉長大行爵出禄必當其位太尉秦官也桀俊以才言贊則引而升之之謂賢良以徳言遂謂使之得行其志也長大以力言王制言執技論力舉謂選而用之也當其位者爵必當有徳之位禄必當有功之位也 當去聲是月也繼長増髙毋有壊墮毋起土功毋發大衆毋伐大樹長者繼之而使益長商者増之而使益高壊墮則傷已成之氣起土功發大衆皆妨蠶農之事故禁止之伐樹則傷條達之氣故亦在所禁一説伐大木謂營宮室 壊音怪墮許規切是月也天子始絺絺葛布之細者命野虞出行田原為天子勞農勸民毋或失時火時謂失農時行為勞並去聲 命司徒循行縣鄙命農勉作毋休于都勉其興作於田野之内禁其休息于都邑之閒皆恐其失農時也 行去聲是月也驅獸毋害五穀毋大田獵夏獵曰苗正為驅獸之害禾苗者耳與三時之大獵自不同農乃登麥天子乃以彘甞麥先薦寢廟登升之於場也是月也聚畜百藥靡草死麥秋至聚藥為供醫事也靡草草之枝葉靡細者隂類陽盛則死秋者百穀成熟之期此於時雖夏於麥則秋故云麥秋也斷薄刑決小罪出輕繫刑者上之所施罪者下之所犯斷者定其輕重而施刑也決如決水之決謂人以小罪相告者即決遣之不收繫也其有輕罪而在繫者則直縱出之也 斷丁玩切蠶事畢后妃獻繭乃收繭税以桑為均貴賤長幼如一以給郊廟之服后妃獻繭謂后妃受内命婦之獻繭也收繭税者外命婦養蠶亦用國北近郊之公桑近郊之税十一故亦税其繭十之一其餘入已而為其夫造祭服一説再命受服服者公家所給故税其十一者為給其夫祭服也受桑多則税繭多少則税亦少皆以桑為均齊也貴謂卿大夫之妻賤謂士妻長幼婦之老少也如一皆税十一也郊廟之服天子祭服也是月也天子飲酎用禮樂重釀之酒名之曰酎稠醲之義也春而造至此始成用禮樂而飲之盖盛會也 酎直又切重平聲孟夏行秋令則苦雨數來五穀不滋四鄙入保申金之氣所泄也 數音朔行冬令則草木蚤枯後乃大水敗其城郭亥水之氣所傷也行春令則蝗蟲為災暴風來格秀草不實寅木之氣所淫也以孟夏之月而行孟秋孟冬孟春之令故盛召災異如此四鄙四面邊鄙之邑也保與堡同小城也入保入而依以為安也格至也仲夏之月日在東井昏亢中旦危中東井在未鶉首之次 亢音剛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蟲羽其音徵律中蕤賔其數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竈祭先肺蕤賔午律長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小暑至螳蜋生鶪始鳴反舌無聲此記午月之候小暑暑氣未盛也螳蜋一名蚚父一名天馬言其飛捷如馬也鵙博勞也反舌百舌鳥凡物皆禀隂陽之氣而成質其陰類者宜隂時陽類者宜陽時得時則興背時則廢疏又以反舌為蝦蟇未知是否 鶪古役切蚚巨衣切背音佩天子居明堂太廟乗朱路駕赤駵載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與雞其器高以粗明堂太廟南堂當太室也養壯佼壯謂容體碩大者佼謂形容佼好者擇此類而養之亦順長養之令 佼音絞是月也命樂師脩鞀鞞鼔均琴瑟管簫執干戚戈羽調竽笙竾簧飭鍾磬柷敔凡十九物皆樂器也鞀鞞鼔三者皆革音鞀即鼗也鞞所以禆助鼔節琴瑟皆絲音管箫皆竹音管如篴而小干戚戈羽皆舞器干盾戚斧也竽笙竾皆竹音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竾即箎也長尺四寸簧笙之舌盖管中之金薄鍱也竽笙竾三者皆有簧也鍾金音磬石音柷敔皆木音柷如漆桶敔狀如伏虎柷以合樂之始敔以節樂之終脩者理其弊均者平其聲執者操持習學調者調和音曲飭者整治之也以将用盛樂雩祀故謹備之鞀音逃鞞駢迷切竾音池柷昌六切敔音語操治並平聲命有司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樂山者水之源将欲禱雨故先祭其本源三王祭川先河後海示重夲也雩者吁嗟其聲以求雨之祭周禮女巫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請亦其義也帝者天之主宰盛樂即鞀鞞以下十九物並奏之也為去聲乃命百縣雩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以祈穀實百縣畿内之邑也百辟卿士謂古者上公句龍后稷之類 句音勾是月也農乃登黍天子乃以雛甞黍羞以含桃先薦寢廟今用登麥穀例移農乃登黍四字在是月也之下舊註以内則之雛為小鳥此雛為雞未詳孰是含桃櫻桃也令民毋艾藍以染藍之色青青者赤之母刈之亦是傷時氣 艾音刈毋燒灰火之滅者為灰禁之亦為傷火氣也毋暴布暴暴之於日也布者隂功所成不可以小功干盛陽也 暴入聲門閭毋閉一則順時氣之宣通一則使暑氣之宣散闗市毋索索者搜索商旅匿税之物盖當時氣盛大之際人君亦當體之而行寛大之政也 索音色挺重囚益其食挺者拔出之義重囚禁繫嚴密故特加寛假輕囚則不如是益其食者加其養也㳺牝別羣則縶騰駒班馬政季春逰牝于牧至此妊孕已遂故不使同羣拘縶騰躍之駒者止其踶囓也班布也馬政養馬之政令也周禮圉人圉師所掌 別必列切縶音執踶音遞是月也日長至陰陽争死生分至猶極也夏至日長之極陽盡午中而微隂眇重淵矣此隂陽爭辨之際也物之感陽氣而方長者生感隂氣而已成者死此死生分判之際也 重平聲君子齊戒處必掩身毋躁止聲色毋或進薄滋味毋致和節耆欲定心氣齊戒以定其心掩蔽以防其身毋或輕躁於舉動毋或御進於聲色薄其調和之滋味節其諸事之愛欲凡以定心氣而備隂疾也齊音齋處上聲和去聲耆音嗜百官静事毋刑以定晏隂之所成刑隂
  事也舉隂事則是助隂抑揚故百官府刑罰之事皆止静而不行也凡天地之氣順則和競則逆故能致災咎此隂陽相争之時故須如此謹備晏安也隂道静故云晏隂及其定而至於成則循序而往不為災矣是以未定之前諸事皆不可忽也 晏伊見切鹿角解蟬始鳴半夏生木堇榮比又言五月之候解脫也解音駭堇音謹是月也毋用火南方南方火位又因其位而盛其用則為微隂之害故戒之可以居高明可以逺眺望可以升山林可以處臺榭凡此皆順陽明之時 處上聲仲夏行冬令則雹凍傷穀道路不通暴兵來至子水之氣所傷也行春令則五穀晚熟百螣時起其國乃饑卯木之氣所淫也 螣音特行秋令則草木零落果實早成民殃於疫酉金之氣所泄也螣食苗葉之蟲也百螣者言害稼之蟲非一類季夏之月日在柳昏火中旦奎中柳宿在午鶉火之次也火大火心宿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蟲羽其音徵律中林鍾其數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竈祭先肺林鍾未律長六寸温風始至蟋蟀居壁鷹乃學習腐草為螢此記未月之候至極也蟋蟀生於土中此時羽翼猶未能逺飛但居其穴之壁至七月則能逺飛而在野矣學習雛學數飛也腐草得暑濕之氣故變而為螢 朱氏曰温風温厚之極涼風嚴凝之始腐草為螢離明之極故幽類化為明類也 數音朔天子居明堂右个乗朱路駕赤駵載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與雞其器高以粗明堂右个南堂西偏也命漁師伐蛟取鼉登龜取黿蛟言伐以其暴惡不易攻取也龜言登尊異之也鼉黿言取易而賤之也命澤人納材葦蒲葦之屬生於澤中而可為用器故曰材澤人納之職也此皆煩細之事非專一月所為故不以是月起之是月也命四監大合百縣之秩芻以養犧牲令民無不咸出其力以共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祠宗廟社稷之靈以為民祈福四監即周官山虞澤虞林衡川衡之官也前言百縣兼内外而言此百縣鄉遂之地也秩常也斂此芻為養犧牲之用各有常數故云秩芻也 共音供為去聲是月也命婦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無或差貸黑黄倉赤莫不質良毋敢詐偽以給郊廟祭祀之服以為旗章以別貴賤等給之度周禮典婦功典枲染人等皆婦官此指染人也白與黑謂之黼黑與青謂之黻青與赤謂之文赤與白謂之章染造必用舊法故事毋得有參差貸變皆欲質正良善也旗旌旂也章者畫其象以別名位也詳見春官司常 石梁王氏曰給當為級 貸音二是月也樹木方盛命虞人入山行木毋有斬伐以其方盛故也 行去聲不可以興土功不可以合諸侯不可以起兵動衆毋舉大事以摇養氣毋發令而待以妨神農之事也水潦盛昌神農將持功舉大事則有天殃大事即興土功合諸侯起兵動衆之事摇養氣謂動散長養之氣也發令而待謂未及徭役之期而豫發召役之令使民廢己事而待上之會期也神農農之神也季夏屬中央土土神得位用事之時謂之神農者土神主成就農事也東井主水在未故未月為水潦盛昌之月此時神農將主持稼穡之功舉大事而傷其功則是干造化施生之道矣故有天殃也是月也土潤溽暑大雨時行燒薙行水利以殺草如以熱湯可以糞田疇可以美土疆溽濕也土之氣潤故蒸鬱而為濕暑大雨亦以之而時行皆東井之所主也除草之法先芟薙之俟乾則燒之燒薙者燒所薙之草也大雨既行於所燒之地則草不復生矣故云利以殺草時暑日烈其水之熱如湯草之燒爛者可以為田疇之糞可以使土疆之美凡土之磊磈難耕者謂之疆 薙音替疆其兩切季夏行春令則穀實鮮落鮮潔而墮落也 鮮音仙國多風欬風欬因風而致欬疾也 欬苦代切民乃遷徙辰土之氣所應也行秋令則丘隰水潦禾稼不熟乃多女災妊孕多敗戌土之氣所應也行冬令則風寒不時鷹隼蚤鷙四鄙入保丑土之氣所應也 隼音笋中央土土寄旺四時各十八日共七十二日除此則木火金水亦各七十二日矣土於四時無乎不在故無定位無專氣而寄旺於辰戌丑未之末未月在火金之閒又居一嵗之中故特揭中央土一令於此以成五行之序焉其日戊己戊己十干之中其帝黄帝黄精之君軒轅氏也其神后土土官之臣顓頊氏之子黎也句龍初為后土後祀以為社后土官闕黎雖火官實兼后土也舊説如此其蟲倮人為倮蟲之長鄭氏以為虎豹之屬 倮力果切其音宫律中黄鍾之宮宮音屬土又為君故配之中央黄鍾夲十一月律諸律皆有宮音而黄鍾之宮乃八十四調之首其聲最尊而大餘音皆自此起如土為木火金水之根夲故以配中央之土土寄旺於四時宮音亦冠於十二律非如十二月以候氣言也 調冠並去聲其數五天五生土地干成之四時皆舉成數此獨舉生數者四時之物無土不成而土之成數又積水一火二木三金四以成十也四者成則土無不成矣其味甘其臭香甘香皆屬土其祀中霤祭先心古者陶復陶穴皆開其上以漏光明故雨霤之後因名室中為中霤亦土神也祭先心者心居中君之象又火生土也 蔡邕獨斷曰季夏土氣始盛其祀中霤霤神在室祀中霤設主于牖下天子居太廟太室中央之室也乘大路駕黄駵載黄旂衣黄衣服黄玉食稷與牛其器圜以閎圜者象土之周匝四時閎者寛廣之義象土之容物也 圜音圓孟秋之月日在翼昏建星中旦畢中翼宿在己鶉尾之次建星説見仲春其日庚辛其帝少皥其神蓐收其蟲毛其音商律中夷則其數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門祭先肝少皥白精之君金天氏也蓐收金官之臣少皥氏之子該也夷則申律長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九金之成數也辛腥皆屬金秋隂氣出故祀門祭先肝金克木也蔡邕獨斷曰門秋為少隂其氣收成祀之於門祀門之禮北面設主于門左樞涼風至白露
  降寒蟬鳴鷹乃祭鳥用始行戮此記申月之候鷹欲食鳥之時先殺鳥而不食似人之食而祭先代為食之人也用始行戮順時令也天子居總章左个太寢西堂南偏乘戎路兵車也駕白駱白馬黑鬛日駱載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與犬其器㢘以深㢘稜角也亦矩之義深則收藏之意是月也以立秋先立秋三日太史謁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徳在金天子乃齊立秋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以迎秋於西郊還反賞軍帥武人於朝天子乃命將帥選士厲兵簡練桀俊專任有功以征不義詰誅暴慢以明好惡順彼逺方簡練簡擇而練習之也專任有功謂大将有己試之功乃使之專主其事也詰者問其罪誅者戮其人殘下謂之暴慢上謂之慢順服也好惡明則逺方順服 先去聲齊音齋帥上入聲下二如字還音旋朝音潮将去聲好惡並去聲是月也命有司脩法制繕囹圄具桎梏禁止姦慎罪邪務搏執繕治也姦在人心故當有以禁止之邪見於行故慎以罪之務事也搏戮也執拘也命理瞻傷察創視折審斷決獄訟必端平戮有罪嚴斷刑理治獄之官也傷者損皮膚創者損血肉折者損筋骨也嚴者謹重之意非峻急之謂也 創平聲折音哲斷丁玩切天地始肅不可以贏朱氏曰陽道常饒隂道常乏故贊化者不可使隂氣之贏也是月也農乃登穀天子甞新先薦寢廟命百官始收斂完隄坊謹壅塞以備水潦脩宮室坏垣牆補城郭所以為水潦之備者以月建在酉酉中有畢星好雨也 坊音防塞入聲坏音培是月也毋以封諸侯立大官記者但知賞以春夏刑以秋冬之義不知古者甞祭之時則有出田邑之制故注謂禁封諸侯及割地為失其義也毋以割地行大使出大幣以其違收斂之令也 使去聲孟秋行冬令則隂氣大勝介蟲敗穀戎兵乃來此亥水之氣所泄也 大音泰行春令則其國乃旱蟹有食稻者謂之稻蟹亦介蟲敗穀之類寅中箕星好風能散雲雨故致旱陽氣復還五穀無實寅木之氣所損也 復扶又反行夏令則國多火災寒熱不節民多瘧疾已火之氣所傷也仲秋之月日在角昏牽牛中旦觜觿中角在辰夀星之次也觜音兹觿音攜 其日庚辛其帝少皥其神蓐收其蟲毛其音商律中南呂其數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門祭先肝南呂酉律長五寸三分寸之一盲風至鴻鴈來𤣥鳥歸羣鳥養羞此記酉月之候盲風疾風也孟春言鴻鴈來自南而來北也此言來自北而來南也仲春言𤣥鳥至此言歸明春來而秋去也羞者所美之食養羞者藏之以備冬月之養也天子居總章太廟乘戎路駕白駱載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與犬其器㢘以深總章太廟西堂當太室也是月也養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飲食月至四隂隂已盛矣時以陽衰隂盛為秋人以陽衰隂盛為老養衰老順時令也几杖所以安其身飲食所以養其體行猶賜也糜即粥也乃命司服具飭衣裳文繡有恆制有小大度有長短衣服有量必循其故冠帶有常司服官名具飭條具而飭正之也上曰衣下曰裳衣繪而裳繡祭服之制也有恆有定制也小大小則𤣥冕之一章大則衮冕之九章也長短謂衣長而裳短也衣服謂朝服燕服及他服之當為寒備者也各有劑量必率循故法不得更為新異也冠與帶亦各有常制因造衣并作之乃命有司申嚴百刑斬殺必當毋或枉橈枉橈不當反受其殃刑罰之令前月已行此月又申戒之也枉橈皆屈曲之義謂不申正理而違法斷之以逆理故必反受殃禍也 當去聲橈女敎切是月也乃命宰祝循行犧牲視全具按芻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類量小大視長短皆中度五者備當上帝其饗宰主牲者祝告神者全謂色不雜具謂體無損也養牛羊曰芻養犬豕曰豢得其養則肥失其養則瘠物色或騂或黝陽祀用騂牲隂祀用黝牲比類者比附隂陽之類而用之也小大以體言長短以角言皆欲中法度也所視所案所瞻所察所量五者悉備而當於事上帝且歆饗之矣况羣神乎 行中當並去聲天子乃難以達秋氣以犬甞麻先薦寢廟季春命國難以畢春氣此獨言天子難者此為除過時之陽暑陽者君象故諸侯以下不得難也暑氣退則秋之涼氣通達故云以達秋氣也 為去聲是月也可以築城郭建都邑穿竇窖脩囷倉四者皆為斂藏之備穿地圓曰竇方曰窖 窖音教乃命有司趨民收斂務畜菜多積聚孟秋已有收斂之命矣此又趨之以時不可緩故也菜所以助穀之不足故蓄之為備多積聚者凡可為嵗備者無不貯儲也 趨音促畜音蓄積音恣乃勸種麥毋或失時其有失時行罪無疑麥所以續舊穀之盡而及新穀之登尤利於民故特勸種而罰其惰者是月也日夜分雷始收聲蟄蟲坏户殺氣浸盛陽氣日衰水始涸坏益其蟄穴之户使通明處稍小至寒甚乃墐塞之也水本氣之所為春夏氣至故長秋冬氣返故涸也日夜分則同度量平權衡正鈞石角斗甬此與仲春同是月也易闗市來商旅納貨賄以便民事四方來集逺鄉皆至則財不匱上無乏用百事乃遂朱氏曰闗者貨之所入市者貨之所聚易謂無重征以致其難也易闗市所以來商旅貨謂化之以為利賄謂有之以為利來商旅所以納貨賄也凡此皆以便民用也四方散而不一故言來集逺鄉邈而在外故言皆至此言貢賦職脩也財所以待用財不匱則無乏用也用所以作事無乏用則事皆遂也 易去聲凡舉大事毋逆大數必順其時慎因其類大事如土功徭役合諸侯舉兵衆之事皆不可悖隂陽之大數因猶依也如慶賞者乃發生之類刑罰者乃肅殺之類必順時令而謹依其類以行之也仲秋行春令則秋雨不降草木生榮國乃有恐卯木之氣所應也卯中有房心心為大火故不雨且有火訛之驚恐也行夏令則其國乃旱蟄蟲不藏五穀復生午火之氣所傷也 復扶又切行冬令則風災數起收雷先行草木蚤死子水之氣所泄也收雷收聲之雷也先行先期而動也數音朔季秋之月日在房昏虗中旦柳中房在卯大火之次也其日庚辛其帝少皥其神蓐收其蟲毛其音商律中無射其數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門祭先肝無射戌律長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 射音亦鴻鴈來賔爵入大水為蛤鞠有黄華豺乃祭獸戮禽此記戌月之候鴈以仲秋先至者為主季秋後至者為賔如先登者為主人從之以登者為客也爵為蛤飛物化為潛物也鞠色不一而專言黄者秋令在金金自有五色而黄為貴故鞠色以黄為正也祭獸者祭之於天戮禽者殺之以食也禽者鳥獸之總名鳥不可曰獸獸亦可曰禽故鸚鵡不曰獸而猩猩通曰禽也 蛤古答切華音花天子居總章右个乘戎路駕白駱載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與犬其器㢘以深總章右个西堂北偏也是月也申嚴號令命百官貴賤無不務内以㑹天地之藏無有宣出務内謂專務收斂諸物於内會合也合天地閉藏之令也宣出則悖時令乃命冢宰農事備收舉五穀之要藏帝籍之收於神倉祗敬必飭農事備收百穀皆斂也要者租賦所入之數籍田所收歸之神倉将以供粢盛也祗謂謹其事敬謂一其心飭謂致其力也是月也霜始降則百工休乃命有司曰寒氣總至民力不堪其皆入室總至凝聚而至也上丁命樂正入學習吹吹主樂聲而言 吹去聲篇内並同是月也大饗帝犧牲告備于天子仲夏大雩祈也此月大饗報也饗嘗皆用犧牲仲秋已視全具至此則告備而後用焉合諸侯制百縣為來嵗受朔日與諸侯所税於民輕重之法貢職之數以逺近土地所宜為度以給郊廟之事無有所私石梁王氏曰合諸侯制百縣注云合諸侯制絶句不可從劉氏曰合諸侯者總命諸侯之國也制猶敕也百縣諸侯所統之縣也天子總命諸侯各敕百縣為来嵗受
  朔日與税法貢數各以道路逺近土地所宜為度以給上之事而不可有私也言郊廟者舉其重也盖朔日與税貢等事皆天子總命之諸侯而諸侯頒之百縣使奉行也舊説秦建亥此月為嵗終故行此數事者得之或疑是時秦未并天下未有諸侯百縣此仍是古制愚按呂不韋相秦十餘年此時已有必得天下之勢故大集羣儒損益先王之禮而作此書名曰春秋将欲為一代興王之典禮也故其間亦多有未見與禮經合者又按昭襄王之時封魏冉穰侯公子市宛侯悝鄧侯則分封諸侯行王者事久矣不韋作相時已滅東周君六國削甚秦已得天下大半故其立制欲如此也其後徙死始皇并天下李斯作相盡廢先王之制而呂氏春秋亦無用矣然其書也亦當時儒生學士有志者所為猶能彷彿古制故記禮者有取焉 為來為去聲是月也天子乃教於田獵以習五戎班馬政教於田獵謂因獵而教之以戰陳之事習用弓矢殳矛戈㦸之五兵班布乗馬之政令其毛色之同異力之强弱各以類相從也 陳去聲命僕及七騶咸駕載旌旐授車以級整設于屛外司徒搢扑北面誓之僕戎僕也天子馬有六種各一騶主之并總主六騶者為七騶也皆以馬駕車又載析羽之旌龜蛇之旐既畢而授車于乘者以尊卑為等級各使正其行列向背而設于軍門之屏外於是司徒插扑于帶於陳前北面誓戒之此時六軍皆向南而陳也扑即夏楚二物也周禮戎僕中大夫二人 種上聲行音杭背音佩天子乃厲飾執弓挾矢以獵命主祠祭禽于四方天子戎服而嚴厲其威武之飾親用弓矢以殺禽獸盖奉祭祀之物當親殺也獵竟則命典祀之官取獵地所獲之獸祭於郊以報四方之神禽者獸之通名也 挾子協切是月也草木黄落乃伐薪為炭備禦寒也蟄蟲咸俯在内皆墐其户俯垂頭也内穴之深處也墐塞也墐音覲乃趣獄刑毋留有罪刑於罪相得即決之留而不決亦悖時令也 趣音促收祿秩之不當供養之不宜者收如漢法收印綬之收謂索之使還各依夲等祿秩不當謂不應得而恩命濫賜之者也供養膳服之具也貴賤各有宜用不宜謂侈僭踰制者此亦順秋令之嚴肅也當養並去聲索音色是月也天子乃以犬甞稻先薦寢廟季秋行夏令則其國大水未中東井主之冬藏殃敗竇窖之藏為水所侵民多鼽嚏未土之氣所應也鼽者氣窒於鼻嚏者聲發於口皆肺疾以夏火克金故病此也 鼽嚏音求帝行冬令則國多盜賊邊竟不寜土地分裂丑土之氣所應也裂圻也 竟音境篇内並同行春令則煖風來至民氣解惰師興不居辰土之氣所應也不居不得止息也 解音懈孟冬之月日在尾昏危中旦七星中尾在寅析木之次也七星見季春其日壬癸其帝顓頊其神𤣥㝠其蟲介其音羽律中應鍾其數六其味鹹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腎顓頊黑精之君𤣥㝠水官之臣少皥氏之子曰脩曰熙相代為水官左傳云脩及熙為𤣥㝠是也介甲也介蟲龜為長水物也羽音屬水應鍾亥律長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水成數六鹹朽皆水屬水受惡穢故有朽腐之氣也行者道路往來之處冬隂往而陽來故祀行也春夏秋皆祭先所勝冬當先心以中央祭心故但祭所屬又以冬主静不尚克制故也 蔡邕獨斷曰行冬為太隂盛寒為水祀之於行在廟門外之西軷壤厚二尺廣五尺輪四尺北面設主於軷上 應去聲軷音鈸水始冰地始凍雉入大水為蜃虹藏不見此記亥月之候蜃蛟屬此亦飛物化潛物也晉武庫中忽有雉雊張華曰此必蛇化為雉也開視雉側果有蛇蜕類書有言雉與蛇交而生子子必為蟂不皆然也然則雉之為蜃理或有之隂陽氣交而為虹此時隂陽極乎辨故虹伏虹非有質而曰藏亦言其氣之下伏耳 見音現蜕音退又音税蟂音梟天子居𤣥堂左个北堂之西偏也乘𤣥路駕鐵驪鐵色之馬載𤣥旂衣黑衣黑深而𤣥淺如朱深而赤淺也服𤣥玉食黍與彘其器閎以奄閎者中寛奄者上窄是月也以立冬先立冬三日太史謁之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徳在水天子乃齊立冬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於北郊還反賞死事恤孤寡死事為國事而死也孤寡即死事者之妻子不言諸侯與夏同是月也命太史釁龜筴占兆審卦吉凶馮氏曰釁龜筴者殺牲取血而塗龜與著筴也古者器成而釁以血所以攘卻不祥也占兆者玩龜書之繇文審卦者審易書之休咎皆所以豫明其理而待用也釁龜而占兆釁筴而審卦吉凶太史之職也 繇直又切是察阿黨則罪無有掩蔽獄吏治獄寜無阿私必是正而省察之庶幾犯罪者不至掩蔽其曲直也是月也天子始裘周禮季秋獻功裘至此月乃衣之也 衣去聲命有司曰天氣上騰地氣下降天地不通閉塞而成冬不交則不通不通則閉塞 上上聲塞入聲命百官謹蓋藏命有司循行積聚無有不斂申嚴仲秋積聚之令 行去聲積音漬坏城郭戒門閭脩鍵閉慎管籥坏補其缺薄處也城郭欲其厚實故言坏門閭備禦非常故言戒鍵鎖須也閉鎖筒也管籥鎖匙也鍵閉或有破壊故云脩管籥不可妄開故云慎 鍵音蹇固封疆備邊竟完要塞謹闗梁塞徯徑要塞邊城要害處也闗境上門梁橋也徯徑野獸往來之路也 下塞入聲飭喪紀辨衣裳審棺槨之厚薄塋丘壟之大小高卑厚薄之度貴賤之等級飭喪紀者飭正喪事之紀律也即辨衣裳以下諸事是已上衰下裳以布之精麤為親疎故曰辨亦謂襲斂之衣數多寡也棺槨厚薄有貴賤之等塋有大小丘壟有高卑皆不可踰越厚薄之度主禮而言貴賤之等級主人而言故總曰審 朱氏曰喪者人之終冬者嵗之終故於此時而飭喪紀焉是月也命工師效功陳祭器按度程毋或作為淫巧以蕩上心必功致為上物勒工名以考其誠功有不當必行其罪以窮其情工師百工之長效呈也諸器皆成獨主祭器祭器尊也度法也程式也淫巧指諸器而言致讀為緻謂功力密緻也一讀如字亦通勒刻也刻名於器以考工人之誠偽也行猶治也窮其情者究詰其詐偽之情也 致按洪武正韻引此文音治當去聲是月也大飲烝因烝祭而與羣臣大為燕飲也舊説烝升也此乃饗禮升牲體於俎上謂之房烝未知是否天子乃祈來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門閭臘先祖五祀勞農以休息之天宗日月星辰也割祠割牲以祭也社以上公配祭故云公社又祭及門閭之神也臘之言獵以田獵所獲之物而祭先祖及五祀之神故曰臘也又蔡邕云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腊秦曰臘然左傳言虞不臘是周亦名臘也勞農即周禮黨正屬民飲酒之禮也天子乃命將帥講武習射御角力以仲冬大閲也 將去聲是月也乃命水虞漁師收水泉池澤之賦毋或敢侵削衆庶兆民以為天子取怨于下其有若此者行罪無赦水虞澤虞也漁師漁人也見周禮水冬涸故以冬時收賦 為去聲孟冬行春令則凍閉不密地氣上泄民多流亡寅木之氣所泄也 上上聲行夏令則國多暴風方冬不寒蟄蟲復出已火之氣所損也復扶又切行秋令則雪霜不時小兵時起土地侵削申金之氣所淫也仲冬之月日在斗昏東辟中旦軫中斗在丑星紀之次也 辟音璧其日壬癸其帝顓頊其神𤣥㝠其蟲介其音羽律中黄鍾其數六其味鹹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腎黄鍾子律長九寸冰益壯地始坼鶡旦不鳴虎始交此記子月之候鶡旦夜鳴求旦之鳥也 坼俗作拆誤天子居𤣥堂太廟乘𤣥路駕鐵驪載𤣥旂衣黑衣服𤣥玉食黍與彘其器閎以奄𤣥堂太廟北堂當太室也飭死事誓戒六軍之士以戰陳當厲必死之志也命有司曰土事毋作慎毋發蓋毋發室屋及起大衆以固而閉順閉藏之令以安伏蟄之性也固堅也而猶其也周禮仲冬教大閲此言毋起大衆是誠呂氏之書矣地氣沮泄是謂發天地之房諸蟄則死民必疾疫又隨以喪命之曰暢月沮者壊散之義因破壊而宣泄故云沮泄也天地之閉固氣類猶房室之安藏人也若發散天地之所藏則諸蟄皆死是干犯隂陽之令疾疫必為民災喪禍隨之而見一説喪讀去聲謂民因避疾疫而逃亡也暢月未詳舊説暢充也言所以不可發泄者以此月萬物皆充實於内故也朱氏謂陽久屈而後伸故云暢月也未知孰是 沮上聲是月也令奄尹申宮令審門閭謹房室必重閉省婦事毋得淫雖有貴戚近習毋有不禁奄尹羣奄之長也以其精氣奄閉故名閹人宮令宮中之政令也重閉内外皆閉也減省婦人之事務順隂静也淫謂女功之過巧者貴戚天子之族姻近習其嬖幸者乃命大酋秫稻必齊麴糵必時湛熾必潔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齊必得兼用六物大酋監之毋有差貸大酋酒官之長也秫稻酒材也必齊多寡中度也必時制造及時也湛漬而滌之也熾蒸炊也必潔無所汚也必香無穢惡之氣也必良無罅漏之失也必得適生熟之宜也物事也六物謂必齊以下六事差貸不中法式也酋音揫齊上如字下去聲湛音尖監平聲貸音二坊夲音忒按正韻二音通用中去聲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淵澤井泉冬令方中水徳至盛故為民祈而祀之也是月也農有不收藏積聚者馬牛畜獸有放佚者取之不詰取之不詰罪在不收斂也 積音漬詰起吉切山林藪澤有能取蔬食田獵禽獸者野虞教道之其有相侵奪者罪之不赦罪之不赦惡其不相共利也道去聲惡去聲是月也日短至隂陽爭諸生蕩短至短之極也隂陽之爭與夏至同諸生者萬物之生機也蕩者動也君子齊戒處必掩身身欲寜去聲色禁耆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隂陽之所定此皆與夏至同而有謹之至者彼言止聲色而此言去彼言節耆欲而此言禁盖仲夏之隂猶微而此時之隂猶盛隂微則盛陽未至於甚傷隂盛則微陽當在於善保故也芸始生荔挺出蚯蚓結麋角解水泉動此又言子月之候芸與荔挺皆香草結猶屈也解脱也水者天一之陽所生陽生而動言枯涸者漸滋發也十二月惟子午之月皆再記其候者詳於隂陽之萌也日短至則伐木取竹箭隂盛則材成故伐而取之大曰竹小曰箭是月也可以罷官之無事去器之無用者官以權宜而設器以權宜而造皆暫焉之事此閉藏休息之時故可罷去塗闕廷門閭築囹圄此以助天地之閉藏也仲冬行夏令則其國乃旱火氣乘之應於來年氛霧㝠㝠亦火氣所蒸雷乃發聲隂不能固陽也午火之氣所克也行秋令則天時雨汁瓜瓠不成雨雪雜下曰汁 雨去聲汁音執國有大兵酉金之氣所淫也行春令則蝗蟲為敗水泉咸竭卯中大火之所主也民多疥癘卯木之氣所泄也季冬之月日在婺女昏婁中旦氐中女在子𤣥枵之次也 枵音囂其日壬癸其帝顓頊其神𤣥㝠其蟲介其音羽律中大呂其數六其味鹹其臭朽其祀行祭先腎大呂丑律長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百四鴈北鄕鵲始巢雉雊雞乳此記丑月之候 鄕去聲雊古侯切乳去聲天子居𤣥堂右个乘𤣥路駕鐵驪載𤣥旂衣黑衣服𤣥玉食黍與彘其器閎以奄𤣥堂右个北堂東偏也命有司大難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氣季春惟國家之難仲秋惟天子之難此則下及庶人又以隂氣極盛故云大難也旁磔謂四方之門皆披磔其牲以攘除隂氣不但如季春之九門磔攘而已舊説此月日經虗危司命二星在虗北司祿二星在司命北司危二星在司禄北司中二星在司危北此四司者鬼官之長又墳四星在危東南墳墓四司之氣能為厲鬼将來或為災厲故難磔以攘除之事或然也出猶作也月建丑丑為牛土能制水故特作土牛以畢送寒氣也征鳥厲疾征鳥鷹隼之屬以其善擊故曰征厲疾者猛厲而迅疾也乃畢山川之祀及帝之大臣天之神祗帝之大臣謂五帝之佐句芒祝融之屬也孟冬言祈天宗此或司中司命風師雨師之屬歟是月也命漁師始漁天子親往乃甞魚先薦寢廟獵而親殺為奉祭也則漁而親往亦為薦先歟冰方盛水澤腹堅命取冰冰以入冰之初凝惟水面而已至此則徹上下皆凝故云腹堅腹猶内也藏冰正在此時故命取冰冰入則隂事之終也令告民出五種命農計耦耕事脩耒耜具田器冰入之後大寒將退令典農之官告民出其所藏五穀之種計度耦耕之事耦謂二人相偶也揉木為耒斵木為耜今之耜以鐵為之田器鎡基之屬凡治田所用者也此皆豫備東作之事陽事之始也種上聲度入聲命樂師大合吹而罷鄭氏曰嵗將終與族人大飲作樂於太寢以綴恩也王居明堂禮季冬命國為酒以合三族 疏曰此用禮樂於族人最盛後年季冬乃復如此作樂以一年頓停故云罷 吹去聲乃命四監收秩薪柴以共郊廟及百祀之薪燎四監説見季夏秩常也謂有常數也大而可析者謂之薪小而東者謂之柴薪燎炊爨及夜燎之用也 共音供是月也日窮于次月窮于紀星回于天數將幾終嵗且更始日窮于次者去年季冬次𤣥枵至此窮盡還次𤣥枵也紀會也去年季冬月與日相㑹於𤣥枵至此窮盡還復會於𤣥枵也二十八宿隨天而行毎日雖周天一匝而早晚不同至此月而復其故處與去年季冬早晚相似故云回于天也幾近也以去年季冬至今年季冬三百五十四日未滿三百六十五日不為正終故云幾於終也嵗且更始者所謂終則有始也 幾更並平聲専而農民毋有所使而汝也在上者當專壹汝農之事毋得徭役使之也天子乃與公卿大夫共飭國典論時令以待來嵗之宜朱氏曰國典有常飭之以應來嵗之變時令有序論之以防來嵗之差嵗既更始故事亦有異宜者 共如字論去聲應去聲乃命太史次諸侯之列賦之犧牲以共皇天上帝社稷之饗列謂大小之等差也 共音供下並同差楚宜切乃命同姓之邦共寢廟之芻豢人本乎祖故祖廟之牲使同姓諸侯供之命宰歴卿大夫至於庶民土田之數而賦犧牲以共山林名川之祀歴者序次其多寡之數也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無不咸獻其力以共皇天上帝社稷寢廟山林名川之祀禮有五經莫重於祭故也季冬行秋令則白露蚤降介蟲為妖四鄙入保畏介蟲為兵之象也戌土之氣所應行春令則胎夭多傷胎未生者夭方生者國多固疾固謂久而不差辰上之氣所應 差楚懈切命之曰逆以嵗終而行嵗始之令也行夏令則水潦敗國時雪不降冰凍消釋火奪水之令也未土之氣所應






  禮記集説卷三
<經部,禮類,禮記之屬,陳氏禮記集說>



  欽定四庫全書
  禮記集説卷四      元 陳澔 撰曽子問第七
  曽子問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士從攝主北面於西階南大祝裨冕執束帛升自西階盡等不升堂命毋哭攝主上卿之代主國事者也裨冕者天子諸侯六服大裘為上其餘為裨服裨衣而著冕故云禆冕也等即階也 裨音皮毋音無著入聲祝聲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升奠幣于殯東几上哭降衆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盡一哀反位遂朝奠小宰升舉幣祝為噫歆之聲者三以警動神聴乃告之也噫是歎恨之聲歆者欲其歆饗之義也某夫人之氏也房中婦人也升舉幣舉而埋之兩階之閒也三去聲三日衆主人卿大夫士如初位北面大宰大宗大祝皆裨冕少師奉子以衰祝先子從宰宗人從入門哭者止子升自西階殯前北面祝立于殯東南隅祝聲三曰某之子某從執事敢見子拜稽顙哭祝宰宗人衆主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降東反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三者三襲衰杖奠出大宰命祝史以名徧告于五祀山川如初位者如初告子生之位次也少師主養子之官奉子以衰以衰服承藉而捧之也告曰夫人某氏之子某從執事宰宗人等敢見子名則大宰所立也告訖捧子之人拜而稽顙且哭凡踊三度為一節如此者三故云三者三降東反位者堂上人皆從西階降而反東在下者亦皆東而反其朝夕之哭位也踊而襲衰杖成其為子之禮也奠出朝奠畢而出也 大宰大宗大祝大音泰少去聲奉上聲衰音催從去聲三去聲見音現曽子問曰如已葬而世子生則如之何孔子曰大宰大宗從大祝而告于禰三月乃名于禰以名徧告及社稷宗廟山川告于禰告其主也此時神主在殯宫因見禰而立其名故云乃名于禰也孔子曰諸侯適天子必告于祖奠于禰冕而出視朝命祝史告于社稷宗廟山川乃命國家五官而后行道而出告者五日而徧過是非禮也凡告用牲幣反亦如之告于祖亦告于禰奠于禰亦奠于祖也奠者奠幣為禮而告之也視朝聽事之後即徧告羣祀戒命五大夫之職事使無廢弛也諸侯有三卿五大夫道而出者祖祭道神而后出行也五祀之行神則在宫内月令冬祀行是也喪禮毁宗躐行則行神之位在廟門外西方若祭道路之行神謂之軷於城外委土為山之形伏牲其上祭告禮畢乗車轢之而遂行也其神曰纍其牲天子犬諸侯羊卿大夫酒脯而已長一丈八尺為制幣牲音制諸侯相見必告于禰朝服而出視朝命祝史告于五廟所過山川亦命國家五官道而出反必親告于祖禰乃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而后聽朝而入上章言冕而出視朝此言朝服而出視朝者按覲禮侯氏裨冕今敬君欲豫習其禮故冕服以視朝諸侯相朝非君臣也故但朝服而已諸侯朝服𤣥冠緇衣素裳而聘禮云諸侯相聘皮弁服則相朝亦皮弁服矣天子以皮弁服視朝故謂之朝服也曽子問曰並有喪如之何何先何後孔子曰葬先輕而後重其奠也先重而後輕禮也自啟及葬不奠行葬不哀次反葬奠而后辭於殯遂脩葬事其虞也先重而後輕禮也曽子問同時有父母或祖父母之喪先後之次如何孔子言葬則先母而後父奠則先父而後母自從也從啟母殯之後及至葬柩欲出之前惟設母啟殯之奠朝廟之奠及祖奠遣奠而已不於殯宫為父設奠故云自啟及葬不奠謂不奠父也次者大門外之右平生待賔客之處柩至此則孝子悲哀柩車暫停今為父喪在殯故行葬母之時孝子不得為母伸哀於所次之處故柩車不暫停也及葬母而反即於父殯設奠告語於賔以明日啟父殯之期賔出之後孝子遂脩營葬父之事也葬是奪情之事故先輕奠是奉養之事故先重也虞祭亦奠之類故亦先重 殯音賔朝晉潮遣為養並去聲孔子曰宗子雖七十無無主婦非宗子雖無主婦可也宗子領宗男於外宗婦領宗女於内禮不可缺故雖七十之年猶必再娶然此謂大宗之無子或子幼者若有子有婦可傳繼者則七十可不娶矣曽子問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讓而入聞齊衰大功之喪如之何孔子曰内喪則廢外喪則冠而不醴徹饌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則廢冠者賔與贊禮之人也此人已及門而與主人揖讓以入矣主人忽聞齊衰大功之喪何以處之夫子言若是大門内之喪則廢而不行以冠禮行之於廟廟在大門之内吉凶不可同處也若是大門外之喪喪在他處可以加冠但冠禮三加之後設醴以禮新冠之人今值凶事止三加而止不醴之也初欲迎賔之時醴及饌具皆陳設今悉徹去又埽除冠之舊位使浄潔更新乃即位而哭如賔與贊者未至則廢也 冠埽並去聲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齊衰大功小功之喪則因喪服而冠除喪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賜諸侯大夫冕弁服於大廟歸設奠服賜服於斯乎有冠醮無冠醴父沒而冠則已冠埽地而祭於禰已祭而見伯父叔父而后饗冠者未及期日在期日之前也因喪服而冠者因著喪之成服而加喪冠也此是孔子之言曽子又問他日除喪之後不更改易而行吉冠之禮乎孔子答云諸侯及大夫有幼弱未冠總角從事至當冠之年因朝天子天子於大廟中賜冕服弁服其受賜者榮君之命歸即設奠告廟服所賜之服矣於此之時惟有冠之醮無冠之醴醮是以酒為燕飲醴則獨禮受服之人也其禮如此安得有除喪改冠之禮乎父沒而冠謂除喪之後以吉禮禮冠者葢齊衰以下可因喪服而冠斬衰不可 疏曰吉冠是吉時成人之服喪冠是喪時成人之服謂之醮者酌而無酬酢曰醮醴重而醮輕者醴是古之酒故為重醮之所以異於醴者三加之後總一醴之醮則每一加而行一醮也 大廟大音泰埽去聲見音現曽子問曰祭如之何則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聞之小祥者主人練祭而不旅奠酬於賔賔弗舉禮也昔者魯昭公練而舉酬行旅非禮也孝公大祥奠酬弗舉亦非禮也曽子問祭而不行旅酬之禮何祭為然孔子言惟小祥練祭為然不旅者不旅酬也奠酬於賔奠其酬爵於賔前也賔弗舉者賔不舉以旅也言此祭主人得致爵於賔賔不可舉此爵而行旅酬此禮也大祥則可旅酬矣孝公隐公之祖朱子曰旅衆也酬導飲也旅酬之禮賔弟子兄弟之子各舉觶於其長而衆相酬葢宗廟之中以有事為榮故逮及賤者使亦得以伸其敬也又曰主人酌以獻賔賔酢主人曰酢主人又自飲而復飲賔曰酬主人自飲者是導賔使飲也但賔受之却不飲奠於席前至旅時亦不舉又自别舉爵曽子問曰大功之喪可以與於饋奠之事乎孔子曰豈大功耳自斬衰以下皆可禮也曽子曰不以輕服而重相為乎孔子曰非此之謂也天子諸侯之喪斬衰者奠大夫齊衰者奠士則朋友奠不足則取於大功以下者不足則反之饋奠奠於殯也大夫朔望皆有殷奠士惟月朔其禮盛故執事者衆曽子問己有大功之喪可與他人饋奠之事乎孔子将謂曽子問己有大功之喪得為大功者饋奠否故答云豈但大功自斬衰以下皆可禮也言身有斬衰所為者斬衰身有齊衰所為者齊衰皆可與其饋奠孔子是據所服者言之曽子又不悟此㫖将謂言他人乃曰不太輕己之服而重於相為乎孔子又答云非此為他人之謂也謂於所為服者也凡喪奠主人以悲哀不暇執事故不親奠天子諸侯之喪諸臣皆斬衰故云斬衰者奠大夫則兄弟之服齊衰者奠士不以齊衰者奠避大夫也故朋友奠人不充數則取大功以下又不足則及取大功以上也 疏曰反之者反取前人執事者充之 與為並去聲曽子問曰小功可以與於祭乎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斬衰以下與祭禮也曽子曰不以輕喪而重祭乎孔子曰天子諸侯之喪祭也不斬衰者不與祭大夫齊衰者與祭士祭不足則取於兄弟大功以下者大㫖與上章同但此問與於祭則是虞與卒哭之祭曽子問曰相識有喪服可以與於祭乎孔子曰緦不祭又何助於人所知識之人有祭事而已有喪服可以助為之執事否夫子言己有緦麻之服服之輕者也尚不得自祭己之宗廟何得助他人之祭乎曽子問曰廢喪服可以與於饋奠之事乎孔子曰説衰與奠非禮也以擯相可也廢猶除也饋奠在殯之奠也不問吉祭而問喪奠曽子之意謂方除喪服決不可與吉禮疑可與饋奠也夫子言方說衰即與奠是忘哀太速故言非禮也擯相事輕亦或可耳 説音脱相去聲曽子問曰昏禮旣納幣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則如之何孔子曰壻使人弔如壻之父母死則女之家亦使人弔父喪稱父母喪稱母父母不在則稱伯父世母壻已葬壻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喪不得嗣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許諾而弗敢嫁禮也壻免喪女之父母使人請壻弗取而后嫁之禮也有吉日者期日已定也彼是父喪則此稱父之名弔之彼是母喪則此稱母之名弔之父母或在他所則稱伯父伯母名如無伯父母則用叔父母名可知壻雖已葬其親而喪期尚逺不欲使彼女失嘉禮之時故使人致命使之别嫁他人某之子此某字是伯父之名不得嗣為兄弟者言繼此不得為夫婦也夫婦同等有兄弟之義亦親之之辭不曰夫婦者未成昏嫌也使某致命此某字是使者之名致如致仕之致謂致還其許昏之命也女氏雖許諾而不敢以女嫁於他人禮也及壻祥禫之後女之父母使人請壻成昏壻終守前説而不取而后此女嫁於他族禮也 取如字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女之父母死女之伯父致命於男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喪不得嗣為兄弟使某致命男氏許諾而不敢娶女免喪壻之父母使人請女家不許壻然後别娶也曽子問曰親迎女在塗而壻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縞總以趨喪女在塗而女之父母死則女反嫁服士妻褖衣大夫妻展衣卿妻鞠衣改服更其嫁服也衣與裳相連而前後深邃故曰深衣縞生白絹也總束髮也長八寸布為深衣縞為總婦人始喪未成服之服也故服此以奔舅姑之喪女子在室為父三年父卒亦為母三年已嫁則期今旣在塗非在室矣則止用奔喪之禮而服期改服亦布深衣縞總也 迎去聲褖音彖更平聲如壻親迎女未至而有齊衰大功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於外次女入改服於内次然後即位而哭曽子問曰除喪則不復昏禮乎孔子曰祭過時不祭禮也又何反於初此齊衰大功之喪謂壻家也改服改其親迎之服而服深衣於門外之次也女謂婦也入門内之次而以深衣更其嫁服也此特問齊衰大功之喪者以小功及緦輕不廢昏禮禮畢乃哭耳若女家有齊衰大功之喪女亦不反歸也曽子又問除喪之後豈不復更為昏禮乎孔子言祭重而昏輕重者過時尚廢輕者豈可復行乎然此亦止謂四時常祭耳禘祫大祭過時猶追也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燭思相離也取婦之家三日不舉樂思嗣親也三月而廟見稱來婦也擇日而祭於禰成婦之義也思相離則不能寝寐故不滅燭思嗣親則不無感傷故不舉樂此昏禮所以不賀也成昏而舅姑存者明日婦見舅姑若舅姑已歿則成昏三月乃見於廟祝辭告神曰某氏來婦來婦言來為婦也葢選擇吉日而行此禮廟見祭禰即是一事非見廟之後更擇日而祭也成婦之義者成盥饋之禮之義也 離取並去聲見音現曽子問曰女未廟見而死則如之何孔子曰不遷於祖不附於皇姑壻不杖不菲不次歸葬于女氏之黨示未成婦也不遷於祖不遷柩而朝於壻之祖廟也不附於皇姑以未廟見故主不得祔姑之廟也壻齊衰期但不杖不草屨不别處哀次耳女之父母自降服大功 菲扶畏切曽子問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壻齊衰而弔旣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若夫死女以斬衰往弔旣葬而除也 取去聲曽子問曰喪有二孤廟有二主禮與孔子曰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嘗禘郊社尊無二上未知其為禮也二孤二主當時有之曽子疑其非禮故問夫子言天猶不得有二日土猶不得有二王嘗禘郊社祭之重者各有所尊不可混并而祭之喪可得有二孤廟可得有二主乎非禮明矣與平聲并去聲昔者齊桓公亟舉兵作偽主以行及反藏諸祖廟廟有二主自桓公始也師行而載遷廟之主于齊車示有所尊奉也旣作偽主又藏於廟是二主矣喪之二孤則昔者衛靈公適魯遭季桓子之喪衛君請弔哀公辭不得命公為主客入弔康子立於門右北面公揖讓升自東階西鄉客升自西階弔公拜興哭康子拜稽顙於位有司弗辯也今之二孤自季康子之過也國君弔鄰國之臣尊卑不等衛君弔而哀公為主禮也禮大夫旣殯而君來弔主人門右北面哭拜稽顙今旣哀公為主主則拜賔康子但當哭踊而已乃拜而稽顙於位是二孤矣當時有司不能論而正之遂至循襲為常變禮之失由於康子上章言自桓公始此不言始而言過者孔子康子同時也靈公先桓子卒經訛為靈公實出公也曽子問曰古者師行必以遷廟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守以遷廟主行載于齊車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廟之主以行則失之矣遷廟主謂新祧廟之主也齊車金路也又名曰公禰 守去聲齊側皆切當七廟五廟無虚主虚主者惟天子崩諸侯薨與去其國與祫祭於祖為無主耳吾聞諸老𦕃曰天子崩國君薨則祝取羣廟之主而藏諸祖廟禮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廟崩薧而羣主皆聚祖廟以喪三年不祭且象生者為凶事而聚集也 馮氏曰鄭注老𦕃古夀考者之稱石梁先生曰此老𦕃非作五千言者 𦕃音貪君去其國太宰取羣廟之主以從禮也去國而羣廟之主皆行不敢棄其先祖也從去聲祫祭於祖則祝迎四廟之主主出廟入廟必蹕老
  𦕃云諸侯五廟祫祭則迎高曽祖禰入太祖之廟主出入而蹕止行人不欲其瀆也曽子問曰古者師行無遷主則何主孔子曰主命問曰何謂也孔子曰天子諸侯将出必以幣帛皮圭告于祖禰遂奉以出載于齊車以行每舍奠焉而后就舍反必告設奠卒歛幣玉藏諸兩階之閒乃出葢貴命也旣以幣玉告于祖廟則奉此幣玉猶奉祖宗之命也故曰主命每舍必奠神之也反則設奠以告而埋藏之不敢褻也子游問曰喪慈母如母禮與孔子曰非禮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妾之無子者養妾子之無母者謂之慈母然天子諸侯不為庶母服大夫妾子父在為其母大功士之妾子父在為其母期是與己母同也何服之有謂天子諸侯也故下文舉國君之事證之 喪平聲為去聲昔者魯昭公少喪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喪之有司以聞曰古之禮慈母無服今也君為之服是逆古之禮而亂國法也若終行之則有司将書之以遺後世無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練冠以燕居公弗忍也遂練冠以喪慈母喪慈母自魯昭公始也良善也古者周以前也天子諸侯之庶子為天子諸侯者為其母緦春秋有以小君之禮服之者以子貴而伸也然必適小君沒若適小君在則其母厭屈故練冠也此言練冠以燕居謂庶子之為王者為其母耳 少喪並去聲下喪並如字為如字厭音壓曽子問曰諸侯旅見天子入門不得終禮廢者幾孔子曰四請問之曰大廟火日食后之喪雨霑服失容則廢如諸侯皆在而日食則從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與其兵大廟火則從天子救火不以方色與兵旅衆也色衣之色也東方諸侯衣青南方諸侯衣赤餘倣此東方用㦸南方矛西方弩北方楯中央鼔日食是隂侵陽故正五行之方色以厭勝之救火不闗此義也 見音現幾如字大音泰厭音壓曽子問曰諸侯相見揖讓入門不得終禮廢者幾孔子曰六請問之曰天子崩大廟火日食后夫人之喪雨霑服失容則廢大廟本國之大廟也夫人小君也曽子問曰天子嘗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旣陳天子崩后之喪如之何孔子曰廢嘗禘宗廟之祭郊社天地之祭此言五祀而祭法言七祀先儒已言祭法不足據矣曽子問曰當祭而日食大廟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接祭而已矣如牲至未殺則廢接捷也速疾之義此言宗廟之祭遇此變異則減略節文務在速畢無迎尸於奥及迎尸入坐等禮矣 坊本廢上有曰字天子崩未殯五祀之祭不行旣殯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飯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自啓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葬而祭祝畢獻而已天子諸侯之祭禮亡不可聞其詳矣先儒以大夫士祭禮推之士祭尸九飯大夫祭尸十一飯則知諸侯十三飯天子十五飯也五祀外神不可以己私喪久廢其祭若當祭之時而天子崩則止而不行俟殯訖乃祭然其禮則殺矣侑勸也尸入迎尸而入坐也三飯不侑者尸三飯告飽則止祝更不勸侑其食使滿足當飯之數也酳食畢而以酒漱口也説見曲禮按特牲禮尸九飯畢主人酌酒酳尸尸飲卒爵酢主人主人受酢飲畢酌獻祝祝飲畢主人又酌獻佐食今云酳不酢者無酢主人以下等事也此是言殯後祭五祀之禮又言自啓殯往葬及葬畢反哭其間亦不祭五祀直待葬後乃祭其禮又不同葢葬後哀稍殺漸向吉故祝侑尸食至十五飯攝主酳尸尸飲卒爵而酢攝主攝主飲畢酌而獻祝祝受而飲畢則止無獻佐食以下之事故云祝畢獻而已已止也 酳以刃切曽子問曰諸侯之祭社稷俎豆旣陳聞天子崩后之喪君薨夫人之喪如之何孔子曰廢自薨比至于殯自啓至于反哭奉帥天子比及也曽子所問如此孔子曰廢又言自薨至殯自啓至反哭皆帥循天子之禮者謂諸侯旣殯而祭社稷或五祀者亦如天子殯後祭五祀之禮也其葬後而祭社稷五祀者亦如天子葬後祭五祀之禮也 比音畀帥入聲曽子問曰大夫之祭鼎俎旣陳籩豆旣設不得成禮廢者幾孔子曰九請問之曰天子崩后之喪君薨夫人之喪君之大廟火日食三年之喪齊衰大功皆廢外喪自齊衰以下行也其齊衰之祭也尸入三飯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緦室中之事而已矣士之所以異者緦不祭所祭於死者無服則祭此言大夫宗廟之祭外喪在大門之外也三飯不侑酳不酢説見上章大功酢而已者大功服輕祭禮稍備十一飯之後主人酌酒酳尸尸酢主人即止也室中之事者凡尸在室之奥祝在室中北廂南面佐食在室中戸西北面但主人主婦及賔獻尸及祝佐食等三人畢則止也若平常之祭十一飯畢主人酳尸尸卒爵酢主人主人獻祝及佐食畢次主婦獻尸尸酢主婦主婦又獻祝及佐食畢次賔長獻尸尸得賔長獻爵則止不舉葢奠其爵于薦之左也待致爵之後尸乃舉爵今以喪服殺禮故止於賔之獻也士卑於大夫雖緦服亦不祭所祭於死者無服謂如妻之父母母之兄弟姊妹已雖有服而已所祭者與之無服則可祭也 今按致爵之禮賔獻尸三爵而止尸止爵之後執事者為主人設席于户内主婦酌爵而致于主人主人拜受爵主婦拜送爵主人卒爵拜主婦答拜受爵以酌而酢執爵拜主人答拜主人降洗爵以酌而致于主婦主婦之席在房中南面主婦拜受爵主人西面答拜而更爵自酌以酢此所謂致爵也祭統曰酢必易爵詳見特牲饋食禮曽子問曰三年之喪弔乎孔子曰三年之喪練不羣立不旅行君子禮以飾情三年之喪而弔哭不亦虚乎練小祥也旅衆也羣立旅行言及他事則為忘哀況於弔乎先王因人情而制禮隨其哀樂之情皆有以飾之苴衰絰杖為至痛飾也居重喪而弔哭於人哀彼則忘吾親哀在親則弔為矯偽矣非虚而何曽子旣聞夫子此言矣而檀弓篇乃記其以喪母之齊衰而往哭於子張得非好事者為之辭歟曽子問曰大夫士有私喪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喪服於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於是乎有過時而弗除也君之喪服除而后殷祭禮也君重親輕以義斷恩也若君服在身忽遭親喪則不敢為親制服初死尚不得成服終可行除服之禮乎此所以雖過時而不除也殷祭盛祭也君服除乃得為親行二祥之祭以伸孝心以其禮大故曰殷也假如此月除君服即次月行小祥之祭又次月行大祥之祭若親喪小祥後方遭君喪則他時君服除後惟行大祥祭也然此皆謂適子主祭而居官者若庶子居官而行君服適子在家自依時行親喪之禮他日庶子雖除君服無追祭矣曽子問曰父母之喪弗除可乎孔子曰先王制禮過時弗舉禮也非弗能勿除也患其過於制也故君子過時不祭禮也曽子之意以為適子仕者除君服後猶得追祭二祥庻子仕者雖除君服不復追祭是終身不除父母之喪矣可乎孔子言先王制禮各有時節過時不復追舉禮也今不追除服者不是不能除也患其踰越聖人之禮制也且如四時之祭當春祭時或以事故阻廢至夏則惟行夏時之祭不復追補春祭矣故過時不祭禮之常也惟禘祫大事則不然曽子問曰君薨旣殯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居于家有殷事則之君所朝夕否殷盛之事謂朔望及薦新之奠也君有此事則往適君所朝夕則不往哭曰君旣啓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哭而反送君啓啓殯也歸哭哭親喪也反送君復往送君之葬也此二節皆對言君親之喪若臣有父母之喪旣殯而後有君喪則歸君所父母喪有殷事則來歸家朝夕亦恒在君所也若父母之喪旣啓而有君之喪則亦往哭於君所而反送父母之葬也下文君未殯而臣有父母之喪亦與父母之喪未殯而有君喪互推之曰君未殯而臣有父母之喪則如之何孔子曰歸殯反于君所有殷事則歸朝夕否大夫室老行事士則子孫行事大夫内子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室老家相之長也室老子孫行事者以大夫士在君所殷事之時或朝夕恒在君所則親喪朝夕之奠有缺然奠不可廢也大夫尊故使室老攝行其事士卑則子孫攝也内子卿大夫之適妻也為夫之君如為舅姑服齊衰故殷事亦之君所 為去聲賤不誄貴幼不誄長禮也唯天子稱天以誄之諸侯相誄非禮也誄之為言累也累舉其平生實行為誄而定其諡以稱之也稱天以誄之者天子之尊無二惟天在其上故假天以稱之也人君之事多稱天不獨誄也 長上聲曽子問曰君出疆以三年之戒以椑從君薨其入如之何孔子曰共殯服則子麻弁絰疏衰菲杖入自闕升自西階如小斂則子免而從柩入自門升自阼階君大夫士一節也曽子問國君以事出疆必為三年之戒備恐未得即返也於是以親身之棺隨行慮或死於外也若死於外則入之禮如何孔子言於時大斂之後主人從柩而歸則其國有司供主人殯時所著之服謂布深衣苴絰散帶垂也此時主人從柩在路未成服惟著麻弁絰疏衰而藨屨且杖也麻弁布弁也布弁之上加環絰也柩入之時毀殯宫門西邊牆而入其處空缺故謂之闕非門闕之闕也升自西階者以柩從外來有似賔客故就客階而升也如小斂而歸則子首不麻弁身不疏衰惟首著免布身著布深衣也入自門升自阼階者以親未在棺猶以事生之禮事之也凡君與大夫及士之卒於外者其禮皆一等無異制故云一節也椑音擗從去聲下同共音供菲扶畏切免音問曽子問曰君之喪旣引聞父
  母之喪如之何孔子曰遂旣封而歸不俟子遂遂送君柩也旣窆而歸下棺而歸也不俟子不待孝子返而已先返也 引去聲封音窆曽子問曰父母之喪旣引及塗聞君薨如之何孔子曰遂旣封改服而往遂遂送親柩也旣窆之後改服而往者雜記云非從柩與反哭無免於堩此時孝子首著免乃去免而括髮徒跣布深衣而往不敢以私喪之服喪君也 從去聲堩古鄧切曽子問曰宗子為士庶子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為介子某薦其常事士特牲大夫少牢上牲少牢也庶子旣為大夫當用上牲然必往就宗子家而祭者以廟在宗子家也孝子宗子也介子庶子也不曰庶而曰介者庶子卑賤之稱介則副貳之義亦貴貴之道也薦其常事者薦其嵗之常事也 為介為去聲少去聲若宗子有罪居於他國庶子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執其常事攝主不厭祭不旅不假不綏祭不配介子非當主祭者故謂之攝主其禮略於宗子者有五焉若以祭禮先後之次言之當云不配不綏祭不假不旅不厭祭今倒言之者舊説攝主非正故逆陳以見義亦或記者之誤與今依次釋之不配者祭禮初行尸未入之時祝告神曰孝孫某來日丁亥用薦嵗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如姜氏子氏之類今攝主不敢備禮但言薦嵗事于皇祖伯某不言以某妃配也不綏祭者綏字當從周禮作隋減毁之名也尸與主人俱有隋祭主人減黍稷牢肉而祭之於豆閒尸則取葅及黍稷肺而祭於豆閒所謂隋祭也今尸自隋祭主人是攝主故不隋祭也不假者假字當作嘏福慶之辭也尸十一飯訖主人酳尸尸酢主人畢命祝嘏于主人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無疆于女孝孫來女孝孫使女受祿于天宜稼于田眉夀萬年勿替引之主人再拜稽首今亦以避正主故不嘏也不旅不旅酬也詳見前章不厭祭者厭是饜飫之義謂神之歆享也厭有隂有陽隂厭者迎尸之前祝酌奠訖為主人釋辭於神勉其歆享此時在室奥陰静之處故云陰厭也陽厭者尸謖之後佐食徹尸之薦俎設於西北隅得户明白之處故曰陽厭制禮之意不知神之所在於彼乎於此乎皆庶幾其享之而厭飫也此言不厭祭不為陽厭也以先後之次知之 綏虚規切見音現隋音灰女音汝為主為去聲謖音速布奠於賔賔奠而不舉不歸肉其辭于賔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國使某辭主人酬賔之時賔在西廂東面主人布此奠爵於賔俎之北賔坐取此爵而奠於俎之南不舉之以酬兄弟此即不旅之事若宗子主祭則凡助祭之賔各歸之以俎肉今攝主故不歸俎肉於賔也非但祭不備禮其将祭之初告賔之辭亦異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國不得親祭故使某執其常事使某告也故云使某辭宗兄宗弟者於此攝主為兄或為弟也若尊卑不等或是祖父之列或是子孫之列則但謂之宗子矣曽子問曰宗子去在他國庶子無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請問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為壇以時祭若宗子死告於墓而後祭於家宗子死稱名不言孝身沒而已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若義也今之祭者不首其義故誣於祭也宗子無罪而去國則廟主隨行矣若有罪去國廟雖存庶子卑賤無爵不得於廟行祭禮但當祭之時即望墓為壇以祭也若宗子死則庶子告於墓而後祭於其家亦不敢稱孝子某但稱子某而已又非有爵者稱介子某之比也身沒而已者庶子身死其子則庶子之適子祭禰之時可稱孝也子游之門人有庶子祭者皆用此禮是順古義也今世俗庶子之祭者不能先求古人制禮之義而率意行之秪見其誣罔而已曽子問曰祭必有尸乎若厭祭亦可乎孔子曰祭成喪者必有尸尸必以孫孫幼則使人抱之無孫則取於同姓可也祭殤必厭葢弗成也祭成喪而無尸是殤之也曽子之意疑立尸而祭無益死者故問祭時必合有尸乎若厭祭亦可乎葢祭初隂厭尸猶未入祭終而陽厭在尸旣起之後是厭祭無尸也孔子言成人威儀具備必有尸以象神之威儀所以祭成人之喪者必有尸也尸必以孫以昭穆之位同也取於同姓亦謂孫之等列也祭殤者不立尸而厭祭以其年幼少未能有成人之威儀不足可象故不立尸也若祭成人而無尸是以殤待之矣孔子曰有隂厭有陽厭曽子問曰殤不祔祭何謂隂厭陽厭孔子曰宗子為殤而死庶子弗為後也其吉祭特牲祭殤不舉無肵俎無𤣥酒不告利成是謂隂厭孔子言祭殤之禮有厭於幽隂者有厭於陽明者葢適殤則隂厭於祭之始庶殤則陽厭於祭之終非兼之也曽子不悟其指乃問云祭殤之禮略而不備何以始末一祭之閒有此兩厭也孔子言雖是宗子死在殤之年無為人父之道庶子不得代為之後其族人中有與之為兄弟者代之而主其祭之之禮其卒哭成事以後為吉祭祭殤本用特豚今亦從成人之禮用特牲者以其為宗子故也祭有尸則佐食舉肺脊以授尸祭而食之今無尸故不舉肺脊也凡尸食之餘歸之肵俎肵敬也主人敬尸而設此俎今無肵俎以無尸故也𤣥酒水也太古無酒之時以水行禮後王祭則設之重古道也今祭殤禮略故無𤣥酒也不告利成者利猶養也謂共養之禮已成也常祭主人事尸禮畢出立户外則祝東面告利成遂導尸以出今亦以無尸廢此禮是謂隂厭云者以其在祖廟之奥隂暗之處厭之也 祔音備肵音祈共音供凡殤與無後者祭於宗子之家當室之白尊于東房是謂陽厭凡殤非宗子之殤也無後者謂庶子之無子孫者也此二者若是宗子大功内親則於宗子家祖廟祭之必當室中西北隅得户之明白處其尊則設于東房是謂陽厭也曽子問曰葬引至于堩日有食之則有變乎且不乎孔子曰昔者吾從老𦕃助葬於巷黨及堩日有食之老𦕃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聽變旣明反而後行曰禮也反葬而丘問之曰夫柩不可以反者也日有食之不知其已之遲數則豈如行哉老𦕃曰諸侯朝天子見日而行逮日而舍奠大夫使見日而行逮日而舍夫柩不蚤出不莫宿見星而行者唯罪人與奔父母之喪者乎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見星也且君子行禮不以人之親痁患吾聞諸老耼云堩道也有變變常禮乎且不乎不變常禮乎柩北向而出道右則道之東也聽變聽日食之變動也明反日光復常也舍奠晚止舍而設奠於行主也安知其不見星謂日食旣而星見則昏暗中恐有姦慝也痁病也不以人之親痁患謂不可使人之親病於危亡之患也 堩古鄧切不音否數音速舍如字去聲使去聲莫音暮痁尸占切曽子問曰為君使而卒於舍禮曰公館復私館不復凡所使之國有司所授舍則公館已何謂私館不復也孔子曰善乎問之也自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館公館與公所為曰公館公館復此之謂也復死而招魂復魄也公館公家所造之館也與及也公所為謂公所命停客之處即是卿大夫之館但有公命故謂之公館也一説公所為謂君所作離宫别館也為君為去聲使去聲曽子問曰下殤土周葬于園遂輿機而往
  塗邇故也今墓逺則其葬也如之何八嵗至十一為下殤土周堲周也説見檀弓成人則葬於墓此葬於園圃之中輿猶抗也機者輿尸之具木為之状如牀而無脚以繩横直維繫之抗舉而往堲周之所棺斂而葬之塗近故也曽子言今世禮變皆棺斂下殤於家而葬之於墓則塗逺矣其葬也如之何問旣不用輿機則當用人舉棺以往乎為當用車載棺而往乎然此謂大夫之下殤及士庶人之中下殤耳若大夫之適長殤中殤有遣車者亦不輿機而葬也孔子曰吾聞諸老𦕃曰昔者史佚有子而死下殤也墓逺召公謂之曰何以不棺斂於宫中史佚曰吾敢乎哉召公言於周公周公曰豈不可史佚行之下殤用棺衣棺自史佚始也史佚周初良史也墓逺不葬於園也言於周公言猶問也周公曰豈不可者謂何為不可也召公述周公之言告佚佚於是用棺衣而棺斂於宫中是此禮之變始於史佚也舊註以豈為句者非 召音邵棺斂並去聲衣棺之棺同曽子問曰卿大夫将為尸於公受宿矣而有齊衰内喪則如之何孔子曰出舍於公館以待事禮也受宿受君命而宿齊戒也齊衰内喪大門内齊衰服之喪也待事待祭事畢然後歸哭也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卿大夫士皆下之尸必式必有前驅尸服死者之上服今為君尸而弁冕者弁士之爵弁也以君之先世或有為大夫士者故尸亦當弁或冕也出而卿大夫士遇之則下車尸式以答之必有前驅者尸出則先驅辟開行人也 辟音闢子夏問曰三年之喪卒哭金革之事無辟也者禮與初有司與孔子曰夏后氏三年之喪旣殯而致事殷人旣葬而致事記曰君子不奪人之親亦不可奪親也此之謂乎無辟謂君使則行無敢辭辟也此禮當然歟抑當初有司逼遣之歟夏之禮親喪旣殯即致還其事於君殷禮則葬後乃致其事君子指人君也臣遭父母之喪而君許其致事是不奪人喪親之心也雖君有命而不忍違離喪次是不可奪其喪親之孝也 辟音避與平聲子夏曰金革之事無辟也者非與孔子曰吾聞諸老𦕃曰昔者魯公伯禽有為為之也今以三年之喪從其利者吾弗知也魯公卒哭而從金革之事以徐戎之難東郊不開不得已而征之是有為為之也今人居三年之喪而用兵以逐攻取之利者吾不知其為何禮也葢甚非之之辭一説利為例言無故而以三年之喪從伯禽之例以用兵者甚非也 上為去聲
  文王世子第八
  文王之為世子朝於王季日三雞初鳴而衣服至於寢門外問内豎之御者曰今日安否何如内豎曰安文王乃喜及日中又至亦如之及莫又至亦如之内豎内庭之小臣御是直日者世子朝父母惟朝夕二禮今文王日三聖人過人之行也 朝音潮衣去聲豎音樹莫音暮朝夕朝如字行去聲其有不安節則内豎以告文王文王色憂行不能正履王季復膳然後亦復初食上必在視寒煖之節食下問所膳命膳宰曰末有原應曰諾然後退不安節謂有疾不能循其起居飲食之常時也食上進膳於親也在察也食下食畢而徹也問所膳問所食之多寡也末猶勿也原再也謂所食之餘不可再進也 上上聲應去聲武王帥而行之不敢有加焉文王有疾武王不説冠帶而養文王一飯亦一飯文王再飯亦再飯旬有二日乃閒不敢有加不可踰越父之所行也 疏曰病重之時病恒在身無少閒空隙病今旣損不恒在身其閒有空隙故謂病瘳為閒也 帥音率説音脱養去聲飯上聲空去聲文王謂武王曰女何夢矣武王對曰夢帝與我九齡文王曰女以為何也武王曰西方有九國焉君王其終撫諸文王曰非也古者謂年齡齒亦齡也我百爾九十吾與爾三焉文王九十七乃終武王九十三而終文王疾瘳之後武王乃得安寝故問其何夢武王對云夢天帝言與我九齡齡字從齒齒之異名也故言年齡又言年齒其義一也大戴禮云男八月生齒八嵗而齔齒是人夀之數也然數之脩短禀氣於有生之初文王雖愛其子豈能減己之年而益之哉好事者為之辭而不究其理讀記者信其説而莫之敢議也 女音汝齔初謹切成王幼不能涖阼周公相踐阼而治抗世子法於伯禽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長幼之道也成王有過則撻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也文王之為世子也石梁王氏曰文王之為世子也一句衍文 劉氏曰成王幼弱雖已涖阼為天子而未能行涖阼之事書曰小子同未在位亦言其雖已在位與未在位同也故周公以冢宰攝政相助成王踐履其臨阼之事而治天下以幼年即尊位而不知父子君臣長幼之道何以治天下哉故周公舉世子事君親長上之法以教伯禽使日夕與成王遊處俾其有所視效也其或成王出入起居之閒有愆於禮法者則撻伯禽以責其不能盡事君之道所以警戒成王而示之以為世子之道也然伯禽所行即文王所行世子之道文王所行乃諸侯世子之禮故曰文王之為世子也言伯禽所行非王世子之禮也 相去聲令平聲凡學世子及學士必時春夏學干戈秋冬學羽籥皆於東序學教也士即王制所謂司徒論俊選而升於學之士也必時四時各有所教也干盾也捍兵難之器戈句子㦸也羽翟雉之羽也籥笛之屬也四物皆舞者所執干戈為武舞故於陽氣發動之時教之示有事也羽籥為文舞故於隂氣凝寂之時教之示安静也東序大學也 四學字皆音效於學大學如字難去聲句音勾大音泰小樂正學干大胥贊之籥師學戈籥師丞贊之胥鼓南四人皆樂官之屬贊相助之也胥即大胥也南南夷之樂也東夷之樂曰昧南夷之樂曰南西夷之樂曰朱離北夷之樂曰禁明堂位又云任南蠻之樂也周禮旄人教國子南夷樂之時大胥則擊鼓以節其音曲故云胥鼓南也先王作樂至矣盛矣而猶以逺方蠻夷之樂教人者所以示與圖之無外異類之咸賔奏之宗廟之中侈其盛也獨舉南樂則餘三方皆教習可知 二學字皆音效相去聲春誦夏弦大師詔之瞽宗秋學禮執禮者詔之冬讀書典書者詔之禮在瞽宗書在上庠誦口誦歌樂之篇章也弦以琴瑟播被詩章之音節也皆太師詔教之瞽宗殷學名上庠虞學名周有天下兼立虞夏殷周之學也 大音泰學如字凡祭與養老乞言合語之禮皆小樂正詔之於東序祭是一事養老乞言是一事合語是一事故以凡言之養老乞言謂行養老之禮之時因乞善言之可行者於此老人也合語謂祭及養老與鄉射鄉飲大射燕射之禮至旅酬之時皆得言説先王之法合會義理而相告語也其閒各有威儀容節皆須小樂正詔教之於東序之中大樂正學舞干戚語説命乞言皆大樂正授數大司成論説在東序戚斧也大樂正教世子及士以舞干戚之容節及合語之説與乞言之禮此三者皆大樂正授之以篇章之數於是大司成之官於東序而論説此受教者義理之淺深才能之優劣也 學音效説如字凡侍坐於大司成者逺近閒三席可以問終則負牆列事未盡不問席廣三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三席所謂函丈也相對逺近如此取其便於咨問問終則却就後席背負牆壁而坐以避後來問事之人其問事之時尊者有教而已猶未達則必待其言盡然後更問若陳列未竞則不敢先問以參錯尊者之言也 閒平聲凡學春官釋奠于其先師秋冬亦如之官掌教詩書禮樂之官也若春誦夏弦則太師釋奠教干戈則小樂正及樂師釋奠也秋學禮冬讀書則其官亦如之釋奠者但奠置所祭之物而已無尸無食飲酬酢等事所以若此者以其主於行禮非報功也先師謂前代明習此事之師也凡始立學者必釋奠于先聖先師及行事必以幣諸侯初受封天子命之教於是立學所謂始立學也立學事重故釋奠于先聖先師四時之教常事耳故惟釋奠于先師而不及先聖也行事謂行釋奠之事必以幣必奠幣為禮也始立學而行釋奠之禮則用幣四時常奠不用幣也凡釋奠者必有合也有國故則否凡大合樂必遂養老凡行釋奠之禮必有合樂之事若國有凶喪之故則雖釋奠不合樂也常事合樂不行養老之禮惟大合樂之時人君視學必養老也舊説合者謂若本國無先聖先師則合祭鄰國之先聖先師本國故有先聖先師如魯有孔顔之類則不合祭鄰國之先聖先師也未知是否凡語于郊者必取賢斂才焉或以徳進或以事舉或以言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曲藝皆誓之以待又語三而一有焉乃進其等以其序謂之郊人逺之於成均以及取爵於上尊也語于郊者論辨學士才能於郊學之中也有賢徳者則錄取之有才能者則收斂之道徳為先事功次之言語又次之曲藝一曲之藝小小技能若醫卜之屬誓戒謹也學士中或無徳無事無言之可取而有此曲藝之人欲投試考課者皆卻之使退而謹習所能以待後次再語之時乃考評之也三而一有者謂此曲藝之人舉説三事而一事有可善者乃進其等即於其同等之中拔而升進之也然猶必使之於同軰中以所能高下為次序使不混其優劣也如此之人但止目之曰郊人非俊選之比也以非士類故疎逺之成均五帝大學之名天子設四代之學上尊堂上之酒尊也若天子飲酒於成均之學宫此郊人雖賤亦得取爵於堂上之尊以相旅勸焉所以榮之也人字之字均字皆句絶 逺去聲大音泰始立學者旣興器用幣然後釋菜不舞不授器乃退儐于東序一獻無介語可也教世子立學之初未有禮樂之器及其制作之成塗釁旣畢即用幣于先聖先師以告此器之成繼又釋菜以告此器之将用也凡祭祀用樂舞者則授舞者以所執之器如干戈羽籥之類今此釋菜禮輕旣不用舞故不授舞器也諸侯有功徳者亦得立異代之學東序夏制也與虞庠相對東序在東虞庠在西乃退儐于東序者謂釋菜在虞庠之中禮畢乃從虞庠而退儐禮其賔於東序之中其禮旣殺惟行一獻無介無語於禮亦可也此以上雖不專是教世子之事然以教世子為主故以此句總結上文 石梁王氏曰三字亦衍文 興音釁殺去聲凡三王教世子必以禮樂樂所以脩内也禮所以脩外也禮樂交錯於中發形於外是故其成也懌恭敬而温文脩内者消融其邪慝之藴脩外者陶成其恭肅之儀禮之脩達於中樂之脩達於外所謂交錯於中也有諸中必形諸外故其成也懌此懌字與魯論不亦説乎之説相似旣有恭敬之實徳又有温潤文雅之氣象禮樂之教大矣 説音悦立太傅少傅以養之欲其知父子君臣之道也太傅審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少傅奉世子以觀太傅之徳行而審喻之太傅在前少傅在後入則有保出則有師是以教喻而徳成也師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諸徳者也保也者慎其身以輔翼之而歸諸道者也記曰虞夏商周有師保有疑丞設四輔及三公不必備唯其人語使能也養者長而成之之謂審喻詳審言之使通曉也前後以行步言出入以居處言慎其身使之謹守其身也師保疑丞四輔也一説前疑後丞左輔右弼為四輔四輔與三公不必其全備惟擇其可稱職者惟其人以上皆記文語言也語使能也一句是記者釋之之辭 朱子曰師保疑丞疑字曉不得想止是有疑即問他之意 少行並去聲君子曰徳徳成而教尊教尊而官正官正而國治君之謂也君子曰徳此徳是指世子之徳世子之徳有成則教道尊嚴而無敢慢易者故凡居官守者皆以正自處官正而國治世子為君之謂也仲尼曰昔者周公攝政踐阼而治抗世子法於伯禽所以善成王也聞之曰為人臣者殺其身有益於君則為之況于其身以善其君乎周公優為之前言周公相踐阼而治此缺相字而下文又有周公踐阼之言皆記者之失也以世子之法教世子直道也今舉世子法於伯禽而教成王是迂曲其事也人臣殺身為國猶尚為之今周公不過迂曲其身之所行以成君之善宜乎優為之也 劉氏曰書蔡仲之命曰惟周公位冢宰正百工此言攝政踐阼而治是以冢宰攝行踐阼之政非謂攝居天子之位也孔子言周公舉世子法於伯禽者非自教其子葢示法以善成王也吾聞古人言為人臣者殺身而有益於君猶且為之況止迂其身以善其君乎此大人正己而物正之事周公大聖人也故優為之 于讀作迂為國為去聲是故知為人子然後可以為人父知為人臣然後可以為人君知事人然後能使人成王幼不能涖阼以為世子則無為也是故抗世子法於伯禽使之與成王居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長幼之義也君之於世子也親則父也尊則君也有父之親有君之尊然後兼天下而有之是故養世子不可不慎也武王旣崩則成王無父雖年幼未知君道若以之為世子則無為子之處矣故云以為世子則無為也君於世子以親言則是父以尊言則是君能盡君父之道以教其子然後可以保有天下之大不然則他日為子者不克負荷矣可不慎乎 令平聲荷上聲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齒於學之謂也故世子齒於學國人觀之曰将君我而與我齒讓何也曰有父在則禮然然而衆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将君我而與我齒讓何也曰有君在則禮然然而衆著於君臣之義也其三曰将君我而與我齒讓何也曰長長也然而衆知長幼之節矣故父在斯為子君在斯謂之臣居子與臣之節所以尊君親親也故學之為父子焉學之為君臣焉學之為長幼焉父子君臣長幼之道得而國治語曰樂正司業父師司成一有元良萬國以貞世子之謂也一物一事也與國人齒讓之一事也三善謂衆人知父子君臣長幼之道也君我君臨乎我也世子與同學之人讓齒其不知禮者見之而疑其知禮者從而曉之曰父在之時常執謙卑不敢居人之前其禮當如此也如此而衆知父子之道矣其二其三皆此意學之教之也語古語也樂正主世子詩書之業父師主於成就其徳行一有書作一人謂世子也世子有大善則萬邦皆正矣 長並上聲學並音效行去聲周公踐阼石梁王氏曰此當為衍文 劉氏曰此四字説者以下文更端故著此以結上文周公相踐阼之事然因其缺一相字遂啓明堂位周公踐天子位之説其後馴致新莽居攝篡漢之禍實此語基之 更平聲庶子之正於公族者教之以孝弟睦友子愛明父子之義長幼之序庶子司馬之屬官正於公族為正於公族也周禮庶子掌國子之倅倅副貳也國子是公卿大夫士之子則貳其父者也 弟音悌倅音卒士卒之卒同音其朝于公内朝則東面北上臣有貴者以齒内朝路寝之庭也言公族之人若朝見於公之内朝則立於西方而面向東尊者在北以次而南然旣均為同姓之臣則一以昭穆之長幼為序父兄雖賤必居上子弟雖貴必處下也朝音潮見音現其在外朝則以官司士為之外朝路寝門外之朝也若公族朝見於外朝與異姓之臣雜列則以官之高卑為次序不序年齒也司士亦司馬之屬主為朝見之位次者其在宗廟之中則如外朝之位宗人授事以爵以官宗人之官掌禮及宗廟中授百官以職事者以爵隨其爵之尊卑貴者在前賤者在後也以官隨其官之職掌使各供其事也其登餕獻受爵則以上嗣登自堂下而升堂上也餕食尸之餘也尸出宗人使嗣子及長兄弟升堂相對而餕也以特牲禮次序言之先時祝酌爵觶奠于鉶南俟主人獻内兄弟畢長兄弟及衆賔長為加爵之後宗人使嗣子飲鉶南之奠爵嗣子盥而入拜尸執此奠爵嗣子進受復位而拜尸答拜嗣子飲畢拜尸尸又答拜所謂受爵也嗣子又舉所奠爵洗而酌之以入獻尸尸拜而受嗣子答拜所謂獻也無算爵之後禮畢尸出乃餕此三事者受爵在先獻次之餕最在後今言餕獻受爵以重在餕故逆言之歟上嗣適子之長者為最上也此謂士禮大夫之嗣無此禮者避君也故少牢禮無嗣子舉奠之文庶子治之雖有三命不踰父兄庶子治公族朝内朝之禮雖有三命之貴而其位次不敢踰越無爵之父兄而居其上即上章所言臣有貴者以齒也 疏曰若非内朝其餘㑹聚則一命齒于鄉里謂一命尚畢若與鄉里長宿燕食則猶計年也再命齒于父族謂再命漸尊不復與鄉里計年唯官高在上但父族為重猶計年為列也三命不齒謂三命大貴則亦不復與父族計年燕㑹則别席獨坐在賔之東矣其公大事則以其喪服之精麤為序雖於公族之喪亦如之以次主人此謂君喪而庶子治其禮事大事喪事也臣為君皆斬衰然衰制雖同而升數之多寡則各依本親庶子序列位次則辨其本服之精麤使衰麤者在前衰精者在後非但公喪如此公族之内有相為服者亦然葢亦是庶子序其精麤先後之次也以次主人者謂雖有庶長父兄尊於主人亦必次於主人之下使主人在上為喪主也若公與族燕則異姓為賔膳宰為主人公與父兄齒族食世降一等公與族人燕食亦庶子掌其禮族人雖衆其初一人之身也豈可以賔客之道外之故以異姓一人為賔而使膳宰為主與之抗禮酬酢君尊而賔不敢敵也君雖尊而與父兄列位序尊卑之齒者篤親親之道也族食與族人燕食也世降一等謂族人旣有親疏則燕食亦隨世降殺也 疏曰假令本是齊衰一年四會食若大功則一年三㑹食小功則一年再㑹食緦麻則一年一㑹食是世降一等也其在軍則守於公禰禰當讀作祧公禰謂遷主載在齊車隨公出行者也庶子官旣從在軍故守衛此齊車之行主也 齊音齋公若有出疆之政庶子以公族之無事者守於公宫正室守大廟諸父守貴宫貴室諸子諸孫守下宫下室上章專言岀軍則此岀疆之政葢朝覲會同之事也無事者謂不從行及無職守之人也公宫總言公之宗廟宫室也正室公族之為卿大夫士者之適子也大廟太祖之廟也諸父公之伯父叔父也宫以廟言室以居言貴宫尊廟也貴室路寝也下宫下室則是親廟與燕寝也 大音泰五廟之孫祖廟未毁雖為庶人冠取妻必告死必赴練祥則告諸侯五廟始封之君為太祖百世不遷此下親盡則遞遷此言五廟之孫是始封之君即五世祖故云祖廟未毁未毁未遞遷也此孫雖無祿仕然冠昏必告于君死必赴練祥之祭必告者以其親未盡也 冠取並去聲族之相為也宜弔不弔宜免不免有司罰之至于賵賻承含皆有正焉四世而緦服之窮也五世親盡袒免而已袒免説見前篇六世以往弔而已矣當弔而不弔當免而不免皆為廢禮故有司者罰之所以肅禮教也贈以車馬賻以貨財含以珠玉襚以衣服四者總謂之贈隨其親疎各有正禮庶子官治之有司即庶子也 為去聲免音問承讀作贈含去聲公族其有死罪則磬于甸人其刑罪則纖剸亦告于甸人公族無宫刑磬懸縊殺之也左傳室如縣磬皇氏曰如縣樂器之磬也甸人掌郊野之官為之隱故不於市朝其刑罪之當纖刺剸割之時亦鞠讀刑法之書於甸人之官也漢書每云鞠獄鞠盡也推審罪狀令無餘藴然後讀其所犯罪狀之書而刑之無官刑者不絶其類也 纖音箴剸之兗切告音鞠縣平聲為去聲令平聲獄成有司讞于公其死罪則曰某之罪在大辟其刑罪則曰某之罪在小辟公曰宥之有司又曰在辟公又曰宥之有司又曰在辟及三宥不對走出致刑于甸人公又使人追之曰雖然必赦之有司對曰無及也反命于公公素服不舉為之變如其倫之喪無服親哭之獄成謂所犯之事訊問已得情實也讞議刑也殺牲盛饌曰舉素服不舉為之變其常禮是憫惻也如其親疎之倫而不為弔服者以不親往故也但居外不聴樂及賻贈之類仍依親疎之等耳親哭之者為位于異姓之廟而素服以哭之也天子諸侯絶旁親故知此言無服是不為弔服 讞魚列切辟婢亦切為去聲公族朝于内朝内親也雖有貴者以齒明父子也外朝以官體異姓也宗廟之中以爵為位崇徳也宗人授事以官尊賢也登餕受爵以上嗣尊祖之道也喪紀以服之輕重為序不奪人親也公與族燕則以齒而孝弟之道逹矣其族食世降一等親親之殺也戰則守於公禰孝愛之深也正室守大廟尊宗室而君臣之道著矣諸父諸兄守貴室子弟守下室而讓道達矣此以下覆解前章庶子正公族以下諸事内親謂親之故進之於内也明父子昭穆不可紊也體異姓體貌異姓之臣也崇徳徳之尊者爵必尊也尊賢惟賢者能任事也上嗣繼祖者也故為尊祖之道服之輕重本於屬之親疎親疎之倫不可易奪也燕食主於親親以齒相序所以達孝弟之道也親親施於生者宜有降殺之等孝愛施於死者宜有深逺之思君臣之道以輕重言讓道則以貴賤言也 孝弟弟音悌殺去聲禰音祧大音泰五廟之孫祖廟未毁雖及庶人冠取妻必告死必赴不忘親也親未絶而列於庶人賤無能也敬弔臨賻賵睦友之道也古者庶子之官治而邦國有倫邦國有倫而衆鄉方矣人君任官本無親疎之間顧賢否何如耳親盡而賢亦必仕之今親未盡而已在庶人之列是以其無能故賤之也族人有喪君必敬謹其弔臨賻賵之禮者是皆和睦友愛族人之道也鄉方所向之方謂皆知趨禮教也 臨如字鄉去聲公族之罪雖親不以犯有司正術也所以體百姓也刑于隱者不與國人慮兄弟也弗弔弗為服哭于異姓之廟為忝祖逺之也素服居外不聽樂私喪之也骨肉之親無絶也公族無宫刑不翦其類也正術猶言常法也公族之有罪者雖是君之親然亦必在五刑之例而不赦者是不以私親而干犯有司之正法也所以然者以立法無二制當與百姓一體斷决也與猶許也刑于甸師隐僻之處者是不許國人見而謀度吾兄弟之過惡也刑己當罪而猶私喪之者以骨肉之親雖陷刑戮無斷絶之理也受宫刑者絶生理故謂之腐刑如木之朽腐無發生也此刑不及公族不忍翦絶其生生之類耳 為忝為去聲逺去聲斷決斷丁玩切度入聲當去聲斷絶斷徒管切天子視學大昕鼓徵所以警衆也衆至然後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興秩節祭先師先聖焉有司卒事反命天子視學之日初明之時學中擊鼓以徵召學士葢警動衆聴使早至也凡物以初為大末為小故以大昕為初明也有司教詩書禮樂之官也興舉秩常節禮也卒事反命謂釋奠事畢復命于天子也 昕音欣始之養也適東序釋奠於先老遂設三老五更羣老之席位焉天子視學在虞庠之中事畢反國明日乃之東序而養老始謂始初立學之時也若非始立學則無釋奠先老之禮先老先世之為三老五更者也三老五更各一人羣老無定數蔡邕曰更當為叟三老三人五更五人未知是否然皆年老更事致仕者舊説取象三辰五星更平聲適饌省醴養老之珍具遂發咏焉退脩之以孝養也設席位畢天子親至陳饌之處省視醴酒及養老珍羞之具省具畢出迎三老五更将入門遂作樂聲發其歌咏以延進之老更旣入即西階下之位天子乃退而酌醴以獻之是脩行孝養之道也 適如字省息井切孝養養去聲反登歌清廟旣歌而語以成之也言父子君臣長幼之道合徳音之致禮之大者也反反席也老更受獻畢皆立於西階下東面今皆反升就席乃使樂工登堂歌清廟之詩以樂之歌畢至旅酬時談説善道以成就天子養老之禮也其所言説者皆是講明父子君臣長幼之道理集合清廟詩中所咏文王道徳之音聲皆徳之極致禮之大者也下管象舞大武大合衆以事達有神興有徳也正君臣之位貴賤之等焉而上下之義行矣下管象者堂下以管奏象舞之曲也舞大武者庭中舞大武之舞也象是文王之舞周頌維清乃象舞之樂歌武則大武之樂歌也武頌言勝殷遏劉維清不言征伐則象舞決非武舞矣註疏以文王武王之舞皆名為象維清象舞為文王下管象為武王其意葢謂清廟與管象若皆為文王不應有上下之别殊不知古樂歌者在上匏竹在下凡以人歌者皆曰升歌亦曰登歌以管奏者皆曰下管周禮大師帥瞽登歌下管奉樂器書言下管鼗鼓是也清廟以人歌之自宜升象以管奏之自宜下凡樂皆有堂上堂下之奏也此嚴氏之説足以正舊説之非故今從之大合衆以事謂大會衆學士以行此養老之事而樂之所感足以通達神明興起徳性也一説周道之四達以有神明相之周家之興起以世世脩徳皆可於樂中見之上言父子君臣長幼之道此言正君臣之位貴賤之等而上下之義行則先王養老之禮豈苟為虚文而已哉 别必列切大音泰帥入聲相去聲有司告以樂闋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羣吏曰反養老幼于東序終之以仁也闋終也此時畿内之諸侯及鄉遂之吏皆與禮席天子使其反國各行養老之禮是天子之仁恩始于一處而終皆徧及也 馮氏曰石梁先生於此經塗去幼字今按疏有其義而鄭註無養幼之文疑是訛本攘入一字是故聖人之記事也慮之以大愛之以敬行之以禮脩之以孝養紀之以義終之以仁是故古之人一舉事而衆皆知其徳之備也古之君子舉大事必慎其終始而衆安得不喻焉兌命曰念終始典于學虞夏商周皆有養老之禮後王養老亦皆記序前代之事也人道莫大於孝弟慮之以大者謂謀慮此孝弟之大道而推行之也愛敬省具之事行禮親迎肅之也孝養獻醴也紀義旣歌而語也終仁令侯國行之也一事之中人皆知其衆徳之全備者以其慎終如始也如此則衆安得不喻曉乎養老之禮行於學又因終始之義故引説命以結之也 養去聲兌音悦令平聲説音悦世子之記曰朝夕至于大寝之門外問於内豎曰今日安否何如内豎曰今日安世子乃有喜色其有不安節則内豎以告世子世子色憂不滿容内豎言復初然後亦復初世子之記古者教世子之禮篇也不滿容不能充其儀觀之美也此節約言之以見文王武王為世子之異於常人也文王朝王季日三此朝夕而已文王行不能正履此色憂而已 石梁王氏曰古世子之禮亡此餘其記之一節小戴以附篇末 觀去聲朝夕之食上世子必在視寒煖之節食下問所膳羞必知所進以命膳宰然後退若内豎言疾則世子親齊𤣥而養羞品味也必知所進必知親所食也命膳宰即篇首所命之言也養疾者衣齊𤣥之服即齊時所著𤣥冠緇布衣裳則貴賤異制謂之𤣥端服也 上上聲齊側皆切養去聲膳宰之饌必敬視之疾之藥必親嘗之嘗饌善則世子亦能食嘗饌寡世子亦不能飽以至于復初然後亦復初善猶多也不能飽以視武王之亦一亦再又異矣此篇首言文王武王為世子之事故篇終舉記之言以終之云
  禮運第九
  此篇記帝王禮樂之因革及陰陽造化流通之理疑出於子游門人之所記閒有格言而篇首大同小康之説則非夫子之言也 閒去聲
  昔者仲尼與於蜡賔事畢出遊於觀之上喟然而嘆仲尼之嘆葢嘆魯也言偃在側曰君子何嘆孔子曰大道之行也與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蜡禮詳見郊特牲篇孔子在魯與為魯國蜡祭之賔畢事而遊息於觀上觀門闕也兩觀在門之兩旁懸國家典章之言於上以示人也喟然嘆聲也所以嘆魯者或祭事之失禮或因睹舊章而思古也言偃孔子弟子子游也問所以嘆之故夫子言我思古昔大道之行於天下與夫三代英賢之臣所以得時行道之盛我今雖未得及見此世之盛而有志於三代英賢之所為也此亦夢見周公之意 石梁王氏曰以五帝之世為大同以禹湯文武成王周公為小康有老氏意而註又引以實之且謂禮為忠信之薄皆非儒者語所謂孔子曰記者為之辭也 與去聲蜡音乍觀去聲喟去媿切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脩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壮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閉是謂大同天下為公言不以天下之大私其子孫而與天下之賢聖公共之如堯授舜舜授禹但有賢能可選即授之矣當時之人所講習者誠信所脩為者和睦是以親其親以及人之親子其子以及人之子使老者壮者幼者各得其所困窮之民無不有以養之男則各有士農工商之職分女則得歸于良奥之家貨財民生所資以為用者若棄捐於地而不以時收貯則廢壞而無用所以惡其棄於地也今但得有能收貯以資世用者足矣不必其善利而私藏於己也世閒之事未有不勞力而能成者但人情多詐共事則欲逸己而勞人不肯盡力此所以惡其不出於身也今但得各竭其力以共成天下之事足矣不必其用力而獨營己事也風俗如此是以姦邪之謀閉塞而不興盜竊亂賊之事絶滅而不起暮夜無虞外户可以不閉豈非公道大同之世乎一説外戸者户設於外而閉之向内也 選去聲矜音鰥分扶問切惡去聲為己為去聲今大道旣隱天下為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貨力為己大人世及以為禮城郭溝池以為固禮義以為紀以正君臣以篤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婦以設制度以立田里以賢勇知以功為己故謀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禹湯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選也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謹於禮者也以著其義以考其信著有過刑仁講讓示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埶者去衆以為殃是謂小康天下為家以天下為私家之物而傳子孫也大人天子諸侯也父子相傳為世兄弟相傳為及紀綱紀也賢勇知以勇知為賢也涿鹿之戰有苖之征兵非由後王起也謂兵由此起舉湯武之事言之耳著明也考成也刑仁謂法則仁愛之道講讓講説遜讓之道示民有常言六君子謹禮而行著義以下五事示民為常法也在勢居王者之勢位也言為天下之君而不以禮行此五事則天下之人以為殃民之主而共廢黜之也此謂小小安康之世不如大道大同之世也 陳氏曰禮家謂太上之世貴徳其次務施報往來故言大道為公之世不規規於禮禮乃道徳之衰忠信之薄大約出於老荘之見非先聖格言也 為己為去聲知去聲埶音勢去上聲施去聲言偃復問曰如此乎禮之急也孔子曰夫禮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故失之者死得之者生詩曰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是故夫禮必本於天殽於地列於鬼神達於喪祭射御冠昏朝聘故聖人以禮示之故天下國家可得而正也禮本於天天理之節文也殽效也效於地者效山澤髙卑之勢為上下之等也後章殽以降命以下乃詳言之列於鬼神禮有五經莫重於祭也喪祭以下八事人事之儀則也 復扶又切治平聲相去聲殽音效冠去聲朝音潮言偃復問曰夫子之極言禮也可得而聞與孔子曰我欲觀夏道是故之𣏌而不足徵也吾得夏時焉我欲觀殷道是故之宋而不足徵也吾得坤乾焉坤乾之義夏時之等吾以是觀之𣏌夏之後宋殷之後徵證也孔子言我欲觀考夏殷之道故適二國而求之意其先代舊典故家遺俗猶有存者乃皆無可徵騐者僅於𣏌得夏時之書於宋得坤乾之易耳夏時或謂即今夏小正坤乾謂歸藏商易首坤次乾也所謂坤乾之義理夏時之等列吾但以此二書觀之而已二代治天下之道豈可悉得而聞乎論語曰文獻不足故也 石梁王氏曰以坤乾合周禮之歸藏且有魯論所不言者恐漢儒依倣為之誠如其説則夏小正之書與坤乾何足以證禮註訓徵為成尤非近儒有反引此以解魯論者謬甚中庸亦無是説大槩此段倣魯論為之者夫禮之初始諸飲食其燔黍捭豚汙尊而抔飲蕢桴而土鼓猶若可以致其敬於鬼神燔黍以黍米加於燒石之上燔之使熟也捭豚擘析豚肉加於燒石之上而熟之也汙尊掘地為汙坎以盛水也抔飲以手掬而飲之也蕢桴摶土塊為擊鼓之椎也土鼓築土為鼓也上古人心無偽雖簡陋如此亦自可以致敬於鬼神也 捭音百汙烏花切抔音掊桴音浮盛平聲及其死也升屋而號告曰臯某復然後飯腥而苴孰故天望而地藏也體魄則降知氣在上故死者北首生者南鄉皆從其初所以升屋者以魂氣之在上也臯者引聲之言某死者之名也欲招此魂令其復合體魄如是而不生乃行死事飯腥者用上古未有火化之法以生稻米為含也苴孰者用中古火化之利包裏熟肉為遣送之奠也天望地藏謂始死望天而招魂體魄則葬藏于地也所以然者以體魄則降而下知氣則升而上也死者之頭向北生者之居向南及以上送死諸事非後世創為之皆是從古初所有之禮也 號平聲飯上聲苴兹於切知首鄉並去聲令平聲含遣並去聲下去聲上上聲昔者先王未有宫室冬則居營窟夏則居橧巢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實鳥獸之肉飲其血茹其毛未有麻絲衣其羽皮營窟者營累其土以為窟穴也地髙則穴於地中地卑則於地上累土為窟也橧巢者橧聚薪柴以為巢居也茹其毛者以未有火化故去毛不能盡而并食之也 橧音曽茹音汝衣去聲累上聲去上聲并去聲後聖有作然後脩火之利范金合土以為臺榭宫室牖户以炮以燔以亨以炙以為醴酪治其麻絲以為布帛以養生送死以事鬼神上帝皆從其朔范字當從竹韻註云以土曰型以金曰鎔以木曰模以竹曰笵皆鑄器之式也笵金為形範以鑄金器也合土和合泥土為陶器也裹而燒之曰炮加於火上曰燔煑於鑊曰亨貫串而置之火上曰炙酪醋也治湅染之類也此以上諸事皆火之利今世承用而為之皆是取法往聖故云皆從其朔朔亦初也 亨音烹炙音隻酪音洛治平聲和去聲故𤣥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陳其犧牲備其鼎俎列其琴瑟管磬鐘鼔脩其祝嘏以降上神與其先祖以正君臣以篤父子以睦兄弟以齊上下夫婦有所是謂承天之祜太古無酒用水行禮後王重古故尊之名為𤣥酒祭則設於室内而近北也醴猶體也酒之一宿者周禮謂之醴齊醆即周禮盎齊盎猶翁也成而翁翁然葱白色也此二者以後世所為賤之陳列雖在室内而稍南近户故云醴醆在户也粢醍即周禮醍齊酒成而紅赤色也又卑之列於堂澄酒即周禮沈齊成而滓沈也又在堂之下矣此五者各以等降設之祝為主人告神之辭嘏為尸致福於主人之辭説見曽子問上神在天之神也祭統云君迎牲而不迎尸别嫌也是正君臣之義父北面而事之所以明子事父之道是篤父子也睦兄弟者主人獻長兄弟及衆兄弟之禮齊上下者獻與餕各有次序無遺缺也夫婦有所者君在阼夫人在房及致爵之類也行禮如此神格鬼享豈不承上天之福祜乎 醆側眼切粢才細切醍音體嘏古雅切祜音户醴齊盎齊醍齊沈齊齊去聲為主為尸為去聲别必列切作其祝號𤣥酒以祭薦其血毛腥其俎孰其殽與其越席疏布以冪衣其澣帛醴醆以獻薦其燔炙君與夫人交獻以嘉魂魄是謂合莫然後退而合亨體其犬豕牛羊實其簠簋籩豆鉶𡙡祝以孝告嘏以慈告是謂大祥此禮之大成也周禮祝號有六一神號二鬼號三祗號四牲號五齍號六幣號作其祝號者造為鬼神及牲玉美號之辭神號如昊天上帝鬼號如皇祖伯某祗號若后土地祗牲號若一元大武齍號若稷曰明粢幣號若幣曰量幣祝史稱之以告鬼神也每祭必設𤣥酒其實不用之以酌薦其血毛謂殺牲之時取血及毛入以告神於室也腥其俎謂牲旣殺以俎盛肉進於尸前也祭𤣥酒薦血毛腥俎此三者是法上古之禮孰其殽以下是中古之禮殽骨體也以湯爛為熟越席蒲席也䟽布麤布也冪覆尊也周禮越席疏布祭天用之此以為宗廟之用記者雜陳之也澣帛謂祭服以湅染之帛制之也醴醆以獻者朝踐薦血腥時用醴饋食薦熟時用醆也薦其燔炙者燔肉炙肝也特牲禮主人獻尸賔長以肝從主婦獻尸賔長以燔從也第一君獻第二夫人獻第三君獻第四夫人獻故云君與夫人交獻也此以上至熟其殽是法中古之禮皆所以嘉善於死者之魂魄而求以契合於𡨋漠之中也然後退而合亨謂先薦爓未是熟物今乃退取向爓肉更合而烹煮之使熟而可食也又尸俎惟載右體其餘不載者及左體等亦於鑊中烹煮之故云合亨也體其犬豖牛羊者隨其牲之大小烹熟乃體别骨之貴賤以為衆俎用供尸及待賔客兄弟等也此是祭末饗燕之衆俎非尸前之正俎也簠内圓而外方盛稻𥹭之器簋外圓而内方盛泰稷之器籩豆形制同竹曰籩木曰豆鉶如鼎而小盛和羮之器也祝嘏説見前孝事祖宗之道也慈愛子孫之道也合亨以下當世之禮也祥猶善也越音活䟽平聲冪莫力切衣去聲澣户管切亨音烹鉶音形齍音咨從去聲别必列切孔子曰嗚呼哀哉我觀周道幽厲傷之吾舍魯何適矣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𣏌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故天子祭天地諸侯祭社稷幽厲之前周道已微其大壞則在幽厲也魯周公之國夫子嘗言其可一變至道則舍魯何往哉然魯之郊禘則非禮矣禹為三代之盛王故𣏌得以郊契為殷之始祖故宗得以郊惟此二國可世守天子之事以事其祖周公雖聖人臣也成王之賜固非伯禽之受尤非周公制禮作樂為萬世不易之典而子孫若此是周公之教因子孫之僭禮而衰矣天地社稷之祭君臣之分凛不可踰曽謂人臣而可僭天子之禮哉 石梁王氏曰此一章真孔子之言註不能明其旨天子祭天地諸侯但可祭社稷𣏌宋之郊是王者之後天子之事守禮之所許者魯而有郊是背周公所制之禮與𣏌宋不同也 舍上聲契音屑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謂大假祭禮祝於始嘏於終禮之成也常古常事古法也不敢變易謂貴賤行禮一依古制也假亦當作嘏猶上章大祥之意言行當然之禮則有自然之福其福大矣祝嘏辭説藏於宗祝巫史非禮也是謂幽國祝嘏辭説禮之文也無文不行周禮大宗伯掌詔六號重其事耳衰世君臣慢禮惟宗祝巫史習而記之故謂幽昏之國言其昧於禮無以昭明政治也醆斝及尸君非禮也是謂僭君醆夏之爵斝殷之爵尸君君之尸也𣏌宋二王之後得用以獻尸其餘列國惟用時王之器今國君皆用醆斝以及於尸君非禮也是僭上之君耳 斝古雅切冕弁兵革藏於私家非禮也是謂脅君冕祭服之冠弁皮弁也大夫稱家大夫以朝廷之尊服國家之武衛而藏於私家可見其强横則此國君者乃見脅於强臣之君也 横去聲大夫具官祭器不假聲樂皆具非禮也是謂亂國家臣不能具官一人常兼數事具官是僭擬也祭器惟公孤以上得全備大夫無田祿者不設祭器以其可假也有田祿者祭器亦不得全具須有所假不假亦僭擬也周禮大夫有判縣之樂少牢饋食無奏樂之文是大夫祭不用樂也或君賜乃有之耳聲樂皆具亦僭擬也尊卑無等非亂國而何故仕於公曰臣仕於家曰僕三年之喪與新有昏者期不使以衰裳入朝與家僕雜居齊齒非禮也是謂君與臣同國臣者對君之稱僕者服役之名仕於大夫者自稱曰僕則益賤矣人臣有三年之喪或新昏則一期之内君不使之所以體人情也就二者而論喪尤重於昏也今乃不居喪於家而以衰裳入朝是視君之朝如巳之家矣是君與其臣共此國也就卿大夫而言僕又其臣也今卿大夫乃與其家之僕雜居齊列無貴賤之分亦是君與臣共此國也 期音基衰音催論去聲故天子有田以處其子孫諸侯有國以處其子孫大夫有采以處其子孫是謂制度王之子弟有功徳者封為諸侯其餘則分以畿内之田諸侯子孫命為卿大夫其有功徳者亦賜采地所謂官有世功則有官族邑亦如之也大夫位卑不當割采地以與子孫但養之以采地之祿耳此先王之制度也 處上聲采去聲故天子適諸侯必舍其祖廟而不以禮籍入是謂天子壞法亂紀廟尊於朝故天子舍之然必太史執簡記奉諱惡者不敢以天子之尊而慢人之宗廟也不如此則是壞法度亂紀綱矣 舍去聲壞音怪惡去聲諸侯非問疾弔喪而入諸臣之家是謂君臣為謔諸侯於其臣有問疾弔喪之禮非此而往是戲謔也敗禮之禍恒必由之是故禮者君之大柄也所以别嫌明微儐鬼神考制度别仁義所以治政安君也國之有禮如器之有柄能執此柄則國可治矣接賔以禮曰儐接鬼神亦然故曰儐制度如禮樂衣服度量權衡之𩔖考而正之不使有異仁主於愛義主於斷别而用之必當其宜 别必列切儐音擯治平聲量去聲斷丁玩切當去聲故政不正則君位危君位危則大臣倍小臣竊刑肅而俗敝則法無常法無常而禮無列禮無列則士不事也刑肅而俗敝則民弗歸也是謂疵國倍違上行私也或亦倍而去之之謂小臣竊所謂盜臣也肅峻急也俗敝人無㢘恥風俗敝敗也治國無禮故至於刑肅而俗敝為君者但⿱㳄心 -- 恣已用刑遂廢常法法廢而禮無上下之列矣宜乎士不脩職民心離叛也豈非疵病之國乎故政者君之所以藏身也是故夫政必本於天殽以降命命降于社之謂殽地降于祖廟之謂仁義降于山川之謂興作降于五祀之謂制度此聖人所以藏身之固也藏猶安也君者政之所自出故政不正則君位危書言天工人其代之典曰天叙禮曰天秩是人君之政必本於天而效法之以布命於下也社祭后土也因祭社而出命是效地之政有事於祖廟而出命是仁義之致有事於山川而出命是興作之政有事於五祀而出命是制度之政效地者效其高下之勢以定尊卑之位也仁義者仁以思慕言義以親疎言思慕之心無窮而親疎之殺有定又親親仁也尊尊義也自仁率親等而上之至于祖而尊尊之義隆自義率祖順而下之至于禰而親親之仁篤也興作之事非材不成故於山川制度之興始於宫室故本五祀夫安上治民莫善於禮聖人庸禮之政如此故身安而國可保也 殽音效殺去聲故聖人參於天地並於鬼神以治政也處其所存禮之序也玩其所樂民之治也故天生時而地生財人其父生而師教之四者君以正用之故君者立於無過之地也此承上章言政之事謂聖人所以參贊天地之道儗並鬼神之事凡以治政而已故處天地鬼神之所存則天髙地下萬物散殊聖人法之此禮之所以序也玩天地鬼神之所樂則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聖人法之此民之所以治也四時本於天百貨産於地人生於父而徳成於師此四者君以正用之謂人君正身脩徳順天之時因地之利而裁成其道輔相其宜以左右民使之養生喪死無憾然後設為庠序學校之教申之以孝弟焉則有以富之教之而治道得矣然其要在君之自正其身立於無過之地而後可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治政治平聲註同餘治如字處上聲樂音洛儗音擬相左右並去聲弟音悌故君者所明也非明人者也君者所養也非養人者也君者所事也非事人者也故君明人則有過養人則不足事人則失位故百姓則君以自治也養君以自安也事君以自顯也故禮達而分定故人皆愛其死而患其生此承上章君立於無過之地而言舊說明猶尊也故讀則君為明君今定此章三明字皆讀為則字則上下文義坦然相應矣不必迂其説也君者正身脩徳而為臣民之所則傚者也非則傚人者也臣民之所奉養也非奉養人者也臣民之所服事也非服事人者也君而則人則是身不足以為人所取則而反取則於人非立於無過之地者矣君而養人則一人之身豈能供億兆人之食必不足矣君而事人則降尊以事卑為失位矣惟百姓者則君以自治其身所謂文武興則民好善也養君以自安謂竭力供賦税則有耕食鑿飲之安也事君以自顯謂竭忠盡職則有錫爵之榮也禮教通達而名分不踰故人皆慕守義而死恥不義而生也 石梁王氏曰此處皆非夫子之言 明讀為則養去聲治平聲分音問故用人之知去其詐用人之勇去其怒用人之仁去其貪言人君用人當取其所長舍其所短葢中人之才有所長必有所短也去猶弃也有知謀者易流於欺詐故用人之知當棄其詐而不責也有剛勇者易至於猛暴故用人之勇當棄其猛暴之過也 朱子曰仁止是愛愛而無義以制之便事事都愛好物事也愛好官爵也愛愛錢也愛事事都愛所以貪也故用人之仁當棄其貪之失也 知去聲去上聲故國有患君死社稷謂之義大夫死宗廟謂之變大夫死宗廟言衞君之宗廟而致死也然已之宗廟亦在本國不棄君之宗廟即是不棄已之宗廟也舊説變讀為辨辨猶正也一説其死有分辨非可以無死而死也故聖人耐以天下為一家以中國為一人者非意之也必知其情辟於其義明於其利達於其患然後能為之何謂人情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者弗學而能何謂人義父慈子孝兄良弟弟夫義婦聽長惠幼順君仁臣忠十者謂之人義講信脩睦謂之人利爭奪相殺謂之人患故聖人之所以治人七情脩十義講信脩睦尚辭讓去爭奪舍禮何以治之非意之謂非以私意臆度而為之也必是知其有此七情也故開辟其十義之途而使之由之明達其利與患之所在而使之知所趨知所避然後能使之為一家為一人也七情弗學而能有禮以治之則人義人利由此而生禮廢則人患由此而起 問愛與欲何别朱子曰愛是汎愛那物欲則有意於必得便要拏将來耐音能辟婢亦切惡去聲下弟音悌長上聲治平聲去上聲舍上聲度入聲别必列切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貧苦人之大惡存焉故欲惡者心之大端也人心雖有七情總而言之止是欲惡二者故曰大端 惡去聲人藏其心不可測度也美惡皆在其心不見其色也欲一以窮之舍禮何以哉欲惡之心藏於内他人豈能測度之所欲之善惡所惡之善惡豈可於顔色覘之若要一一窮究而察識非求之於禮不可葢七情中節十義純熟則舉動自然合禮若七情乖僻人倫有虧則言動之閒皆失常度矣有諸中必形諸外也若不知禮則無以察其情義之得失於動作威儀之閒矣 度入聲見音現舍上聲中去聲故人者其天地之徳隂陽之交鬼神之㑹五行之秀氣也天地鬼神五行皆隂陽也徳指實理而言交指變合而言會者妙合而凝也形生神𤼵皆其秀而最靈者故曰五行之秀氣也 石梁王氏曰此語最粹故天秉陽垂日星地秉隂竅於山川播五行於四時和而后月生也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闕竅於山川山澤通氣也五行一隂陽也質具於地氣行於天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各主其事以成四時月之盈虧由於日之近逺四序順和日行循軌而後月之生明如期望而盈晦而死無朓朒之失也 播上聲朓土了切朒音忸五行之動迭相竭也五行四時十二月還相為本也動運也竭盡也終也本者始也五行之運於四時迭相終而還相始終則有始如環無端也冬終竭而春始來則春為夏之本春竭而夏來則夏又為秋之本已往者為見在者所謁見在者為方來者所本五行四時十二月莫不皆然也 還音旋見音現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為宫也五聲宫商角徵羽也六律陽聲黄鍾子太蔟寅姑洗辰蕤賔午夷則申無射戌也隂聲謂之六吕大吕丑應鍾亥南吕酉林鍾未仲吕已夾鍾卯也六律六吕皆是𠉀氣管名律法也又云述也吕助也言助陽宣氣也總而言之皆可稱律故月令十二月皆稱律也長短之數各有損益又有娶妻生子之例長短損益者如黄鍾長九寸下生者三分去一故下生林鍾長六寸也上生者三分益一如林鍾長六寸上生太蔟長八寸也上下之生五下六上葢自林鍾未至應鍾亥皆在子午以東故謂之下生自大吕丑至蕤賔午皆在子午以西故謂之上生子午皆屬上生當云七上而云六上者以黄鍾為諸律之首故不數也律娶妻而吕生子者如黄鍾九以林鍾六為妻太蔟九以南吕六為妻隔八而生子則林鍾生太蔟夷則生夾鍾之𩔖也各依此推之可見還相為宫者宫為君主之義十二管更迭為主自黄鍾始當其為宫五聲皆備黄鍾第一宫下生林鍾為徵上生太蔟為商下生南吕為羽上生姑洗為角餘倣此林鍾第二宫太蔟三南吕四姑洗五應鍾六蕤賔七大吕八夷則九夾鍾十無射十一仲吕十二也此非十二月之次序乃律吕相生之次序也 徵音止洗音蘚射音亦應去聲數上聲更平聲五味六和十二食還相為質也酸苦辛鹹加滑與甘是五味六和也十二食十二月之所食也還相為質者如春三月以酸為質夏三月以苦為質而六和皆相為用也 和去聲五色六章十二衣還相為質也五色青赤黄白黒也并天𤣥為六章十二月之衣如月令春衣青夏衣朱之𩔖還相為質謂畫繪之事主其時之一色而餘色閒雜也 春衣夏衣衣去聲閒去聲故人者天地之心也五行之端也食味别聲被色而生者也天地之心以理言五行之端以氣言食五味别五聲被五色其閒皆有五行之配而性情所不能無者問人者天地之心朱子曰謂如天道福善禍淫乃人所欲也善者人皆欲福之淫者人皆欲禍之又曰教化皆是人做此所謂人者天地之心也 別必列切故聖人作則必以天地為本以隂陽為端以四時為柄以日星為紀月以為量鬼神以為徒五行以為質禮義以為器人情以為田四靈以為畜以天地為本故物可舉也以隂陽為端故情可睹也以四時為柄故事可勸也以日星為紀故事可列也月以為量故功有藝也鬼神以為徒故事可守也五行以為質故事可復也禮義以為器故事行有考也人情以為田故人以為奧也四靈以為畜故飲食有由也此章凡十條自天地至人情九條皆是覆説前章諸事萬事萬物之理不出乎天地之閒聖人作為典則而以天地為本則事物之理皆可舉行 情之善者屬陽惡者屬隂求其端於隂陽則善惡可得而見 柄猶權也四時各有當為之事執當時之權柄以教民立事則事可勸勉而成 日星為紀如日中星鳥日永星火之𩔖所以紀時之早晚列者以十二月之事詳列以示民而使之作為也 量限量也謂十二月之分限分限不踰則所為皆得其時故事功滋長如樹藝然也 徒如徒侣之相依郊社宗廟山川五祀之禮皆與政事相依即前章殽地以下諸事如此行政則凡事可悠久不失也 五行之氣周而復始質猶正也國家嵗有常事必取正於五行之時令則其事亦今嵗周而來嵗復始也 器必成而後適於用今用禮義如成器則事之所行豈有不成者乎考成也 治人情如治田不使邪僻害正性如不使䄺稗害嘉榖則人皆有宿道向方之所如室之有奧也六畜人家所豢養四靈本非可以豢養致者今皆為聖世而出如馴畜然皆聖人道化所感耳飲食有由者
  由用也謂四靈為鳥獸魚鼈之長長至則其屬皆至有可用之以供庖𢊍者矣 量去聲畜許六切分音問治平聲何謂四靈麟鳳龜龍謂之四靈故龍以為畜故魚鮪不淰鳳以為畜故鳥不獝麟以為畜故獸不狘龜以為畜故人情不失鮪魚之大者故特言之淰羣隊驚散之貌獝驚飛也狘驚走也三靈物旣馴擾如畜則其𩔖皆隨從之雖見人亦不為之驚而飛走矣龜能前知人有所決以知可否故不失其情之正也上三物皆因飲食有由而言龜獨不言介蟲之𩔖應者以其為決疑之寶非可以飲食之物例之也 石梁王氏曰四靈以為畜衍至此無義味太迂疏何所無龜 鮪音偉淰音審獝況必切狘許月切故先王秉蓍龜列祭祀瘞繒宣祝嘏辭説設制度故國有禮官有御事有職禮有序瘞埋也繒幣帛也祭法云瘞埋於泰折祭地也繒之言贈埋幣告神者亦以贈神也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也先王重祭事故定期日於蓍龜而陳列祭祀之禮設為制度如此其詳制度一定國家有典禮可守官有所治事有其職禮得其序也 瘞音曀繒似仍切故先王患禮之不達於下也故祭帝於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於國所以列地利也祖廟所以本仁也山川所以儐鬼神也五祀所以本事也故宗祝在廟三公在朝三老在學王前巫而後史卜筮瞽侑皆在左右王中心無為也以守至正天子致尊天之禮則天下知尊君之禮故曰定天位食貨所資皆出於地天子親祀后土正為表列地利使天下知報本之禮也仁之實事親是也人君以子禮事尸所以達仁義之教於下也儐禮鬼神而祭山川本諸事為而祭五祀皆是使禮教之四達此亦前章未盡之意廟有宗祝朝有三公學有三老五更無非明禮教以淑天下巫主弔臨之禮而居前史書言動之實而居後瞽為樂師侑為四輔或辨聲樂或贊威儀而王居其中此心何所為哉不過守君道之至正而已此又是人君以禮自防示教於天下也 石梁王氏曰巫祭祀方用卜筮有事方問謂常在左右非也 儐音擯故禮行於郊而百神受職焉禮行於社而百貨可極焉禮行於祖廟而孝慈服焉禮行於五祀而正法則焉故自郊社祖廟山川五祀義之脩而禮之藏也此承上文祭帝於郊等禮而言百神受職謂風雨節寒暑時而無咎徵也百貨可極謂地不愛寶物無遺利也孝慈服謂天下皆知服行孝慈之道也正法則謂貴賤之禮各有制度無敢僭踰也聖王精禋感格其效如此由此觀之則郊社祖廟山川五祀皆義之脩飾而禮之府藏也前言山川興作而此不言者法則之事包之也 藏去聲是故夫禮必本於大一分而為天地轉而為隂陽變而為四時列而為鬼神其降曰命其官於天也極大曰太未分曰一太極函三為一之理也分為天地則有高卑貴賤之等轉為隂陽則有吉凶刑賞之事變為四時則有嵗月久近之差列為鬼神則有報本反始之情聖人制禮皆本於此以降下其命令者是皆主於法天也官者主之義 石梁王氏曰禮家見易有太極字翻出一箇太一仍是諸子語其官於天也一句結上文官天地當如荘子義 大音泰差楚宜切下其下去聲夫禮必本於天動而之地列而之事變而從時協於分藝其居人也曰養其行之以貨力辭讓飲食冠昏喪祭射御朝聘此亦本前章本於天殽於地之意動而之地即殽地也列而之事即五祀所以本事也變而從時即四時以為柄也協合也分謂月以為量也藝即功有藝也上言藝之脩禮之藏故此亦始言禮終言義居人猶言在人也禮雖聖人制作而皆本於人事當然之義故云居人曰義也冠昏而下八者皆禮也然行禮者必有貨財之資筋力之强辭讓之節飲食之品亦皆當然之義也 分去聲養讀為義冠去聲朝音潮殽音效量去聲故禮義也者人之大端也所以講信脩睦而固人肌膚之會筋骸之束也所以養生送死事鬼神之大端也所以達天道順人情之大竇也故唯聖人為知禮之不可以已也故壞國喪家亡人必先去其禮肌膚之總會筋骨之聨束非不固也然無禮以維飭之則惰慢傾側之容見矣故必禮以固之也竇孔穴之可出入者由於禮義則通達不由禮義則窒塞故以竇譬之聖人之能達天道順人情者以其知禮之不可以已也彼敗國之君喪家之主亡身之夫皆以先去其禮之故也壊音怪喪去聲去上聲見音現塞入聲故禮之於人也猶酒之有糵也君子以厚小人以薄人以禮而成徳如酒以麯糵而成味君子厚於禮故為君子小人薄於禮故為小人亦如酒之有醇醨也故聖王脩義之柄禮之序以治人情故人情者聖王之田也脩禮以耕之劉氏曰脩者講明也柄者人所操也聖王講明乎義之所在使人得所持循而制事之宜也人皆操義之要以處禮之序則情之𤼵皆中節矣故可以治人情也禮者人情之防範脩道之教莫先於禮故治人之情以禮為先務如治田者必先以耒耜耕之也 治平聲操平聲處上聲中去聲陳義以種之義者人情之裁制隨事制宜而時措之如隨田之宜而種所當種也講學以耨之禮義固可使情之中節然或氣質物欲蔽之而私意生焉則如草萊之害嘉種矣故必講學以明理欲之辨去非而存是如農之耨以去草養苗也 種上聲去上聲本仁以聚之講學以耨之者博而求之於不一之善所以得一本萬殊之理本仁以聚之者約而會之於至一之理所以造萬殊一本之妙也至此則㑹萬理為一理而本心之徳全矣此如榖之熟而斂之也 造七到切播樂以安之聚之者利仁之事未能安仁也故必使之詠歌舞蹈以陶養其徳性消融其查滓而使之和順於道徳焉則造於從容自然之域矣此則如食之而厭飫也此五者聖王脩道之教始終條理如此而講學居其中以通貫乎前後葢禮耕義種入徳之功學之始條理也仁聚樂安成徳之效學之終條理也自始至終於仁義禮樂無所不講至其成也則禮義之功著於先仁樂之效見於後焉 造七到切從七容切見音現故禮也者義之實也協諸義而協則禮雖先王未之有可以義起也實者定制也禮者義之定制義者禮之權度禮一定不易義隨時制宜故協合於義而合當為者則雖先王未有此禮可酌之於義而創為之禮焉此所以三代損益不相襲也義者藝之分仁之節也協於藝講於仁得之者强藝以事言仁以心言事之處於外者以義為分限之宜心之發於内者以義為品節之制協於藝者合其事理之宜也講於仁者商度其愛心之親疎厚薄而協合乎行事之大小輕重一以義為之裁制焉上好義則民莫敢不服故得義者强 分去聲度入聲仁者義之本也順之體也得之者尊仁者本心之全徳故為義之本是乃百順之體質也元者善之長體仁足以長人故得仁者尊上文言禮者義之實此言仁者義之本實以散體言本以全體言同一理也張子謂經禮三百曲禮三千無一事之非仁也猶之木焉從根本至枝葉皆生意此全體之仁也然自一本至千枝萬葉先後大小各有其序此散體之禮也而其自本至末一枝一葉各具一理隨時榮悴各得其宜者義也故治國不以禮猶無耜而耕也為禮不本於義猶耕而弗種也為義而不講之以學猶種而弗耨也講之以學而不合之以仁猶耨而弗穫也合之以仁而不安之以樂猶穫而弗食也此反譬以申明前叚聖學教養之事有始有卒其序不可紊而功不可缺如此安之以樂而不達於順猶食而弗肥也四體旣正膚革充盈人之肥也父子篤兄弟睦夫婦和家之肥也大臣法小臣廉官職相序君臣相正國之肥也天子以徳為車以樂為御諸侯以禮相與大夫以法相序士以信相考百姓以睦相守天下之肥也是謂大順大順者所以養生送死事鬼神之常也前章至播樂以安之而止此又益以不逹於順猶食而弗肥一節者蓋安之以樂以前皆是成己之功大學明徳之事也逹之於順以後方是成物之效大學新民之事也故以人身之肥設譬而言家國天下之肥至此乃是聖學之極功成己成物合内外之道大學身脩家齊國治天下平之事也故謂之大順大順則無為而治所以養生送死事鬼神各得其常也以上並劉氏説 大臣法盡臣道也小臣廉不虧所守也以徳為車由仁義行也以樂為御動無不和也以禮相與朝聘以時也以法相序上不偪下下不僭上也以信相考久要不忘也以睦相守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也肥者充盛而無不足之意故事大積焉而不苑並行而不謬細行而不失深而通茂而有閒連而不相及也動而不相害也此順之至也故明於順然後能守危也此以下至篇終皆是𤼵明大順之説謂以此大順之道治天下則雖事之大者積疊在前亦不至於膠滯雖事之不同者一時並行亦不至舛謬也雖小事所行亦不以其㣲細而有失也雖深窅而可通雖茂密而有閒謂有中閒也兩物接連而相及則有彼此之爭兩事一時而俱動則有利害之爭不相及不相害則無所爭矣此泛言人君治天下之事有大有細有深有茂有連有動而自然各得其分理者不過一順之至而已故明於順然後能守危亡之戒而不至於危亡也 苑音尹窅音杳分去聲故禮之不同也不豐也不殺也所以持情而合危也故聖王所以順山者不使居川不使渚者居中原而弗敝也用水火金木飲食必時合男女頒爵位必當年徳用民必順故無水旱昆蟲之災民無凶饑妖孽之疾貴賤有等故禮制不同應儉者不可豐應隆者不可殺所以維持人情不使之驕縱保合上下不使之危亂也聖王所以順民之情者如安於山則不徙之居川安於渚則不徙之居中原故民不困敝也獺祭魚然後虞人入澤梁及春獻龞蜃秋獻龜魚之𩔖是用水必時也春取榆柳之火夏取𬃷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楢之火冬取槐檀之火又周禮季春出火季秋納火之𩔖是用火必時也卝人以時取金玉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石及月令季春審五庫之量金鐵為先是用金必時也仲冬斬陽木仲夏斬隂木是用木必時也飲食則如食齊視春時羮齊視夏時之𩔖是也合男女必當其年頒爵位必當其徳用民必於農隙凡此皆是以順行之故能感召兩閒之和而無旱乾水溢及⿰虫𡨋蝗之災也凶饑年凶穀不熟也妖謂衣服歌謡草木之怪孽謂禽獸蟲豸之怪史家五行志所載代有之疾患也 殺色介切當去聲楢以周切卝古猛切如食食音嗣齊去聲乾音干豸音雉故天不愛其道地不愛其寶人不愛其情故天降膏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車河出馬圖鳳皇麒麟皆在郊棷龜龍在宫沼其餘鳥獸之卵胎皆可俯而闚也則是無故先王能脩禮以達義體信以達順故此順之實也舊説器為銀甕丹甑車為山車垂鉤謂不待揉治而自圓曲也晉時恒山大樹自拔根下有璧七十圭七十三皆光色精竒異常玉又張掖柳谷之石有八卦璜玦之象亦此𩔖也棷與藪同龍之變化叵測未必宫沼有之亦極言至順感召之卓異耳不以辭害意可也脩禮以達義者脩此禮以為教而達之天下無不宜也體信以達順者反身而誠而達之天下無不順也此極功矣故結之曰此順之實也 程子曰君子脩己以敬篤恭而天下平惟上下一於恭敬則天地自位萬物自育而四靈畢至矣此體信達順之道 朱子曰信是實理順是和氣體信是致中達順是致和實體此道於身則自然𤼵而中節推之天下而無所不通也 棷音藪叵音頗








  禮記集説卷四
<經部,禮類,禮記之屬,陳氏禮記集說>



  欽定四庫全書
  禮記集説卷五      元 陳澔 撰禮器第十
  器有二義一是學禮者成德器之美一是行禮者明用器之制
  禮器是故大備大備盛德也禮釋回増美質措則正施則行其在人也如竹箭之有筠也如松栢之有心也二者居天下之大端矣故貫四時而不改柯易葉故君子有禮則外諧而内無怨故物無不懷仁鬼神饗德以禮為治身之器故能大備其成人之行至於大備則其德盛矣禮之為用能消釋人回邪之心而増益其材質之美措諸身則無往不正施諸事則無往不達以人之一身言之如竹箭之有筠足以致飾於外如松栢之有心足以貞固於内箭竹之小者也筠竹之青皮也大端猶言大節二物比他草木有此大節故能貫串四時而柯葉無所改易也君子之人惟其有此禮也故外人之踈逺者無不諧恊内人之親近者無所怨憾人歸其仁神歆其德也先王之立禮也有本有文忠信禮之本也義理禮之文也無本不立無文不行先王制禮廣大精㣲惟忠信者能學之然而纎悉委曲之間皆有義焉皆有理焉無忠信則禮不可立昧於義理則禮不可行必内外兼備而本末具舉則文因於本而飾之也不為過本因於文而用之也中其節矣禮也者合於天時設於地財順於鬼神合於人心理萬物者也是故天時有生也地理有宜也人官有能也物曲有利也故天不生地不養君子不以為禮鬼神弗饗也居山以魚鼈為禮居澤以鹿豕為禮君子謂之不知禮合於天時天時有生也謂四時各有所生之物取之當合其時設於地財地理有宜也謂設施行禮之物皆地之所産財利也然土地各有所宜之産不可强其地之所無如此自然順鬼神合人心而萬物各得其理也人官有能謂助祭執事之官各因其能而任之蓋人各有能有不能也物曲有利者謂物之委曲各有所利如麴糵利於為酒醴桐竹利於為琴笙之𩔖也天不生謂非時之物地不養如山之魚鼈澤之鹿豕之𩔖故必舉其定國之數以為禮之大經禮之大倫以地廣狹禮之薄厚與年之上下是故年雖大殺衆不匡懼則上之制禮也節矣定猶成也數税賦所入之數也王制言祭用數之仂禮非財不行故必以此數為行禮經常之法也禮之大倫以地之廣狹天子諸侯卿大夫地有廣狹故禮之倫𩔖不同地廣者禮備地狹者禮降也禮之厚薄則與年之上下為等王制言豐年不奢凶年不儉是専言祭禮此兼言諸禮耳大殺謂年凶而税斂之入大有減殺也匡與恇通恐也衆不匡懼謂無溝壑之憂也此其制禮有節財不過用故能如此 殺色介切禮時為大順次之體次之宜次之稱次之堯授舜舜授禹湯放桀武王伐紂時也詩云匪革其猶聿追來孝時者天之所為故為大堯舜湯武之事不同者各隨其時耳聖王受命得天下必定一代之禮制或因或革各随時宜故云時為大也順體宜稱四者下文析之詩大雅文王有聲之篇革急也猶與猷通謀也聿惟也言文王之作豐邑初非急於成己之謀惟欲追先人之事而致其方來之孝以不墜先業耳今詩文作匪𣗥其欲遹追來孝 稱去聲革音𣗥或曰革如字遹音聿天地之祭宗廟之事父子之道君臣之義倫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故天地宗廟父子君臣四者乃自然之序故曰倫也倫不可紊故順次之社稷山川之事鬼神之祭體也社稷山川鬼神之禮各隨其體之輕重而為禮之隆殺故曰體次之喪𥙊之用賓客之交義也既於義不得不然必湏隨事合宜故曰宜次之羔豚而𥙊百官皆足大牢而𥙊不必有餘此之謂稱也諸侯以龜為寶以圭為瑞家不寶龜不藏圭不臺門言有稱也諸侯有國宜知占詳吉凶故以龜為寶也家謂大夫也大夫卑不當寶藏五等諸侯各有圭璧以為瑞信又以天子所賜如祥瑞之降於天故以為瑞大夫非為君使不得執故不當藏之臺門者門之兩旁築土為臺於其上起屋大夫不然各稱其分守也故曰稱次之 大音泰使去聲分音問禮有以多為貴者天子七廟諸侯五大夫三士一一廟下士也適士則二廟 適音的天子之豆二十有六此天子朔食之豆數諸公十有六上公也更相朝時堂上之豆數 更平聲諸侯十有二通侯伯子男也亦相朝時堂上之豆數上大夫八下大夫六皆謂主國食使臣堂上之豆數 食音嗣使去聲諸侯七介七牢大夫五介五牢介副也上介一人餘為衆介牢太牢也謂諸侯朝天子時天子以太牢之禮賜之周禮公九介九牢侯伯七子男五今言七舉中以言之也大夫五介五牢者諸侯之大夫為君使而來各降其君二等此五介五宰謂侯伯之卿亦舉中言之也天子之席五重諸侯之席三重大夫再重天子祫祭其席五重諸侯席三重者謂相朝時賓主皆然也三重則四席再重則三席 重平聲下節同天子崩七月而葬五重八翣諸侯五月而葬三重六翣大夫三月而葬再重四翣此以多為貴也五重者謂抗木與茵也茵以藉棺用淺色緇布夾為之以茅秀及香草著其中如今褥子中用絮然縮者二横者三為一重抗木所以抗載於土下棺之後置抗木於椁之上亦横者三縮者二上加抗席三此為一重如是者五則為五重也翣見檀弓有以少為貴者天子無介𥙊天特牲介所以佐賓天子以天下為家無為賓之義故無介也特獨也天子適諸侯諸侯膳以犢諸侯相朝灌用鬱鬯無籩豆之薦大夫聘禮以脯醢天子𥙊天惟用一牛若巡守而過諸侯之境則諸侯奉膳亦止一牛其尊君之禮亦如君之尊天也諸侯相朝享禮畢主君酌鬱鬯之酒以獻賓不用籩豆之薦者以其主於相接以芬芳之德不在殽味也大夫出使行聘禮主國禮之酌以酒而又有脯醢之薦此見少者貴多者賤也 守去聲天子一食諸侯再大夫士三食力無數食餐也位尊者德盛其飽以德不在於食味故每一餐輒告飽須御食者勸侑乃又餐故云一食也諸侯則再餐而告飽大夫士則三餐而告飽皆待勸侑則再食食力自食其力之人農工商賈庶人之屬也無德不仕無禄代耕禮不下庶人故無食數飽卽自止也大路繁纓一就次路繁纓七就殷世尚質其𥙊天所乗之車木質而已無別雕飾謂之大路繁馬腹帶也纓鞅也在馬膺前染絲而織以為罽五色一帀曰就就猶成也繁與纓皆以此罽為之車朴素故馬亦少飾也大路之下有先路次路次路殷之第三路也供卑雜之用故就數多郊特牲云次路五就此蓋誤為七就 繁音盤罽音𭔃帀作答切俗作匝圭璋特圭璋形制見考工記諸侯朝王以圭朝后則執璋玉之貴者不以他物儷之故謂之特言獨用之也周禮小行人掌合六幣圭以馬璋以皮然皮與馬皆不升堂惟圭璋特升於堂亦特之義也琥璜爵琥為虎之形璜則半環之形也此二玉下於圭璋不可専達必待用爵蓋天子享諸侯及諸侯自相享至酬酒時則以幣將送酬爵又有琥璜之玉以將幣故云琥璜爵也鬼神之祭單席鬼神異於人不假多重以為温暖也諸侯視朝大夫特士旅之此以少為貴也君視朝之時於大夫則特揖之謂每人一揖也旅衆也士卑無問人數多少君一揖而已有以大為貴者宫室之量器皿之度棺椁之厚丘封之大此以大為貴也有以小為貴者宗廟之𥙊貴者獻以爵賤者獻以散尊者舉觶卑者舉角五獻之尊門外缶門内壺君尊瓦甒此以小為貴也爵一升觚二升觶三升角四升散五升 疏曰特牲云主人獻尸用角佐食洗散以獻尸是尊者小卑者大按天子諸侯及大夫皆獻尸以爵無賤者獻以散之文禮文散亡不具也特牲主人獻尸用角者下大夫也特牲少牢禮尸入舉莫觶是尊者舉觶特牲主人受尸酢受角飲者是卑者舉角此是士禮耳天子諸侯祭禮亡五獻子男之享禮也凡王享臣及其自相享行禮獻數各隨其命子男五命故知五獻是子男列尊之法門外缶者缶尊名盛酒在門外壺亦尊也盛酒在門内君尊子男之尊也子男用瓦甒為尊不云内外則陳之在堂人君面尊而專惠也其壺缶但飲諸神小尊近君大尊在門是以小為貴壺大一石瓦甒五斗缶又大於壺 量去聲散如字觶音志甒音武有以高為貴者天子之堂九尺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天子諸侯臺門此以高為貴也九尺以下之數皆謂堂上高於堂下也考工記堂崇三尺是殷制此周制耳臺門見前章有以下為貴者至敬不壇埽地而祭天子諸侯之尊廢禁大夫士棜禁此以下為貴也封土為壇郊祀則不壇至敬無文也禁與棜皆承酒樽之器木為之禁長四尺廣二尺四寸通局足高三寸漆赤中畫青雲𰚾菱苕華為飾刻其足為褰帷之形棜長四尺廣二尺四寸深五寸無足亦畫青雲氣菱苕華為飾也棜是轝名禁者因為酒戒也天子諸侯之尊廢禁者廢去其禁而不用也大夫士棜禁者謂大夫用棜士用禁也棜一名斯禁見鄉飲酒禮 埽去聲棜於據切轝輿同兩手對舉之車也禮有以文為貴者天子龍袞諸侯黼大夫黻士𤣥衣纁裳天子之冕朱緑藻十有二旒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此以文為貴也龍袞畫龍於袞衣也白與黒謂之黼黼如斧形刺之於裳黒與青謂之黻其狀兩已相背亦刺於裳也纁赤色冕祭服之冠也上𤣥下纁前後有旒前低一寸二分以其略俛而謂之冕冕同而服異一袞冕二鷩冕三毳冕四絺冕五𤣥冕各以服之異而名之耳冕之制雖同而旒有多少朱緑藻者以朱緑二色之絲為繩也以此繩貫玉而垂於冕以為旒周用五采此言朱緑或是前代之制十有二旒者天子之冕前後各十二旒每旒十二玉玉之色以朱白蒼黄𤣥為次自上而下徧則又從朱起袞冕十二旒鷩冕九旒毳冕七旒絺冕五旒𤣥冕三旒此數雖不同然皆每旒十二玉繅玉五采也此皆周時天子之制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此亦非周制周家旒數隨命數詳見儀禮冕弁圖 疏曰諸侯雖九章七章以下其中有黼也孤絺冕而下其中有黻故特舉黼黻而言耳詩采菽云𤣥袞反黼是特言黼終南云黻衣繡裳是特言黻也陳氏曰藻潔而文衆采如之故曰藻有以素為貴者至敬無文父黨無容大圭不琢大羮不和大路素而越席犧尊疏布鼏樿杓此以素為貴也敬之至者不以文為美如𥙊天而服黒羔裘亦是尚質素之意折旋揖讓之禮容所以施於外賓見父之族黨自當以質素為禮不為容也大圭天子所搢者長三尺不琢不為鐫刻文理也大羮太古之羮也肉汁無鹽梅之和後王存古禮故設之亦尚𤣥酒之意大路殷𥙊天之車朴素無飾以蒲越為席犧尊刻為犧牛之形讀為娑音者謂畫為鳯羽娑娑然也此尊以麤疏之布為覆鼏樿白木之有文理者杓沃盥之具也 琢讀為篆大音泰和去聲越音活犧讀為莎鼏莫力切樿音展杓市約切孔子曰禮不可不省也禮不同不豐不殺此之謂也蓋言稱也省察也禮之等雖不同而各有當然之則豐則踰殺則不及惟稱之為善 省悉井切殺色介切稱去聲禮之以多為貴者以其外心者也德發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詡萬物大理物博如此則得不以多為貴乎故君子樂其發也用心以致備物之享則心在於物故曰外心然所以貴於備物者聖人蓋見夫天地之德發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昭著盛大溥徧於萬物是其理之所該者大故物之所成者博如此豈得不以多為貴乎此制禮之君子所以樂其用心於外以制備物也 詡音許樂吾敎切禮之以少為貴者以其内心者也德産之致也精微觀天下之物無可以稱其德者如此則得不以少為貴乎是故君子慎其獨也散齊致齊𥙊神如在皆是内心之義惟其主於存誠以期感格故不以備物為敬所以然者蓋有見夫天地之德所以發生萬彚者其流行賦予之理密緻而精微卽大𫝊所言天地絪緼萬物化醇也縱使徧取天下所有之物以𥙊天地終不能稱其德而報其功不若事之以誠敬之為極致是以行禮之君子主於存誠於内以交神明也慎獨者存誠之事也 致音治直二切稱去聲散上聲齊音齋予上聲古之聖人内之為尊外之為樂少之為貴多之為美是故先王之制禮也不可多也不可寡也唯其稱也尊如中庸尊德性之尊恭敬奉持之意也尊其在内之誠敬故少物亦足以為貴樂其在外之儀物必多物乃可以為美宜少者不可多宜多者不可寡或稱其内或稱其外也 樂音洛稱去聲是故君子大牢而𥙊謂之禮匹士大牢而祭謂之攘謂之禮稱也謂之攘不稱也 疏曰匹偶也士賤不得特使為介乃行故謂之匹士庶人稱匹夫者惟與妻偶耳 大音泰使去聲管仲鏤簋朱紘山節藻梲君子以為濫矣管仲齊大夫鏤簋簋有雕鏤之飾也紘冕之繫以組為之自領下屈而上屬於兩旁之筓垂餘為纓天子朱諸侯青大夫士緇山節刻山於柱頭之斗栱也藻水草也藻梲畫藻於梁上之短柱也此皆管仲僭禮之事濫放溢也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揜豆澣衣濯冠以朝君子以為隘矣晏平仲亦齊大夫大夫𥙊用少牢不合用豚周人貴肩肩在俎不在豆此但喩其極小謂併豚兩肩亦不足以掩豆故假豆言之耳上言不豐不殺此舉管晏之事以明之管仲豐而不稱晏子殺而不稱者也隘陋也是故君子之行禮也不可不愼也衆之紀也紀散而衆亂禮所以防範人心綱維世變前篇言壞國喪家亡人必先去其禮 壞音怪孔子曰我戰則克祭則受福蓋得其道矣記者引孔子之言而釋之曰夫子所以能此二者蓋以得其行之之道也君子曰祭祀不祈不麾蚤不樂葆大不善嘉事牲不及肥大薦不美多品君子曰記者自謂也𥙊有常禮不為祈私福也周禮大祝掌六祈小祝有祈福祥之文皆是有故則行之不在常祀之列麾快也𥙊有常時不以先時為快葆猶褒也器幣之小大長短自有定制不以褒大為可樂也嘉事冠昏之禮奠告有常儀不為善之而更設他祭牲不及肥大及猶至也如郊牛之角繭栗宗廟角握社稷角尺各有所宜用不必須並及肥大也薦𥙊之品味有定數不以多品為美也 樂音洛大祝大音泰孔子曰臧文仲安知禮夏父弗綦逆祀而弗止也臧文仲魯大夫臧孫辰夏父弗綦人姓名也魯莊公薨立適子閔公閔公薨立僖公僖公者莊公之庶子閔公之庶兄也僖公薨子文公立二年八月祫𥙊太廟夏父弗綦為宗伯典禮移閔公置僖公之下是臣居君之上逆亂尊卑不可之大者時人以文仲為知禮孔子以其為大夫而不能止逆祀之失豈得為知禮乎夏上聲父音甫綦音忌燔柴於奧夫奧者老婦之祭也盛於盆尊
  於瓶此亦言臧文仲不能正失禮之事周禮以實柴祀日月星辰有大火之次故祭火神則燔柴也今弗綦為禮官謂爨神是火神遂燔柴祭之是失禮矣禮祭至尸食竟而祭爨神宗婦祭饎爨烹者祭饔爨其神則先炊也故謂之老婦惟盛食於盆盛酒於瓶卑賤之祭耳雖卑賤而必祭之者以其有功於人之飲食故報之也 奥讀為爨盛平聲禮也者猶體也體不備君子謂之不成人設之不當猶不備也禮有大有小有顯有微大者不可損小者不可益顯者不可揜微者不可大也故經禮三百曲禮三千其致一也未有入室而不由戸者體人身也先王經制大備如人體之全具矣若行禮者設施或有不當亦與不備同也大者損之小者益之揜其顯著其微是不當也禮以敬為本一者敬而已未有入室而不由户者豈有行禮而不由敬乎 朱子曰禮儀三百便是儀禮中士冠諸侯冠天子冠禮之𩔖此是大節有三百條如始加再加三加又如坐如尸立如齊之𩔖皆是其中小目呂與叔云經便是常行底緯便是變底恐不然經中自有常有變緯中亦自有常有變 趙氏曰經禮如冠昏喪祭朝覲㑹同之𩔖曲禮如進退升降俯仰揖遜之𩔖 當去聲君子之於禮也有所竭情盡愼致其敬而誠若有美而文而誠若誠實也若語辭謂以少者小者下者素者為貴是内心之敬無不實者以多者大者髙者文者為貴美而有文是外心之實者君子之於禮也有直而行也有曲而殺也有經而等也有順而討也有摲而播也有推而進也有放而文也有放而不致也有順而摭也親始死而哭踊無節是直情而徑行也故曰直而行父在則為母服期尊者在則卑者不杖是委曲而減殺之也故曰曲而殺父母之喪無貴賤皆三年大夫士魚俎皆十五是經常之禮一等行之也故曰經而等順而討者順其序而討去之若自天子而下毎等降殺以兩是也摲而播者芟取在上之物而播施於下如祭俎之肉及羣臣而胞翟之賤者亦受其惠是也推而進者推卑者使得行尊者之禮如二王之子孫得用王者之禮及旅酬之禮皆得舉觶於其長是也冕服旗常之章米樽罍之刻畫是放而文也公侯以下之服其文采殺於天子而不敢極致是放而不致也摭猶拾取也雖拾取尊者之禮而行之不謂之僭逆如君沭粱士亦沐梁又有君大夫士一節者是順而摭也言君子行禮有此九者不可不知也 殺色介切摲音芟放上聲三代之禮一也民共由之或素或青夏造殷因殷尚白夏尚黒素卽白也青近於黒不言白黒而言素青變文耳此𩔖皆制作之末舉此以例其餘則前之創造後之因仍皆可知矣 朱子曰三綱五常禮之大體三代相繼皆因之而不能變其所損益不過文章制度小過不及之閒而已周坐尸詔侑武方其禮亦然其道一也承上夏造殷因而言三代尸禮之異周之禮尸卽位而坐詔者告尸以威儀之節侑者勸尸為飲食之進詔與侑皆祝官之職祝不止一人無方謂無常人也宗廟中可告之事皆得告之也亦然亦如殷之禮也禮同本於道之同故云其道一也 武讀為無夏立尸而卒祭殷坐尸夏之禮尸當飲食則暫坐若不飲食則惟立以俟祭事之終也殷則尸雖無事亦坐周旅酬六尸曾子曰周禮其猶醵與周家祫祭之時羣廟之祖皆聚於后稷廟中后稷尸尊不與子孫為酬酢毁廟之祖又無尸故惟六尸而已此六尸自為昭穆次序行旅酬之禮故曾子言周家此禮其猶世俗之醵與醵歛錢共飲酒也錢之所歛者均則酒之所飲必均此六尸之旅酬如醵飲之均平也 醵其庶切與平聲君子曰禮之近人情者非其至者也郊血大饗腥三獻爓一獻孰近者為褻逺者為敬凡行禮之事與人情所欲者相近則非禮之極至者其事本多端此獨舉血腥爓孰四者之祭以明之者禮莫重於祭故也郊祭天也郊祀與大饗三獻皆有皿腥爓孰此各言者據先設者為主也郊則先設血後設腥爓孰大饗祫祭宗廟也腥生肉也去人情稍近郊先薦血大饗則迎尸時血與腥同時薦獻酌酒以薦獻也祭社稷及五祀其禮皆三獻故因名其祭為三獻也爓沉肉於湯也其色略變去人情漸近矣此祭血腥與爓一時同薦但當先者設之在前當後者設之居後據宗伯社稷五祀初祭降神時已埋血據此則正祭薦爓時又薦血也一獻祭羣小祀也祀卑酒惟一獻用孰肉無血腥爓三者蓋孰肉是人情所食最為褻近以其神卑則禮宜輕也 爓音潛是故君子之於禮也非作而致其情也此有由始也是故七介以相見也不然則已慤三辭三讓而至不然則已蹙作如作聰明之作過意為之也言先王制禮之初一以誠敬為本乃天理人情之極致後世守而行之非過意而故為極致之情也此由始於古也上公之介九人侯伯七人子男五人此舉其中而言之兩君相見必有介副之人以伸賔主之情不如此則太愿慤而無禮之文矣已太也三辭三讓者賔初至大門外交擯之時有三辭之禮及入大門主君每門一讓則賔一辭凡三辭三讓而後至廟中也不如此則太迫蹙而無禮之容矣故魯人將有事於上帝必先有事於頖宮晉人將有事於河必先有事於惡池齊人將有事於泰山必先有事於配林三月繫七日戒三日宿愼之至也此因上章言兩君相見之禮漸次而進故言𥙊祀之禮亦有漸次由卑以達尊者魯人將祭上帝必先有事頖宮頖宮諸侯之學也魯郊祀以后稷配先於頖宮告后稷然後郊也虖池并州川之小者河之從祀也配林林名泰山之從祀也帝牛必在滌三月繫繫牲於牢也七日戒散齊也三日宿致齊也敬愼之至如此故以積漸為之何敢迫蹙而行之乎 頖音判惡音呼池徒何切從去聲故禮有擯詔樂有相歩温之至也禮容不可急遽故賔主相見有擯相者以詔告之樂工無目必有扶相其行歩者此二者皆温藉之至也温藉之義如玉之有承藉然言此擯詔者是承藉賔主相歩者是承藉樂工也 相去聲温於糞切禮也者反本脩古不忘其初者也故凶事不詔朝事以樂本心之𥘉天所賦也貴於反思而不忘禮制之𥘉聖所作也貴於脩舉而不墜二者皆有𥘉故曰不忘其初擗踊哭泣不待詔告以其發於本心之自然也朝廷飬老尊賢之事必作樂以樂之亦以愜其本心之願望也此二者是反本之事醴酒之用𤣥酒之尚割刀之用鸞刀之貴莞簟之安而稾鞂之設醴酒之美用矣而列尊在𤣥酒之下今世割刀之利便於用矣而宗廟中乃不用割刀而用古之鸞刀下莞上簟可謂安矣而設槀鞂之麤者為郊祀之席此三者是脩古之事鸞鈴也刀鐶有鈴故名鸞刀割肉欲中其音節郊特牲云聲和而後斷也莞蒲之細者可為席簟竹席也槀鞂除去穀之稈也鞂與禹貢秸字同 莞音官簟徒㸃切稾古老切鞂江八切中去聲斷上聲是故先王之制禮也必有主也故可述而多學也有主主於反本脩古也但以此二者求之則可以稱述而學之不厭矣君子曰無節於内者觀物弗之察矣欲察物而不由禮弗之得矣故作事不以禮弗之敬矣出言不以禮弗之信矣故曰禮也者物之致也無節於内言胸中不能通達禮之節文也觀物弗之察言雖見行禮之事不能審其得失也察物而不由禮以察之何以能得其是非之實作事而不由禮何以能存其主敬之心出言而不由禮何以能使人之信其言故曰禮者事物之極致也是故昔先王之制禮也因其財物而致其義焉爾故作大事必順天時為朝夕必放於日月為高必因丘陵為下必因川澤是故天時雨澤君子逹亹亹焉財物幣玉牲牢黍稷之𩔖無財無物不可以行禮故先王制禮必因財物而致其用之之義焉然財物皆天時之所生故祭祀之大事亦必順天時而行之如啓蟄而郊龍見而雩始殺而嘗閉蟄而烝皆是也大明生於東故春朝朝日必於東方月生於西故秋莫夕月必於西方為高上之祭必因其有丘陵而祭之為在下之祭必因其有川澤而祭之一説為高為圓丘也為下為方丘也祭有輕重皆須財物故當天時之降雨澤也君子知夫天地生成財物之功如此乎勉勉而不已也則安得不用財物為禮以致其報本之誠乎 朝音潮放上聲亹音尾見音現春朝朝如字莫音暮是故昔先王尚有德尊有道任有能舉賢而置之聚衆而誓之是故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以饗帝于郊升中于天而鳯皇降龜龍假饗帝于郊而風雨節寒暑時是故聖人南面而立而天下大治置如置諸左右之置謂使之居其位也禮莫重於祭當大事之時必擇有道德才能者執其事又從而誓戒之周禮冡宰掌百官之誓戒是也因天之尊而制為事天之禮因地之卑而制為事地之禮郊社是也中平也成也巡守而至方岳之下必因此有名之大山升進此方諸侯治功平成之事以告於天舜典柴岱宗卽其禮也吉土王者所卜而建都之地也兆於南郊嵗有常禮其瑞物之臻休徴之應理或然耳而後世封禪之説遂根著于此牢不可破皆鄭氏祖緯説啓之也 假音格守音狩應禪並去聲著陟略切天道至教聖人至徳廟堂之上罍尊在阼犧尊在西廟堂之下縣鼓在西應鼓在東君在阼夫人在房大明生於東月生於西此隂陽之分夫婦之位也君西酌犧象夫人東酌罍尊禮交動乎上樂交應乎下和之至也天道隂陽之運極至之教也聖人禮樂之作極至之徳也無以復加故以至言罍尊夏后氏之尊也犧尊周尊也縣鼔大應鼓小設禮樂之器一以西為上故犧尊縣鼔皆在西而罍尊與應鼓皆在東也天子諸侯皆有左右房此夫人在西房也君在東而西酌犧象夫人在西而東酌罍尊此禮交動乎堂上也縣鼔應鼔相應於堂下是樂交應乎下也罍尊畫為山雲之形犧尊畫鳯羽而象骨飾之故亦曰犧象此章言諸侯時祭之禮○犧音莎縣音𤣥應去聲分音問夫如字復扶又切禮也者反其所自生樂也者樂其所自成是故先王之制禮也以節事脩樂以道志故觀其禮樂而治亂可知也蘧伯玉曰君子之人達故觀其器而知其工之巧觀其𤼵而知其人之知故曰君子慎其所以與人者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禮主于報本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王者功成治定然後作樂以文徳定天下者樂文徳之成以武功定天下者樂武功之成非泛然為之也節事為人事之儀則也道志宣其湮鬱也世治則禮序而樂和世亂則禮慝而樂滛故觀禮樂而治亂可知也蘧伯玉衛大夫名瑗言君子之心明睿洞達觀器用則知工之巧拙觀人之𤼵動舉措則知其人之智愚豈有觀禮樂而不知治亂乎禮樂者與人交接之具君子致謹于此以其所關者大也故曰盖古有是言而記者稱之耳○樂其樂音洛之知知音智大廟之内敬矣君親牽牲大夫贊幣而從君親制祭夫人薦盎君親割牲夫人薦酒君出廟門迎牲親牽以入然必先告神而後殺故大夫贊佐執幣而從君君乃用幣以告神也殺牲畢而進血與腥則君親割制牲肝以祭神於室此時君不親獻酒惟夫人以盎齊薦獻盎齊見前篇及薦孰之時君又親割牲體然亦不獻故惟夫人薦酒也○大音泰從去聲齊去聲卿大夫從君命婦從夫人洞洞乎其敬也屬屬乎其忠也勿勿乎其欲其饗之也洞洞敬之表裏無閒也屬屬誠寔無偽也勿勿勉勉不已也一云切切也命婦卿大夫之妻也○從去聲屬音燭納牲詔於庭血毛詔於室𦎟定詔於堂三詔皆不同位盖道求而未之得也詔告也牲入在庭以幣告神故云納牲詔于庭殺牲取血及毛入以告神于室故云血毛詔於室𡙡肉汁也定熟肉也煮之既熟將迎尸入室乃先以俎盛𡙡及定而告神于堂此是薦熟未食之前也道言也此三詔者各有其位盖言求神而未得也○定丁磬切設祭於堂為祊乎外故曰於彼乎於此乎設祭於堂者謂薦腥爓之時設𩜹在堂也祊祭之明日繹祭也廟門謂之祊設祭在廟門外之西旁故因名為祊也記者又引古語云於彼乎於此乎言不知神於彼饗之乎于此饗之乎○祊百彭切一獻質三獻文五獻察七獻神獻酌酒以薦也祭羣小祀則一獻其禮質略祭社稷五祀三獻其神稍尊故有文飾五獻祭四望山川之禮也察者顯盛詳著之貌祭先公之廟則七獻禮重心肅洋洋乎其如在之神也大饗其王事與三牲魚腊四海九州之美味也籩豆之薦四時之和氣也内金示和也束帛加璧尊徳也龜為前列先知也金次之見情也丹漆絲纊竹箭與衆共財也其餘無常貨各以其國之所有則致逺物也其出也肆夏而送之盖重禮也大饗祫祭也言王事者明此章所陳非諸侯所有之事也三牲牛羊豕也腊獸也少牢禮云腊用麋籩豆所薦品味皆四時和氣之生成内金納侯邦所貢之金也示和示諸侯之親附也一説金性或從或革随人故言和也君子於玉比徳諸侯來朝璧加于束帛之上尊徳也陳列之序龜獨在前以其知吉凶故先之也金在其次以人情所同欲故云見情也自三牲以下至丹漆等物皆侯邦所供貢並以之陳列或備器用與衆共財言天下公共所有之物也其餘無常貨謂九州之外蠻夷之國或各以其國所有之物來貢亦必陳之示其能致遠方之物也但不以為常耳諸侯為助祭之賔禮畢而出在無算爵之後樂工歌陔夏之樂章以送之設施如此盖重大之禮也註讀肆為陔者周禮鐘師掌九夏尸出入奏肆夏客醉而出則奏陔夏故知此當為陔也○劉氏曰後篇言鐘次之以和居參之則此言内金示和亦取其聲之和耳見情也者見人情之和也○與平聲内音納見音現肆音陔祀帝於郊敬之至也宗廟之祭仁之至也喪禮忠之至也備服器仁之至也賔客之用幣義之至也故君子欲觀仁義之道禮其本也祭天之禮簡素至敬無文所以為敬之至仁之實事親是也事亡如事存所以為仁之至附于身附于棺皆必誠必信所以為忠之至歛之衣服葬之器具皆全備無缺莫非愛親之誠心故亦曰仁之至朝聘燕享幣有常用故幣帛篚筐將其厚意義之至也此仁與義之為道皆可于行禮之際觀之故曰禮其本也君子曰甘受和白受采忠信之人可以學禮茍無忠信之人則禮不虚道是以得其人之為貴也甘于五味屬土土無専氣而四時皆王故惟甘味能受諸味之和諸采皆以白為質所謂繪事後素也以此二者况忠信乃可學禮道猶行也道路人所共行者人無忠信則毎事虚偽禮不可以虗偽行也大𫝊曰茍非其人道不虚行 和去聲王去聲孔子曰誦詩三百不足以一獻一獻之禮不足以大饗大饗之禮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饗帝毋輕議禮不學詩無以言然縱使誦三百篇之多而盡言語之長其于議禮猶槩乎未有所聞也一獻小禮亦不足以行之使能一獻不能行大饗之禮謂祫祭也能大饗矣不能行大旅之禮謂祀五帝也能具知大旅之禮矣不能行饗帝之禮也謂祀天也禮其可輕議乎子路為季氏宰季氏祭逮闇而祭日不足⿰糹⿱𢆶匹 -- 繼之以燭雖有強力之容肅敬之心皆倦怠矣有司跛倚以臨祭其為不敬大矣逮及也闇昧爽以前也偏任為跛依物為倚○跛彼義切他日祭子路與室事交乎户堂事交乎階質明而始行事晏朝而退孔子聞之曰誰謂由也而不知禮乎室事謂正祭之時事尸于室也外人將𩜹至户内人于户受之設于尸前内外相交承接故云交乎户也正祭之後儐尸于堂故謂之堂事此時在下之人送𩜹至階堂上人即階而受取是交乎階也質正也子路權禮之宜略煩文而全恭敬故孔子善之也 與去聲朝音潮
  郊特牲第十一
  陸氏曰郊者祭天之名用一牛故曰特牲 石梁王氏曰此篇皆記祭事而雜昏冠兩叚 冠去聲
  郊特牲而社稷大牢天子適諸侯諸侯膳用犢諸侯適天子天子賜之禮大牢貴誠之義也故天子牲孕弗食也祭帝弗用也禮有以少為貴者故此二者皆貴特牲而賤大牢也犢未有牝牡之情故云貴其誠慤 朱子曰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以所出之祖配天地周之后稷生于姜嫄以上更推不去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配天須以后稷嚴父莫大于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上帝即天也聚天之神而言之則謂之上帝又曰古時天地定是不合祭日月山川百神亦無合其一時祭享之禮又曰五峯言無北郊只祭社便是此説𨚫好 今按召誥用牲于郊牛二蔡氏以為祭天地非也牛二帝牛稷牛也社于新邑祭地也故用大牢 大音泰孕餘證切召音邵大路繁纓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郊血大饗腥三獻爓一獻孰至敬不饗味而貴氣臭也臭亦氣也餘並見前篇 繁音盤諸侯為賔灌用鬱鬯灌用臭也大饗尚腵脩而已矣諸侯來朝以客禮待之是為賔也在廟中行三享畢然後天子以欎鬯之酒灌之諸侯相朝亦然明貴氣臭之義也周禮作祼字上公再祼而酢侯伯一祼而酢子男一祼不酢祼則使宗伯酌圭瓉而祼之酢則賔酢主也此大饗謂王饗諸侯也脯加薑桂曰腵脩行饗之時雖設大牢之𩜹而必先設腵脩于筵前然後設餘𩜹故云尚腵脩也此明不享味之義 腵丁亂切大饗君三重席而酢焉三獻之介君専席而酢焉此降尊以就卑也此大饗是諸侯相朝主君饗客之禮諸侯之席三重今兩君禮敵故席三重之席而受客之酢爵也若諸侯遣卿來聘卿禮當三獻其上介則是大夫故謂之三獻之介大夫席雖再重今為介降一等止合専席君席雖三重今徹去兩重就單席受此介之酢爵是降國君之尊以就大夫之卑也 重平聲饗禘有樂而食嘗無樂隂陽之義也凡飲養陽氣也凡食養隂氣也故春禘而秋嘗春饗孤子秋食耆老其義一也而食嘗無樂飲養陽氣也故有樂食養隂氣也故無聲凡聲陽也饗春饗孤子也禴春祭宗廟也孤子死事者之子孫食秋食耆老也嘗秋祭宗廟也周之禮春祠夏禴秋嘗冬烝春禴夏殷之禮也饗禮主于酒食禮主于飯周制則四時之祭皆有樂 禘讀為禴食音嗣鼎俎竒而籩豆偶隂陽之義也籩豆之實水土之品也不敢用䙝味而貴多品所以交于旦明之義也自一鼎至九鼎皆竒數其十鼎者陪鼎三則正鼎亦七也十二鼎者陪鼎三則正鼎亦九也正鼎鼎别一俎故云鼎俎竒也籩豆偶者據周禮掌客及前篇所舉皆是偶數又詳見儀禮圖 竒居衣切旦讀為神賔入大門而奏肆夏示易以敬也卒爵而樂闋孔子屢歎之奠酬而工升歌𤼵徳也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貴人聲也樂由陽來者也禮由隂作者也隂陽和而萬物得燕禮則大門是寢門饗禮則大門是廟門也肆夏樂章名九夏見周禮易以敬言和易中有嚴敬之節也卒爵而樂闋謂賔至庭而樂作賔受獻爵拜而樂止及主人獻君樂又作君卒爵而樂止也歎之嘆美之也奠酬而工升歌謂奠置酬爵之時樂工升堂而歌所以𤼵揚主賔之徳故云𤼵徳也匏竹笙也樂所以發陽道之舒暢禮所以肅隂道之収斂一闔一闢而萬事得宜也 易以䜴切旅幣無方所以别土地之宜而節逺邇之期也龜為前列先知也以鍾次之以和居參之也虎豹之皮示服猛也束帛加璧徃徳也旅陳也庭寔所陳之幣非一方所貢故曰無方以土地之産各有所宜而地里有逺近則入貢之期日有先後也前篇言金次之此言鍾次之盖金之為器莫重于鍾故變文言之也金示和而參居庭寔之間故云以和居參之也君子于玉比徳徃徳者言徃進此比徳之玉于有徳之人也别必列切庭燎之百由齊桓公始也此以下言朝聘失禮之事庭燎者庭中設炬火以照來朝之臣夜入者大戴禮言天子百燎上公五十侯伯子男三十今侯國皆供百僚自桓公始之大夫之奏肆夏也由趙文子始也大射禮公升即席奏肆夏燕禮賔及庭奏肆夏是諸侯之禮今大夫之僭自晉大夫趙武始朝覲大夫之私覿非禮也大夫執圭而使所以申信也不敢私覿所以致敬也而庭寔私覿何為乎諸侯之庭為人臣者無外交不敢貳君也朝覲之禮國君親徃而大夫從則大夫不當又以己物而私覿主君故曰非禮也若大夫執其君之命圭而専使則當行私覿之禮以申己之信故從君朝覲而不敢私覿是敬己之君也今從君以來而私設庭寔以為私覿大夫何可為此于諸侯之庭乎譏其與君無别也人臣無外交不敢貳心于他君所以從君而行則不敢私覿也 使去聲大夫而饗君非禮也大夫強而君殺之義也由三桓始也大夫富强而具饗禮以饗君以臣召君故曰非禮大夫强横僭逆必亂國家人君殺之是㫁以大義也三桓魯之三家皆桓公之後也先是成季以莊公之命酖殺僖叔後慶父賊子般又弑閔公于是又殺慶父故云由三桓始 疏曰按三桓之前齊公孫無知衛州吁宋長萬皆以強盛被殺此云由三桓始者據魯而言 般音班天子無客禮莫敢為主焉君適其臣升自阼階不敢有其室也覲禮天子不下堂而見諸侯下堂而見諸侯天子之失禮也由夷王以下天子所以無客禮者以其尊無對莫敢為主故也適臣而升自主階是為主之義不敢有其室者言人臣不敢以此室為私有而主之矣况敢為主而待君為客乎覲禮天子負斧依南面侯氏執玉入是不下堂見諸侯也惟春朝夏宗以客禮待諸侯則天子以車出迎夷王康王之𤣥孫之子○下去聲依上聲諸侯之宫縣而祭以白牡擊玊磬朱干設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冕而舞大武乗大路諸侯之僭禮也天子之樂四面皆縣謂之宫縣諸侯軒縣則三面而已白牡殷祭之正牲後代諸侯當用時王之牲也又諸侯當擊石磬玉磬天子樂器書言鳴球是也諸侯雖得舞大武但不得朱干設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冕服而舞也干盾也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者盾背之飾金為之大路殷祭天所乘之車也 縣音𤣥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音陽字從昜與錫異臺門而旅樹反坫繡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僭禮也此皆諸侯之禮兩旁起土為臺臺上架屋而門當其中故曰臺門旅道也樹屏也立屏當所行之路以蔽内外為敬天子外屏諸侯内屏大夫以簾士以帷坫在兩楹之間兩君好會獻酬飲畢則反爵于其上故曰反坫舊讀繡為綃今如字繡黼者繡刺為黼文也丹朱染繒為赤色也繡黼為中衣之領丹朱為中衣之縁中衣者朝服祭服裏衣也制如深衣但䄂小長耳冕服是絲衣則中衣用絹素皮弁服朝服𤣥端是麻衣則中衣用布也 石梁王氏曰繡當依詩文不可改為綃 屏音丙好去聲刺音戚縁去聲故天子微諸侯僭大夫強諸侯脅于此相貴以等相覿以貨相賂以利而天下之禮亂矣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諸侯而公廟之設于私家非禮也由三桓始也相貴以等謂擅相尊貴以等列也諸侯不敢祖天子而左𫝊云宋祖帝乙鄭祖厲王魯襄十二年呉子夀夢卒臨於周廟禮也魯以周公之故立文王廟耳大夫不敢祖諸侯而左𫝊云凡邑有宗廟先君之主曰都記者以禮之正言之而又有他義者舊説謂天子之子以上徳為諸侯者得祀其所出故魯以周公之故立文王廟公子得祖先君公孫不得祖諸侯故公子為大夫者亦得立宗廟于其采地故曰邑有宗廟先君之主也其王子母弟雖無功徳不得出封為諸侯而食采畿内者亦得立祖王廟于采地故都宗人家宗人掌祭祖王之廟也由三桓始謂魯之三家立桓公廟也 臨采並去聲天子存二代之後猶尊賢也尊賢不過二代疏曰古春秋左氏説周家封夏殷二王之後以為上公封黄帝堯舜之後謂之三恪恪者敬也敬其先聖而封其後諸侯不臣寓公故古者寓公不繼世諸侯失國而寄寓他國者謂之寓公所寓之國不敢以之為臣此寓公死則臣其子矣故云寓公不繼世君之南鄉答陽之義也臣之北面答君也答猶對也鄉去聲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辟君也諸侯于天子稽首大夫于諸侯亦稽首惟家臣于大夫不稽首者非尊重家臣也以避國之正君也盖諸侯與大夫同在一國大夫已稽首于君矣家臣若又稽首于大夫則似一國而兩君矣故云以辟君 辟音避大夫有獻弗親君有賜不面拜為君之答已也有獻弗親者使人徃獻不身自徃也不面拜不親見君之面而拜也恐煩君答拜故也 為去聲鄉人禓孔子朝服立于阼存室神也論語鄉人儺朝服而立于阼階即此事也舊説禓是强鬼之名郷人驅逐此鬼孔子恐驚廟室之神故衣朝服立于廟之東階以存安廟室之神使依已而安也禮大夫朝服以祭故用祭服以依神 禓音傷衣去聲孔子曰射之以樂也何以聴何以射何以聴謂射者何以能不失射之容節而又能聴樂之音節乎何以射謂何以能聴樂之音節而使射之容與樂之節相應乎言其難而美之也孔子曰士使之射不能則辭以疾縣弧之義也為士者當習于射以六藝之一也不敢以不能辭惟可以疾辭盖生而設弧于門左已有射道但未能耳今辭以疾而未能則亦與初生之未能相似故云縣弧之義也孔子曰三日齊一日用之猶恐不敬二日伐鼔何居齊者不聴樂恐散其志慮也今三日之間乃二日擊鼓其義何所處乎怪之之辭孔子曰繹之于庫門内祊之于東方朝市之于西方失之矣繹祭之明日人祭也繹是堂上接尸祊是于室内求神皆一時之事繹之禮當于廟門外之西堂今乃于庫門内祊當在廟門外西室今乃于廟門外東方朝市即周禮所謂朝時而市也當于市内近東今乃于市内西方此三事皆違于禮故曰失之矣 朝如字社祭土而主隂氣也君南鄉於北墉下答隂之義也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地秉隂則社乃隂氣之主社之主設於壇上北面而君來北墻下南向祭之盖社不屋惟立之壇壝而環之以墻既地道主隂故其主北向而君南向對之答對也甲為十干之首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風雨以達天地之氣也是故喪國之社屋之不受天陽也薄社北牖使隂明也薄書作亳薄社于周為喪國之社必存之者白虎通云王者諸侯必有誠社示有存亡也屋其上則天陽不入牖于北則隂氣可通隂明則物死也喪去聲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戴萬物天垂象取財於地取法於天是以尊天而親地也故敎民美報焉家主中霤而國主社示本也聖人知地道之大故立社以祭所以神而明之也美報美善其報之之禮也上古穴居故有中霤之名中霤與社皆土神卿大夫之家主祭土神于中霤天子諸侯之國主祭土神于社此皆以示其為載物生財之本也唯為社事單出里社事祭社之事也二十五家為里單盡也言當祭社之時一里之人盡出而供給其事盖每家一人也 為去聲下節同單音丹唯為社田國人畢作為祭社之事而田獵則國中之人皆行無留家者唯社丘乗供粢盛所以報本反始也祭社必有粢盛稷曰明粢在器曰盛此粢盛則使邱乗供之井田之制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乗也報者酬之以禮反者追之以心 乗去聲盛平聲季春出火為焚也然後簡其車賦而厯其卒伍而君親誓社以習軍旅左之右之坐之起之以觀其習變也而流示之禽而鹽諸利以觀其不犯命也求服其志不貪其得故以戰則克以祭則受福建辰之月大火心星昏見南方故出火以焚除草萊焚後即蒐田簡閲視也賦兵也厯數之也百人為卒五人為伍誓社誓衆于杜也或左或右或坐或作皆是軍旅之法習變習熟其變動之節也驅逐之際禽獸流動紛紜衆皆見之故云流示之禽鹽讀為艶艶諸利謂使之歆艶于利也禽獸雖甚可欲而殺𫉬取舎皆有定制犯命者必罰不使之犯命者是求以遏服其貪利之志人君亦取之有制如大獸公之小禽私之不踰法而貪下之所得也以戰則克習民于變也祭則受福獲牲以禮也 疏曰祭社既在仲春此出火為焚當在仲春之月記者誤也 為去聲鹽去聲見音現數上聲天子適四方先柴書曰嵗二月東巡守至于岱宗柴郊之祭也迎長日之至也至猶到也冬至日短極而漸舒故云迎長日之至 朱子曰以始祖配天須在冬至一陽始生萬物之始宗祀九月萬物之成父者我所自生帝者生物之祖故推以為配而祀于明堂此議方正 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帝只是天天只是帝却分祭何也朱子曰為壇而祭故謂之天祭于屋下而以神祗祭之故謂之帝 今按郊祀一節先儒之論不一者有子月寅月之異有周禮魯禮之分又以郊與圓丘為二事又有祭天與祈榖為二郊今皆不復詳辨而以朱説為定大報天而主日也兆於南郊就陽位也掃地而祭於其質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郊祭者報天之大事而主于迎長日之至祭義云配以月故方氏謂天之尊無為可祀之以其道不可主之以其事故以日為之主焉天秉陽日者衆陽之宗故就陽位而立郊兆陶匏亦氣之質者質乃物性之本然也 掃去聲於郊故謂之郊牲用騂尚赤也用犢貴誠也郊之用辛也問郊之用辛日何謂周之始郊日以至謂周家始郊祀適遇冬至是辛日自後用冬至後辛日也卜郊受命于祖廟作龜于禰宫尊祖親考之義也告于祖廟而行事則如受命于祖此尊祖之義作猶用也用龜以卜而于禰宫此親考之義曲禮言大饗不問卜既用冬至則有定日此但云卜郊貝非卜日矣下文言帝牛不吉亦或此為卜牲歟不然則異代之禮也卜之日王立于澤親聴誓命受教諌之義也澤澤宫也於其中射以擇士因謂之澤宫又其宫近水澤故名也其日卜竟有司即以祭事誓戒命令衆執事者而君亦聴受之是受敎諌之義也獻命庫門之内戒百官也大廟之命戒百姓也有司獻王所以命百官之事王乃于庫門内集百官而戒之又于大廟之内戒其族姓之臣也 大音泰祭之日王皮弁以聴祭報示民嚴上也喪者不哭不敢凶服汜埽反道鄉為田燭弗命而民聴上祭報報白日時早晚及牲事之備具也汜埽洒水而後埽也反道剗道路之土反之令新者在上也鄉郊内六鄉也六鄉之民各于田首設燭照路恐王行事之早也喪者不哭以下諸事皆不待上令而民自聴從盖嵗以為常也 汜音泛埽去聲洒去聲剗音産祭之日王𬒳袞以象天象天謂有日月星辰之章也 陳氏曰合周官禮記而考之王之祀天内服大裘外𬒳龍袞龍袞所以襲大裘也戴冕璪十有二旒則天數也乗素車貴其質也旂十有二旒龍章而設日月以象天也天垂象聖人則之郊所以明天道也璪與藻同素車殷之木路也旂之旒與冕之旒皆取垂下之義餘見前帝牛不吉以為稷牛帝牛必在滌三月稷牛唯具所以别事天神與人鬼也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報本反始也郊祀后稷以配天故祭上帝者謂之帝牛祭后稷者謂之稷牛滌者牢中清除之所也此二牛皆在滌中為猶用也若至期卜牲不吉或有死傷即用稷牛為帝牛而别𨕖稷牛也非在滌三月者不可為帝牛故以稷牛代之稷乃人鬼其牛但得具用足矣故云稷牛唯具人本乎祖故以祖配帝是郊之祭乃報本反始之大者 别必列切註如字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為蜡蜡也者索也嵗十二月合聚萬物而索饗之也蜡祭八神先嗇一司嗇二農三郵表畷四貓虎五坊六水庸七昆䖝八伊耆氏堯也索求索其神也合猶閉也閉藏之月萬物各已歸根復命聖人欲報其神之有功者故求索而享祭之也 蜡音乍耆音其索色窄切蜡之祭也主先嗇而祭司嗇也祭百種以報嗇也嗇與穡同先嗇神農也主如前章主日之主言為八神之主也司嗇上古后稷之官百種司百穀之種之神也報嗇謂報其敎民樹藝之功種上聲 饗農及郵表畷禽獸仁之至義之盡也農古之田畯有功于民者郵者郵亭之舎也標表田畔相連畷處造為郵舎田畯居之以督耕者故謂之郵表畷禽獸貓虎之屬也畷株劣切 古之君子使之必報之迎貓為其食田鼠也迎虎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祭坊與水庸事也田鼠田豕皆能害稼故食之者為有功迎者迎其神也坊隄也以蓄水亦以障水庸溝也以受水亦以洩水皆農事之備故曰事也眉山蘇氏以為迎貓則為貓之尸迎虎則為虎之尸近于倡優所為是以子貢言一國之人皆若狂也 為去聲坊音防曰土反其宅水歸其壑昆蟲毋作草木歸其澤此祝辭也宅猶安也土安則無崩圯水歸則無泛溢昆蟲謂⿰虫𡨋蝗之屬害稼者作起也草木各歸根于藪澤不得生于耕稼之土也 毋無通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終也葛帶榛杖喪殺也蜡之祭仁之至義之盡也物之助成嵗功者至此而老老則終矣故皮弁素服葛帶榛杖以送之喪禮之殺也此為義之盡祭報其功則仁之至也周禮籥章云國祭蜡則龡豳頌擊土鼓以息老物 殺色介切龡吹同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野夫黄冠黄冠草服也月令臘先祖五祀勞農以休息之此祭是也黄冠為草野之服其詳未聞勞去聲大羅氏天子之掌鳥獸者也諸侯貢屬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諸侯鳥獸之貢屬大羅氏之掌其使者戴草笠是尊野服 使去聲羅氏致鹿與女而詔客告也以戒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國鹿者田獵所獲女則所俘于亡國者客貢使也使者將返羅氏以鹿與女示使者以王命詔之使歸告其君而以王言戒之曰好田獵好女色者必亡其國舊説如此然鹿可嵗得而亡國之女不恒有其詳未聞也 好去聲使去聲天子樹瓜華不斂藏之種也𤓰華瓜與果蓏之屬也天子所種者𤓰華供一時之用而已不是収斂乆藏之種也若可收斂乆藏之物則不樹之惡與民爭利也此亦令使者歸告戒其君之事 種上聲八蜡以記四方四方年不順成八蜡不通以謹民財也順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民也既蜡而收民息已故既蜡君子不興功記四方者因蜡祭而記其豐凶也蜡祭之禮列國皆行之若其國嵗凶則八蜡之神不得與諸方通祭所以使民知謹于用財不妄費也移者寛縱之義盖嵗豐則民財稍可寛舒用之也黨正屬民飲酒始雖用禮及其飲食醉飽則亦縱其酣暢為樂夫子所謂一日之澤是也農民終嵗勤動而于此時得一日之樂是上之人勞農之美意也既蜡之後収歛積聚民皆休息故不興起事功也 移去聲屬音濁樂音洛勞去聲積音恣恒豆之菹水草之和氣也其醢陸産之物也加豆陸産也其醢水物也恒豆每日常進之豆也周禮醢人所掌朝事之豆註謂清朝未食先進口食也菹酢菜也水草昌本茆菹之類加豆周禮註謂尸既食后亞獻尸所加進之豆但醢人所掌是天子之禮此言諸侯之禮物既不同此朝事之豆與祭禮饋食薦孰之豆俱為恒豆而加豆則祭未酳尸所用也水物若蠃醢魚醢是也菹醢皆以豆盛之 菹茲居切籩豆之薦水土之品也不敢用常褻味而貴多品所以交於神明之義也非食味之道也先王之薦可食也而不可耆也卷冕路車可陳也而不可好也武壯而不可樂也宗廟之威而不可安也宗廟之器可用也而不可便其利也所以交於神明者不可同於所安樂之義也不可耆謂食之有節不可貪愛舊説謂質而無味不能悦口不可好謂尊嚴之服器不可以供玩愛武萬舞大武也以示壯勇之容不可常為娱樂宗廟威嚴之地不可寢處以自安宗廟行禮之器不可利用以為便交神明之義如此 耆音嗜卷音袞好去聲樂音洛酒醴之美𤣥酒明水之尚貴五味之本也黼黻文繡之美疏布之尚反女功之始也莞簟之安而蒲越稾鞂之尚明之也大羮不和貴其質也大圭不琢美其質也丹漆雕㡬之美素車之乘尊其樸也貴其質而已矣所以交於神明者不可同於所安褻之甚也如是而后宜未有五味之初先有水故水為五味之本未有黼繡先有麤布故疏布為女工之始周禮司烜氏掌以鍳取明水于月盖取其潔也明之昭其禮之異也雕刻鏤之也㡬漆飾之畿限也安褻之甚言甚安甚褻也宜猶稱也餘並見前 越音活大音泰和去聲㡬音祈乘去聲稱去聲鼎俎竒而籩豆偶隂陽之義也黄目鬱氣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氣之清明者也言酌於中而清明於外也黄目黄𢑴也卣罍之類以黄金鏤其外以為目因名焉用貯欎鬯之酒有芬芳之氣故云欎氣中中央之色也竒偶見前 竒音基祭天掃地而祭焉於其質而已矣醯醢之美而煎鹽之尚貴天産也割刀之用而鸞刀之貴貴其義也聲和而后㫁也鹽以煎鍊而成故曰煎鹽必用鸞刀者取其鸞鈴之聲調和而後㫁割其肉也貴其義是貴聲和之義 掃去聲㫁上聲冠義始冠之緇布之冠也大古冠布齊則緇之其緌也孔子曰吾未之聞也冠而敝之可也冠義言冠禮之義也冠禮三加先加緇布冠是太古齊時之冠也緇布為之不用笄用頍以圍髪際而結于項中因綴之以固冠耳不聞有垂下之緌也此冠後世不復用而初冠暫用之不忘古也冠禮既畢則敝棄之可矣玉藻云緇布冠繢緌是諸侯位尊盡飾故也然亦後世之為耳石梁王氏曰冠一段當附冠義 冠義始冠冠而去聲之冠古冠如字齊側皆切緌如追切頍犬蘂切適子冠於阼以著代也醮於客位加有成也三加彌尊喻其志也冠而字之敬其名也著代顯其為主人之次也酌而無酬酢曰醮客位在户牖之閒加有成加禮于有成之人也三加始冠緇布冠次加皮弁又次加爵弁也喻其志者使其知廣充志意以稱尊服也此適子之禮若庶子則冠于房户外南面醮亦户外也夏殷之禮醮用酒每一加而一醮周則用醴三加畢乃總一醴也 適音的冠去聲稱去聲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委貌章甫母追皆緇布冠但三代之易名不同而其形制亦應異耳是皆先王制禮之道故皆以道言之委貌即𤣥冠舊説委安也言所以安正容貌章明也所以表明丈夫母𤼵聲之辭追猶椎也以其形名之此一條是論三加始加之冠 母音牟追音堆周弁殷冔夏收周之弁殷之冔夏之収各是時王所制以為三加之冠舊説弁名出于槃槃大也冔名出于幠幠覆也収所以収歛其髪也形制未聞 冔音詡覆去聲三王共皮弁素積皮弁以白𢉖皮為之其服則十五升之布也白與冠同以素為裳而辟積其要中故云皮弁素積也三代皆以此為再加之冠服無大夫冠禮而有其昏禮古者五十而後爵何大夫冠禮之有諸侯之有冠禮夏之末造也諸侯大夫之冠一如士禮行之下章所謂無生而貴者也夏之末造言夏之末世所為耳天子之元子士也天下無生而貴者也繼世以立諸侯象賢也以官爵人徳之殺也死而諡今也古者生無爵死無諡元子適長子也其冠亦行士之冠禮無生而貴言有徳乃有位也立諸侯以繼其先世以其能法前人之賢行也以官爵人必随其徳之大小而為降殺也死必有諡今日之變禮也殷以前大夫以上乃為爵死則有諡周之制雖爵及命士死不諡也 殺色介切禮之所尊尊其義也失其義陳其數祝史之事也故其數可陳也其義難知也知其義而敬守之天子之所以治天下也先王制禮皆有精㣲之理所謂義也禮之所以為尊以其義之可尊耳玉帛俎豆各有多寡厚薄之數數之陳列者人皆可得而見義之精㣲者不學則不能知也祝史其能知之乎中庸曰明乎郊社之禮禘嘗之義治國其如示諸掌乎此總結前章冠義以下天地合而后萬物興焉夫昏禮萬世之始也取于異姓所以附逺厚别也幣必誠辭無不腆告之以直信信事人也信婦徳也壹與之齊終身不改故夫死不嫁附逺附猶託也託於逺嫌之義也厚别重其有别之禮也幣誠辭腆是欲告戒為婦者以正直誠信之行信其能盡事人之道信其能有為婦之徳也此以下言昏禮之義 鄭氏曰齊謂共牢而食同尊卑也 石梁王氏曰昏一段當附昏義 取逺並去聲别必列切男子親迎男先於女剛柔之義也天先乎地君先乎臣其義一也執摯以相見敬章别也男女有别然後父子親父子親然後義生義生然後禮作禮作然後萬物安無别無義禽獸之道也先謂倡道之也執摯奠鴈也行敬以明其有别故云敬章别也有别則一本而父子親親親之殺則義生禮作而萬物各得其所矣禽獸知有母而不知有父無别故也迎先並去聲别必列切壻親御授綏親之也親之也者親之也敬而親之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出乎大門而先男帥女女從男夫婦之義由此始也婦人從人者也幼從父兄嫁從夫夫死從子夫也者夫也夫也者以知帥人者也親御婦車而授之綏是親愛之義也親之乃可使之親已故曰親之也者親之也太王爰及姜女文王親迎于渭皆是敬而親之之道以至於有天下故曰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大門女家之門也先壻車在前也女從男婦車随之也夫也者丈夫也丈夫者以才智帥人者也 先去聲帥入聲知音智𤣥冕齊戒鬼神隂陽也將以為社稷主為先祖後而可以不致敬乎服𤣥冕而致齊戒是事鬼神之道鬼者隂之靈神者陽之靈故曰鬼神隂陽也今昏禮者盖將以主社稷之祭祀承先祖之宗廟也可不以敬社稷與先祖之禮敬之而𤣥冕齊戒乎 齊音齋共牢而食同尊卑也故婦人無爵從夫之爵坐以夫之齒器用陶匏尚禮然也三王作牢用陶匏厥明婦盥饋舅姑卒食婦餕餘私之也舅姑降自西階婦降自阼階授之室也昏禮不用樂幽隂之義也樂陽氣也昏禮不賀人之序也牢俎也尚禮然謂古來所尚之禮如此共牢之禮雖三王所作而俎之外器用皆如古者之用陶匏重夫婦之始也厥明昏禮之明日也盥饋盥潔而饋食也人之序謂相承代之次序也 卒子恤切餕音俊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氣血腥爓祭用氣也尚用氣以用氣為尚也初以血詔神於室次薦腥肉于堂爓次腥亦薦於堂皆未熟故云用氣此以下至篇末皆言祭禮殷人尚聲臭味未成滌蕩其聲樂三闋然後出迎牲聲音之號所以詔告於天地之閒也牲未殺則未有臭味故云臭味未成滌蕩宣播之意鬼神在天地間與隂陽合散同一理而聲音之感無閒顯幽故殷人之祭必先作樂三終然後出而迎牲于廟門之外此是欲以此樂之聲音號呼而詔告于兩閒庶㡬其聞之而來格來享也殷人先求諸陽凡聲陽也 號平聲無閒閒去聲㡬平聲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鬱合鬯臭隂達于淵泉灌以圭璋用玉氣也既灌然後迎牲致隂氣也周人尚氣臭而祭必先求諸隂故牲之未殺先酌鬯酒灌地以求神以鬯之有芳氣也故曰灌用鬯臭又擣欎金香草之汁和合鬯酒使香氣滋甚故云欎合鬯也以臭而求諸隂其臭下達于淵泉矣灌之禮以圭璋為瓉之柄用玉之氣亦是尚臭也灌後乃迎牲是欲先致氣於隂以求神故云致隂氣也 石梁王氏曰四臭字本皆句絶然細别之鬯灌之地此臭之隂者也蕭焫上達此臭之陽者也亦有義姑從釋文蕭合黍稷臭陽達於牆屋故既奠然後焫蕭合羶薌凡祭慎諸此蕭香蒿也取此蒿及牲之脂膋合黍稷而燒之使其氣旁達于牆屋之閒是以臭而求諸陽也此是周人後求諸陽之禮既奠謂薦孰之時盖堂上事尸禮畢延尸于户内而薦之孰祝先酌酒奠于鉶羮之南而尸猶未入蕭脂黍稷之燒正此時也馨香即黍稷也既奠以下是明上文焫蕭之時非再焫也此是天子諸侯之禮非大夫士禮也 焫如悦切羶音馨薌音香膋音聊魂氣歸于天形魄歸于地故祭求諸隂陽之義也殷人先求諸陽周人先求諸隂詔祝於室坐尸於堂用牲於庭升首於室直祭祝于主索祭祝於祊不知神之所在於彼乎於此乎或諸逺人乎祭于祊尚曰求諸逺者與詔告也詔祝於室謂天子諸侯之祭朝事之時祝取牲之膟膋燎於爐炭而入告神於室也坐尸於堂者灌鬯之後尸坐户西南面也用牲於庭謂殺牲也升首於室升牲之首也直祭正祭也祭以薦孰為正正祭之時祝官以祝辭告於神主如云薦嵗事于皇祖伯某甫是也索求也求索其神靈而祭之則祝官行祭于祊也祊有二一是正祭時設祭于廟又求神於廟門之内而祭之詩云祝祭于祊此則與祭同日一是明日繹祭祭於廟門之外也於彼於此言神在於彼室乎在於此堂乎或諸逺人者或逺離於人而不在廟乎尚庻㡬也祭于祊庻㡬可求之逺處乎 索音色逺去聲與平聲膟音律離去聲祊之為言倞也肵之為言敬也富也者福也首也者直也相饗之也嘏長也大也尸陳也毛血告幽全之物也告幽全之物者貴純之道也倞逺也承上文求諸逺者而言尸有肵俎是主人敬尸之俎也人君嘏辭有富以福言也牲體首在前升首而祭取其與神坐相直也相詔侑也所以詔侑於尸欲其享此𩜹也尸使祝致嘏辭于主人嘏有長乆廣大之義也尸神象當為主之義今以訓陳記者誤殺牲之時先以毛及血告神者血在内是告其幽毛外是告其全也貴純者貴其表𥚃皆善也 倞音諒肵音祈相去聲血祭盛氣也祭肺肝心貴氣主也祭黍稷加肺祭齊加明水報隂也取膟膋燔燎升首報陽也明水涚齊貴新也凡涚新之也其謂之明水也由主人之絜著此水也有血有氣乃為生物血由氣以滋死則氣盡而血亦枯矣故血祭者所以表其氣之盛也肺肝心皆氣之所舎故云氣主周祭肺殷祭肝夏祭心也祭黍稷加肺者謂尸隋祭之時以黍稷兼肺而祭也祭齊加明水謂尸正祭之時陳列五齊之尊又加明水之尊也祖考形魄歸地屬隂而肺于五行屬金金水隂也故加肺加明水是以隂物而報隂靈也膟膋膓閒脂也先燔燎于爐至薦孰則合蕭與黍稷燒之黍稷陽也牲首亦陽體魂氣歸天為陽此以陽物報陽靈也明水隂鑑所取月中之水涚猶清也泲漉五齊而使之清故云涚齊所以設明水及涚齊者貴其新潔也凡涚新之也専主涚齊而言故下文又釋明水之義絜著絜淨而明著也自月而生故謂之明周禮五齊一泛齊二醴齊三盎齊四緹齊五沈齊 齊去聲膟音律膋音僚涚音税隋音灰君再拜稽首肉袒親割敬之至也敬之至也服也拜服也稽首服之甚也肉𥘵服之盡也祭稱孝孫孝子以其義稱也稱曽孫某謂國家也祭祀之相主人自致其敬盡其嘉而無與讓也服者服順於親也拜服也謂再拜是服順也稽首為服順之甚肉袒為服順之盡言服順之誠在内今又肉袒則内外皆服矣故云服之盡祭主於孝士之祭稱孝孫孝子是以祭之義為稱也諸侯有國卿大夫有家不但祭祖與彌而已其祭自曽祖以上惟稱曽孫故云稱曽孫某謂國家也盖大夫三廟得事曽祖也上士二廟事祖禰中下士一廟祖禰共之相詔侑於尸也相者不告尸以讓盖是主人敬尸自致其誠敬盡其嘉善無所與讓也腥肆爓腍祭豈知神之所饗也主人自盡其敬而已矣舉斝角詔妥尸古者尸無事則立有事而后坐也尸神象也祝將命也祭之為禮或進腥體或薦解剔或進湯沈或薦煮孰豈知神果何所享乎主人不過盡其敬心而已耳斝與角皆爵名詔告也妥安也尸始即席舉斝角之時祝告主人拜尸以妥安其坐前篇言夏立尸而卒祭此言古者盖指夏時也夏之禮尸無事則立有飲食之事然後得坐也尸所以象所祭者故曰神象為祝者先以主人之辭告神後以神之辭嘏主人故曰將命 肆讀為剔腍而審切縮酌用茅明酌也縮泲也酌斟酌也謂醴齊濁泲而後可斟酌故云縮酌也用茅者以茅覆藉而泲之也周禮三酒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事酒為事而新作者其色清明謂之明酌言欲泲醴齊則先用此明酌和之然後用茅以泲之也 泲音姊齊去聲覆去聲為去聲醆酒涚于清汁獻涚于醆酒醆酒盎齊也涚泲也清謂清酒也清酒冬釀接夏而成盎齊差清先和以清酒而後泲之故云醆酒涚于清以其差清故不用茅也汁獻謂摩挲秬鬯及欎金之汁也秬鬯中有煮𣡡又和以盎齊摩挲而泲之出其香汁故云汁獻涚于醆酒也 疏曰以事酒泲醴齊清酒泲盎齊今泲秬鬯乃用盎齊而不以三酒者五齊卑故用三酒泲之秬鬯尊故用五齊泲之也 醆側眼切獻讀為莎齊去聲差楚宜切和去聲猶明清與醆酒于舊澤之酒也上文所泲三者之酒皆天子諸侯之禮作記之時此禮已廢人不能知其法故言此以曉之曰泲醴齊以明酌泲醆酒以清酒泲汁獻以醆酒者即如今時明清醆酒泲于舊醳之酒也猶若也舊謂陳乆也澤讀為醳醳者和醳醴釀之名後世謂之醳酒 澤音亦祭有祈焉有報焉有由辟焉此泛言祭禮又有此三者之例如周禮所云祈福祥求永貞祈年于田祖詩言春夏祈穀之類是祈也報謂獲福而報之祭禮多是報本之義由用也辟讀為弭如周所謂弭災兵逺罪疾之類由弭者用此以消弭之也 辟音弭逺去聲齊之𤣥也以隂幽思也故君子三日齊必見其所祭者齊而𤣥冠𤣥衣順鬼神幽黯之意且以致其隂幽之思也見其所祭之親精誠之感也
  内則第十二
  疏曰閨門之内軌儀可則故曰内則石梁王氏曰此篇於曲禮之義為多
  后王命冢宰降徳于衆兆民冢宰掌邦治而治國者必先齊家降徳者下其徳敎於民也孝為徳之本故首言子事父母之道 石梁王氏曰註分后王作兩字解不通書説命后王君公后王猶言君王天子之别稱也鄭註皆非記者本意但據周禮太宰掌建邦之六典則敎典在所兼統如此亦可解鄭分天子諸侯甚無意義 治國治平聲子事父母雞初鳴咸盥漱櫛縰笄總拂髦冠緌纓端韠紳搢笏盥洗手也漱滌口也櫛梳也縰黒繒韜髪者以縰韜髪作髻訖即横揷笄以固髻總亦繒為之以束髪之本而垂餘于髻後以為飾也拂髦振去髦上之塵也髦用髪為之象幼時剪髪為鬌之形此所陳皆以先後之次櫛訖加縰次加笄加總然後加髦著冠冠之纓結于頷下以為固結之餘者下垂謂之緌端𤣥端服也衣用緇布而裳不同上士𤣥裳中士黄裳下士雜裳也服𤣥端著韠又加紳大帶也搢揷也揷笏于帶中韠以韋為之古者席地而坐以臨俎豆故設蔽膝以備濡漬韠之言蔽也在冕服謂之韍他服則謂之韠 項氏曰髦者以髪作偽髻垂兩眉之上如今小兒用一帶連雙髻横繫額上是也 潄先奏切縰所買切冠如字緌儒追切韠音畢搢音薦鬌音垂又音朶又音妥左右佩用左佩紛帨刀礪小觽金燧所佩之物皆是備尊者使令之用紛以拭器帨以拭手皆巾也刀礪小刀與礪石也觽狀如錐象骨為之小觽所以解小結者金燧用以取火于日中者 帨音税觽音兮右佩玦捍管遰大觽木燧玦射者著于右手大指所以鉤弦而開弓體也捍拾也韜左臂而收拾衣䄂以利弦也管舊註云筆彄其形制未聞遰刀室也大觽所以解大結木燧鑚火之器晴則用金燧以取火隂則用木燧以鑚火也 玦音決捍音汗遰音逝著音斫即詩所謂邪幅也偪束其脛自足至膝故謂之偪也屨著綦綦履頭之飾即絇也説見曲禮著猶施也 朱子曰綦鞋口帶也古人皆旋繫今人只從簡易綴之於上如假帶然 著音斫綦音忌旋去聲婦事舅姑如事父母鷄初鳴咸盥漱櫛縰笄總衣紳笄今之簪也衣紳𤣥端綃衣之上加紳帶士妻之服也 衣如字左佩紛帨刀礪小觽金燧右佩箴管線纊施縏袠大觽木燧衿纓綦屨以適父母舅姑之所箴管箴在管中也縏袠皆囊屬施縏袠者為貯箴線纊也衿結也纓香囊也 纊音曠縏音盤袠陳乙切衿其鴆切為去聲及所下氣怡聲問衣燠寒疾痛苛癢而敬抑搔之出入則或先或後而敬扶持之進盥少者奉槃長者奉水請沃盥盥卒授巾問所欲而敬進之柔色以溫之苛疥也抑按搔摩也溫承藉之義謂以柔順之色承藉尊者之意若藻藉之承玉然 燠音郁癢以想切少去聲奉長並上聲溫於糞切饘酏酒醴芼羮菽麥蕡稻黍𥹭秫唯所欲饘厚粥酏薄粥也芼羹以菜雜肉為羮也蕡大麻子 酏音移芼音冐蕡音焚秫音述棗栗飴蜜以甘之堇荁枌榆免薧滫瀡以滑之脂膏以膏之父母舅姑必嘗之而後退飴餳也堇菜名荁似堇而葉大榆之白者名枌免新鮮者薧乾陳者言堇荁枌榆四物或用新或用舊也滫説文乆泔也瀡滑也滫瀡滫之滑者也凝者為脂釋者為膏甘之滑之膏之皆謂調和飲食之味也此篇所記飲食珎羞諸物古今異制風土異宜不能盡暁然亦可見古人察物之精用物之詳也 飴音怡堇音謹荁音丸免音問薧音考滫思酒切瀡音髄膏之膏音告和去聲男女未冠笄者雞初鳴咸盥漱櫛縰拂髦總角衿纓皆佩容臭昧爽而朝問何食飲矣若已食則退若未食則佐長者視具總角總聚其髪而結束之為角童子之飾也容臭香物也助為形容之飾故言容臭以纓佩之後世香囊即其遺制昧晦也爽明也昧爽欲明未明之時 冠去聲朝音潮凡内外雞初鳴咸盥漱衣服歛枕簟灑埽室堂及庭布席各從其事孺子蚤寢晏起唯所欲食無時古人枕席之具夜則設之暁則歛之不以私褻之用示人也 簟徒㸃切埽去聲由命士以上父子皆異宫昧爽而朝慈以旨甘日出而退各從其事日入而夕慈以旨甘慈愛也謂敬愛其親故以旨甘之味致其愛各從其事者各治其所當為之事也晚朝為夕 鄭氏曰異宫崇敬也 上上聲父母舅姑將坐奉席請何鄉將衽長者奉席請何趾少者執牀與坐御者舉几歛席與簟縣衾篋枕歛簟而襡之將坐旦起時也奉坐席而鋪者必問何向祍卧席也將衽謂更卧處也長者奉此卧席而鋪必問足向何所牀説文云安身之几坐非今之卧牀也將坐之時少者執此牀以與之坐御侍者舉几進之使之憑以為安卧必簟在席上旦起則歛之而簟又以襡韜之者似親身恐穢汙也衾則束而懸之枕則貯于篋也 奉上聲鄉去聲懸音𤣥篋結叶切襡音獨更平聲父母舅姑之衣衾簟席枕几不傳杖屨祗敬之勿敢近敦牟巵匜非餕莫敢用與恒食飲非餕莫之敢飲食傳移也謂此數者每日置之有常處子與婦不得輒移置他所也近謂挨偪之也敦與牟皆盛黍稷之器牟讀為堥土釜也此器則木為之象土釡之形耳巵酒器匜盛水漿之器此四器皆尊者所用子與婦非餕其餘無敢用此器也與及也及尊者所常食飲之物子與婦非餕餘不敢擅飲食之也 敦音對巵音支匜音移餕音俊父母在朝夕恒食子婦佐餕既食恒餕父没母存冢子御食羣子婦佐餕如初旨甘柔滑孺子餕佐餕者勸勉之使食而後餕其餘也既食恒餕者盡食其常食之餘也御食侍母食也如初如父在時也在父母舅姑之所有命之應唯敬對進退周旋慎齊升降出入揖遊不敢噦噫嚏咳欠伸跛倚睇視不敢唾洟應之辭唯為㳟噦嘔逆之聲也莊子大塊噫氣詩願言則嚏咳𠻳聲也氣乏則欠體疲則伸偏任為跛依物為倚睇視傾視也洟自鼻出者 應去聲唯上聲齊音齋噦於月切噫於界切嚏音帝咳苦愛切跛彼義切睇音第洟音替寒不敢襲癢不敢搔不有敬事不敢袒裼不渉不撅褻衣衾不見裏襲重衣也袒與裼皆禮之敬故非敬事不袒裼也不因渉水則不揭裳不見裏為其可穢撅音鱖見音現為去聲父母唾洟不見冠帶垢和灰請漱衣裳垢和灰請澣衣裳綻裂紉箴請補綴唾洟不見謂即刷除之不使見示于人也漱澣皆洗濯之事和灰如今人用灰湯也以線貫箴為紉 見音現漱平聲澣胡管切綻直莧切紉女陳切綴音拙五日則燂湯請浴三日具沐其閒面垢燂潘請靧足垢燂湯請洗少事長賤事貴共帥時燂溫也潘淅米汁也靧洗面也共帥時皆循是禮也 燂詳廉切潘音翻靧音悔帥音率男不言内女不言外非祭非喪不相授器其相授則女受以篚其無篚則皆坐奠之而后取之男正位乎外不當於外而言内庭之事女正位乎内不當於内而言梱外之事惟喪祭二事乃得以器相授受者以祭為嚴肅之地喪當急遽之時乃無他嫌也非此二者則女必執篚使授者置之篚中也皆坐男女皆跪也授者跪而置諸地則受者亦跪而就地以取之也 梱閫同外内不共井不共湢浴不通寢席不通乞假男女不通衣裳内言不出外言不入男子入内不嘯不指夜行以燭無燭則止女子出門必擁蔽其面夜行以燭無燭則止道路男子由右女子由左湢浴室也不嘯不指謂聲容有異駭人視聴也舊讀嘯為叱今詳嘯非家庭所發之聲宜其不可叱或有當發者如見非禮舉動安得不叱以儆之乎讀如本字為是擁猶障也由右由左見王制 湢音逼子婦孝者敬者父母舅姑之命勿逆勿怠子而孝父母必愛之婦而敬舅姑必愛之然猶恐其恃愛而于命或有所違也故以勿逆勿怠為戒若飲食之雖不耆必嘗而待加之衣服雖不欲必服而待嘗而待服而待皆謂俟尊者察其不耆不欲而改命之則或置之或藏去乃敢如己意也 飲去聲食音嗣耆音嗜加之事人代之已雖弗欲姑與之而姑使之而后復之尊者任之以事而已既為之矣或念其勞又使他人代為己意雖不以為勞而不欲其代然必順尊者之意而姑與之若慮其為之不如己意姑敎使之及其果不能而後已復為之也子婦有勤勞之事雖甚愛之姑縱之而寜數休之謂雖甚愛此子婦而不忍其勞然必且縱使為之而寜數數休息之必使終竟其事而後已不可以姑息為愛而使之不事事也 數音朔子婦未孝未敬勿庸疾怨姑敎之若不可敎而后怒之不可怒子放婦出而不表禮焉庸用也怒之譴責之也不可怒謂雖譴責之而不改也雖放逐其子出棄其婦而不表明其失禮之罪示不終絶之也父母有過下氣怡色柔聲以諌諌若不入起敬起孝説則復諌不説與其得罪於鄉黨州閭寜孰諌父母怒不説而撻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疏曰孰諌謂純熟殷勤而諌若物之成熟然 説音悦復扶又切父母有婢子若庶子庶孫甚愛之雖父母没没身敬之不衰婢子賤者之所生也若及也或也没身終身也父母之所愛亦愛之至于犬馬盡然而况于人乎子有二妾父母愛一人焉子愛一人焉由衣服飲食由執事毋敢視父母所愛雖父母没不衰由自也不敢以私愛違父母之情故也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説出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視我子行夫婦之禮焉没身不衰宜猶善也大戴禮婦有七出不順父母一無子二淫三妬四惡疾五多言六竊盗七三不去有所受無所歸不去曽經三年喪不去前貧賤後富貴不去 説音悦父母雖没將為善思貽父母令名必果將為不善思貽父母羞辱必不果舅没則姑老冢婦所祭祀賔客毎事必請於姑介婦請於冢婦老謂傳家事于長婦也然長婦猶不敢専行故祭祀賔客之事必禀問焉介婦衆婦也舅姑使冢婦毋怠不友無禮於介婦石梁王氏曰友謂當作敢者是 劉氏曰使以事使之也毋禁止辭不友者不愛也無禮者不敬也言舅姑以事命冢婦則冢婦當自任其勞不可怠于勞而怨介婦不助已遂不愛敬之也舅姑若使介婦毋敢敵耦於冢婦劉氏曰敵耦者欲求分任均勞之意言舅姑若以事使介婦為之則介婦亦當自任其勞不可謂己與冢婦為敵耦欲求均配其勞也不敢並行不敢並命不敢並坐又言介婦之與冢婦分有尊卑非惟任事毋敢敵耦亦且不敢比肩而行不敢並受命于尊者不敢並出命于卑者盖介婦當請命于冢婦也坐次亦必異列凡婦不命適私室不敢退婦將有事大小必請於舅姑子婦無私貨無私畜無私器不敢私假不敢私與鄭氏日家事統于尊也適如字畜許六切婦或賜之飲食衣服布帛佩帨茝蘭則受而獻諸舅姑舅姑受之則喜加新受賜若反賜之則辭不得命如更受賜藏以待乏或賜之謂私親几弟也茝蘭皆香草也受之則如新受賜不受則如更受賜孝愛之至也不得命者不見許也待乏待尊者之乏也 茝昌改切又音齒婦若有私親兄弟將與之則必復請其故賜而后與之故即前者所獻之物而舅姑不受者雖藏於私室今必請於尊者既許然後取以與之也適子庶子祗事宗子宗婦雖貴富不敢以貴富入宗子之家雖衆車徒舎於外以寡約入疏曰適子謂父及祖之適子是小宗也庶子謂適子之弟宗子謂大宗子宗婦謂大宗子之婦適音的舎如字去聲子弟猶歸器衣服裘衾車馬則必獻其上而后敢服用其次也若非所獻則不敢以入於宗子之門不敢以貴富加於父兄宗族猶若也謂子弟中若有以功徳顯榮而蒙尊上歸遺之以器用衣服等物則必獻其上等者于宗子而自服用其次者若非宗子之爵所當服用而不可獻者則已亦不敢服用之以入宗子之門也加高也 遺去聲若富則具二牲獻其賢者於宗子夫婦皆齊而宗敬焉終事而后敢私祭賢猶善也齊而宗敬謂齊戒而徃助祭事以致宗廟之敬也私祭祖禰則用二牲之下者飯黍稷稻𥹭白黍黄𥹭稰穛飯之品有黄黍稷稻白𥹭白黍黄𥹭凡六其穀熟而穫之則曰稰生穫之曰穛穛是歛縮之名以生穫故其物縮歛也此諸侯之飯天子又有麥與苽 飯目諸飯之品稰胥上聲穛音捉膳膷臐膮醢牛炙膷牛𦞦臐羊𦞦膮豕𦞦皆香美之名也醢字衍當刪牛炙炙牛肉也此四物為四豆共為一行 膳目諸膳之品膷音香臐音熏膮音暁炙音柘炙牛如字𦞦音壑行音杭醢牛胾醢牛膾醢肉醬也牛胾切牛肉也并醢與牛膾四物為四豆是第二行 胾側吏切羊炙羊胾醢豕炙此四物為四豆是第三行醢豕胾芥醬魚膾此四物為四豆是第四行共十六豆下大夫之禮也雉兔鶉鷃此四物為四豆列為第五行共二十豆則上大夫之禮也 鶉音淳鷃音晏飲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𥹭醴清糟或以酏為醴黍酏漿水醷濫醴者稻黍𥹭三者各為之已泲者為清未泲者為糟是三醴各有清有糟也以清與糟相配重設故云重醴盖致飲于賔客則兼設之也以酏為醴釀粥為醴也黍酏以黍為粥也漿醋水也醷梅漿也濫雜糗飯之屬和水也飲目諸飲之品重平聲醷音倚酒清白清清酒也祭祀之酒事酒昔酒俱白故以白名之有事而飲者謂之事酒無事而飲者名昔酒羞糗餌粉酏周禮羞籩之寔糗餌粉餈此酏字當讀為餈記者誤耳許慎云餈稻餅也炊米擣之粉餈以豆為粉糁餈上也糗炒乾米麥也擣之以為餌盖先屑為粉然後溲之餌之言堅潔若玉珥也餈之言滋也 糗起九切餌音二酏自私切食蝸醢而苽食雉羮麥食脯羮雞𡙡折稌犬羮兎羮和糝不蓼此言進飯之宜蝸與螺同苽雕胡也脯羹析脯為羹也稌稻折稌謂細折稻米為飯也此五𡙡者宜以五味調和米屑為糁不須加蓼故云和糁不蓼也食音嗣下同蝸力戈切苽音孤稌音杜和去聲糁思切蓼音了濡豚包苦寔蓼濡雞醢醬寔蓼濡魚卵醬寔蓼濡鼈醢醬寔蓼濡讀為胹烹煮之也胹豚者包裹之以苦菜而寔蓼于腹中此四物皆以蓼寔其腹而煮之也卵醤魚子為醤也三物之用醤盖以調和其汁耳 濡音而卵音鯤腵脩蚳醢脯𡙡兔醢麋膚魚醢魚膾芥醬麋腥醢醬桃諸梅諸卵鹽腵脩見前蚳醢以蚍蜉子為醢也謂食腵脩者以蚳醢配之食脯羮者以兔醢配之餘倣此麋鹿之大者膚切肉也麋腥生麋肉也諸菹也桃梅皆為菹藏之欲藏必令稍乾故周禮謂之乾䕩食之則和以卵鹽大鹽形似鳥卵故名卵鹽也 蚳音墀卵力管切蚍音皮蜉音浮令平聲乾音于䕩音老凡食齊視春時𡙡齊視夏時醬齊視秋時飲齊視冬時鄭氏曰飯宜溫𡙡宜熱醤宜凉飲宜寒也 食音嗣齊去聲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鹹調以滑甘酸苦辛鹹木火金水之所屬多其時味所以養氣也四時皆調以滑甘象土之寄歟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粱鴈宜麥魚宜苽上云折稌犬羮兎羮此云牛宜稌者上是人君燕食以滋味為美此據尊者正食而言也春宜羔豚膳膏薌夏宜腒鱐膳膏臊秋宜犢麛膳膏腥冬宜鮮羽膳膏羶牛膏薌犬膏臊雞膏腥羊膏羶如春時食羔豚則煎之以牛膏故云膳膏薌也餘倣此腒乾雉鱐乾魚麛鹿子鮮生魚羽雁也舊説此膳所宜以五行衰王相參及方氏燥濕疾遅强弱之説今皆畧之 腒音渠鱐音搜臊音騷麛音迷鮮音仙王去聲牛脩鹿脯田豕脯麋脯麕脯麋鹿田豕麕皆有軒雉兎皆有芼疏曰麛鹿田豕麕皆有軒者言此等非但為脯又可腥食腥食之時皆以藿葉起之而不細切故云皆有軒不云牛者牛惟可細切為膾不宜大切為軒雉兎皆有芼者為雉𡙡兎羮皆有芼菜以和之 鄭氏曰軒讀為憲憲謂藿葉切也 麕俱倫切軒音憲爵鷃蜩范芝栭蔆椇𬃷栗榛柿瓜桃李梅杏楂棃薑桂蜩蟬范蜂芝如今木耳之類栭韻㑹註云江淮呼小栗為栭栗蔆芰也椇形似珊瑚味甜美一名白石李 鄭氏曰自牛脩至此三十一物皆人君燕食所加庶羞也周禮天子羞用百有二十品記者不能次録 蜩音條栭音而蔆音陵椇音矩楂側加切大夫燕食有膾無脯有脯無膾士不貳羮胾庶人耆老不徒食因上文言人君燕食之物而言大夫燕食士不貳羮胾亦謂燕食也徒猶空也不徒食言必有𩜹疏曰若朝夕常食則下云羮食自諸侯以下至於庶人無等膾春用葱秋用芥豚春用韭秋用蓼脂用葱膏用薤三牲用藙和用醢獸用梅芥芥醬也肥凝者為脂釋者為膏三牲牛羊豕也藙茱萸也和用醯以醯和三牲也獸用梅以梅和獸也 薤胡介切藙音毅和去聲鶉羮雞羮鴽釀之蓼魴鱮烝雛燒雉薌無蓼鴽不為羹惟烝煮而已故不曰羮此三味皆切蓼以雜和之故曰釀之蓼魴鱮二魚烝而食之故曰魴鱮烝雛鳥之小者燒熟然後調和故云雛燒雉則或燒或烝或以為羮皆可薌謂香草若白蘓紫蘓之屬也言烝魴鱮燒雛及烹雉皆調和之以香草無用蓼也 鴽音如釀尼亮切魴音防鱮音序不食雛鼈狼去膓狗去腎狸去正脊兎去凥狐去首豚去腦魚去乙龞去醜此九者皆為不利于人雛鼈伏乳者魚體中有骨如篆乙之形去之為鯁人也醜竅也或云頸下有骨能毒人 去上聲凥苦刀切為去聲肉曰脱之魚曰作之棗曰新之栗曰撰之桃曰膽之柤犂曰攒之脱者剥除其筋膜作者摇動之以觀其鮮鯘一説作猶斮也謂削其鱗棗則拭治而使之新潔撰猶選也栗多蟲螙宜選擇之桃多毛拭治令青滑如膽攅之者鑚治其螙處也此皆治擇之名 撰須袞切柤側加切攅咨官切鯘餒同斮音勺治平聲螙蠧同牛夜鳴則庮羊泠毛而毳羶狗赤股而躁臊鳥皫色而沙鳴鬱豕望視而交𥈤腥馬黒脊而般臂漏牛之夜鳴者其肉庮臭羊之毛本稀泠而毛端毳結者其肉羶氣狗股裏無毛而舉動急躁者其肉臊惡皫色色變而無潤澤也沙嘶也鳴而其聲沙嘶者欎謂腐臭也望視舉目高也交𥈤目𥈤毛交也腥讀為星肉中生小息肉如米者也般臂前脛毛斑也漏讀為螻謂其肉如螻蛄臭也牛至馬六物若此者皆不可食 庮音由泠音零毳昌鋭切皫滂表切𥈤音接般音斑漏平聲雛尾不盈握弗食舒雁翠鵠鴞胖舒鳧翠雞肝雁腎鴇奥鹿胃舒雁鵞也翠尾肉也胖脇側薄肉也舒鳧鴨也鴇似雁而大無後指奥脾肶也藏之深奥處也此九物亦不可食 鴞于嬌切胖音判鴇音保奥音郁肶音皮肉腥細者為膾大者為軒或曰麋鹿魚為菹麕為辟雞野豕為軒兎為宛脾切葱若薤寔諸醯以柔之細縷切者為膾大片切者為軒或用葱或用薤故云切葱若薤肉與葱薤皆置之醋中故云寔諸醯浸漬而熟則柔軟矣故曰柔之 疏曰為記之時無菹軒辟雞宛脾之制作之未審舊有此言記者承而用之故稱或曰其辟雞宛脾及軒之名其義未聞 軒音憲辟音璧宛音𫟍羮食自諸侯以下至於庶人無等大夫無秩膳大夫七十而有閣羮與飯常日所食故無貴賤之等差秩常也五十始命未為甚老故無常膳七十有閣則有秩膳矣閣以木板為之所以庋飯食之物 食音嗣差楚宜切庋音已天子之閣左達五右達五公侯伯於房中五大夫於閣三士於坫一疏曰宫室之制中央為正室正室左右為房房外有序序外有夾室天子尊庖𢊍遠故左夾室五閣右夾室五閣諸侯卑庖𢊍稍近故於房中惟一房之中而五閣也大夫卑而無嫌故亦於夾室而三閣士卑不得為閣但于室中為土坫以庋食五者三牲之肉及魚腊三者豕魚腊也凡養老有虞氏以燕禮夏后氏以饗禮殷人以食禮周人脩而兼用之凡五十養於鄉六十養於國七十養於學達於諸侯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瞽亦如之九十者使人受五十異粻六十宿肉七十貳膳八十常珍九十飲食不違寢膳飲從於遊可也六十嵗制七十時制八十月制九十日脩唯絞紟衾冐死而后制五十始衰六十非肉不飽七十非帛不煖八十非人不煖九十雖得人不煖矣五十杖於家六十杖於鄉七十杖於國八十杖於朝九十者天子欲有問焉則就其室以珍從七十不俟朝八十月告存九十日有秩五十不從力政六十不與服戎七十不與賔客之事八十齊喪之事弗及也五十而爵六十不親學七十致政凡自七十以上唯衰麻為喪凡三王養老皆引年八十者一子不從政九十者其家不從政瞽亦如之凡父每在子雖老不坐有虞氏養國老於上庠養庶老於下庠夏后氏養國老於東序養庶老於西序殷人養國老於右學養庶老於左學周人養國老於東膠養庶老於虞庠虞庠在國之西郊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養老夏后氏収而祭燕衣而養老殷人冔而祭縞衣而養老周人冕而祭𤣥衣而養老此一節並説見王制曽子曰孝子之養老也石梁王氏曰此一養字䝉上文當從上聲忠養之養當從去聲樂其心不違其志樂其耳目安其寢處以其飲食忠養之孝子之身終終身也者非終父母之身終其身也是故父母之所愛亦愛之父母之所敬亦敬之至於犬馬盡然而况於人乎樂其心喻父母于道也不違其志能養志也飲食忠養以上是終父母之身愛所愛敬所敬則終孝子之身也 樂音洛處上聲養去聲上上聲凡養老五帝憲三王有乞言五帝憲養氣體而不乞言有善則記之為惇史三王亦憲既養老而后乞言亦微其禮皆有惇史憲法也養老之禮五帝之世主於法其徳行而已至三王之世則又有乞言之禮焉惇史所以記其惇厚之徳也三王亦未嘗不法其徳行然於乞言之際其禮㣲略不誠切以求之故云㣲其禮然亦皆有惇史焉方氏曰五帝之憲也而老者未嘗無言要之以徳為主耳故曰有善則記之盖可記者言故也三王之乞言而老者未嘗無徳要之以言為主耳故曰三王亦憲 有音又行去聲要平聲淳熬煎醢加于陸稻上沃之以膏曰淳熬淳沃也熬煎也陸稻陸地之稻也以陸稻為飯煎醢加于飯上又恐味薄故更沃之以膏此八珎之一也 淳之純切熬音遨淳毋煎醢加于黍食上沃之以膏曰淳毋疏曰毋是禁辭非膳羞之體故讀為模象也盖法象淳熬而為之但用黍飯為異耳此八珎之二也 母音模食音嗣炮取豚若將刲之刳之寔棗於其腹中編萑以苴之塗之以謹塗炮之塗皆乾擘之濯手以摩之去其皽為稻粉糔溲之以為酏以付豚煎諸膏膏必滅之鉅鑊湯以小鼎薌脯於其中使其湯毋滅鼎三日三夜毋絶火而后調之以醯醢此珍主於塗而燒之故以炮名牂牡羊也刲之刳之殺而去其五藏也萑蘆葦之類苴裹也謹讀為瑾説文黏土也擘之者擘去乾塗也濯手以摩之去其皽謂擘泥手不淨又兼肉𤍠故必濯其手然後摩去其皽膜也糔與前章滫瀡之滫同以稻米為粉滫溲之為粥若豚則以此粥敷其外若羊則解析其肉以此粥和之而俱煎以膏滅没也謂所用膏没此豚與羊也鉅鑊湯以大鑊盛湯也脯解析之薄如脯也薌脯香美此脯也脯在小鼎内而小鼎則置在鑊湯内湯不可没鼎没鼎則水入壊脯也毋絶火㣲熱而已不熾之也至食則又以醯與醢調和之此八珍之三四也 將音牂刲音暌刳音枯萑音丸苴子餘切謹音芹乾音干擘音百去上聲皽音展糔息酒切溲所九切藏去聲擣珍取牛羊麋𢉖麕之肉必脄每物與牛若一捶反側之去其餌孰出之去其皽柔其肉脄夾脊肉也與牛若一謂與牛肉之多寡均也捶擣也反捶之又側捶之然後去其筋餌既熟乃去其皽膜而柔之以醯醢此八珍之五也 擣音島脄音每捶主蘂切漬取牛肉必新殺者薄切之必絶其理湛諸美酒期朝而食之以醢若醯醷絶其理横斷其文理也湛亦漬也期朝今旦至明旦也醷梅漿也此八珍之六也 漬音自湛音尖期音基為熬捶之去其皽編萑布牛肉焉屑桂與薑以灑諸上而鹽之乾而食之施羊亦如之施麋施𢉖施麕皆如牛羊欲濡肉則釋而煎之以醢欲乾肉則捶而食之此肉於火上為之故名曰熬生擣而去其皽膜然後布於編萑之上先以桂薑之屑灑之次用鹽釋謂以水潤釋之也此八珎之七也 鹽去聲糝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與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為餌煎之三如一謂三者之肉多寡均也稻米二肉一謂二分稻米一分肉也此即周禮糁食肝膋取狗肝一幪之以其膋濡炙之舉燋其膋不蓼舉皆也謂炙膋皆熟而焦食之不用蓼也此八珎之八記者文不依次故閒雜在糝食酏食之閒 幪音蒙取稻米舉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與稻米為酏狼臅膏狼胸臆中之膏也此盖以滫溲稻米之粉而煎之以膏註讀酏為餰者以酏是粥非豆寔也此即周禮之酏食 臅音獨酏之然切餰饘同禮始於謹夫婦為宫室辨外内男子居外女子居内深宫固門閽寺守之男不入女不出夫婦為人倫之始不謹則亂其倫類故禮始於謹夫婦也 鄭氏曰閽掌守中門之禁寺掌内人之禁令男女不同椸枷不敢縣於夫之楎椸不敢藏於夫之篋笥不敢共湢浴夫不在歛枕篋簟席襡器而藏之少事長賤事貴咸如之椸枷見曲禮植者曰楎横者曰椸楎椸同類之物椸以竿為之故鄭云竿謂之椸餘見前 椸音移枷音架縣音𤣥楎音輝笥音四夫婦之禮唯及七十同藏無閒故妾雖老年未滿五十必與五日之御將御者齊漱澣慎衣服櫛縰笄總角拂髦衿纓綦屨雖婢妾衣服飲食必後長者妻不在妾御莫敢當夕櫛縰以下説見篇首角字衍天子之御妻八十一人當九夕世婦二十七人當三夕九嬪九人當一夕三夫人當一夕后當一夕凡十五日而徧五日之御諸侯制也諸侯一娶九女夫人及二媵各有姪娣此六人當三夕次二媵當一夕次夫人専一夕凡五日而徧也當夕當妻之夕也 閒與並去聲齊音齋漱平聲澣音浣妻將生子及月辰居側室夫使人日再問之作而自問之妻不敢見使姆衣服而對至于子生夫復使人日再問之夫齊則不入側室之門正寢在前燕寢在後側室者燕寢之旁室也作動作之時也姆女師也 見音現姆音茂復扶又切齊側皆切子生男子設弧於門左女子設帨於門右三日始負子男射女否弧弓也帨佩巾也以此二物為男女之表負抱也國君世子生告于君接以大牢宰掌具三日卜士負之吉者宿齊朝服寢門外詩負之射人以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保受乃負之宰醴負子賜之束帛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子接以大牢者以大牢之禮接見其子也宰宰夫也掌具掌其設禮之具也卜士負之者卜其吉者而使之抱子也詩承也儀禮言尸酢主人詩懐之亦承義射天地四方者期其有事於逺大也保保母也受乃負之受子於士而抱之也盖士之負子特為斯須之禮而已宰既掌具故以醴禮負子之士仍賜束帛以酬之食子謂乳養之也今按此言世子生接以大牢特言其常禮如此耳下文又言接子擇日則亦或在始生三日之後也鄭氏謂食其母使補虚強氣讀接為㨗而訓為勝其義迂方氏讀如本字今從之 大音泰齊音齋射音石食音嗣凡接子擇日冢子則大牢庶人特豚士特豕大夫少牢國君世子大牢其非冢子則皆降一等冢子大牢謂天子之元子也 大音泰少去聲異為孺子室於宫中擇於諸母與可者必求其寛𥙿慈恵溫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為子師其次為慈母其次為保母皆居子室他人無事不徃諸母衆妾也可者謂雖非衆妾之列或傅御之屬可謂子師者也此人君養子之禮師教以善道者慈母審其欲惡者保母安其寢處者他人無事不徃恐兒驚動也三月之末擇日剪髪為鬌男角女羈否則男左女右是日也妻以子見於父貴人則為衣服由命士以下皆漱澣男女夙興沐浴衣服具視朔食夫入門升自阼階立于阼西鄉妻抱子出自房當楣立東面鬌所存留不翦者也夾囱兩旁當角之處留髮不翦者謂之角留頂上縱横各一相交通逹者謂之覊嚴氏云夾囱曰角兩髻也午達曰羈三髻也貴人大夫以上也由自也具視朔食者所具之禮如朔食也朔食天子大牢諸侯少牢大夫特豕士特豚也入門入側室之門也側室亦南向故有阼階西階出自房自東房而出也 鬌音朶囱音蔥姆先相曰母某敢用時日袛見孺子夫對曰欽有帥父執子之右手咳而名之妻對曰記有成遂左還授師子師辯告諸婦諸母名妻遂適寢某妻姓某氏也時日是日也孺稚也欽敬帥循也言當敬敎之使循善道也咳而名之者説文咳小兒𥬇聲謂父作咳聲笑客以示慈愛而名之也記有成謂當記識夫言敎之成徳也授師以子授子師也諸婦同族卑者之妻也諸母同族尊者之妻也後告諸母欲名成於尊也妻遂適寢復夫之燕寢也 相去聲見音現帥入聲咳户才切還音旋辯音徧識音志夫告宰名宰辯告諸男名書曰某年某月某日某生而藏之宰告閭史閭史書為二其一藏諸閭府其一獻諸州史州史獻諸州伯州伯命藏諸州府夫入食如養禮宰屬吏也諸男同宗子姓也藏之者以簡䇿書子名而藏于家之書府也二十五家為閭二千五百家為州州伯則州長也閭史州史皆其屬吏也閭府州府皆其府藏也夫入食如養禮謂與其妻禮食如婦始饋舅姑之禮也 疏曰此經所陳謂卿大夫以下故以名徧告同宗諸男諸男卑者尚告則告諸父可知若諸侯絶宗則不告也養去聲世子生則君沐浴朝服夫人亦如之皆立于阼階西鄉世婦抱子升自西階君名之乃降諸侯朝服𤣥端素裳夫人亦如之者亦朝服也當是展衣註云禒衣者以見子畢即侍御於君故服進御之禒衣也人君見世子於路寢此升自西階是自外而入也凡生子無問妻妾皆在側室適子庶子見於外寢撫其首咳而名之禮帥初無辭此適子盖世子之弟庶子則妾子也外寢君燕寢也燕寢在内以側室在旁處内故謂此為外也 疏曰庶子見于側室此以撫首咳名無辭之事同故與適子連文云見于外寢耳 適音的帥入聲處上聲凡名子不以日月不以國不以隱疾大夫士之子不敢與世子同名説見曲禮妾將生子及月辰夫使人日一問之子生三月之末漱澣夙齊見於内寢禮之如始入室君已食徹焉使之特餕遂入御此言大夫士之妾生子之禮宫室之制前有路寢次則君之燕寢次夫人正寢卿大夫以下前有適室次則燕寢次則適妻之寢此言内寢正謂適妻寢耳如始入室者如初來嫁時也特餕使此生子者獨餕不切常時衆妾同餕也公庶子生就側室三月之末其母沐浴朝服見於君擯者以其子見君所有賜君名之衆子則使有司名之擯者傅姆之属也君所有賜者此妾君所偏愛而特加恩賜者故其子君自名之若衆妾之子恩寵輕略者則使有司名之也 疏曰前文已云適子庶子見異於世子今更重出者以前庶適連文故此特言庶子之禮庶人無側室者及月辰夫出居羣室其問之也與子見父之禮無以異也問之之禮與執手咳名之事欽帥記成之辭皆與有爵者同故云無以異也凡父在孫見於祖祖亦名之禮如子見父無辭應氏曰辭者夫婦所以相授受也祖尊故有其禮而無其辭食子者三年而出見於公宫則劬食子者士之妻大夫之妾也子三年則免懐抱故食者出還其家見于公宫而告辭則君必有賜劬者有賜以勞其劬勞也 食音嗣上勞去聲大夫之子有食母士之妻自養其子食母乳母也士卑故自養 食音嗣由命士以上及大夫之子旬而見註讀旬為均謂適子妾子有同時生者雖是先生者先見後生者後見然皆在夫未與婦禮食之前故曰均而見也應氏曰子固以禮見于父父則欲時時見之又不可瀆故每旬而一見之若庶人則簡略易通故不必以旬
  而見今詳二説俱可疑闕之可也 上上聲旬音均冢子未食而見必執其右手適子庶子已食而見必循其首疏曰此天子諸侯之禮未與后夫人禮食而先見冢子急于正也禮食之後乃見適子庶子緩于庶耳 食如字子能食食敎以右手能言男唯女俞男鞶革女鞶絲食飯也唯俞皆應辭鞶小囊盛帨巾者男用革女用繒帛 上食與註如字下食音嗣唯上聲飯上聲六年敎之數與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八年出入門户及即席飲食必後長者始敎之讓數謂一十百千萬方名東西南北也九年敎之數日十年出就外傅居宿於外學書計數日知朔望與六甲也外傅敎學之師也書謂六書計謂九數 數上聲九數如字衣不帛襦袴禮帥初朝夕學幼儀請肄簡諒曲禮曰童子不衣裘裳不以帛為襦袴亦為太溫也禮帥初謂行禮動作皆循習初敎之方也肄習也簡書篇數也諒言語信寔也皆請于長者而習學之也一説簡者簡要謂使之習事務從其要不為迂曲煩擾也 襦音儒衣去聲亦為為去聲十有三年學樂誦詩舞勺成童舞象學射御樂八音之器也詩樂歌之篇章也成童十五以上象説見文王世子射謂五射御謂五御也六藝詳見小學書 朱子曰酌即勺也内則曰十三舞勺即以此詩為節而舞也二十而冠始學禮可以衣裘帛舞大夏惇行孝弟博學不敎内而不出始學禮以成人之道當兼習吉凶軍賔嘉之五禮也大夏禹樂樂之文武兼備者也孝弟百行之本故先務惇行于孝弟而後博學也不敎恐所學未精故不可為師以敎人也内而不出言藴畜其徳美于中而不自表見其能也一説謂不出言以為人謀畫 冠去聲衣去聲弟音悌百行行去聲畜許六切見音現為人為去聲三十而有室始理男事博學無方孫友視志室猶妻也男事受田給政役也方猶常也學無常在志所慕則學之孫友順交朋友也視志視其志意所尚也 孫去聲四十始仕方物出謀發慮道合則服從不可則去五十命為大夫服官政七十致事凡男拜尚左手朱子曰物猶事也方物出謀則謀不過物方物發慮則慮不過物問何謂不過物曰方猶對也比方以窮理女子十年不出姆敎婉娩聴從執麻枲治絲繭織紝組紃學女事以共衣服觀於祭祀納酒漿籩豆菹醢禮相助奠十年不出謂十嵗則恒處于内也姆女師也婉謂言語娩謂容貌司馬公云柔順貌紝繒帛之屬組亦織也詩執轡如組紃之制似絛古人以置諸冠服縫中者 姆音茂娩音晚枲音徙從□諸本誤從木治平聲紝女金切組音祖紃音巡共音恭相去聲絛音叨縫去聲十有五年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聘則為妻奔則為妾凡女拜尚右手十五許嫁則笄未許嫁者二十而笄故謂父母喪妻齊也妾之言接言得接見于君子不得伉儷也尚左尚右隂陽之别 别必列



  禮記集説卷五
<經部,禮類,禮記之屬,陳氏禮記集說>



  欽定四庫全書
  禮記集説卷六      元 陳澔 撰玉藻第十三
  此篇記天子諸侯服冕笏佩諸制及行禮之容節
  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後䆳延龍卷以祭玉冕前後垂旒之玉也藻雜采絲繩之貫玉者也以藻穿玉以玉飾藻故曰玉藻邃深也延冕上覆也𤣥表而纁裏前後邃延者言前後各有十二旒垂而深邃延在其上也龍袞畫龍於袞衣也祭祭宗廟也餘見禮器 邃音粹卷讀為袞𤣥端而朝日於東門之外聽朔於南門之外朝日春分之禮也聽朔者聽月朔之事也東門南門皆謂國門也 疏曰知端當為冕者皮弁尊次則諸侯之朝服又其次𤣥端諸侯皮弁聽朔朝服視朝是視朝之服卑於聽朔今天子皮弁視朝若𤣥端聽朔則是聽朔之服卑於視朝且聽朔大視朝小故知端為冕謂𤣥冕也是冕服之下者 端讀為冕朝音潮閏月則闔門左扉立于其中鄭氏曰天子廟及路寢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國之陽毎月就其時之堂而聽朔焉卒事反宿路寢閏月非常月也聽其朔於明堂門中還處路寢門終月 疏曰樂太史云終月謂終竟一月所聽之事於一月中耳尋常則居燕寢也皇氏云明堂有四門即路寢亦有四門閏月各居其時當方之門義或然也 今按闔門左扉者左為陽陽為正以非月之正故闔左而由右皮弁以日視朝遂以食日中而餕奏而食日少牢朔月大牢五飲上水漿酒醴酏皮弁服天子常日視朝之服也諸臣同此服日中而餕謂日中所食乃朝食之餘也奏作樂也日常日也朔月月朔也上水以水為上也下四者説見内則 疏曰餕尚奏樂即朝食奏樂可知 少去聲大音泰酏音移卒食𤣥端而居動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御瞽幾聲之上下年不順成則天子素服乘素車食無樂𤣥端服説見内則𤣥者幽隂之色宴息向晦而服之於義為得也御瞽侍御之樂工也幾察也察樂聲之髙下以知政令之得失也此以上皆天子之禮 端如字幾平聲諸侯𤣥端以祭禆冕以朝皮弁以聽朔於大廟朝服以日視朝於内朝禆冕公袞侯伯鷩子男毳也朝見天子也諸侯以𤣥冠緇衣素裳為朝服凡在朝君臣上下同服但士服則謂之𤣥端𬒮廣二尺二寸故也大夫以上皆侈𬒮三尺三寸 方氏曰天子聽朔於南門示受之於天諸侯聽朔於太廟示受之於祖原其所自也天子諸侯皆三朝外朝在庫門之外治朝在路門之外内朝在路門之内亦曰燕朝也 端讀為冕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視之退適路寢聽政使人視大夫大夫退然後適小寢釋服臣入常先君出常後尊卑之禮然也視朝而見羣臣所以通上下之情聽政而適路寢所以決可否之計釋服釋朝服也又朝服以食特牲三俎祭肺夕深衣祭牢肉朔月少牢五俎四簋子夘稷食菜羮夫人與君同庖三俎特豕魚腊也周人祭肺夕夕食也牢肉即特牲之餘也五俎加羊與其腸胃也簋盛黍稷之器常食二簋月朔則四簋也子夘説見檀弓夫人不特殺故云與君同庖也 食音嗣君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君子逺庖廚凡有血氣之類弗身踐也至于八月不雨君不舉天子膳用六牲則無故亦殺牛此言國君也天子之大夫有故得殺牛此無故不殺羊謂諸侯之大夫也故謂祭祀及賔客饗食之禮也祭禮有射牲之文此言弗身踐亦謂尋常也八月今之六月殺牲盛饌曰舉 逺去聲踐讀為翦食音嗣年不順成君衣布搢本闗梁不租山澤列而不賦土功不興大夫不得造車馬衣布身著布衣也士以竹為笏而以象飾其本搢揷也君揷士之笏也闗謂門闗梁謂澤梁不租不収租税也列當作迾遮遏之義周禮山虞掌其厲禁鄭云遮迾守之是也凶年雖不収山澤之賦猶必遮迾其非時采取者造新有製作也此皆為嵗之凶故上之人節損以寛貸其下也衣去聲搢音薦著音勺皆為為去聲卜人定龜史定墨君定體周禮龜人所掌有天地四方六者之異各以方色與體辨之隨所卜之事各有宜用所謂卜人定龜也史定墨者凡卜必以墨畫龜以求吉兆乃鑽之以觀其所拆若從墨而拆大謂之兆廣若裂其旁岐細出則謂之璺拆亦謂之兆璺韻書璺音問器破而未離之名也體者兆象之形體定謂決定其吉凶也疏曰尊者視大卑者視小君羔幦虎犆大夫齊車鹿幦豹犆朝車士齊車鹿幦豹犆幦者覆軾之皮犆縁也君之齊車以羔皮覆軾而縁以虎皮朝車亦謂大夫之朝車以下文兩言齊車故知上為君齊車幦音覔犆音直齊音齋覆縁並去聲君子之居恒當户寢恒東首若有疾風迅雷甚雨則必變雖夜必興衣服冠而坐向明而居順生氣而卧敬天威而變凡知禮者皆當如是不但有位者也故以君子言 首去聲日五盥沐稷而靧𥹭櫛用樿櫛髪晞用象櫛進禨進羞工乃升歌盥洗手也沐稷以淅稷之水洗髪也靧𥹭以淅𥹭之水洗面也樿櫛白木梳也晞乾也象櫛象齒梳也髪濕則滑故用木梳乾則澀故用象櫛也沐而飲酒曰禨羞則籩豆之實也工乃升堂以琴瑟而歌焉既充之以和平之味又感之以和平之音皆為新沐氣虚致其養也 靧音悔樿音展禨音暨浴用二巾上絺下綌出杅履蒯席連用湯履蒲席衣布晞身乃屨進飲杅浴盤也履踐也蒯席蒯草之席也湅洗也履蒯席之上而以湯洗其足垢然後立於蒲席而以布乾潔其體乃著屨而進飲也 杅音于連讀為湅力甸切衣去聲將適公所宿齊戒居外寢沐浴史進象笏書思對命大夫之有史蓋掌文史之事耳非史官之比也思謂意所思念欲告君之事對謂君若有問則對答之辭命謂君所命令當奉行者此三者皆書之於笏故曰書思對命皆謂敬謹之至恐或遺忘也 齊音齋既服習容觀玉聲乃出揖私朝煇如也登車則有光矣既服著朝服畢也容觀容貌儀觀也玉聲佩玉之聲也揖私朝與其家臣揖而往朝于君也煇與光皆言德容發越之盛光則又盛於煇矣觀去聲天子搢珽方正於天下也搢插也珽亦笏也即玉人所謂大圭長三尺者是也以其挺然無所詘故謂之珽蓋以端方正直之道示天下也 搢音薦珽他項切諸侯荼前詘後直讓於天子也荼者舒遲之義前有所畏則其進舒遲諸侯之笏前詘者圓殺其首也後直者下角正方也以其讓於天子故殺其上也 荼音舒詘音屈殺去聲大夫前詘後詘無所不讓也大夫上有天子下有已君故笏之下角亦殺而圜示無所不讓也侍坐則必退席不退則必引而去君之黨臣侍君之坐若側旁有别席則退就别席或旁無别席可退或有席而君不命之退則當引而却離坐於君親黨之下也一説黨屬於鄉而小故以為旁側之喻登席不由前為躐席疏曰失節而踐為躐席應從下升若由前升是躐席也鄉飲酒禮賔席于户西以西頭為下主人席于阼階介席于西階皆北頭為下賔升席自西方註云升由下也又記云主人介凡升席自北方降自南方註云席南上升由下降由上主人受獻自席前適阼階是降自北方者以受獻正禮須席末啐酒因從北方降也故註云由便也若尋常無事則升由下而降由上若賔則升降皆由下也 今按此説席之上下固為明白竊意此經八字當作一句而為字平聲蓋行禮之時人各一席而相離稍逺固可從下而升若布席稍宻或數人共一席則必須由前乃可得已之坐若不由前則是躐席矣徒坐不盡席尺徒空也非飲食及講問之坐為徒坐不盡席之前一尺示無所求於前也讀書食則齊豆去席尺石梁王氏曰食則豆去席尺讀書則與豆齊亦去席尺是謂齊豆去席尺若賜之食而君客之則命之祭然後祭先飯辯嘗羞飲而俟客之以客禮待之也然必命之祭然後祭者不敢以客禮自居也先食而徧嘗諸味亦示臣為君嘗食之禮也飲而俟者禮食未飱以前啜飲以利滑喉中不令澀噎今君猶未飱故臣亦不敢飱而先嘗羞嘗羞畢而啜飲以俟君飱臣乃敢飱也 飯上聲辯音徧若有嘗羞者則俟君之食然後食飯飲而俟君命之羞羞近者命之品嘗之然後唯所欲凡嘗逺食必順近食此謂君但賜之食而非客之者則膳宰自嘗羞故云若有嘗羞者此臣既不祭不嘗則俟君食乃食也雖不嘗羞亦先飲飲以利喉而俟君也羞近者但於近處食一羞也品猶徧也凡嘗逺食必自近者始客與不客皆然故云凡也 飯上聲君未覆手不敢飱君既食又飯飱飯飱者三飯也君既徹執飯與醬乃出授從者覆手者謂食畢而覆手以循口之兩旁恐有殽粒汚著之也飱以飲澆飯也禮食竟更作三飱以助飽實故君未覆手則臣不敢飱明不敢先君而飽也既猶畢也君畢食則臣更飯飱也三飯並是飱謂三度飱也故曰飯飱者三飯也君食竞既徹饌臣乃自執己之飯與醤出授己之從者此食己所當得故也此非客禮故得以己饌授從者故公食大夫禮賔取𥹭與醬降奠於階西不以出也若非君臣但是降等者則徹之以授主人之相者故曲禮云徹飯齊以授相者也 飱音孫上三飯上聲執飯去聲從去聲先去聲凡侑食不盡食食於人不飽唯水漿不祭若祭為已偞卑食而勸侑禮之勤也食之不盡與不飽禮之謙也公食大夫禮賔祭觶漿臣敬君之禮此言水漿不祭禮各有所施也水漿非盛饌之比若祭之則為大偞卑矣已太也偞厭也謂太厭降卑微如有所畏迫也 偞虚渉切厭入聲君若賜之爵則越席再拜稽首受登席祭之飲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後授虚爵君子之飲酒也受一爵而色洒如也二爵而言言斯禮已三爵而油油以退退則坐取屨隱辟而后屨坐左納右坐右納左洒如禮度明肅之貌言言與誾誾同意氣和悦之貌已止也油油謹重自得之貌坐取屨跪而取屨也隱辟而后屨不敢向人而著屨也跪左足而納右足之屨跪右足而納左足之屨此納屨之儀也 洒先典切言言讀作誾誾辟音僻凡尊必尚𤣥酒唯君面尊唯饗野人皆酒大夫側尊用棜士側尊用禁尊尚𤣥酒不忘古也君坐必向尊示惠自君出而君專之也饗野人如蜡祭之飲是也禮不下庶人唯使之足於味而已故一用酒也側旁側也謂設尊在賔主兩楹之閒旁側夾之故云側尊棜禁見禮器 疏曰若一尊亦曰側尊故士冠禮云側尊一甒醴在服北註云無偶曰側與此側别 馬氏曰面尊則不側側尊則不面尊於房户之閒賔主共之是也 棜於據切甒音武始冠緇布冠自諸侯下逹冠而敝之可也冠禮𥘉加緇布冠諸侯以下通用存古故用之非時王之制也故既用即敝弃之可矣 始冠冠去聲冠禮同餘如字𤣥冠朱組纓天子之冠也緇布冠繢緌諸侯之冠也𤣥冠丹組纓諸侯之齊冠也𤣥冠綦組纓士之齊冠也天子始冠之冠則𤣥冠而以朱組為纓諸侯雖是緇布冠却用雜采之繢為纓緌為尊者飾耳非古制也齊冠齊戒時所服者諸侯與士皆𤣥冠但其纓則有丹組綦組之異朱色紅而明丹赤色也綦帛之蒼白如艾色者一説文也 繢音㑹緌音蕤齊音齋縞冠𤣥武子姓之冠也縞冠素紕既祥之冠也縞生絹也武冠卷也以縞為冠凶服也武則𤣥色吉也所以吉凶相半者蓋父有喪服子不可用純吉故曰子姓之冠姓生也孫是子之所生故謂之子姓素熟絹也紕冠兩邊及卷下畔之縁也縞冠素紕謂冠與卷身皆用縞但以素縁之耳既祥之冠者祥祭後所服也 方氏曰為祖之亡也故冠縞以示其凶為父之存也故武𤣥以示其吉冠上而武下為祖而縞者尊尊於上也為父而𤣥者親親於下也 紕音皮卷上聲垂緌五寸惰游之士也此言縞冠素紕而緌之垂者長五寸蓋以其為惰游失業之士使之服此以恥之耳𤣥冠縞武不齒之服也不齒即王制所謂不帥教而屏棄之者使之𤣥冠縞武亦以恥辱之 屏音丙居冠屬武自天子下逹有事然後緌禮服之冠則臨著乃合其武有儀飾故也若燕居之冠則冠與武相連以非行禮之時故率畧少威儀也此冠無分貴賤皆著之故云自天子下逹凡緌所以致其飾故有事乃緌無事則否也 屬音燭著音勺五十不散送親没不髦喪禮啓殯以後要經之麻散垂葬畢乃絞此言五十始衰不散麻以送葬也髦象幼時剪髪為鬌之形父母在則用之故親沒則去此飾詳見内則 散上聲鬌音朶大帛不緌𤣥冠紫緌自魯桓公始也方氏曰大帛冠之白者凶服去飾故不緌也𤣥冠之緌不宜用紫色為其非正色也後世用之則自魯桓公始朝𤣥端夕深衣前章言夕深衣祭牢肉者國君之禮也此言朝𤣥端夕深衣者謂大夫士在私朝及家朝夕所服也深衣三袪縫齊倍要衽當旁袂可以回肘袪袖口也尺二寸圍之為二尺四寸要之廣三其二尺四寸則七尺二寸也故云三祛齊者裳之下畔要為裳之上畔縫齊倍要者謂縫下畔之廣一丈四尺四寸是倍要之七尺二寸也衽裳交接之處也在身之兩旁故云衽當旁袂袖之連衣者也上下之廣二尺二寸肘長尺二寸故可以回肘也 祛音嶇縫如字齊音咨要平聲長中繼揜尺祫二寸祛尺二寸縁廣寸半長中者長衣中衣也與深衣制同而名異者著於内則曰中衣蓋著在朝服或祭服之内也著於外則曰長衣以素為純縁者也雜記云練冠長衣以筮註云深衣之純以素者也若凶服之純以布者則謂之麻衣繼揜尺者幅廣二尺二寸以半幅繼續𬒮口而揜覆一尺也祫曲領也其廣則二寸 祫音刧縁廣並去聲純音準以帛裏布非禮也外服是布則不可用帛為中衣以裏之謂不相稱也冕服是絲衣皮弁服朝服𤣥端服是麻衣皆十五升布凡裏各如其服士不衣織無君者不貳采染絲而織之為織功多色重故士賤不得衣之也無君去位之臣也不貳采謂衣裳與冠同色 疏曰大夫士去國三月之内服素衣素裳三月之後服𤣥端𤣥裳 衣去聲織音志衣正色裳閒色非列采不入公門振絺綌不入公門表裘不入公門襲裘不入公門正色者青赤黄白黒五方之正色也木青克土黄故緑色青黄為東方之閒色火赤克金白故紅色赤白為南方之閒色金白克木青故碧色青白為西方之閒色水黒克火赤故紫色赤黒為北方之間色土黄克水黒故駵黄之色黄黒為中央之閒色也列采謂正服之色各有尊卑品列也非此則是褻服振讀為袗禪也禪則見體裘上必有禓衣表裘是無裼衣而裘在外也襲裘謂揜其襲衣而不露禓衣也表與襲皆為不敬故此四者皆不可以入公門也閒去聲振上聲纊為繭緼為𫀆禪為絅帛為褶纊新綿也緼舊絮也衣之有著者用新綿則謂之繭用舊絮則謂之𫀆有表而無裏者謂之絅有表裏而無著者謂之褶 緼音韞禪音丹絅苦逈切褶音牒著音主朝服之以縞也自季康子始也朝服之布十五升先王之制也季康子始用生絹後人因之故記者原其所自凡古禮之亡皆由於變孔子曰朝服而朝卒朔然後服之聽朔重於視朝諸侯之朝服𤣥端素裳而聽朔則皮弁故卒聽朔之禮然後服朝服而視朝也曰國家未道則不充其服焉曰字承上文亦孔子之言也禮樂刑政未合於先王之道則亦不宜充盛其衣服 鄭氏曰謂若衛文公者唯君有黼裘以誓省大裘非古也君國君也黼裘以黒羊皮雜狐白為黼文以作裘舊讀省為獮方氏釋為省耕省斂之義今從之大裘黑羊裘也天子郊服謂國君固可衣黼裘以誓軍旅省耕斂今而僭服大裘則不可也但言非古則僭禮之失自見君衣狐白裘錦衣以裼之君之右虎裘厥左狼裘士不衣狐白狐白裘以狐之白毛皮為裘也君衣此裘則以素錦為衣加其上使可裼也𥘵而有衣曰裼詳見曲禮虎裘者居右狼裘者居左示威猛之衛也狐之白者少故惟君得衣之士賤不得衣也 君衣不衣衣去聲註君衣得衣同君子狐青裘豹褎𤣥綃衣以裼之君子謂大夫士也狐青裘狐之青毛皮為裘也豹褎豹皮為䄂𤣥綃衣𤣥色之綃為衣也 褎䄂同綃音消麛裘青豻褎絞衣以裼之麛鹿子也豻胡地野犬絞蒼黄之色 豻音岸絞音爻羔裘豹飾緇衣以裼之狐裘黄衣以裼之錦衣狐裘諸侯之服也飾謂䄂也論語緇衣羔裘黄衣狐裘 鄭氏曰凡裼衣象裘色犬羊之裘不裼不文飾也不裼犬羊之裘庶人所服裘與人俱賤故不裼以為飾也裘之裼也見美也弔則襲不盡飾也君在則裼盡飾也此言裼襲之異宜見美謂裼衣上雖加他服猶必開露以現示裼衣之美弔喪襲裘惟小斂後則然盡飾者盡其文飾之道以為敬弔主於哀故敬不在美君在則當以盡飾為敬服之襲也充美也是故尸襲執玉龜襲無事則襲弗敢充也充美猶云揜塞其華美也尸尊無所示敬故襲執玉之禮有裼時有襲時執龜為享禮庭實則裼以卜則襲此特主襲而言耳非謂執玉龜無裼之禮也無事謂執玉執龜之禮已竟也無事則裼亦謂在君之所非君所則否弗敢充者以見美為敬也 疏曰凡敬有二體以質為敬者子於父母之所不敢𥘵裼以文為敬者臣於君所則裼若平敵以下則亦襲以質畧故也所襲雖同其意異也笏天子以球玉諸侯以象大夫以魚須文竹士竹本象可也球美玉也文飾也陸氏音須為班而疏引庾氏説以鮫魚須飾竹以成文與應氏説相近宜讀如字 應氏曰爾雅魚曰須蓋魚之所以鼓息者在須大夫以近尊而屈故飾竹以魚須士以逺尊而伸故飾以象見於天子與射無説笏入大廟説笏非禮也小功不説笏當事免則説之既搢必盥雖有執於朝弗有盥矣陳氏曰笏之所用蓋諸侯之朝天子則執命圭而搢荼大夫之聘則執聘圭而搢笏及其合瑞而授圭則執其所搢而已所謂見於天子無説笏者此也射以觀德則禮固在所隆小功則禮可以勝情故亦不説當事而免則事可以勝禮故説之 方氏曰大廟之内惟君當事則説笏所以逸尊者也後世臣或説之則失之簡矣小功之喪悲哀殺矣事不可不記也故不説笏及當事而免之時則不可以不説凡在廟搢笏必盥手者為將執事也及有執事於朝則亦不再盥為其已盥故也見音現説音脱大音泰免音問凡有指畫於君前用笏造受命於君前則書於笏笏畢用也因飾焉因事而有所指畫用手則失容故用笏也造受命詣君所而受命也畢用者每事皆用之也因飾焉謂因而文飾之以為上下之等級也 造七到切笏度二尺有六寸其中博三寸其殺六分而去一中廣三寸天子諸侯大夫士之笏皆然天子諸侯則從中以上稍稍漸殺至上首止廣二寸半是六分三寸而去其一也其大夫士又從中殺至下亦廣二寸半故惟中間廣三寸也玉人言大圭長三尺是兼終葵首言之 殺色介切去上聲天子素帶朱裏終辟此辟字讀如前章縞冠素紕之紕縁也天子以素為帶素熟絹也用朱為裏終竟也終辟終竟此帶盡縁之也 辟音皮而素帶終辟而下缺諸侯字諸侯亦素帶終辟而不朱裏大夫素帶辟垂大夫之素帶則惟縁其兩耳及垂下之紳腰後不縁士練帶率下辟練繒也士以練為帶單用之而緶緝其兩邊故謂之繂腰率兩耳皆不縁惟縁其紳故云下辟 率音律居士錦帶弟子縞帶以錦為帶示文也弟子用生絹示質也 鄭氏曰居士道藝處士也并紐約用組三寸長齊于帶紳長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曰參分帶下紳居二焉紳韠結三齊疏曰并並也謂天子下至弟子其所紐約之物並用組為之 方氏曰紐則帶之交結也合并其紐用組以約則帶始束而不可解矣三寸其廣也長齊于帶者言組之垂適與紳齊也紳之長制士三尺者自要而下為稱也士如此亦舉卑以見尊也有司欲便於趨走故特去五寸引子游之言言人長八尺自要而下四尺五寸分為三分而紳居二故長三尺也韠蔽膝也結即組也紳韠結三者皆長三尺故曰三齊 韠音必大夫大帶四寸雜帶君朱緑大夫𤣥華士緇辟二寸再繚四寸四寸廣之度也雜帶謂以雜色為辟縁也朱緑者上以朱下以緑𤣥華者外以𤣥内以華華黄色也士帶之辟則内外皆緇是謂緇帶大夫以上帶皆廣四寸士練帶惟廣二寸而再繞要一匝則亦是四寸矣一説大帶者正服之帶雜帶者雜服之帶 繚音了凡帶有率無箴功凡帶當率緶之處箴線細宻不見用箴之功若無箴功也 率音律肆束及帶勤者有事則収之走則擁之肆讀為肄餘也詩伐其條肄謂約束帶之餘組及紳之垂者遇有勤勞之事則収斂而持於手若事迫而不容不走者則擁抱之於懐也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韋圜殺直天子直公侯前後方大夫前方後挫角士前後正韠下廣二尺上廣一尺長三尺其頸五寸肩革帶博二寸韠象裳色天子諸侯𤣥端服朱裳大夫素裳上士𤣥裳中士黄裳下士雜裳此言𤣥端服之韠若皮弁服則皆素韠也凡韠皆韋為之故其字從韋又以著衣畢然後著之故名為韠韠之言蔽也爵韋爵色之韋也在冕服則謂之韍字亦作芾也圜殺直三者之形制也天子之韠直謂四角無圜無殺也下為前上為後公侯上下各去五寸所去之處以物補飾之使方變於天子也大夫則圜其上角變於君也正即直與方之義士賤不嫌與君同也頸之廣五寸在中故謂之頸肩兩角也肩與革帶皆廣二寸 詩疏曰古者佃漁而食因衣其皮先知蔽前後知蔽後後王易之以布帛而猶存其蔽前者重古道不忘本也士服爵弁以韎韐配之則服冕者以芾配之故知冕服謂之芾芾韠皆是蔽膝其制同但以尊祭服故異其名耳 今按韎韐者以茜草染韋為赤色作蔽膝也圜音圓殺色介切挫音佐廣去聲去上聲茜音倩一命緼韍幽衡再命赤韍幽
  衡三命赤韍葱衡此以命數之多寡定韍佩之制緼赤黄色也幽讀為黝黒色也衡佩玉之衡也葱青色也周禮公侯伯之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 緼音温韍音弗幽上聲王后禕衣夫人揄狄君命屈狄此言后夫人以下六等之服禕衣色𤣥揄狄青屈狄赤六服皆衣裳相連禕讀為翬揄狄讀為摇翟翬翟皆雉也二衣皆刻繪為雉形而五采畫之屈讀為闕刻形而不畫故云闕也王后禕衣夫人揄狄皆本服也君命屈狄謂女君子男之妻受王后之命得服屈狄也 禕音翬揄音摇屈音闕再命禕衣一命䄠衣士禒衣鞠衣黄襢衣白禒衣黒禕讀為鞠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塵象桑葉始生之色再命鞠衣者子男之卿再命其妻得服鞠衣也一命䄠衣者子男之大夫一命其妻得服䄠衣也士禒衣者子男之士不命其妻服禒衣也 禕讀為鞠襢張戰切禒音彖唯世婦命於奠繭其他則皆從男子世婦天子二十七人奠繭獻繭也凡獻物必先奠置于地故謂獻為奠凡妻貴因夫故得各服其命數之服惟世婦必俟蠶畢獻繭命之服乃服耳他皆從夫之爵位也凡侍於君紳垂足如履齊頥霤垂拱視下而聽上視帶以及祫聽鄉任左立而磬折則紳必垂身折則裳下之緝委地故足如踐之也頥頷也霤屋簷也身俯故頭臨前而頥之垂如屋霤然垂拱亦謂身俯則手之拱者下垂也視雖在下而必側面向上以聽尊者之言故云視下而聽上也祫交領也視則自帶至祫髙下之則也凡立者尊右坐者尊左侍而君坐則臣在君之右是以聽向皆任左以向君 齊音咨鄉去聲凡君召以三節二節以走一節以趨在官不俟屨在外不俟車疏曰節以玉為之所以明信輔於君命者也君使使召臣有二節時有一節時故合云三節也隨亊緩急急則二節故走緩則一節故趨官謂朝廷治事處也外謂其室及官府也在官近故云屨在外逺故云車士於大夫不敢拜迎而拜送士於尊者先拜進面答之拜則走士於大夫尊卑有閒若夫夫詣士士不敢拜而迎之恐其答拜也去則拜送者禮賔出則主人再拜送之賔不答拜禮有終止故也士若見於大夫則先拜於門外然後進而見面若大夫出迎而答其拜則走避之士於君所言大夫沒矣則稱諡若字名士與大夫言名士字大夫名士者士雖沒猶稱其名以在君之前也與大夫言而名士則謂士之生者也大夫之生者則字之於大夫所有公諱無私諱凡祭不諱廟中不諱教學臨文不諱公諱本國先君之諱也私諱私家之諱也凡祭祭羣神也餘見曲禮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徵角左宫羽徵角宫羽以玉聲所中言也徵為事角為民故在右右為動作之方也宫為君羽為物君道宜靜物道宜積故在左左乃無事之方也不言商者或以西方肅殺之音故遺之歟 方氏曰徵角為陽宫羽為隂陽主動隂主靜右佩隂也而聲中徵角之動左佩陽也而聲中宫羽之靜何哉蓋佩所以為行止之節時止則止時行則行此設佩之意也 徵音止中去聲趨以采齊行以肆夏周還中規折還中矩進則揖之退則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然後玉鏘鳴也故君子在車則聞鸞和之聲行則鳴佩玉是以非辟之心無自入也路寢門外至應門謂之趨於此趨時歌采齊之詩以為節路寢門内至堂謂之行於行之時則歌肆夏之詩以為節中規圓也中矩方也進而前則其身畧俯如揖然退而後則其身微仰故曰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進退俯仰皆得其節故佩玉之鳴鏘然可聽也鸞和鈴也常所乗之車鸞在衡和在軾若田獵之車則和在軾鸞在馬鑣也方氏曰心内也而言入何哉蓋心雖在内有物探之而出及其久也則與物俱入矣故得以入言焉 齊音慈還音旋中去聲辟音僻君在不佩玉左結佩右設佩居則設佩朝則結佩君在謂世子在君所也不佩玉非去之也但結蹙其左佩之綬不使玉之有聲玉以比德示不敢表其有如玉之德耳右設佩者佩謂事佩觿燧之屬設之於右示有服役以奉事於上也居則設佩謂退而燕居則佩玉如常也朝則結佩申言上意此皆謂世子也齊則綪結佩而爵韠凡佩玉者遇齊時則綪結其佩綪屈也謂結其綬而又屈上之也爵韠爵色之韋為韠也士之服但齊則雖諸侯大夫亦服之也 齊音齋綪音爭凡帶必有佩玉唯喪否佩玉有衝牙君子無故玉不去身君子於玉比德焉疏曰凡佩玉必上繫於衡下垂三道穿以蠙珠下端前後以懸璜中央下端懸以衝牙動則衝牙前後觸璜而為聲所觸之玉其形似牙故曰衝牙天子佩白玉而𤣥組綬綬所以貫佩之珠玉而相承受者𤣥組綬謂以𤣥色之組為綬也公侯佩山𤣥玉而朱組綬大夫佩水蒼玉而純組綬世子佩瑜玉而綦組綬士佩瓀玟而縕組綬山𤣥水蒼如山之𤣥如水之蒼也瑜美玉也綦雜文也瓀玟石之次玉者縕赤黄色純音緇瓀乳兖切玟音民縕音溫孔子佩象環五寸而綦組綬象環象牙之環
  也其廣五寸孔子謙不佩玉故燕居佩之非謂禮服之正佩也童子之節也緇布衣錦縁錦紳并紐錦束髪皆朱錦也節禮節也錦縁以錦為緇布衣之縁也紳紐見前 縁去聲童子不裘不帛不屨絇無緦服聽事不麻無事則立主人之北南面見先生從人而入不屨絇未習行戒也無緦服謂父在時已雖有緦親之喪不為之著緦服但往聽主人使令之事不麻謂免而深衣不加絰也問喪云童子不緦唯當室緦當室為父後者也童子未能習禮且緦輕故父在不緦父沒則本服不可違矣從人而見先生不敢以卑小煩長者為禮也 絇音劬見音現不為為去聲著音勺免音問侍食於先生異爵者後祭先飯客祭主人辭曰不足祭也客飱主人辭以疏主人自置其醬則客自徹之此言成人之禮先生齒尊於己者異爵爵貴於己者後祭示饌不為己也先飯示為尊貴者嘗之也盛主人之饌故祭而主人辭之謙也既食而飱以為美也而主人辭以麤疏亦謙也醬者食味之主故主人自設客亦自徹禮尚施報也 飯上聲飱音孫一室之人非賔客一人徹壹食之人一人徹凡燕食婦人不徹一室之人同居共事者也壹食之人為同事而相聚以食者也二者皆為無賔主之分故但推少者一人徹之而已婦人不徹弱不勝事也食棗桃李弗致于核瓜祭上環食中棄所操致謂委弃之也曲禮曰其有核者懐其核上環横切之圓如環也 操平聲凡食果實者後君子火孰者先君子古人嘗藥嘗食蓋恐其不善或為尊者害耳果實生成之味當使尊者先食火孰者先君子嘗食之禮也 先去聲孰熟通有慶非君賜不賀君賜如爵命土田車服之類皆是也言卿大夫士之家設有喜慶之事若是君命所賜則當賀非君賜則不賀蓋以君賜為榮也一説有慶而君亦慶之則餘人亦致賀君無所賜則餘人亦不必賀也有憂者此下缺文孔子食於季氏不辭不食肉而飱為客之禮將食必興辭食則先胾次殽至肩乃飽而飱孔子既不辭又不食肉乃獨澆飯而為飱之禮蓋以季氏之饋失禮故也君賜車馬乗以拜賜衣服服以拜賜君賜及門既拜受矣明日又乘服詣君所而拜謝其賜所謂再拜敬之至也二賜字句絶本朱子説君未有命弗敢即乘服也此謂諸侯之卿大夫為使臣而受天子之賜歸而獻諸其君君命之乗服乃得乗服故君未有命不敢即乗服也左傳杜洩將以路𦵏南遺謂季孫曰叔孫未乘路𦵏焉用之季孫使杜洩舍路不可曰夫子受命於朝而聘于王王思舊勲而賜之路復命而致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復賜之 使去聲焉音煙舍上聲君賜稽首據掌致諸地據按也覆左手以按於右手之上致至也頭及手俱至地也酒肉之賜弗再拜已拜受於家而明日又往拜謂之再拜酒肉之賜輕故惟拜受於家而已凡賜君子與小人不同日君子小人以位言君子曰賜小人曰與貴賤殊故不可同日也凡獻於君大夫使宰士親皆再拜稽首送之膳於君有葷桃茢於大夫去茢於士去葷皆造於膳宰大夫不親往而使宰者恐勤君之降禮而受獻也士賤故得自往皆再拜稽首送之者言大夫𥘉遣宰時已拜送矣及至君門以授小臣則或宰或士亦皆再拜而送之也膳美食也葷薑及辛菜也茢苕帚也膳宰主飲食者 方氏曰膳必用葷桃茢者防不祥之物或干之也桃以其性葷以其𰚾茢以其形形不如𰚾氣不如性故貴賤多少之數去其一者茢去其二者葷惟桃不可去焉皆造膳宰者以不敢專逹必待主膳之人逹之也 葷音薰茢音列去上聲造七到切大夫不親拜為君之答已也釋所以不親獻之義 為去聲大夫拜賜而退士待諾而退又拜弗答拜大夫往君門而拜君昨日所賜及門即告小臣小臣入白大夫即拜拜竟即退不待小臣出報恐君召進之而答拜也君不答士之拜故士拜竟則待小臣傳君之諾報而後退也又拜者小臣傳諾報而出士又拜君之諾也弗答拜謂君終不答士之拜也大夫親賜士士拜受又拜於其室衣服弗服以拜敵者不在拜於其室其室大夫之家也衣服弗服以拜下於君賜也敵者尊卑相等也其室獻者之家也若當時主人在家而拜受則不復往彼家拜謝今主人不在不得拜受還家必往而拜之也若朋友則非祭肉不拜凡於尊者有獻而弗敢以聞不敢以聞者不敢直言獻於尊者如云致馬資於有司及贈從者之類也士於大夫不承賀下大夫於上大夫承賀士於大夫尊卑逺若有慶事不敢受大夫之親賀下大夫於上大夫尊卑近故可承受其親賀也親在行禮於人稱父人或賜之則稱父拜之方氏曰不敢私交不敢私受故也禮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乗路車不式前章言不充其服與此充字義殊此謂禮之盛者則以充美為敬大裘路車皆祭天所用不裼而襲是欲掩塞其華美也不式敬天之心不可他用也父命呼唯而不諾手執業則投之食在口則吐之走而不趨應辭唯速而恭諾緩而慢 唯上聲親老出不易方復不過時親癠色容不盛此孝子之疏節也易方則恐召已而莫知所在過時則恐失期而貽親之憂癠病也疏節謂常行疏畧之禮而已非大節也 齊才細切父沒而不能讀父之書手澤存焉爾毋沒而杯圈不能飲焉口澤之氣存焉爾不能猶不忍也手之所持猶存其潤澤之迹杯圈盛酒漿之器屈木為之若巵匜之屬也口澤之氣亦謂常用以飲故口所潤澤猶有餘氣此所以不忍讀不忍飲也君入門介拂闑大夫中棖與闑之間士介拂棖此言兩君相見之時入門入大門也介副也闑門中央所豎短木也棖者門之兩旁長木所謂楔也君入當棖闑之中主君在闑東賔在闑西主君上擯在君後稍近西而拂闑賔之上介在賔後稍近東而拂闑大夫之為擯為介者各當君後而在棖闑二者之中士之為擯為介者則各拂東西之棖也 棖音橙楔音屑賔入不中門不履閾公事自闑西私事自闑東此賔謂鄰國來聘之卿大夫也入不中門謂入門稍東而近闑也閾門限也聘享是奉君命而行謂之公事入自闑西用賔禮也若私覿私面謂之私事以其非君命故也入自闑東從臣禮也君與尸行接武大夫繼武士中武徐趨皆用是君謂天子諸侯也接武謂二足相躡毎蹈於半不得各自成迹也若大夫與其尸行則兩足迹相接續漸卑故與尸行歩稍廣而速中猶間也士與其尸行毎徙足間容一足地乃躡之士極卑故與尸行歩極廣也徐趨皆用是謂君大夫士或徐或趨皆用此與尸行歩之節也疾趨則欲發而手足毋移此言若以他事行禮而當疾趨者其屨頭固欲發起不以接武繼武為拘然而手容必㳟足容必重不可或低或斜而變其常度移猶變也圈豚行不舉足齊如流席上亦然舊説圈轉也豚之言循讀為上聲謂徐趨之法當曵轉其足循地而行故云不舉足也方氏謂此言迴旋而行羔性聚豚性散圈之則聚而回旋於其中矣故取況如此未知是否齊裳下緝也足既不舉身又俯折則裳下委於地而曵足則齊如水之流席上亦然言未坐之時行於席上亦當如此也 圈舉逺切豚上聲齊音咨端行頥霤如矢弁行剡剡起屨端直也直身而行身亦小折故頭直臨前而頥如屋霤之垂其歩之進則如矢之直也弁急也剡剡身起之貎急行則欲速而身屨恒起也一説端謂𤣥端素端弁謂爵弁皮弁行容各欲稱其服也執龜玉舉前曵踵蹜蹜如也踵足後跟也舉足之前而曳其後跟則行不離地如有所循也蹜蹜促狹之貌龜玉皆重器故敬謹如此 離去聲凡行容愓愓愓愓直而且疾也謂行於道路則然蓋回枉則失容舒緩則近惰也 愓音傷廟中齊齊朝廷濟濟翔翔齊齊収持嚴正之貎濟濟威儀詳整也翔翔張拱安舒也君子之容舒遲見所尊者齊遫舒遲閑雅之貎齊如䕫䕫齊慄之齊遫者謹而不放之謂見所尊者故加敬 齊音齋遫音速足容重手容恭重不輕舉移也恭無慢弛也目容端口容止無睇視不妄動聲容靜頭容直無或噦咳欲其靜也無或傾顧欲其直也 噦一決切咳音孩又音槩氣容肅似不息者立容德舊説以為如有所予於人其義難通應氏謂中立不倚儼然有德之氣象此説近之色容莊坐如尸莊矜持之貎也坐如尸見曲禮燕居告溫溫詩言溫溫恭人燕居之時與告語於人之際則皆欲其溫和所謂居不容寛柔以教也凡祭容貌顔色如見所祭者論語曰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喪容纍纍色容顚顚視容瞿瞿梅梅言容繭繭此皆居喪之容纍纍羸憊失意之貌顚顚憂思不舒之貎瞿瞿驚遽之貎梅梅猶昧昧瞻視不審故瞿瞿梅梅然也繭繭猶綿綿聲氣低微之貎也 纍力追切顛音田瞿音屨戎容暨暨言容詻詻色容厲肅視容清明此皆軍旅之容暨暨果毅之貎詻詻教令嚴飭之貌顔色欲其嚴厲而莊肅視瞻欲其瑩澈而明審 詻五格切立容辨卑無讇立之容貶卑者不為矜髙之態也雖貴貶損卑降而必貴於正若傾側其容柔媚其色則流於諂矣故戒以毋諂也 辨讀為貶讇音諂頭頸必中頭容欲直山立如山之嶷然不摇動也時行當行則行盛氣顚實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顛讀為填塞之填實滿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讀為陽休與煦同氣體之充也言人當養氣使充盛填實於内故息之出也若陽氣之煦物其來無窮也 顛音田休吁句切玉色玉無變色故以為顔色無變動之喻石梁王氏曰立容以下不屬戎容凡自稱天子曰予一人一者無對之稱伯曰天子之力臣天子三公一相處内二伯分主畿外諸侯蓋股肱之臣宣力四方者也故曰力臣諸侯之於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某土猶云東土西士之類 守去聲其在邊邑曰某屏之臣某邊邑逺謂之屏者藩屏之義所以蔽内而捍外也 屏音丙其於敵以下曰寡人小國之君曰孤擯者亦曰孤此章與曲禮小異者此據自稱為辭彼則擯者之辭也上大夫曰下臣擯者曰寡君之老下大夫自名擯者曰寡大夫世子自名擯者曰寡君之適此明自稱與擯者之辭不同也 適音的公子曰臣孽適而傳世者謂之世子餘則但稱公子而已讀孽為枿者蓋比之木生之餘也故以臣孽自稱士曰傳遽之臣於大夫曰外私驛傳之車馬所以供急遽之令士賤而給車馬之役使故自稱傳遽之臣也家臣稱私此大夫非已所臣事者故對之言則自稱外私也 傳張戀切大夫私事使私人擯則稱名私事謂非行聘禮而以他事奉君命往使鄰國也隨行之人當謂之介曰擯者擯是主人之副今以在賔館而主國致禮則已為主人故稱擯也私人已之屬臣也私事使而私人擯則無問上大夫下大夫皆降而稱名以非正聘故也 使去聲公士擯則曰寡大夫寡君之老公士公家之士也若正行聘禮以公士為擯其下大夫往行小聘之禮則擯辭稱寡大夫其上大夫往行大聘之禮則擯辭稱寡君之老大夫有所往必與公士為賔也賔讀為擯介也謂大夫有正聘之往必使公士作介也 方氏讀賔如字謂擯雖為賔執事其實亦與之同為賔而已故曰與公士為賔也 賔去聲
  明堂位第十四
  昔者周公朝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負斧依南鄉而立斧依説見曲禮 石梁王氏曰註云周公攝王位又云天子即周公周公為冢宰時成王年已十四非攝位但攝政周公未嘗為天子豈可以天子為周公此記者之妄註亦曲徇之 朝音潮依上聲鄉去聲三公中階之前北面東上諸侯之位阼偕之東西面北上諸伯之國西階之西東面北上諸子之國門東北面東上諸男之國門西北面東上疏曰中階者南面三階故稱中諸伯以下皆云國此云位者以三公不云位諸侯在諸國之上特舉位言之明以下皆朝位也九夷之國東門之外西面北上八蠻之國南門之外北面東上六戎之國西門之外東面南上五狄之國北門之外南面東上夷蠻戎狄各從其方之門而以右為尊獨南面東上者不然方氏以為南面疑於君故與北面者同其上也九采之國應門之外北面東上疏曰此是九州之牧謂之采者以采取當州美物而貢天子故王制云千里之外曰采明堂無重門但有應門耳 應去聲當去聲重平聲四塞世告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明堂也者明諸侯之尊卑也四塞九州之外夷狄也若天子新即位或其國君易世皆一來朝告至故云世告至也 塞如字先代切昔殷紂亂天下脯鬼侯以饗諸侯是以周公相武王以伐紂武王崩成王幼弱周公踐天子之位以治天下六年朝諸侯於明堂制禮作樂頒度量而天下大服七年致政於成王鬼國名易曰髙宗伐鬼方殺人以為薦羞惡之極也故伐之六年五服一朝蓋始於此 石梁王氏曰只以詩書證之即知周公祖居冢宰攝政未嘗在天子位周公相踐阼而治文王世子此語為是詩小序之言亦不可據註引魯頌豈盡伯禽時事哉 劉氏曰此蓋因洛誥篇首有周公曰朕復子明辟之辭篇中有周公誕保文武受命惟七年之語遂生此論謂周公踐天子位七年而致政於成王也殊不知復子明辟者周公營洛遣使告卜之辭受命惟七年者史臣叙周公留後治洛凡七年而薨也書傳中九峯蔡氏之辨可謂深切著明 相量並去聲辟音璧成王以周公為有勲勞於天下是以封周公於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車千乘命魯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禮樂是以魯君孟春乘大路載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禮也論語稱伯禽為魯公閟宫稱僖公為魯侯又曰俾侯于魯則魯本侯爵過稱公也孟子言公侯皆方百里又言周公封于魯地方百里而此云七百里者蓋以百里之田為魯本國如後世食實封也并附庸為七百里所謂錫之山川土田附庸也周禮封疆方五百里之制當時設法未行不可以據革車兵車也千乘田賦所出之數也孟春周正子月也大路殷祭天所乘之木路弧所以開張旌旗之幅其形如弓以竹為之韣則弧之衣也旒屬於旂之正幅而畫日月以為章也 王荆公謂周公能為人臣所不能為之功故可用人臣所不得用之禮樂程子曰是不知人臣之道也夫居周公之位則為周公之事由其位而能為者皆所當為也周公乃盡其為臣之職耳豈得獨用天子之禮樂哉成王之賜伯禽之受皆非也 問孟子説齊魯皆封百里而先生向説齊魯始封七百里者何耶朱子曰此等處皆難考云云見告子下篇 千乘乘去聲下如字載音戴韣音獨季夏六月以禘禮祀周公於大廟牲用白牡殷尚白白牡殷牲也 方氏曰止用時王之禮者諸侯之事通用先王之禮者天子之事故郊特牲云諸侯祭以白牡乘大路謂之僭禮也大音泰尊用犧象山罍鬱尊用黄目尊酒器也犧犧尊也音莎者釋云刻畫鳯形娑娑然也讀如字者釋云𦘕為牛形又云尊為牛之形象象尊也以象骨飾尊一説尊為象之形也山罍刻畫山雲之狀於罍也鬱尊盛鬱鬯酒之尊也黄目黄彛也卣罍之類以黄金鏤其外為目因名也 犧音莎灌用玉瓚大圭薦用玉豆雕篹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俎用梡嶡灌酌鬱鬯以獻尸也以玉飾瓚故曰玉瓚以大圭為瓚柄故言玉瓚大圭也薦祭時所薦葅醢之屬也玉豆以玉飾豆也篹籩也雕飾其柄故曰雕篹爵行酒之器夏氏爵名琖以玉飾之仍因也因爵形而雕飾之故曰仍雕也加者夫人亞獻於尸也用璧角即周禮内宰所謂瑶爵也夫人獻後則賔用璧散獻尸散角皆以璧飾其口此先言散後言角便文也虞俎名梡夏俎名嶡梡形四足如案嶡則加横木於足中央為横距之形也 瓚才旱切篹損管切琖側眼切散去聲梡音澣嶡音鱖升歌清廟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積裼而舞大夏昧東夷之樂也任南蠻之樂也納夷蠻之樂於大廟言廣魯於天下也清廟周頌升樂工於廟之堂上而歌此詩也下堂下也管匏竹也象象武詩也堂下以管吹象武之詩故云下管象也朱干赤盾也玉戚玉飾斧柄也著衮冕而執此干戚以舞武王伐紂之樂又服皮弁見裼衣而舞夏后氏大夏之樂五冕皆周制故用以舞周樂皮弁三王之服故用以舞夏樂也昧任皆樂各廣魯於天下言周公勲業之盛廣及四夷故廣大其國禮樂之事以示天下也 裼音析任音壬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禕立于房中君肉袒迎牲于門夫人薦豆籩卿大夫贊君命婦贊夫人各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其職百官廢職服大刑而天下大服副首飾也副之言覆以其覆𬒳乎首而為名詳見周禮追師及詩副笄六珈註疏禕禕衣也本王后之服亦以尊周公而用天子禮樂故得服之也房太廟之東南室也贊助也命婦内則世婦外則卿大夫之妻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舉也廢不舉也天下大服謂敬服周公之德也 卷讀為袞覆去聲是故夏礿秋嘗冬烝春社秋省而遂大蜡天子之祭也魯在東方或有朝于方岳之嵗則廢春祠故此畧之秋省省斂也年不順成則八蜡不通必視年之上下以為蜡之豐嗇舊讀省為獮者非 礿音藥省悉井切蜡音乍大廟天子明堂庫門天子臯門雉門天子應門魯無明堂而大廟如明堂之制天子五門路應雉庫臯由内而外路門亦曰畢門今魯庫門之制如天子臯門雉門之制如天子應門也 大音泰振木鐸於朝天子之政也木鐸金口木舌發教令則振之所以警動衆聽山節藻棁説見前篇復廟重檐復廟上下重屋也重檐者簷下復有板簷免風雨之壊壁 復音福重平聲檐音簷復有復去聲刮楹逹鄉以宻石摩柱使之精澤故云刮楹逹通也鄉牕牖也每室四户八牕牕户相對故云逹鄉 刮古刹切鄉去聲反坫出尊兩君好㑹反爵之坫築土為之在兩楹間而近南蓋獻酬畢則反爵于其上也凡物在内為入在外為出以坫在尊之外故云反坫出尊言坫出在尊之外也崇坫康圭疏屏天子之廟飾也崇髙也康安也凡物措之得所則無危墜之失圭禮器之重者不可不謹故為此髙坫以康圭也疏屏者刻鏤於屏使之文理疏通也鸞車有虞氏之路也鉤車夏后氏之路也大路殷路也乗路周路也鸞車有鸞和之車也路與輅同鉤曲也車床謂之輿輿之前䦨曲故名鉤車也大路殷之木路也乗路周之玉路也有虞氏之旂夏后氏之綏殷之大白周之大赤四者旌旗之屬周禮交龍為旂綏讀為緌以旄牛尾注於杠首而垂之者也大白白色旗也大赤赤色旗也鄭云當言有虞氏之緌夏后氏之旂謂虞質於夏惟綏而已至夏世乃有旂之制也夏后氏駱馬黒鬛殷人白馬黒首周人黄馬蕃鬛白黒相間謂之駱此馬白身而黒鬛也蕃鬛赤鬛也夏后氏牲尚黒殷白牡周騂剛騂赤色剛壯色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著殷尊也犧象周尊也虞氏尚陶泰瓦尊也著者無足而底著於地也餘見前章 著直畧切犧音莎爵夏后氏以琖殷以斝周以爵夏爵名琖以玉飾之故其字從玉殷爵名斝稼也故畫為禾稼周之爵則爵之形也其曰玉爵者則飾之以玉也斝音稼灌尊灌鬯酒之尊也夏后氏以雞夷殷以斝周以黄目夷讀為彛法也與餘尊為法故稱彛刻畫雞形於其上故名雞彛餘見上章其勺夏后氏以龍勺殷以疏勺周以蒲勺周禮梓人為飲器勺一升龍勺刻畫為龍頭疏勺刻鏤疏通也蒲勺者合蒲為鳧頭之形其口微開如蒲草本合而末㣲開也三者皆謂勺之柄頭耳 勺是若切土鼓蕢桴葦籥伊耆氏之樂也方氏曰以土為鼔未有韗革之聲故也以𠙹為桴未有斲木之利故也以葦為籥未有截竹之精故也 蕢音塊桴音浮韗音運又音絢拊搏玉磬揩擊大琴大瑟中琴小瑟四代之樂器也拊搏舊説以韋為之充之以糠形如小鼓揩擊謂柷敔皆所以節樂者方氏以為或拊或搏或揩或擊皆言作樂之事又按書傳云戞擊考擊也搏至拊循也皆與此文理有礙當從鄭註 拊音撫搏音博揩居入切魯公之廟文世室也武公之廟武世室也魯公伯禽也武公伯禽之𤣥孫其室世世不毁故言世室 方氏曰周以祖文王為不毁之廟而魯以伯禽之廟比之故曰文世室宗武王為不毁之廟而魯以武公之廟比之故曰武世室米廩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殷學也頖宫周學也此言魯立四代之學魯所藏粢盛米之廪即虞氏之庠謂藏此米於學宫也亦教孝之義序者射也射以觀德有先後之次焉樂師瞽矇之所宗故謂之瞽宗頖半也諸侯曰頖宫以其半辟雍之制也孟子言夏曰校殷曰序 頖音判盛平聲崇鼎貫鼎大璜封父龜天子之器也越𣗥大弓天子之戎器也崇貫封父越皆國名𣗥㦸也 方氏曰凡此即周官天府所藏大寳鎮寳之類是也夏后氏之鼓足殷楹鼓周縣鼓垂之和鍾叔之離磬女媧之笙簧足謂四足也楹貫之以柱也縣懸於簨簴也垂見舜典 方氏曰郊特牲曰以鍾次之以和居參之也故謂之和鍾樂記曰石聲磬磬以立辨辨者離之音也故謂之離磬笙以象物生之形簧則美在其中故謂之笙簧世本曰無句作磬皇氏云無句叔之别名縣音𤣥 夏后氏之龍簨虡殷之崇牙周之璧翣周官梓人為簨虡横曰筍植曰虡所以懸樂器也以龍形飾之故曰龍簨虡崇牙者刻木為之飾以采色其狀隆然殷人於簨之上施崇牙以挂鐘磬也周久則又於簨上畫繒為翣載之以璧下懸五采之羽而挂於簨之角焉 簨音筍虡音距有虞氏之兩敦夏后氏之四璉殷之六瑚周之八簋少牢禮曰執敦黍有蓋又曰設四敦皆南首敦之為器有蓋有首也四者皆盛黍稷之器禮之有器時王各有制作故厯代寳而用之但時代漸逺則古器之存者漸寡此魯所有之數耳 敦音對璉音輦俎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俎梡嶡見前章椇者俎之足間横木為曲撓之形如椇枳之樹枝也房者俎足下之跗謂俎之上下兩間有似於堂房也 疏曰古制不可委知今依註畧為此意未知是否 椇音矩夏后氏以楬豆殷玉豆周獻豆楬不飾也木質而已獻讀為娑獻尊刻畫鳯羽則此豆亦必刻畫鳯羽故名也 楬苦瞎切獻音莎有虞氏服韍夏后氏山殷火周龍章韍者祭服之蔽膝即韠也虞氏直以韋為之無文飾夏世則畫之以山殷人増之以火周人又加龍以為文章 韍音黻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方氏曰三代各祭其所勝蓋夏尚黒為勝赤故祭心殷尚白為勝青故祭肝周尚赤為勝白故祭肺夏后氏尚明水殷尚醴周尚酒疏曰儀禮設尊尚𤣥酒是周亦尚明水也禮運云澄酒在下則周不尚酒故註云言尚非也 方氏曰明水者取於月之水故謂之明水則淡而無味醴則漸致其味酒則味之成者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百殷二百周三百書言唐虞建官惟百夏商官倍先儒信此記而不信書固為不可且謂魯得用四代禮樂故惟通用其官之名號不必盡用其數皆臆説也有虞氏之綏夏后氏之綢練殷之崇牙周之璧翣此皆喪𦵏之飾綢練見檀弓餘見上章又翣制詳見喪大記綏音緌綢音叨凡四代之服器官魯兼用之是故魯王禮也天下傳之久矣君臣未嘗相弑也禮樂刑法政俗未嘗相變也天下以為有道之國是故天下資禮樂焉君臣未嘗相弑禮樂刑法政俗未嘗相變先儒以為近誣或以為諱國惡論之詳矣大抵此篇主於誇大魯國故厯舉四代之服器官以見魯之禮樂其盛如此不知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知此則此記所陳適足以彰其僭而已而奚盛大之有哉 朱氏曰羽父弑隱公慶父弑二君則君臣相弑矣夏父躋僖公禮之變也季氏舞八佾樂之變也僖公欲焚巫尩刑之變也宣公初税畝法之變也政逮於大夫政之變也婦人髽而弔俗之變也 石梁王氏曰此見春秋經而不見傳者故謂未嘗相弑未嘗變法大抵此篇多誣
  喪服小記第十五
  朱子曰小記是解喪服傳
  斬衰括髪以麻為母括髪以麻免而以布斬衰主人為父之服也親始死子服布深衣去吉冠而猶有笄縰徒跣扱深衣前祍於帶將小斂乃去笄縰著素冠斂訖去素冠而以麻自項而前交於額上郤而繞於紒如著幓頭然幓頭今人名掠髪此謂括髪以麻也母死亦然故云為母括髪以麻言此禮與喪父同也免而以布專言為母也蓋父喪小斂後拜賔竟子即堂下之位猶括髪而踊母喪則此時不復括髪而著布免以踊故云免而以布也筓縰説見内則免見檀弓 為去聲免音問縰纚同紒髻同幓七遥切齊衰惡笄以終喪婦人居齊衰之喪以榛木為笄以卷髪謂之惡笄以終喪者謂中間更無變易至服竟則一并除之也男子冠而婦人笄男子免而婦人髽其義為男子則免為婦人則髽吉時男子首有吉冠婦人首有吉笄若親始死男去冠女則去笄父喪成服也男子六升布為冠女則箭篠為笄若喪母男則七升布為冠女則榛木為笄故云男子冠而婦人笄也男子免而婦人髽者言今遭齊衰之喪當男子著免之時婦人則髽其首也髽有二斬衰則麻髽齊衰則布髽皆名露紒其義為男子則免為婦人則髽者言其義不過以此免與髽分别男女而已 冠如字髽莊加切為如字去上聲别必列切苴杖竹也削杖桐也竹杖圓以象天削杖方以象地父母之别也 疏曰苴者黯也必用竹者以其體圓性貞四時不改明子為父禮伸痛極自然圓足有終身之痛也削者殺也桐隨時凋落謂母喪外雖削殺服從時除而終身之心當與父同也 苴音睢祖父卒而后為祖母後者三年適孫無父既為祖三年矣今祖母又死亦終三年之制蓋祖在而喪祖母則如父在而為母期也子死則孫為後故以為後者言之 為如字為父母長子稽顙大夫弔之雖緦必稽顙服重者先稽顙而後拜賔服輕者先拜賔而後稽顙父母尊也長子正體也故從重大夫弔於士是以尊臨卑雖是緦服之喪亦必稽顙而後拜蓋尊大夫不敢以輕待之也婦人為夫與長子稽顙其餘則否婦人受重於他族故夫與長子之喪則稽顙其餘謂父母也降服移天其禮殺矣男主必使同姓婦主必使異姓喪必有男主以接男賔必有女主以接女賔若父母之喪則適子為男主適婦為女主今無男主而使人攝主則必使喪家同姓之男無女主而使人攝主則必使喪家異姓之女謂同宗之婦也為父後者為出母無服出母母為父所遣者也適子為父後者不服之蓋尊祖敬宗家無二主之義也非為後者服期上為如字下為去聲 親親以三為五以五為九上殺下殺旁殺而親畢矣由己身言之上有父下有子宜言以一為三而不言者父子一體無可分之義故惟言以三為五謂因此三者而由父以親祖由子以親孫是以三為五也又不言以五為七者蓋由祖以親曾髙二祖由孫而親曾孫𤣥孫其恩皆已疏畧故惟言以五為九也由父而上殺之至髙祖由子而下殺之至𤣥孫是上殺下殺也同父則期同祖則大功同曾祖則小功同髙祖則緦麻是旁殺也髙祖外無服故曰畢矣殺色介切 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廟庶子王亦如之四廟謂髙曾祖禰四親廟也始祖居中為五并髙祖之父祖為七或世子有癈疾不可立而庶子立為王者其禮制亦然趙氏曰禘王者之大祭也王者既立始祖之廟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於始祖之廟而以始祖配之也别子為祖繼别為宗繼禰者為小宗有五世而遷之宗其繼髙祖者也是故祖遷於上宗易於下尊祖故敬宗敬宗所以尊祖禰也别子有三一是諸侯適子之弟别於正適二是異姓公子來自他國别於本國不來者三是庶姓之起於是邦為卿大夫而别於不仕者皆稱别子也為祖者别與後世為始祖也繼别為宗者别子之後世世以適長子繼别子與族人為百世不遷之大宗也繼禰者為小宗謂别子之庶子以其長子繼已為小宗而其同父之兄弟宗之也五世者髙祖至𤣥孫之子此子於父之髙祖無服不可統其父同髙祖之兄弟故遷易而各從其近者為宗矣故曰有五世而遷之宗其繼髙祖者也四世之時尚事髙祖五世則於髙祖之父無服是祖遷於上也四世之時猶宗三從族人至五世則不復宗四從族人矣是宗易於下也宗是先祖正體惟其尊祖是以敬宗也 疏曰族人一身事四宗事親兄弟之適是繼禰小宗也事同堂兄弟之適是繼祖小宗也事再從兄弟之適是繼曾祖小宗也事三從兄弟之適是繼髙祖小宗也小宗凡四獨云繼禰者𥘉皆繼禰為始據𥘉而言之也 别必列切從去聲庶子不祭祖者明其宗也此繼適士立二廟祭禰及祖今兄弟二人一適一庶而俱為適士其適子之為適士者固祭祖及禰矣其庶子雖適士止得立禰廟不得立祖廟而祭祖者明其宗有所在也庶子不為長子斬不繼祖與禰故也庶子不得為長子服斬衰三年者以己非繼祖之宗又非繼禰之宗則長子非正統故也 為去聲長上聲庶子不祭殤與無後者殤與無後者從祖祔食長中下殤見前篇蓋未成人而死者也無後者謂成人未昏或已娶而無子而死者也庶子所以不得祭此二者以己是父之庶子不得立父廟故不得自祭其殤子也若己是祖之庶孫不得立祖廟故無後之兄弟己亦不得祭之也祖廟在宗子之家此殤與此無後者當祭祖之時亦與祭於祖廟也故曰從祖祔食 與祭與去聲庶子不祭禰者明其宗也庶子不得立禰廟故不得祭禰所以然者明主祭在宗子廟必在宗子之家也庶子雖貴止得供具牲物而宗子主其禮也上文言庶子不祭祖是猶得立禰廟以其為適士也此言不祭禰以此庶子非適士或未仕故不得立廟以祭禰也親親尊尊長長男女之有别人道之大者也疏曰此論服之降殺親親謂父母也尊尊謂祖及曾祖髙祖也長長謂兄及旁親也不言卑幼舉尊長則卑幼可知也男女之有别者若為父斬為母齊衰姑姊妹在室期出嫁大功為夫斬為妻期之屬是也此四者於人之道為最大 長上聲别必列切從服者所從亡則己屬從者所從雖没也服疏曰服術有六其一是徒從徒空也與彼非親屬空從此而服彼有四者一是妾為女君之黨二是子從母服於母之君母三是妾子為君母之黨四是臣從君而服君之黨此四徒之中惟女君雖沒妾猶服女君之黨餘三徒所從既亡則止而不服已止也屬者骨血連續以為親也亦有三一是子從母服母之黨二是妻從夫服夫之黨三是夫從妻服妻之黨此三從雖沒猶從之服其親也妾從女君而出則不為女君之子服妾謂女君之姪娣也其來也與女君同入故服女君之子與女君同若女君犯七出而出則此姪娣亦從之出子死則母自服其子姪娣不服義絶故也 為去聲禮不王不禘禘王者之大祭諸侯不得行之故云不王不禘 石梁王氏曰此句合在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上錯亂在此世子不降妻之父母其為妻也與大夫之適子同世子天子諸侯之適子傳世者也不降殺其妻父母之服者以妻故親之也大夫適子死服齊衰不杖今世子既不降其妻之父母則其為妻服與大夫服適子之服同也 為去聲父為士子為天子諸侯則祭以天子諸侯其尸服以士服祭用生者之禮盡子道也尸以象神自用本服父為天子諸侯子為士祭以士其尸服以士服以天子諸侯之禮祭其父之為士者其禮伸故尸服死者之服為禮之正以士之禮祭其父之為天子諸侯者其禮屈故尸服生者之服為禮之變禮有曲而殺者此類是也婦當喪而出則除之婦當舅姑之喪而為夫所出則即除其服恩義絶故也 為去聲為父母喪未練而出則三年既練而出則已若當父母之喪未期而為夫所出則終父母三年之制為己與夫族絶故其情復隆於父母也若在父母小祥後被出則是己之期服已除不可更同兄弟為三年服矣故已也已者止也 為去聲為三為如字未練而反則期既練而反則遂之若被出後遇父母之喪未及期而夫命之反則但終期服反在期後則遂終三年蓋縁已隨兄弟小祥服三年之喪不可中廢也再期之喪三年也期之喪二年也九月七月之喪三時也五月之喪二時也三月之喪一時也故期而祭禮也期而除喪道也祭不為除喪也儀禮大功章有中殤七月之文即此七月之喪也期而祭謂再期之喪致小祥之祭也期而除喪謂除衰絰易練服也小祥之祭乃孝子因時以伸其思親之禮也練時男子除首絰婦人除要帶乃生者隨時降殺之道也祭與練雖同時並舉然祭非為練而設也三年而后𦵏者必再祭其祭之間不同時而除喪孝子以事故不得及時治𦵏中間練祥時月以尸柩尚存不可除服今𦵏畢必舉練祥兩祭故云必再祭也但此二祭仍作兩次舉行不可同在一時如此月練祭則男子除首絰婦人除要帶次月祥祭乃除衰服故云其祭之間不同時而除喪也大功者主人之喪有三年者則必為之再祭朋友虞祔而已大功者主人之喪謂從父兄弟來主此死者之喪也三年者謂死者之妻與子也妻既不可為主而子又幼小别無近親故從父兄弟主之必為之主行練祥二祭朋友但可為之虞祭祔祭而已 為去聲從去聲為主為如字士妾有子而為之緦無子則已喪服云大夫為貴妾緦士卑故妾之有子者為之緦無子則不服也 為去聲生不及祖父母諸父昆弟而父税喪已則否税者日月已過始聞其死追而為之服也此言生於他國而祖父母諸父昆弟皆在本國已皆不及識之今聞其死而日月已過父則追而服之已則不服也税吐外切為君之父母妻長子君已除喪而后聞喪則不税卿大夫為君之父母妻長子皆有服今以出使他國或以事久留君除喪之後已始聞喪不追服也降而在緦小功者則税之此句承父税喪已則否之下誤在此降者殺其正服也如叔父及適孫正服皆不杖期死在下殤則皆降服小功如庶孫之中殤以大功降而為緦也從祖昆弟之長殤以大功降而為緦也如此者皆追服之檀弓曾子所言小功不税是正服小功非謂降也凡降服重於正服詳見儀禮近臣君服斯服矣其餘從而服不從而税近臣卑賤之臣也此言小臣有從君往他國既返而君之親喪已過服之月日君税之此臣亦從君而服其餘謂卿大夫之從君出為介為行人宰史者返而君服限未滿亦從君而服若在限外而君税則不從君而税也君雖未知喪臣服已此言君在他國而本國有喪君雖未知而諸臣之留國者自依禮成服不待君返也虞杖不入於室祔杖不升於堂虞祭在寢祭後不以杖入室附祭在祖廟祭後不以杖升堂皆殺哀之節也為君母後者君母卒則不為君母之黨服此言無適子而庶子為後者即上章從服者所從亡則已之義也絰殺五分而去一杖大如絰喪服傳曰苴絰大搹左本在下去五分一以為帶絰大搹者謂首絰也五分減一分則要絰之大也遞減之則齊衰之絰大如斬衰之帶去五分一以為齊衰之帶大功之絰大如齊衰之帶去五分一以為大功之帶小功之絰大如大功之帶去五分一以為小功之帶緦麻之絰大如小功之帶去五分一以為緦麻之帶麻在首在要皆曰絰分言之則首曰絰要曰帶所以五分者象五服之數也杖大如絰如要絰也搹者搤也 朱子曰首絰大一搤只是拇指與第二指一圍 殺去聲去上聲一分分音問搹搤同音厄妾為君之長子與女君同女君為長子三年妾亦同服三年以正統故重也除喪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輕者男子重在首婦人重在要凡所重者有除無變故雖卒哭不受輕服直至小祥而男子除首絰婦人除要絰此之謂除喪者先重者也易服者謂先遭重喪後遭輕喪而變易其服也輕謂男子要婦人首也此言先是斬衰虞而卒哭已變葛絰葛絰之大小如齊衰之麻絰今忽又遭齊衰之喪齊衰要首絰皆牡麻牡麻重於葛也服宜從重故男不變首女不變要以其所重也但以麻易男要女首而已故云易服者易輕者也若未虞卒哭則後喪不能變無事不辟廟門哭皆於其次辟開也廟門殯宫之門也鬼神尚幽闇故有事則辟無事不辟也次倚廬也朝夕之哭與受弔之哭皆即門内之位若或晝或夜無時之哭則皆於倚廬也 辟音闢復與書銘自天子逹於士其辭一也男子稱名婦人書姓與伯仲如不知姓則書氏復招魂以復魄也書銘書死者名字於明旌也檀弓疏云士喪禮為銘各以其物士長三尺大夫五尺諸侯七尺天子九尺若不命之士以緇長半幅長一尺䞓末長終幅長二尺總長三尺周禮天子之復曰臯天子復諸侯則曰臯某甫復此言天子逹於士其辭一者殷以上質不諱名故臣可以名君歟男子稱名謂復與銘皆名之也婦人銘則書姓及伯仲此或亦是殷以上之制如周則必稱夫人也姓如魯是姬姓後三家各自稱氏所謂氏也殷以前六世之外則相與為昏故婦人有不知姓者周不然矣斬衰之葛與齊衰之麻同齊衰之葛與大功之麻同麻同皆兼服之上章言絰殺皆是五分去一此言斬衰卒哭後所受葛絰與齊衰𥘉死之麻絰大小同齊衰變服之葛絰與大功𥘉死之麻絰大小同麻同皆兼服之者謂居重喪而遭輕喪服麻又服葛也上章言男子易要絰不易首絰故首仍重喪之葛要乃輕喪之麻也婦人卒哭後無變上下皆麻此言麻葛兼服者止謂男子耳報𦵏者報虞三月而後卒哭報讀為赴急疾之義謂家貧或以他故不得待三月死而即𦵏者既疾𦵏亦疾虞虞以安神不可後也惟卒哭則必俟三月耳父母之喪偕先𦵏者不虞祔待後事其𦵏服斬衰父母之喪偕即曾子問並有喪言父母同時死也𦵏先輕而後重先𦵏𦵏母也不虞祔不為母設虞祭袝祭也蓋𦵏母之明日即治父𦵏𦵏父畢虞祔然後為母虞祔故云待後事祭則先重而後輕也其𦵏母亦服斬衰者從重也以父未𦵏不敢變服也大夫降其庶子其孫不降其父大夫為庶子服大功而庶子之子則為父三年也大夫不服其妾故妾子為其母大功大夫不主士之喪謂士死無主後其親屬有為大夫者不得主其喪尊故也為慈母之父母無服恩所不及故也 為去聲夫為人後者其妻為舅姑大功此舅姑謂夫之所生父母上為如字下為去聲士祔於大夫則易牲祖為大夫孫為士孫死祔祖則用大夫牲士牲卑不可祭於尊者也此與𦵏以大夫祭以士者不同如妾無妾祖姑可祔則易牲而祔於女君也繼父不同居也者必嘗同居皆無主後同財而祭其祖禰為同居有主後者為異居母再嫁而子不隨往則此子與母之繼夫猶路人也故自無服矣今此子無大功之親隨母以往其人亦無大功之親故云同居皆無主後也於是以其貨財為此子同築宫廟使之祭祀其先如此則是繼父同居其服期也異居有三一是昔同今異二是今雖同居却不同財三是繼父自有子即為異居異居者服齊衰三月而已此云有主後者為異居則此子有子亦為異居也哭朋友者於門外之右南面檀弓曰朋友吾哭諸寢門之外南向者為主以待弔賔也祔𦵏者不筮宅宅謂塋壙也前人之𦵏已筮而吉故祔𦵏則不必再筮也士大夫不得祔於諸侯祔於諸祖父之為士大夫者其妻祔於諸祖姑妾祔於妾祖姑亡則中一以上而祔祔必以其昭穆公子公孫之為士為大夫者不得祔於先君之廟也諸祖父其祖為國君者之兄弟也諸祖姑諸祖父之妻也若祖為國君而無兄弟可祔亦祔宗族之疏者上言士易牲而祔於大夫而大夫不得易牲而祔諸侯者諸侯之貴絶宗故大夫士不得親之也妾祔於妾祖姑言妾死則祔於祖之妾也亡無也中間也若祖無妾則又間曾祖一位而祔高祖之妾故云亡則中一以上而祔也所以間曾祖者以昭穆之次不同列祔必以昭穆也 亡音無間去聲諸侯不得祔於天子天子諸侯大夫可以祔於士卑孫不可祔於尊祖孫貴而不祔其祖之為士者是自尊而卑其祖不可也故可以祔於士為母之君母母卒則不服母之君母者母之適母也非母所生之母故母在而為之服則己亦從而服是徒從也徒從者所從亡則已故母卒則不服 為去聲下節同宗子母在為妻禫父在則適子為妻不杖不杖則不禫父沒母存則杖且禫矣此宗子百世不遷者也恐疑於宗子之尊厭其妻故明言雖母在亦當為妻禫也然則非宗子而母在者不譚矣為慈母後者為庶母可也為祖庶母可也傳曰妾之無子者妾子之無母者父命之為子母此謂為慈母後者也若庶母嘗有子而子已死命他妾之子為其後故云為庶母可也若父之妾有子而子死已命己之妾子後之亦可故云為祖庶母可也 石梁王氏曰為慈母後者為庶母為祖庶母後皆可謂既是妾子此三母皆妾皆可以妾生之子為後為父母妻長子禫此言當禫之喪有此四者然妻為夫亦禫又慈母之喪無父在亦禫記者畧耳 為去聲長上聲慈母與妾母不世祭也不世祭者謂子祭之而孫不祭也上章言妾祔於妾祖姑者疏云妾無廟今乃云祔及高祖當是為壇以祔之耳丈夫冠而不為殤婦人笄而不為殤為殤後者以其服服之男子死在殤年則無為父之道然亦有不俟二十而冠者冠則成人也此章舉不為殤者言之則此當立後者乃是已冠之子不可以殤禮處之其族人為之後者即為之子也以其服服之者子為父之服也舊説為殤者父之子而依兄弟之服服此殤非也其女子已笄而死則亦依在室之服服之不降而從殤服也 冠去聲久而不𦵏者唯主喪者不除其餘以麻終月數者除喪則已主喪者不除謂子於父妻於夫孤孫於祖父母臣於君未𦵏不得除衰絰也麻終月數者期以下至緦之親以主人未𦵏不得變葛故服麻以至月數足而除不待主人𦵏後之除也然其服猶必收藏以俟送𦵏也箭笄終喪三年齊衰三月與大功同者繩屨前章言齊衰惡笄以終喪為母也此言箭笄三年女子在室為父也箭篠也齊衰為尊大功為卑然三月者恩之輕九月者恩稍重故可以同用繩屨此制禮者淺深之宜也繩屨麻䋲為屨也練筮日筮尸視濯皆要絰杖繩屨有司告具而后去杖筮日筮尸有司告事畢而后杖拜送賔大祥吉服而筮尸練小祥也筮日筮祥祭之日也筮尸筮為尸之人也視濯視祭器之滌濯也小祥除首絰而要之葛絰未除將欲小祥則預著此小祥之服以臨此三事不言衰與冠者則亦必同小祥之制矣有司謂執事者向者變服猶杖今執事者告三事辦具將欲臨事故孝子即去杖而致敬此三事者惟筮日筮尸有賔來今執事者告筮占之事畢則孝子復執杖以拜送於賔視濯無賔故不言至大祥時則吉服行事矣吉服朝服也不言筮日視濯與小祥同可知也 要平聲去上聲庶子在父之室則為其母不禫此言不命之士父子同室者 為去聲庶子不以杖即位此言適庶俱有父母之喪者適子得執杖進阼階哭位庶子至中門外則去之矣父不主庶子之喪則孫以杖即位可也父主適子喪而有杖故適子之子不得以杖即位避祖之尊故然非厭之也今父既不主庶子之喪故庶子之子得以杖即位祖不厭孫孫得伸也父皆厭子故舅主適婦喪而適子不杖大夫不服賤妾故妾子亦以厭而降服以服其母祖雖尊貴不厭其孫故大夫降庶子而孫不降其父也厭音壓父在庶子為妻以杖即位可也舅主適婦故適子不得杖舅不主庶婦故庶子為妻可以杖即位此以即位言者蓋庶子厭於父母雖有杖不得持以即位故明言之也 為去聲諸侯弔於異國之臣則其君為主君無弔外臣之禮若來在此國而適遇其卿大夫之喪則弔之以主君之故耳故主君代其臣之子為主諸侯弔必皮弁錫衰所弔雖已𦵏主人必免主人未喪服則君亦不錫衰錫者治其布使之滑易也國君自弔其臣則素弁環絰錫衰弔異國臣則皮弁錫衰也凡免之節大功以上為重服自死始至𦵏卒哭後乃不復免小功以下為輕服自始死至殯殯後不復免至𦵏啟殯之後而免以至卒哭如始死今人君來弔雖非服免之時必為之免以尊重人君故也禮既殯而成服此言未喪服謂未成服也 免音問易去聲養有疾者不喪服遂以主其喪非養者入主人之喪則不易已之喪服養尊者必易服養卑者否親屬無近親而遇疾者已往養之而身有喪服則釋去其服惡其凶也故云養有疾者不喪服若此疾者遂死既無主後已既養之當遂主其喪蓋養者於死者有親也然亦不著已之喪服故云遂以主其喪非養者入主人之喪謂疾時不曽釋服來致其養今死乃入來主其喪則亦不易去已之喪服也尊謂父兄卑謂子弟 養去聲著音勺妾無妾祖姑者易牲而祔於女君可也妾當祔於妾祖姑上章言亡則中一以上而祔是祔髙祖之妾今又無髙祖妾則當易妾之牲而祔於適祖姑女君謂適祖姑也婦之喪虞卒哭其夫若子主之祔則舅主之虞卒哭在寢祭婦也祔於廟祭舅之母也尊卑異故所主不同士不攝大夫士攝大夫唯宗子士喪無主不敢使大夫兼攝為主若士是宗子則主喪之任可使大夫攝之以宗子尊故也一説大夫之喪無主士不敢攝而主之若士是宗子則可主人未除喪有兄弟自他國至則主人不免而為主𦵏後而君弔之則非時亦免以敬君故新其事也兄弟親屬也親則尚質故不免而為主也陳器之道多陳之而省納之可也省陳之而盡納之可也陳器陳列從𦵏之明器也凡朋友賔客所贈遺之明器皆當陳列所謂多陳之也而所納於壙者有定數故云省納之可也省減殺也若主人所作者依禮有限故云省陳之而盡納之可也奔兄弟之喪先之墓而後之家為位而哭所知之喪則哭於宫而後之墓兄弟天倫也所知人情也係於天者情急於禮由於人者禮勝於情宫故殯宫也父不為衆子次於外適長子死父為之居喪次於中門外庶子否 為去聲與諸侯為兄弟者服斬卿大夫於君自應服斬若不為卿大夫而有五屬之親者亦皆服斬衰此記者恐疑服本親兄弟之服故特明之蓋謂國君之兄弟先為本國卿大夫今居他國未仕而本國君卒以有兄弟之親又是舊君必當反而服斬也不言與君為兄弟而言與諸侯為兄弟明在異國也下殤小功帶澡麻不絶本詘而反以報之本是期服之親以死在下殤降為小功故云下殤小功也其帶以澡麻為之謂戞治其麻使之潔白也不絶本不斷去其根也報猶合也垂麻向下又屈之而反向上以合而糾之故云詘而反以報之也凡殤服之麻皆散垂此則不散首絰麻無根而要帶猶有根皆示其重也 詘音屈斷音短散上聲婦祔於祖姑祖姑有三人則祔於親者此言祔廟之禮三人或有二繼也親者謂舅所生母也其妻為大夫而卒而后其夫不為大夫而祔於其妻則不易牲妻卒而后夫為大夫而祔於其妻則以大夫牲妻卒時夫為大夫卒後夫黜退遂死以無祖廟故祔於妻之禮止得依夫今所得用之牲不得易用昔大夫之牲也若妻死時夫未為大夫死後夫乃為大夫而死今祔祭其妻則得用大夫牲矣 疏曰此謂始來仕而無廟者若有廟則死者當祔於祖不得祔於妻也惟宗子去他國以廟從為父後者為出母無服無服也者喪者不祭故也出母父所棄絶為他姓之母以死則有他姓之子服之蓋居喪者不祭若喪他姓之母而廢已宗廟之祭豈禮也哉故為父後者不喪出母重宗祀也然雖不服猶以心喪自居為恩也非為後者期而不禫 朱子曰出母為父後者無服此尊祖敬宗家無二主之意先王制作精微不茍蓋如此婦人不為主而杖者姑在為夫杖母為長子削杖女子子在室為父母其主喪者不杖則子一人杖此明婦與女當杖之禮女子在室而為父母杖者以無男昆弟而使同姓為攝主也上為如字下三為並去聲長上聲而為為去聲緦小功虞卒哭則免緦與小功服之輕者也殯之後啟之前雖有事不免及虞與卒哭則必免不以恩輕而畧於後也既𦵏而不報虞則雖主人皆冠及虞則皆免前章言赴𦵏者赴虞今言不赴虞謂以事故阻之也既未得虞故且冠以飾首及虞則主人至緦小功者皆免也 報讀為赴為兄弟既除喪已及其𦵏也反服其服報虞卒哭則免如不報虞則除之此言為兄弟除服及當免之節 為去聲逺𦵏者比反哭者皆冠及郊而後免反哭逺𦵏謂𦵏地在四郊之外也𦵏訖而反主人以下皆冠道路不可無飾也及至郊乃去冠著免而反哭于廟焉 比音𢌿去上聲著音勺君弔雖不當免時也主人必免不散麻雖異國之君免也親者皆免君弔本國之君來弔也不散麻謂糾其要絰不使散垂也親者皆免謂大功以上之親皆從主人而免所以敬異國之君也餘見前章諸侯弔下 散上聲除殤之喪者其祭也必𤣥除成喪者其祭也朝服縞冠𤣥謂𤣥冠𤣥端也殤無虞卒哭及練之變服其除服之祭用𤣥冠𤣥端黄裳此於成人為釋禫之服所以異於成人之喪也若除成人之喪則祥祭用朝服縞冠朝服𤣥冠緇衣素裳今不用𤣥冠而用縞冠是未純吉之祭服也又按𤣥端黄裳者若素裳則與朝服純吉同若𤣥裳又與上士吉服𤣥端同故知此為黄裳也奔父之喪括髪於堂上𥘵降踊襲絰于東方奔母之喪不括髪𥘵於堂上降踊襲免于東方絰即位成踊出門哭止三日而五哭三𥘵不言笄纚者異於始死時也至即以麻括髪于殯宫之堂上𥘵去上衣降阼階之東而踊踊畢而升堂襲掩所𥘵之衣而著要絰于東方東方者東序之東也此奔父喪之禮如此若奔母喪𥘉時括髪至又哭以後至於成服皆不括髪其𥘵於堂上降踊者與父同父則括髪而加絰母則不括髪而加免此所異也著免加要絰而即位於阼階之東而更踊故云絰即位成踊也其即位成踊父母皆然出門出殯宫之門而就廬次也故哭者止𥘉至一哭明日朝夕哭又明日朝夕哭所謂三日而五哭也三𥘵者𥘉至𥘵明日朝𥘵又明日朝𥘵也適婦不為舅姑後者則姑為之小功禮舅姑為適婦大功為庶婦小功今此言不為後者以其夫有癈疾或他故不可傳重或死而無子不受重者故舅姑以庶服之服服之也 適音的姑為為去聲
  大傳第十六
  鄭氏曰記祖宗人親之大義
  禮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方氏曰此禘也以其非四時之常祀故謂之間祀以其及祖之所自出故謂之追享以其比常祭為特大故謂之大祭以其猶事生之有享焉故謂之肆獻祼名雖不同通謂之禘也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省於其君干祫及其髙祖上文言諸侯不得行禘禮此言諸侯以下有祫祭之禮二昭二穆與太祖而五者諸侯之廟也諸侯之祫固及其太祖矣大事謂祫祭也大夫三廟士二廟一廟不敢私自舉行必省問於君而君賜之乃得行焉而其祫也亦上及於髙祖干者自下干上之義以卑者而行尊者之禮故謂之干祫禮説見王制 省悉井切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於上帝祈於社設奠於牧室遂率天下諸侯執豆籩逡奔走追王大王亶父王季厯文王昌不以卑臨尊也既事殺紂之後也燔柴以告天陳祭以告社奠告行主於牧野之館室然後率諸侯以祭告祖廟逡疾也追加先公以天子之號者蓋為不可以諸侯之卑號臨天子之尊也 石梁王氏曰周頌作駿以此章參之書武成及中庸有不同者先儒言文王已備禮亶父季厯克商後但尊稱其號若王者禮制至周公相成王而後備也 追王王去聲大王大音泰父音甫上治祖禰尊尊也下治子孫親親也旁治昆弟合族以食序以昭繆别之以禮義人道竭矣治理而正之也謂以禮義理正其恩之隆殺屬之戚疏也合會族人以飲食之禮次序族人以昭穆之位上治下治旁治之道皆有禮義之别則人倫之道竭盡於此矣 繆音穆别必列切聖人南面而聽天下所且先者五民不與焉一曰治親二曰報功三曰舉賢四曰使能五曰存愛五者一得於天下民無不足無不贍者五者一物紕繆民莫得其死聖人南面而治天下必自人道始矣民不與焉謂未及治民也治親即上治下治旁治也君使臣以禮故功曰報行成而上故賢曰舉藝成而下故能曰使存察也人於其所親愛而辟焉有以察之則所愛者一出於公而四者皆無私意之累矣一得猶皆得也贍賙也物事也紕繆舛戾也民莫得其死言此五事之得失闗國家之治亂也人道申言上文之意 與去聲紕篇夷切立權度量考文章改正朔易服色殊徽號異器械别衣服此其所得與民變革者也權稱錘度丈尺量斗斛也文章典籍也正者年之始朔者月之初服之色隨所尚而變易徽旌旗之屬徽之號亦隨所尚而殊異如殷之大白周之大赤之類也器者禮樂之器械者軍旅之器衣服各有章采時王因革不同此七者以立考改易殊異别為言是與民變革者也 量去聲别必列㓛其不可得變革者則有矣親親也尊尊也長長也男女有别此其不可得與民變革者也此天地之常經故不可變革 長並上聲别必列切同姓從宗合族屬異姓主名治際會名著而男女有别同姓父族也從宗從大宗小宗也合聚其族之親屬則無離散陵犯之事異姓他姓之女來歸者也禮莫大於分分莫大於名卑者為婦尊者為母以婦與母之名治昏姻交際會合之事名分顯著尊卑有等然後男女有别而無淫亂賊逆之禍也其夫屬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夫屬乎子道者妻皆婦道也謂弟之妻婦者是嫂亦可謂之母乎名者人治之大者也可無慎乎屬聨也父之兄弟為伯叔父則其妻謂之伯叔母兄弟之子為從子則其妻謂之婦此於昭穆為宜弟之妻不可謂之為婦猶兄之妻不可謂之為母以紊昭穆也故云謂弟之妻婦者是嫂亦可謂之母乎言皆不可也舊説弟妻可婦嫂不可母失其指矣 屬音燭四世而緦服之窮也五世𥘵免殺同姓也六世親屬竭矣其庶姓别於上而戚單於下昏姻可以通乎四世髙祖也同髙祖者服緦麻服盡於此矣故云服之窮也五世𥘵免謂共承髙祖之父者相為𥘵免而已是減殺同姓也六世則共承髙祖之祖者并祖免亦無矣故曰親屬竭也上指髙祖以上也姓為正姓氏為庶姓故魯姬姓而三家各自為氏春秋諸國皆然是庶姓别異於上世也戚親也單盡也四從兄弟恩親已盡各自為宗是戚單於下也殷人五世以後則相與通昏故記者設問云今雖周世昏姻可以通乎 殺色介切别必列切單音丹繫之以姓而弗别綴之以食而弗殊雖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周禮大宗百世不遷庶姓雖别而有本姓世繫以聨繫之不可分别也又連綴族人以飲食之禮不殊異也雖百世之逺無通昏之事此周道所以為至而人始異於禽獸者也此是答上文設問之辭 繫音計别必列切綴株衛切食音嗣世繫繫如字服術有六一曰親親二曰尊尊三曰名四曰出入五曰長幼六曰從服疏曰親親者父母為首次妻子伯叔尊尊者君為首次公卿大夫名者若伯叔母及子婦弟婦兄嫂之屬出入者女在室為入適人為出及為人後者長幼者長謂成人幼謂諸殤從服者下文六等是也從服有六有屬從有徒從有從有服而無服有從無服而有服有從重而輕有從輕而重屬親屬也子從母而服母黨妻從夫而服夫黨夫從妻而服妻黨是屬從也徒空也非親屬而空從之服其黨如臣從君而服君之黨妻從夫而服夫之君妾服女君之黨庶子服君母之父母子服母之君母是徒從也如公子之妻為父母期而公子為君所厭不得服外舅外姑是妻有服而公子無服如兄有服而嫂無服是從有服而無服也公子為君所厭不得為外兄弟服而公子之妻則服之妻為夫之昆弟無服而服娣姒是從無服而有服也妻為其父母期重也夫從妻而服之三月則為輕母為其兄弟之子大功重也子從母而服之三月則為輕此從重而輕也公子為君所厭自為其母練冠輕矣而公子之妻為之服期此從輕而重也 為父為外為夫為其為之為去聲自仁率親等而上之至于祖名曰輕自義率祖順而下之至于禰名曰重一輕一重其義然也疏曰自用也仁恩也率循也親父母也等差也子孫若用恩愛依循於親節級而上至於祖逺者恩愛漸輕故名曰輕也義主斷割用義循祖順而下之至於禰其義漸輕祖則義重故名曰重也義則祖重而父母輕仁則父母重而祖輕一輕一重宜合如是故云其義然也按喪服條例衰服表恩若髙曾之服本應緦麻小功而進以齊衰豈非為尊重而然邪至親以期斷而父母三年寧不為恩深乎 差楚宜切君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也君恩可以下施故於族人有合聚燕飲之禮而族人則皆臣也不敢以族屬父兄子弟之親而上親於君者一則君有絶宗之道二則以嚴上下之辨而杜篡代之萌也 石梁王氏曰詳註下文以十一字為句然位也當自為句蓋族人不敢戚君者限於位也庶子不祭明其宗也庶子不得為長子三年不繼祖也説見前篇 為去聲别子為祖繼别為宗繼禰者為小宗有百世不遷之宗有五世則遷之宗百世不遷者别子之後也宗其繼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遷者也宗其繼髙祖者五世則遷者也尊祖故敬宗敬宗尊祖之義也宗其繼别子者百世不遷者也之所自出四字朱子曰衍文也凡大宗族人與之為絶族者五世外皆為之齊衰三月母妻亦然為小宗者則以本親之服服之餘並説見前篇有小宗而無大宗者有大宗而無小宗者有無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君無適昆弟使庶兄弟一人為宗以領公子其禮亦如小宗此之謂有小宗而無大宗也君有適昆弟使之為宗以領公子更不得立庶昆弟為宗此之謂有大宗而無小宗也若公子止一人無他公子可為宗是無宗也則亦無他公子宗於已矣此之謂無宗亦莫之宗也前所論宗法是通言卿大夫大小宗之制此則專言國君之子上不得宗君下未為後世之宗有此三事也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適者公子之宗道也此又申言公子之宗道公子之公謂公子之適兄弟為君者為其庶兄弟之為士為大夫者立適公子之為士大夫者為宗使此庶者宗之故云宗其士大夫之適者此適是君之同母弟適夫人所生之子也 為其為去聲適音的絶族無移服親者屬也三從兄弟同髙祖故服緦麻至四從則族屬絶無延及之服矣移讀為施在旁而反之曰施服之相為以有親而各以其屬為之服耳故云親者屬也 移去聲施音異自仁率親等而上之至于祖自義率祖順而下之至于禰是故人道親親也親親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収族収族故宗廟嚴宗廟嚴故重社稷重社稷故愛百姓愛百姓故刑罰中刑罰中故庶民安庶民安故財用足財用足故百志成百志成故禮俗刑禮俗刑然後樂詩云不顯不承無斁於人斯此之謂也祖之遷者逾逺宗之繼者無窮必知尊祖乃能敬宗収不離散也宗道既尊故族無離散而祭祀之禮嚴肅内嚴宗廟之事故外重社稷之禮知社稷之不可輕則知百官族姓之當愛官得其人則刑不濫而民安其生安生樂業而食貨所資上下俱足有恒産者有恒心倉廪實而知禮節故非心邪念不萌而百志以成乖爭陵犯不作而禮俗一致刑猶成也如此則協氣嘉生薰為大和矣豈不可樂乎詩周頌清廟之篇言文王之徳豈不光顯乎豈不見尊奉於人乎無厭斁於人矣引此以喻人君自親親之道推之而家而國而天下至於禮俗大成其可樂者亦無有厭斁也 中去聲樂音洛斁音亦
  少儀第十七
  朱子曰小學之支流餘裔 石梁王氏曰非幼少之少此篇曲禮之類
  聞始見君子者辭石梁王氏曰此句絶 見音現曰某固願聞名於將命者不得階主適者曰某固願見罕見曰聞名亟見曰朝夕瞽曰聞名記者謙言我嘗聞之於人云初見有徳有位之君子者其辭云某固願通聞己名於將命之人固如固辭之固不曰願而曰固願慮主人不即見己而假此薦請之辭也將命者通客主言語出入之人也階者升進之喻主主人也言賔請見之辭不得徑指主人也適者賔主敵體之人也則曰某固願見於將命者罕見謂久不相見也亦曰願聞名於將命者蓋疑疎闊之久未必主人肯見也亟見數見也於君子則曰某願朝夕聞名於將命者於敵者則曰某願朝夕見於將命者若瞽者來見無問貴賤惟曰某願聞名於將命者以無目故不言願見也 適音敵亟音器數入聲適有喪者曰比童子曰聽事適徃也其辭云某願比於將命者喪不主相見來欲比方於執事之人也童子未成人其辭則云某願聽事於將命者謂來聽主人以事見使令也 比如字令平聲適公卿之喪則曰聽役於司徒孟獻子之喪司徒旅歸四布則公卿之喪司徒掌其事也故云某願聽役於司徒君將適他臣如致金玉貨貝於君則曰致馬資於有司敵者曰贈從者適他謂以朝會之事而出也馬資謂資給道路車馬之費也從去聲臣致禭於君則曰致廢衣於賈人敵者曰禭親者兄弟不以禭進以衣送死者謂之禭稱廢衣者不敢必用之以斂將廢棄之也賈人識物價貴賤而主君之衣物者也敵者則直以禭言矣凡致禭若非親者則須擯者傳辭將進以為禮若親者兄弟之類但直將進而陳之不須執以將命故云不以禭進也士喪禮大功以上同財之親禭不將命即陳於房中小功以下及同姓等皆將命賈音架臣為君喪納貨貝於君則曰納甸於有司賵馬入廟門賻馬與其幣大白兵車不入廟門納入也甸田也臣受君之田邑此納者田野所出故云納甸也賵馬以送死者故可入廟門賻馬與幣所以助主人喪事之用故不入廟門大白之旗與兵車雖並為送喪之用以其本戰伐之具故亦不可入於廟門此謂國君之喪鄰國有以此為𮚐者亦或本國自有之也為去聲註如字賻者既致命坐委之擯者舉之主人無親受也來賻者既致其主之命即跪而委置其物於地擯者乃舉而取之主人不親受異於吉事也受立授立不坐性之直者則有之矣受人之物而立與以物授人之立者皆不跪此皆委曲以盡禮之當然耳然直情徑行之人亦或有跪者故曰性之直者則有之矣始入而辭曰辭矣賔始入門主人當辭讓令賔先入故擯者告主人曰辭矣謂當致辭以讓賔也至階亦然此不言者禮可知也即席曰可矣及賔主升堂各就席擯者恐賔主再辭故告之曰可矣言可即席不須再辭也排闔説屨於户内者一人而已矣有尊長在則否闔門扇也推排門扇而脱屨於户内者一人而已言止許最長者一人如此餘人不可也若先有尊長在堂或在室則後入之人皆不得脱屨於户内故云有尊長在則否也 説他括切長上聲推吐回切問品味曰子亟食於某乎問道藝曰子習於某乎子善於某乎方氏曰人之情品味有偏嗜道藝有異尚問品味不可斥之以好惡而昭其癖故曰子亟食於某乎問道藝不可斥之以能否而暴其短故曰子習於某乎子善於某乎不疑在躬不度民械不願於大家不訾重器一言一行皆其在躬者也口無擇言身無擇行是不疑在躬也器械之備所以防患不可度其利鈍恐人以非心議已大家之富爵位所致不可願望於已以其有僭竊之萌訾鄙毁之也重器之傳寳之久矣乃從而毁之豈不起人之怒乎 度入聲訾音咨汜埽曰埽埽席前曰拚拚席不以鬛執箕膺擖汜埽廣埽也拚除穢也鬛帚也席上不可用帚膺胷也擖箕舌也執箕而拚則以箕舌向已胷前不可持向尊者也 汜音泛埽去聲拚音糞鬛音獵擖音葉不貳問問卜筮曰義與志與義則可問志則否不貳問謂謀之龜筮事雖正而兆不吉則不可以不正者再問之也見人卜筮欲問其所卜何事則曰義與志與義者事之宜為志則心之隱謀也故義者則可問其事志則不可問其亊也一説卜者問求卜之人義則為卜之志則不為之卜亦通 與平聲尊長於已踰等不敢問其年燕見不將命遇於道見則面不請所之喪俟事不犆弔踰等祖與父之行也不敢問年嫌若序齒也燕見不將命謂卑幼者燕私來見不使擯者傳命非賔主之禮也若遇尊長於道路尊者見已則面見之不見則隱避不欲煩動之也不請所之不問其所往也若於尊長之喪則待主人哭之時而往不非時特弔 長上聲見音現犆音特行音杭燕見來見面見見音現侍坐弗使不執琴瑟侍坐於尊者不使之執琴瑟則不得擅執而鼓之不畫地手無容不翣也寢則坐而將命無故而畫地亦為不敬手容恭若舉手以為容亦為不恭時雖暑熱不得揮扇若當尊者寢卧之時而傳命必跪而言之不可直立以臨之也侍射則約矢凡射必二人為耦楅在中庭箭倚於楅上耦前取一矢次下耦又進取一矢如是更進各得四矢若卑者侍射則不敢更迭取之但一時并取四矢故謂之約矢也 楅音逼侍投則擁矢投壺之禮亦賔主各四矢尊者則委四矢於地一一取而投之卑者不敢委於地故悉擁抱之也勝則洗而以請客亦如之不角不擢馬射與投壺之禮勝者之弟子酌酒置于豐上其不勝者跪而飲之若卑者得勝則不敢徑酌當前洗爵而請行觴也客若不勝則主人亦洗而請所以優賔也角兕觥也今飲尊者及客不敢用角但如常獻酬之爵也擢進而取之也馬者投壺之勝𮅕毎一勝則立一馬至三馬而成勝若一朋得二馬一朋得一馬則二馬者取彼之一馬足成己之三馬今卑者雖得二馬不敢取尊者之一馬以成己勝也 洗蘇典切執君之乗車則坐僕者右帶劍負良綏申之面拖諸幦以散綏升執轡然後歩方氏曰執謂執轡也凡御必立今坐者君未升車而車未行也劍在左以便右抽僕則右帶者以君在左嫌妨君也良綏正綏也猶良車良材之良散綏貳綏也猶散材之散正綏君所執貳綏則僕執之僕在車前而君自後升故曰負良綏申之面者言垂綏之末於前也拖諸幦者引之於車䦨覆苓之上也以散綏升者復言僕初升時也執轡然後歩者防馬之逸也 今按苓即軾也 乘去聲拖徒我切幦音覓請見不請退朝廷曰退燕遊曰歸師役曰罷方氏曰跂慕則來厭斁則去人之情也請見不請退嫌有厭斁之心也朝廷人之所趨故於其還曰退退則為出故也燕遊不可以久故於其還曰歸歸有所止故也師役勞苦為甚故於其還曰罷以其疲故也 愚按罷當讀如欲罷不能之罷侍坐於君子君子欠伸運笏澤劍首還屨問日之蚤莫雖請退可也運轉動之也澤玩弄而生光澤也還屨謂轉而正之示欲著也餘見曲禮還音旋莫音暮 事君者量而后入不入而后量凡乞假於人為人從事者亦然然故上無怨而下逺罪也先度其君之可事而后事之則道可行而身不辱入而后量則有不勝其輕進之悔者矣或乞或假或任人之事亦必量其可而后行上無怨下逺罪為事君者言之 馬氏曰古之人有能盡臣道量而后入者莫如伊周不入而后量者莫如孔孟 量為逺並去聲度入聲勝平聲不窺宻不旁狎不道舊故不戲色窺覘隱宻之處論説故舊之非非重厚者所為也 應氏曰旁狎非必正為玩狎旁近循習而流於狎也戲色非必見諸𥬇言外貎斯須不敬則色不莊矣為人臣下者有諫而無訕有亡而無疾頌而無讇諫而無驕怠則張而相之廢則埽而更之謂之社稷之役疏曰諫而無驕者謂君若從己之諫己不得恃己言行謀用而生驕慢也 方氏曰君有過諫之使止可也訕之則不恭諫不從逃而去之可也疾之則太傷頌而無讇則所頌為公諫而無驕則所諫為正事弛而不力為怠事𡚁而無用為廢相之更之則君豈有失德國豈有廢事哉謂之社稷之役以其有勞於社稷也 讇音諂相去聲更平聲毋拔來毋報往朱子曰拔是急走倒從這邊來赴是又急再還倒向那邊去來往只是向背之意此兩句文義猶云其就義若熱則其去義若渇言人見有箇好事火急歡喜去做這様人不耐久少間心懶意䦨則速去之矣所謂其進鋭者其退速也 拔蒲末切報讀作赴毋瀆神毋循枉毋測未至神不可瀆必敬而逺之言行過而邪枉當改以從直後復循襲是貳過矣君子以誠自處亦以誠待人不逆料其將然也未至而測之雖中亦偽 逺行中去聲處上聲士依於德游於藝工依於法游於説依者據以為常游則出入無定工之法規矩尺寸之制也説則講論變通之道焉毋訾衣服成器毋身質言語訾毁其不善也曲禮疑亊毋質與此質字義同謂言語之際疑則闕之不可自我質正恐有失誤也言語之美穆穆皇皇朝廷之美濟濟翔翔祭祀之美齊齊皇皇車馬之美匪匪翼翼鸞和之美肅肅雍雍方氏曰穆穆者敬以和皇皇者正而美濟濟者出入之齊翔翔者翕張之善齊齊致齊而能定也皇皇有求而不得也匪匪言行而有文翼翼言載而有輔肅肅唱者之敬雍雍應者之和此即保氏所教六儀也 五美字皆讀為儀然皆如本字亦可通濟上聲皇舊音往方讀如字匪音非問國君之子長幼長則曰能從社稷之事矣幼則曰能御未能御問大夫之子長幼長則曰能從樂人之事矣幼則曰能正於樂人未能正於樂人問士之子長幼長則曰能耕矣幼則曰能負薪未能負薪社稷之事如祭祀軍旅之類皆是也御者六藝之一國君尊故以社稷言樂人之事如周禮樂德樂語樂舞之類大司樂以教國子者正者正其善否大夫下於君故以教子言士賤則以耕與負薪言此與曲禮所記不同蓋記者之辭異耳執玉執龜筴不趨堂上不趨城上不趨武車不式介者不拜説是曲禮婦人𠮷事雖有君賜肅拜為尸坐則不手拜肅拜為喪主則不手拜肅拜如今婦人拜也左傳三肅使者亦此拜手拜則手至地而頭在手上如今男子拜也婦人以肅拜為正故雖君賜之重亦肅拜而受為尸虞祭為祖姑之尸也為喪主夫與長子之喪也為喪主則稽顙故不手拜若有喪而不為主則手拜矣或曰為喪主不手拜則亦肅拜也葛絰而麻帶婦人遭喪卒哭後以葛絰易首之麻絰而要之麻絰不變故云葛絰而麻帶也取俎進俎不坐取俎就俎上取肉也進俎進肉於俎也俎有足立而取進為便故不跪執虚如執盈入虚如有人皆敬心之所寓凡祭於室中堂上無跣燕則有之凡祭通言君臣上下之祭也跣脱屨也祭禮主敬凡祭在室中者非惟室中不脱屨堂上亦不敢脱屨燕則有之者謂行燕禮則堂上可跣也又按下大夫及士隂陽二厭及燕尸皆於室中上大夫隂厭及祭在室若擯尸則於堂未嘗不食新嘗者薦新物於寢廟也未薦則孝子不忍先食一云嘗秋祭也僕於君子君子升下則授綏始乘則式君子下行然後還立乘貳車則式佐車則否君子或升或下僕者皆授之綏始乗之時君子猶未至則式以待君子之升凡僕之禮升在君子之先下在君子之後故君子下車而歩僕者乃得下而還車以立以待君子之去也貳車朝祀之副車也佐車戎獵之副車也朝祀尚敬故式戎獵尚武故不式貳車者諸侯七乗上大夫五乘下大夫三乗有貳車者之乘馬服車不齒觀君子之衣服服劍乘馬弗賈周禮貳車公九乗侯伯七乗子男五乘又典命云卿六命大夫四命車服各如命數與此不同者或周禮成而未行亦或異代之制也服車所乗之車也馬有老少車有新舊皆不可齒次其年嵗服劍所佩之劍也弗賈不可評論其所直多少之價曲禮云齒路馬有誅此皆貴貴之道以廣敬也 乘去聲賈音嫁其以乘壺酒束脩一犬賜人若獻人則陳酒執脩以將命亦曰乘壺酒束脩一犬乘壺四壺也束脩十脡脯也卑者曰賜尊者曰獻乘去聲 其以鼎肉則執以將命鼎肉謂肉之已解剔而可升鼎者故可執也其禽加於一雙則執一雙以將命委其餘加於一雙不止一雙也委其餘陳列于門外也犬則執緤守犬田犬則授擯者既受乃問犬名緤牽犬繩也犬有三種守禦宅舍曰守犬田獵所用曰田犬充庖厨所烹曰食犬牛則執紖馬則執靮皆右之紖靮皆執之以牽者右之者以右手牽由便也 紖直軫切靮音的臣則左之臣征伐所獲民虜也曲禮云獻民虜者操右𬒮左之以左手操其右𬒮而右手得以制其非常也操平聲 車則説綏執以將命甲若有以前之則執以將命無以前之則𥘵櫜奉胄前之謂以他物先之也古人獻物必有先之者如左傳所云乘韋先牛十二之類是也𥘵開也櫜弢甲之衣也胄兠鍪也謂開櫜出甲而奉胄以將命也 説音脱櫜音羔奉上聲器則執蓋弓則以左手屈韣執拊執蓋蓋輕便於執也韣弓衣拊弓把左手屈弓衣并於把而執之而右手執簫以將命曲禮云右手執簫左手承弣是也 韣音獨拊音撫劍則啟櫝蓋襲之加夫襓與劍焉啟開也櫝劍匣也蓋者匣之蓋也襲郤合也夫襓劍衣也開匣以其蓋郤合於匣之底下乃加襓於匣中而以劍置襓上也 夫音扶襓音饒笏書脩苞苴弓茵席枕几頴杖琴瑟戈有刃者櫝筴籥其執之皆尚左手刀卻刃授頴削授拊凡有刺刃者以授人則辟刃笏也書也脯脩也苞苴也苴藉而苞裹之非特魚肉他物亦可苞苴以遺人也弓也茵褥也席也枕也几也穎警枕也杖也琴也瑟也戈有刃者櫝而致之也筴蓍也籥如笛而三孔也凡十六物左手執上右手捧下隂陽之義也穎刀鐶也削曲刀也拊刀把也辟偏也謂不以刃正向人也 穎京領切削音笑刺音次辟音僻乗兵車出先刃入後刃軍尚左卒尚右先刃刃向前也入後刃不以刃向國也左陽生道也右隂死道也左將軍為尊其行伍皆尊尚左方欲其無覆敗也士卒之行伍尊尚右方示有必死之志也 行音杭賔客主恭祭祀主敬喪事主哀㑹同主詡軍旅思險隱情以虞恭以容言敬以心言詡者辭氣明盛之貎前篇德發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詡萬物義亦相近軍行舍止經由之處必思為險阻之防又當隱宻已情以虞度彼之情計也詡音許度入聲燕侍食於君子則先飯而後已毋放飯毋流歠小飯而亟之數噍毋為口容客自徹辭焉則止先飯亦嘗食之禮也後已猶勸食之意也放飯流歠見曲禮小飯則無噦噎之患亟之謂速咽下備或有見問之言也數噍毋為口容言數數嚼之不得弄口以為容也若食訖而客欲自徹食器主人辭之則止也 飯上聲亟音𣗥數音朔噍音醮客爵居左其飲居右介爵酢爵僎爵皆居右疏曰鄉飲酒禮主人酬賔之爵賔受奠觶于薦東是客爵居左也旅酬之時一人舉觶于賔賔奠觶于薦西至旅酬賔取薦西之觶以酬主人是其飲居右也介賔副也酢客酌還答主人也僎鄉人來觀禮副主人者也鄉飲禮介爵及主人受酢之爵并僎爵皆不明奠置之所故記者於此明之 今按賔坐南向故以東西分左右也 僎音遵羞濡魚者進尾冬右腴夏右鰭祭膴擘濕魚從後起則脇肉易離故以尾向食者若乾魚則進首也腴腹下肥處鰭在脊冬時陽氣在下夏則陽在上凡陽氣所在之處肥美右之者便於食也祭膴者刳魚腹下大臠以祭也此言尋常燕食進魚者如此祭祀及饗食正禮者不然 鰭音竒膴音許凡齊執之以右居之於左凡調和鹽梅者以右手執之而居羮器於左則以右所執者調之為便也 齊去聲贊幣自左詔辭自右此言相禮者為君受幣則由君之左傳君之辭命於人則由君之右也酌尸之僕如君之僕其在車則左執轡右受爵祭左右軌范乃飲尸之僕御尸車者軌轂末也范軾前也尸僕君僕之在車以左手執轡右手受爵祭軌之左右及范乃飲之也凡羞有俎者則於俎内祭羞在豆則祭之豆間之地俎長而横於人之前則祭之俎内也君子不食圂腴圂與豢同謂犬豕也腴膓也犬豕亦食米穀其腹與人相似故不食其膓也小子走而不趨舉爵則坐祭立飲小子不敢與尊者並禮故行歩舉爵皆異於成人也凡洗必盥洗洗爵也盥洗手也凡洗爵必先洗手示潔也牛羊之肺離而不提心提猶絶也心中央也牛羊之肺雖割離之而不絶中央少許使可手絶之以祭也不言豕事同可知 提丁禮切凡羞有湇者不以齊湇大羮也大羮不和故不用鹽梅之齊也 湇音泣齊去聲大音泰和去聲為君子擇葱薤則絶其本末羞首者進喙祭耳喙口也以口向尊者而尊者先取耳以祭也為去聲喙充芮切 尊者以酌者之左為上尊尊者謂設尊之人也酌者酌酒之人也人君陳尊在東楹之西南北列之設尊者在尊西而向東以右為上酌人在尊東而向西以左為上二人俱以南為上也上尊在南故云以酌者之左為上尊尊壺者面其鼻尊與壺皆有面面有鼻鼻宜向尊者故云尊壺者面其鼻言設尊設壺皆面其鼻也飲酒者禨者醮者有折俎不坐未歩爵不嘗羞禨沐而飲酒也醮冠而飲酒也折俎折骨體於俎也禨醮小事為卑折俎禮盛故禨醮而有折俎則不坐無俎則可坐也歩行也無算爵之禮行爵之後乃得嘗羞謂庶羞也若正羞脯醢則飲酒之前得嘗之 禨音暨牛與羊魚之腥聶而切之為膾麋鹿為菹野豕為軒皆聶而不切麕為辟雞兔為宛脾皆聶而切之切葱若薤實之醯以柔之聶而切之者謂先聶為大臠而後報切之為膾也餘見内則 軒去聲麕俱倫切其有折俎者取祭反之不坐燔亦如之尸則坐有折骨體之俎者若就俎取肺而祭之及祭竟而反此所祭之物於俎皆立而為之燔燒肉也此肉亦在俎其取祭與反亦皆不坐故云燔亦如之尸則坐者言不坐者賔客之禮耳尸尊祭反皆坐也衣服在躬而不知其名為罔衣裳之制取諸乾坤有其名則有其義服之而不審名義是無知之人矣 石梁王氏曰學而不思則罔當如此罔字其未有燭而後至者則以在者告道瞽亦然凡飲酒為獻主者執燭抱燋客作而辭然後以授人執燭不讓不辭不歌獻主主人也人君則使宰夫燋未𬋖之炬也飲酒之禮賔主有讓及更相辭謝又各歌詩以見意今以暮夜畧此三事一説執燭在手故不得兼為之 燋側角切洗盥執食飲者勿氣有問焉則辟咡而對奉進洗盥之水於尊長及執食飲以進之時皆不可使口氣直衝尊者若此時尊者有問則偏其口之所向而對咡口旁也 辟匹亦切咡音二為人祭曰致福為己祭而致膳於君子曰膳為人祭攝主也其歸胙將命之辭言致福謂致其祭祀之福也曰膳則善味而已 為去聲祔練曰告言告其事也顔淵之喪亦饋孔子祥肉凡膳告於君子主人展之以授使者于阼階之南面再拜稽首送反命主人又再拜稽首其禮大牢則以牛左肩臂臑折九箇少牢則以羊左肩七箇犆豕則以豕左肩五箇膳告承上文而言臂臑肩脚也九箇自肩上至蹄折為九叚也周人牲體尚右右邊已祭故獻其左 使去聲大音泰臑奴道切少去聲犆音特國家靡敝謂師旅饑饉之餘財力靡散民庶彫敝也 靡平聲則車不雕幾甲不組縢食器不刻鏤君子不履絲屨馬不常秣雕刻鏤之也幾漆飾之畿限也縢者縛約之名不用組以連甲及為紟帶也以穀食馬曰秣幾音祈食馬食音嗣
  學記第十八
  石梁王氏曰六經言學字莫先於説命此篇不詳言先王學制與教者學者之法多是泛論不如大學篇教是教箇甚學是學箇甚 説音悦論去聲
  發慮憲求善良足以謏聞不足以動衆發慮憲謂致其思慮以求合乎法則也求善良親賢也此二者可以小致聲譽不能感動衆人 謏讀為小聞去聲就賢體逺足以動衆未足以化民就賢禮下賢德之士也如王就見孟子之就體如中庸體羣臣之體謂設以身處其地而察其心也逺疎逺之臣也此二者可以感動衆人未能化民也 處上聲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學乎化民成俗必如唐虞之於變時雍乃為至耳然則舍學何以哉此學乃大學之道明德新民之事也 於音烏舍上聲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國君民教學為先兑命曰念終始典于學其此之謂乎建國君民謂建立邦國以君長其民也教學為先以立教立學為先務也兑命商書典常也 兑讀作説音悦長上聲雖有嘉肴弗食不知其㫖也雖有至道弗學不知其善也是故學然後知不足教然後知困知不足然後能自反也知困然後能自强也故曰教學相長也兑命曰學學半其此之謂乎學然後知不足謂師資於人方知己所未至也教然後知困謂無以應人之求則自知困辱也自反知反求而已自强則有黾勉倍進之意教學相長謂我之教人與資人皆相為長益也引説命斆學半者劉氏曰教人之功居吾身學問之半蓋始之脩己所以立其體是一半終之教人所以致其用又是一半此所以終始典于學成己成物合内外之道然後為學問之全功也 强上聲長上聲學學上學讀為斆音效應去聲古之教者家有塾黨有庠術有序國有學比年入學中年考校一年視離經辨志三年視敬業樂羣五年視博習親師七年視論學取友謂之小成九年知類通逹强立而不反謂之大成古者二十五家為閭同在一巷巷首有門門側有塾民在家者朝夕受教於塾也五百家為黨黨之學曰庠教閭塾所升之人也術當為州萬二千五百家為州州之學曰序周禮鄉大夫春秋以禮㑹民而射于州序是也序則教黨學所升之人天子所都及諸侯國中之學謂之國學以教元子衆子及卿大夫士之子與所升俊選之士焉比年每嵗也毎嵗皆有入學之人中年間一年也與小記中一以上之中同每間一年而考校其藝之進否也離經離絶經書之句讀也辨志辨别其趨向之邪正也敬業則於所習無怠忽樂羣則於朋徒無睽貳博習則不以程度為限制親師則於訓誨知嗜好論學講求學問之緼奥也取友擇取益者而友之也能如此是學之小成地至於九年則理明義精觸類而長無所不通有卓然自立之行而外物不得以奪之矣是大成也 朱子曰這幾句都是上兩字説學下兩字説所得處如離經便是學辨志是所得處他倣此 術當為州比毗至切中平聲樂五教切論去聲間去聲以上上上聲讀音豆别必列切行去聲夫然後足以化民易俗近者説服而逺者懐之此大學之道也記曰蛾子時術之其此之謂乎前言成俗成其美俗也此言易俗變其汙俗也以此大成之士而官使之其功效如此是所謂大學教人之道也蛾子蟲之微者亦時時述學銜土之事而成大垤以喻學者由積學而成大道也此古記之言故引以證其説 蛾魚起切古蟻字大學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始教學者入學之初也有司衣皮弁之服祭先師以蘋藻之菜示之以尊敬道藝也宵雅肄三官其始也當祭菜之時使歌小雅中鹿鳴四牡皇皇者華之三篇而肄習之此三詩皆君臣燕樂相勞苦之辭蓋以居官受任之美誘諭其𥘉志故曰官其始也朱子曰聖人教人合下便要他用便要用賢以治不賢舉能以教不能所以公卿大夫在下思各舉其職 宵小通肄音異樂音洛勞去聲入學鼓篋孫其業也入學時大胥之官擊鼓以召學士學士至則發篋以出其書籍等物警之以鼓聲使以遜順之心進其業也書言惟學遜志 孫去聲夏楚二物収其威也夏榎也楚荆也榎形圓楚形方以二物為朴以警其怠忽者使之収斂威儀也夏榎古雅切未卜禘不視學游其志也時觀而弗語存其心
  也幼者聽而弗問學不躐等也此七者教之大倫也記曰凡學官先事士先志其此之謂乎禘五年之大祭也不五年不視學所以優游學者之心志也此又非仲春仲秋視學之禮使觀而感於心不言以盡其禮欲其自得之也故曰存其心幼者未必能問問亦未必知要故但聽受師説而無所請亦長幼之等當如是不可踰躐也 劉氏曰自皮弁祭菜至聽而弗問凡七事皆大學為教之大倫大倫猶言大節耳官先事士先志竊意官是已仕者士是未仕者謂已仕而為學則先其職事之所急未仕而為學則未得見諸行事故先其志之所尚也子夏曰仕而優則學是已居官而為學也王子墊問士何事孟子曰尚志是未仕而學則先尚志也然大學之道明德新民而已先志者所以明德先事者所以新民七事上句皆教者之事下句皆學者之志 語去聲大學之教也時教必有正業退息必有居學不學操縵不能安弦不學博依不能安詩不學雜服不能安禮不興其藝不能樂學故君子之於學也藏焉脩焉息焉遊焉舊説大學之教也時句絶退息必有居句絶今讀時字連下句學字連上句謂四時之教各有正業如春秋教以禮樂冬夏教以詩書春誦夏絃之類是也退而燕息必有燕居之學如退而省其私亦足以發是也弦也詩也禮也此時教之正業也操縵博依雜服此退息之居學也凡為學之道貴於能安安則心與理融而成熟矣然未至於安則在乎為之不厭而不可有作輟也操縵操弄琴瑟之絃也初學者手與絃未相得故雖退息時亦必操弄之不廢乃能習熟而安於絃也詩人比興之辭多依託於物理而物理至博也故學詩者但講之於學校而不能於退息之際廣求物理之所依附者則無以驗其實而於詩之辭必有疑殆而不能安者矣雜服冕弁衣裳之類先王制作禮各有服極為繁雜學者但講之於學而不於退息時游觀行禮者之雜服則無以盡識其制而於禮之文必有彷彿而不能安者矣興者意之興起而不能自已者藝即三者之學是也言退息時若不興此三者之藝則謂之不能好學矣故君子之於學也藏焉脩焉之時必有正業則所習者專而志不分息焉遊焉之際必有居學則所養者純而藝愈熟故其學易成也 朱子曰古人服各有等降若理㑹得雜服則於禮思過半矣 縵莫半切依上聲興樂並去聲夫然故安其學而親其師樂其友而信其道是以雖離師輔而不反也兑命曰敬孫務時敏厥脩乃來其此之謂乎承上文而言藏脩遊息無不在於學是以安親樂信雖離師友亦不畔於道也時敏無時而不敏也厥脩乃來言其進脩之益如水之源源而來也 樂離孫並去聲今之教者呻其佔畢多其訊言及于數進而不顧其安使人不由其誠教人不盡其材其施之也悖其求之也佛夫然故隱其學而疾其師苦其難而不知其益也雖終其業其去之必速教之不刑其此之由乎呻吟諷之聲也佔視也畢簡也訊問也言今之教人者但吟諷其所佔視之簡牘不能通其緼奥乃多發問辭以訊問學者而所言又不止一端故云言及于數也不顧其安不恤學者之安否也不由其誠不肯實用其力也不盡其材不能盡其材之所長也夫多其訊而言及于數則與時教必有正業者異矣使人不由其誠教人不盡其材則與退息必有居學者異矣惟其如此是以師之所施者常至於悖逆學者之所求毎見其拂戾也隱其學不以所學自表見也終業而又速去之以其用工間斷鹵莾滅裂而不安不樂故也刑成也 朱子曰横渠作簡與人言其子日來誦書不熟且教他熟誦以盡其誠與材他解此兩句只作一意解言人之材足以有為但以不由於誠則不盡其材呻音申佔音覘佛音弗 大學之法禁於未發之謂豫當其可之謂時不陵節而施之謂孫相觀而善之謂摩此四者教之所由興也豫者先事之謂時者不先不後之期也陵踰犯也節知節候之節禮有禮節樂有樂節人有長幼之節皆言分限所在不陵節而施謂不教幼者以長者之業也相觀而善如稱甲之善則乙者觀而效之乙有善可稱甲亦如之孫以順言摩以相厲而進為言也 方氏曰若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幼子常視毋誑則可謂之豫矣若十年學書計十三年舞勺成童舞象可謂之時矣 石梁王氏曰註專以時為年二十之時非也 當孫並去聲發然後禁則扞格而不勝時過然後學則勤苦而難成雜施而不孫則壊亂而不脩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燕朋逆其師燕辟廢其學此六者教之所由廢也扞拒扞也格讀如凍𠗂之𠗂謂如地之凍堅强難入也不勝不能承當其教也一讀為去聲謂教不能勝其為非之心亦通雜施謂躐等陵節也燕私之朋必不責善或相與以慢其師燕遊邪僻必惑外誘得不廢其業乎此燕朋燕辟之害皆由於發然後禁以下四者之失皆與上文四者相反也 鄭氏曰燕猶褻也褻其朋友褻師之譬喻 格胡客切勝音升孫去聲壊音怪辟音僻君子既知教之所由興又知教之所由廢然後可以為人師也故君子之教喻也道而弗牽强而弗抑開而弗逹道而弗牽則和强而弗抑則易開而弗逹則思和易以思可謂善喻矣示之以入道之所由而不牽率其必進作興其志氣之所尚而不沮抑之使退開其從入之端而不竟其所通之地如此則不扞格而和不勤苦而易不雜施以亂其心有相觀以輔其志而思則得之矣 强上聲易音異學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學也或失則多或失則寡或失則易或失則止此四者心之莫同也知其心然後能救其失也教也者長善而救其失者也方氏曰或失則多者知之所以過或失則寡者愚之所以不及或失則易賢者之所以過或失則止不肖者之所以不及多聞見而適乎邪道多之失也寡聞見而無約無卓寡之失也子路好勇過我無所取材易之失也冉求之今女畫止之失也約我以禮所以救其失之多博我以文所以救其失之寡兼人則退之所以救其失之易退則進之所以救其失之止也 易去聲長上聲善歌者使人繼其聲善教者使人繼其志其言也約而逹微而臧罕譬而喻可謂繼志矣約而逹辭簡而意明也微而臧言不峻而善則明也罕譬而喻比方之辭少而感動之意深也繼志謂能使學者之志與師無間也君子知至學之難易而知其美惡然後能博喻能博喻然後能為師能為師然後能為長能為長然後能為君故師也者所以學為君也是故擇師不可不慎也記曰三王四代唯其師其此之謂乎至學至於學也鈍者至之難敏者至之易質美者向道不美者叛道知乎此然後能博喻謂循循善誘不拘一塗也周官太宰長以貴得民師以賢得民長者一官之長君則一國之君也言為君之道皆自務學充之三王四代之所以治以能作之君作之師爾周子曰師道立則善人多善人多則朝廷正而天下治矣凡學之道嚴師為難師嚴然後道尊道尊然後民知敬學是故君之所不臣於其臣者二當其為尸則弗臣也當其為師則弗臣也大學之禮雖詔於天子無北面所以尊師也嚴師如孝經嚴父之義謂尊禮嚴重之也無北面不處之以臣位也 石梁王氏曰詔於天子無北面註引武王踐阼出大戴禮善學者師逸而功倍又從而庸之不善學者師勤而功半又從而怨之善問者如攻堅木先其易者後其節目及其久也相説以解不善問者反此善待問者如撞鐘叩之以小者則小鳴叩之以大者則大鳴待其從容然後盡其聲不善答問者反此此皆進學之道也庸功也感師之有功於已也相説以解舊讀説為悦今從朱子説讀如字 疏曰從讀為舂者舂謂擊也以為聲之形容言鐘之為體必待其擊每一舂而為一容然後盡其聲善答者亦待其一問然後一答乃盡説義理也愚謂從容言優游不迫之意不急疾擊之則鐘聲之小大長短得以自盡故以為善答之喻朱子曰説字人以為悦恐只是説字先其易者難處且放下少問見多了自然相證而解解物為解自解釋
  為解恐是相證而曉解也 説如字解下介切解物為解自解三解字如字記問之學不足以為人師必也其聽語乎力不能問然後語之語之而不知雖舍之可也記問謂記誦古書以待學者之問也以此為學無得於心而所知有限故不足以為人師聽語聽學者所問之語也不能問則告之不知而舍之以其終不可入德也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亦此意 上語如字下二語去聲舍上聲復扶又切良冶之子必學為裘良弓之子必學為箕始駕馬者反之車在馬前君子察於此三者可以有志於學矣疏曰善冶之家其子弟見其父兄陶鎔金鐵使之柔合以補治破器故此子弟能學為𫀆裘補續獸皮片片相合以至完全也箕栁箕也善為弓之家使𠏉角撓屈調和成弓故其子弟亦觀其父兄世業學取栁條和軟撓屈成箕也馬子始學駕車之時大馬駕在車前將馬子繋隨車後而行故云反之所以然者此駒未曽駕車若忽駕之必驚奔今以大馬牽車於前而繫駒於後使日日見車之行慣習而後駕之不復驚矣言學者亦須先教小亊操縵之屬然後乃示其業則易成也 應氏曰冶鑛難精而裘軟易紉弓勁難調而箕曲易製車重難駕而馬反則易馴皆自易而至於難自粗而至於精習之有漸而不可驟進學之以類而不可泛求是之謂有志矣 復扶又切紉尼鄰切古之學者比物醜類鼓無當於五聲五聲弗得不和水無當於五色五色弗得不章學無當於五官五官弗得不治師無當於五服五服弗得不親比物醜類謂以同類之事相比方也當猶主也鼓聲不宫不商於五聲本無所主然而五聲不得鼓則無諧和之節水無色不在五色之列而繢畫者不得水則不章明五官身口耳目心之所職即洪範之五事也學於吾身五者之官本無所當而五官不得學則不能治師於弟子不當五服之一而弟子若無師之教誨則五服之屬不相和親陳氏曰類者物之所同醜之為言衆也理有所不顯則比物以明之物有所不一則醜類以盡之然後因理以明道而善乎學矣總而論之鼔非與乎五聲而五聲待之而和水非與乎五色而五色待之而章學非與乎五官而五官待之而冶師非與乎五服而五服待之而親是五聲五色五官五服雖不同而同於有之以為利鼓也水也學也師也雖不一而一於無之以為用然則古之學者比物醜類而精微之意有寓於是非窮理之至者孰能與此 比音紕當去聲與去聲君子曰大德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約大時不齊察於此四者可以有志於本矣大德大道大信皆指聖人而言大時天時也不官不拘一職之任也不器無施而不可也不約不在期約之末也元化周流一氣屈伸不可以截然分限求之故方榮之時而有枯者焉寂之時而有旉者焉惟其不齊是以不可窮凡此四者皆以本原盛大而體無不具故變通不拘而用無不周也君子察於此可以有志於學而洪其本矣 旉音敷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後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謂務本河為海之源海乃河之委承上文志於本而言水之為物盈科而後進放乎四海有本者如是也君子之於學不成章不逹故先務本 委去聲放上聲





  禮記集説卷六
<經部,禮類,禮記之屬,陳氏禮記集說>



  欽定四庫全書
  禮記集説卷七      元 陳澔 撰樂記第十九
  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動物使之然也感於物而動故形於聲聲相應故生變變成方謂之音比音而樂之及干戚羽旄謂之樂凡樂音之初起皆由人心之感於物而生人心虚靈不昧感而遂通情動於中故形於言而為聲聲之辭意相應自然生清濁髙下之變變而成歌詩之方法則謂之音矣成方猶言成曲調也比合其音而播之樂器及舞之干戚羽旄則謂之樂焉干戚武舞也羽旄文舞也 比毗至反樂如字調去聲樂者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人心之感於物也是故其哀心感者其聲噍以殺其樂心感者其聲嘽以緩其喜心感者其聲發以散其怒心感者其聲粗以厲其敬心感者其聲直以廉其愛心感者其聲和以柔六者非性也感於物而后動方氏曰人之情得所欲則樂喪所欲則哀順其心則喜逆其心則怒於所畏則敬於所悅則愛噍則竭而無澤殺則減而不隆蓋心喪其所欲故形於聲者如此嘽則闡而無餘緩則紆而不迫蓋心得其所欲故形於聲者如此發則生而不窮散則施而無積蓋順其心故形於聲者如此直則無委曲廉則有分際蓋心有所畏故形於聲者如此和則不乖柔則致順蓋心有所悦故形於聲者如此 愚謂粗以厲者髙急而近於猛暴也六者心感物而動乃情也非性也性則喜怒哀樂未發者也 噍音焦殺色介反樂音洛嘽昌展反是故先王慎所以感之者故禮以道其志樂以和其聲政以一其行刑以防其姦禮樂刑政其極一也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也劉氏曰慎其政之所以感人心者故以禮而道其志之所行使必中節以樂而和其聲之所言使無乖戾政以教不能而一其行刑以罰不率而防其姦禮樂刑政四者之事雖殊而其致則一歸於慎其所以感之者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也 行去聲中去聲凡音者生人心者也情動於中故形於聲聲成文謂之音是故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聲音之道與政通矣此言音生於人心之感而人心哀樂之感由於政治之得失此所以慎其所以感之者也治世政事和諧故形於聲音者安以樂亂世政事乖戾故形於聲音者怨以怒將亡之國其民困苦故形於聲音者哀以思此聲音所以與政通也 詩疏曰雜比曰音單出曰聲哀樂之情發見於言語之聲於時雖言哀樂之事未有宫商之調惟是聲耳至於作詩之時則次序清濁節奏髙下使五聲為曲似五色成文即是為音此音被諸絃管乃名為樂宮為君商為臣角為民徵為事羽為物五者不亂則無怗懘之音矣劉氏曰五聲之本生於黄鍾之律其長九寸每寸九分九九八十一是為宮聲之數三分損一以下生徴則去二十七得五十四也徴三分益一以上生商則加十八得七十二也商三分損一以下生羽則去二十四得四十八也羽三分益一以上生角則加十六得六十四也角聲之數三分之不盡一算其數不行故聲止於五此其相生之次也宫屬土絃用八十一絲為最多而聲至濁於五聲獨尊故為君象商屬金絃用七十二絲聲次濁故次於君而為臣象角屬木絃用六十四絲聲半清半濁居五聲之中故次於臣而為民象徴屬火絃用五十四絲其聲清有民而後有事故為事象羽屬水絃用四十八絲為最少而聲至清有事而後用物故為物象此其大小之次也五聲固本於黄鍾為宮然還相為宮則其餘十一律皆可為宮宮必為君而不可下於臣商必為臣而不可上於君角民徴事羽物皆以次降殺其有臣過君民過臣事過民物過事者則不用正聲而以半聲應之此八音所以克諧而無相奪倫也然聲音之道與政相通必君臣民事物五者各得其理而不亂則聲音和諧而無怗懘也怗懘者敝敗也 怗音覘懘昌制切徴上聲去上聲還音旋殺去聲宮亂則荒其君驕商亂則陂其臣壞角亂則憂其民怨徴亂則哀其事勤羽亂則危其財匱五者皆亂迭相陵謂之慢如此則國之滅亡無日矣此言審樂以知政若宮亂則樂聲荒散是知由其君之驕恣使然也餘四者例推 陳氏曰五聲含君臣民事物之象必得其理方調得律呂否則有臣陵君民過臣而謂之奪倫矣此却不比漢儒附㑹效法之言具有此事毫髪不可差設或樂聲奪倫即其國君臣民物必有不盡分之事如州鳩師曠皆能以此知彼正是樂與政通 陂音𢌿鄭衞之音亂世之音也比於慢矣桑閒濮上之音亡國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誣上行私而不可止也此慢字承上文謂之慢而言比近也桑閒濮上衞地濮水之上桑林之間也史記言衞靈公適晉舎濮上夜聞琴聲召師涓聽而寫之至晉命涓為平公奏之師曠曰此師延靡靡之樂武王伐紂師延投濮水死故聞此聲必於濮水之上也政散故民罔其上民流故行其淫蕩之私也 張子曰鄭衞地濵大河沙地土薄故其人氣輕浮其地平下故其質柔弱其地肥饒不費耕耨故其人心怠惰其人情性如此其聲音亦然故聞其樂使人如此懈慢也朱子曰鄭聲之淫甚於衛夫子論為邦獨以鄭聲為戒蓋舉重而言也 比毗至切濮音卜凡音者生於人心者也樂者通倫理者也是故知聲而不知音者禽獸是也知音而不知樂者衆庶是也唯君子為能知樂是故審聲以知音審音以知樂審樂以知政而治道備矣是故不知聲者不可與言音不知音者不可與言樂知樂則幾於禮矣禮樂皆得謂之有德德者得也倫理事物之倫類各有其理也 方氏曰凡耳有所聞者皆能知聲心有所識者則能知音道有所通者乃能知樂若瓠巴鼓瑟流魚出聽伯牙鼔琴六馬仰秣此禽獸之知聲者也魏文侯好鄭衞之音齊宣王好世俗之樂此衆庶之知音者也若孔子在齊之所聞季札聘魯之所觀此君子之知樂者也 應氏曰倫理之中皆禮之所寓知樂則通於禮矣不曰通而曰幾者辨析精微之極也 幾平聲好去聲是故樂之隆非極音也食饗之禮非致味也清廟之瑟朱絃而疏越壹倡而三歎有遺音者矣大饗之禮尚𤣥酒而俎腥魚大羮不和有遺味者矣是故先王之制禮樂也非以極口腹耳目之欲也將以教民平好惡而反人道之正也樂之隆盛不是為極聲音之美食饗禘祫之重禮不是為極滋味之美蓋樂主於移風易俗而祭主於報本反始也鼓清廟之詩之瑟練朱絲以為絃絲不練則聲清練之則聲濁疏通也越瑟底之孔也疏而通之使其聲遲緩瑟聲濁而遲是質素之聲非要妙之音也此聲初發一倡之時僅有三人從而和之言和者少也以其非極聲音之美故好者少然而其中則有不盡之餘音存焉故曰有遺音者矣尊以𤣥酒為尚俎以生魚為薦太羮無滋味之調和是質素之食非人所嗜悦之味也然而其中則有不盡之餘味存焉故曰有遺味者矣由此觀之是非以極口腹耳目之欲也教民平好惡謂不欲其好惡之偏私也人道不正必自好惡不平始好惡得其平則可以復乎人道之正而風移俗易矣 朱子曰一倡而三歎謂一人倡而三人和今解者以為三歎息非也 食音嗣越如字大音泰和好惡為並去聲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於物而動性之欲也物至知知朱子曰上知字是體下知字是用然後好惡形焉好惡無節於内知誘於外不能反躬天理滅矣夫物之感人無窮而人之好惡無節則是物至而人化物也人化物也者滅天理而窮人欲者也於是有悖逆詐偽之心有淫泆作亂之事是故强者脅弱衆者暴寡知者詐愚勇者苦怯疾病不養老幼孤獨不得其所此大亂之道也劉氏曰人生而静者喜怒哀樂未發之中天命之性也感於物而動則性發而為情也人心虚靈知覺事至物來則必知之而好惡形焉好善惡惡則道心之知覺原於義理者也好妍惡醜則人心之知覺發於形氣者也好惡無節於内而知誘於外則是道心昧而不能為主宰人心危而物交物則引之矣不能反躬以思其理之是非則人欲熾而天理滅矣况以無節之好惡而接乎無窮之物感則心為物役而違禽獸不逺矣違禽獸不逺則爪剛者決力强者奪此所以為大亂之道也 好惡知者之知並去聲樂音洛是故先王之制禮樂人為之節衰麻哭泣所以節喪紀也鐘鼓干戚所以和安樂也昏姻冠筓所以别男女也射鄉食饗所以正交接也禮節民心樂和民聲政以行之刑以防之禮樂刑政四達而不悖則王道備矣劉氏曰先王之制禮樂因人情而為之節文因其哀死而喪期無數故為衰麻哭泣之數以節之因其好逸樂而不能和順於義理故為鐘鼓干戚之樂以和之因其有男女之欲而不知其别故為昏姻冠筓之禮以别之因其有交接之事而或失其正故為射鄉食饗之禮以正之節其心所以使之行而無過不及和其聲所以使之言而無所乖戾為之政以率其怠倦而使禮樂之教無不行為之刑以防其恣肆而使禮樂之道無敢廢禮樂刑政四者通行於天下而民無悖違之者則王者之治道備矣 衰音催安樂樂音洛食音嗣逸樂樂音洛别必列切冠去聲樂者為同禮者為異同則相親異則相敬樂勝則流禮勝則離合情飾貌者禮樂之事也禮義立則貴賤等矣樂文同則上下和矣好惡著則賢不肖别矣刑禁暴爵舉賢則政均矣仁以愛之義以正之如此則民治行矣和以統同序以辨異樂勝則流過於同也禮勝則離過於異也合情者樂之和於内所以救其離之失飾貌者禮之檢於外所以救其流之失此禮之義樂之文所以相資為用者也仁以愛之則相敬而不至於離義以正之則相親而不至於流此又以仁義為禮樂之輔者也等貴賤和上下别賢不肖均政此四者皆所以行民之治故曰民治行矣 應氏曰上言王道備言其為治之具也此言民治行言其為治之效 别必列切樂由中出禮自外作樂由中出故静禮自外作故文大樂必易大禮必簡樂至則無怨禮至則不争揖讓而治天下者禮樂之謂也暴民不作諸侯賔服兵革不試五刑不用百姓無患天子不怒如此則樂達矣合父子之親明長幼之序以敬四海之内天子如此則禮行矣應氏謂四海之内四字恐在合字上如此則文理為順 劉氏曰欣喜歡愛之和出於中進退周旋之序著於外和則情意安舒故静序則威儀交錯故文大樂與天地同和如乾以易知而不勞大禮與天地同節如坤以簡能而不煩樂至則人皆得其所而無怨禮至則人各安其分而不争如帝世揖讓而天下治者禮樂之至也達者徹於彼之謂行者出於此之謂行者達之本達者行之效天子自能合其父子之親明其長幼之序則家齊族睦矣又能親吾親以及人之親長吾長以及人之長是謂以敬四海之内則禮之本立而用行矣禮之用行而後樂之效達故於樂但言天子無可怒者而於禮則言天子如此是樂之達乃天子行禮之效也周子曰萬物各得其理而後和故禮先而樂後是也大樂與天地同和大禮與天地同節和故百物不失節故祀天祭地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如此則四海之内合敬同愛矣禮者殊事合敬者也樂者異文合愛者也禮樂之情同故明王以相沿也故事與時並名與功偕百物不失言各遂其性也 朱子曰禮主減樂主盈鬼神亦止是屈伸之義禮樂鬼神一理又曰在聖人制作處便是禮樂在造化功用處便是鬼神禮有經禮曲禮之事殊而敬一樂有五聲六律之文異而愛一所以能使四海之内合敬同愛者皆大樂大禮之所感化也禮樂之制在明王雖有損益而情之同者則相因述也惟其如此是以王者作興事與時並如唐虞之時則有揖讓之事夏殷之時則有放伐之事名與功偕者功成作樂故厯代樂名皆因所立之功而名之也 蔡氏曰禮樂本非判然二物也人徒見樂由陽來禮由陰作即以為禮屬隂樂屬陽判然為二殊不知隂陽一氣也隂氣流行即為陽陽氣凝聚即為隂非真有二物也禮樂亦止是一理禮之和即是樂樂之節即是禮亦非二物也善觀者既知隂陽禮樂之所以為二又知隂陽禮樂之所以為一則達禮樂之體用矣故鐘鼓管磬羽籥干戚樂之器也屈伸俯仰綴兆舒疾樂之文也簠簋俎豆制度文章禮之器也升降上下周還裼襲禮之文也故知禮樂之情者能作識禮樂之文者能述作者之謂聖述者之謂明明聖者述作之謂也綴舞者行位相連綴也兆位外之營兆也裼襲説見曲禮情謂理趣之深奥者知之悉故能作文謂節奏之宣著者識之詳故能述若黄帝堯舜之造律呂垂衣裳禹湯文武之不相沿襲皆聖者之作也周公經制盡取先代之禮樂而參用之兼聖明之作述也季札觀樂而各有所論此明者之述也夫子之聖乃述而不作者有其徳無其位故耳 綴音拙還音旋行音杭論去聲樂者天地之和也禮者天地之序也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羣物皆别樂由天作禮以地制過制則亂過作則暴明於天地然後能興禮樂也朱子曰樂由天作屬陽故有運動底意禮以地制如由地出不可移易 劉氏曰前言大樂與天地同和大禮與天地同節以成功之所合而言也此言樂者天地之和禮者天地之序以效法之所本而言也蓋聖人之禮樂與天地之隂陽相為流通故始也法隂陽以為禮樂終也以禮樂而贊隂陽天地之和陽之動而生物者也氣行而不乖故百物皆化天地之序隂之静而成物者也質具而有秩故羣物皆别樂由天作者法乎氣之行於天者而作故動而屬陽聲音氣之為也禮以地制者法乎質之具於地者而制故静而屬隂儀則質之為也過制則失其序如隂過而肅則物之成者復壞矣故亂過作則失其和如陽過而亢則物之生者反傷矣故暴明乎天地之和與序然後能興禮樂以贊化育也論倫無患樂之情也欣喜歡愛樂之官也中正無邪禮之質也莊敬恭順禮之制也若夫禮樂之施於金石越於聲音用於宗廟社稷事乎山川鬼神則此所與民同也方氏曰金石聲音特樂而已亦統以禮為言者凡行禮然後用樂用樂以成禮未有用樂而不為行禮者也情官質制者禮樂之義也金石聲音者禮樂之數也其數可陳則民之所同其義難知則君之所獨故於金石聲音曰此所與民同也 劉氏曰論者雅頌之辭倫者律呂之音惟其辭足論而音有倫故極其和而無患害此樂之本情也而在人者則以欣喜歡愛為作樂之主焉中者行之無過不及正者立之不偏不倚惟其立之正而行之中故得其序而無邪僻此禮之本質也而在人者則以莊敬恭順為行禮之制焉此聖賢君子之所獨知也若夫施之器而播之聲以事乎鬼神者則衆之所共知者也 論去聲王者功成作樂治定制禮其功大者其樂備其治辯者其禮具干戚之舞非備樂也孰亨而祀非達禮也五帝殊時不相沿樂三王異世不相襲禮樂極則憂禮粗則偏矣及夫敦樂而無憂禮備而不偏者其唯大聖乎干戚之舞武舞也不如韶樂之盡善盡美故云非備樂也熟烹牲體而薦不如古者血腥之祭為得禮意故云非達禮也若奏樂而欲極其聲音之娯樂則樂極悲來故云樂極則憂行禮粗畧而不能詳審則節文之儀必有偏失而不舉者故云禮粗則偏矣惟大聖人則道全徳備雖敦厚於樂而無樂極悲來之憂其禮儀備具而無偏粗之失也 辯音徧亨音烹天高地下萬物散殊而禮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樂興焉春作夏長仁也秋斂冬藏義也仁近於樂義近於禮樂者敦和率神而從天禮者别宜居鬼而從地故聖人作樂以應天制禮以配地禮樂明備天地官矣物各賦物而不可以强同此造化示人以自然之禮制也絪緼化醇而不容以獨異此造化示人以自然之樂情也合同者春夏之仁故曰仁近於樂散殊者秋冬之義故曰義近於禮敦和厚其氣之同者别宜辨其物之異者率神所以循其氣之伸居鬼所以斂其氣之屈伸陽而從天屈隂而從地也由是言之則聖人禮樂之精微寓於制作者既明且備可得而知矣官猶主也言天之生物地之成物各得其職也 劉氏曰此申明禮者天地之序樂者天地之和高下散殊者質之具天地自然之序也而聖人法之則禮制行矣周流同化者氣之行天地自然之和也而聖人法之則樂興焉春作夏長天地生物之仁也氣行而同和故近於樂秋斂冬藏天地成物之義也質具而異序故近於禮此言效法之所本也敦和者厚其氣之同别宜者辨其質之異神者陽之靈鬼者隂之靈率神以從天者達其氣之伸而行於天居鬼而從地者斂其氣之屈而具於地蓋樂可以敦厚天地之和而發達乎陽之所生禮可以辨别天地之宜而安定乎隂之所成故聖人作樂以應助天之生物制禮以配合地之成物禮樂之制作既明且備則足以裁成其道輔相其宜而天之生地之成各得其職矣此言成功之所合也 長上聲别必列切應去聲天尊地卑君臣定矣卑高以陳貴賤位矣動静有常小大殊矣方以類聚物以羣分則性命不同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如此則禮者天地之别也此與易繫辭畧同記者引之言聖人制禮其本於天地自然之理者如此定君臣之禮者取於天地尊卑之勢也列貴賤之位者取於山澤卑高之勢也小者不可為大大者不可為小故小大之殊取於隂陽動静之常也此小大如論語小大由之之義謂小事大事也方猶道也聚猶處也君臣父子夫婦長幼朋友各有其道則各以其類而處之所謂方以類聚也物事也行禮之事即謂天理之節文人事之儀則行之不止一端分之必各從其事所謂物以羣分也所以然者以天所賦之命人所受之性自然有此三綱五常之倫其間尊卑厚薄之等不容混而一之也故曰性命不同矣在天成象如衣與旗常之章著為日月星辰之象也在地成形如宮室器具各有高卑大小之制是取法於地也由此言之禮之有别非天地自然之理乎 應氏曰此即所謂天高地下萬物散殊而禮制行矣 劉氏曰此又申言禮者天地之序也天地萬物各有動静之常大者有大動静小者有小動静則小大之事法之而久近之期殊矣方以類聚言中國蠻夷戎狄之民各以類而聚物以羣分言飛潛動植之物各以羣而分則以其各正性命之不同也故聖人亦因之而異其禮矣在天成象則日月星辰之厯數各有其序在地成形則山川人物之等倫各有其儀由此言之則禮者豈非天地之别乎 别必列切處上聲地氣上齊天氣下降隂陽相摩天地相蕩鼔之以雷霆奮之以風雨動之以四時煖之以日月而百化興焉如此則樂者天地之和也應氏曰此即所謂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樂興焉 劉氏曰此申言樂者天地之和也齊讀為躋天地相蕩亦言其氣之播蕩也百化興焉所謂天地絪縕而萬物化醇也以上言效法之所本 上上聲齊音躋煖音暄化不時則不生男女無辨則亂升天地之情也此言禮樂之得失與天地相關所謂和氣致祥乖氣致異也總結上文兩節之意及夫禮樂之極乎天而蟠乎地行乎隂陽而通乎鬼神窮髙極逺而測深厚樂著太始而禮居成物著不息者天也著不動者地也一動一静者天地之間也故聖人曰禮樂云朱子曰乾知太始坤作成物知者管也乾管却太始太始即物生之始乾始物而坤成之也應氏曰及至也言樂出於自然之和禮出於自然之序二者之用充塞流行無顯不至無幽不格無髙不屆無深不入則樂著乎乾知太始之初禮居乎坤作成物之位而昭著不息者天之所以為天昭著不動者地之所以為地著不動者藏諸用也著不息者顯諸仁也天地之間不過一動一静而已故聖人昭揭以示人而名之曰禮樂也或曰不息不動分著於天地而一動一静循環無端者天地之閒也動静不可相離則禮樂不容或分故聖人言禮樂必合而言之未嘗析而言之也以上言成功之所合 劉氏曰自一陽生於子至六陽極於巳而為乾此乾知太始也自一隂生於午至六隂極於亥而為坤此坤作成物也又乾坤交於否泰一嵗則正月泰二壯三夬四乾五垢六遯皆有乾以統隂是乾主春夏也七月否八觀九剥十坤子復丑臨皆有坤以統陽是坤主秋冬也 夫音扶上著直略切下著如字否備鄙切觀去聲昔者舜作五絃之琴以歌南風䕫始制樂以賞諸侯故天子之爲樂也以賞諸侯之有德者也徳盛而教尊五穀時熟然後賞之以樂故其治民勞者其舞行綴逺其治民逸者其舞行綴短故觀其舞知其徳聞其諡知其行也應氏曰勤於治民則德盛而樂隆故舞列逺而長怠於治民則徳薄而樂殺故舞列近而短 石梁王氏曰䕫制樂豈專為賞諸侯此處皆無義理 行上二音杭下去聲綴音拙殺為並去聲大章章之也咸池備矣韶繼也夏大也殷周之樂盡矣疏曰堯樂謂之大章者言堯德章明於天下也咸皆也池施也黄帝樂名咸池言德皆施被於天下無不周徧是為備具矣韶繼也者言舜之道德繼紹於堯也夏大也禹樂名夏者言能光大堯舜之德也殷周之樂謂湯之大濩武王之大武也盡矣言於人事盡極矣天地之道寒暑不時則疾風雨不節則饑教者民之寒暑也教不時則傷世事者民之風雨也事不節則無功然則先王之為樂也以法治也善則行象德矣寒暑者一嵗之分劑風雨者一旦之氣𠉀教重而事輕故以寒暑喻教而以風雨喻事也然則先王之制禮樂事皆有教是法天地之道以為治於天下也施於政治而無不善則民之行象君之徳矣行去聲分去聲 夫豢豕為酒非以為禍也而獄訟益繁則酒之流生禍也是故先王因為酒禮壹獻之禮賔主百拜終日飲酒而不得醉焉此先王之所以備酒禍也故酒食者所以合歡也樂者所以象德也禮者所以綴淫也是故先王有大事必有禮以哀之有大福必有禮以樂之哀樂之分皆以禮終樂也者聖人之所樂也而可以善民心其感人深其移風易俗故先王著其教焉一獻之禮士之饗禮惟一獻也綴止也大事死喪之事也大福吉慶之事也以大福對大事而言則大事為禍矣哀樂皆以禮終則不至於過哀過樂矣此章言禮處多而末亦云樂者明禮樂非二用也應氏本漢志俗下增易字音以豉反 疏曰按今鄉飲酒之禮是一獻無百拜此云百拜喻多也 綴音拙以樂哀樂所樂音洛分去聲夫民有血氣心知之性而無哀樂喜怒之常應感起物而動然後心術形焉是故志微噍殺之音作而民思憂劉氏曰此申言篇首音之生本在人心之感於物也一條之義民心無常而喜怒哀樂之情應其感起於物者而動然後其心術形於聲音矣故采詩可以觀民風審樂可以知國政也志疑當作急急促微細噍枯殺減也其哀心感者其聲噍以殺故作樂而有急微噍殺之音則其民心之哀思憂愁可知矣 應去聲噍音焦殺思並去聲嘽諧慢易繁文簡節之音作而民康樂嘽寛諧和慢緩易平也繁文簡節多文理而略節奏也其樂心感者其聲嘽以緩故此等音作則其民心之安樂可知矣 嘽昌展切易去聲樂音洛粗厲猛起奮末廣賁之音作而民剛毅粗厲粗疏嚴厲也猛威盛貎奮振迅貌起初末終也猛起奮末者猛盛於初起而奮振於終末也廣大賁憤也廣憤言中閒絲竹匏土革木之音皆怒也其怒心感者其聲粗以厲故此等音作則可知其民之剛毅賁扶粉切廉直勁正莊誠之音作而民肅敬廉有稜隅也勁堅强也其敬心感者其聲直以廉故此等音作則可知其民之肅敬寬裕肉好順成和動之音作而民慈愛考工記註云好璧孔也肉倍好曰璧好倍肉曰瑗肉好均曰環如此則肉乃璧之肉地也此言肉好則以璧喻樂音之圓瑩通滑耳其愛心感者其聲和以柔故此等音作則知其民之慈愛 肉而救切好去聲流辟邪散狄成滌濫之音作而民淫亂狄與逖同逺也成者樂之一終狄成言其一終甚長淫泆之意也滌洗也濫侵僭也言其音之泛濫侵僭如以水洗物而浸漬侵濫無分際也此是其喜心感者而其聲然也故聞此音之作則其民之淫亂可知矣 辟音僻狄音逖分去聲是故先王本之情性稽之度數制之禮義合生氣之和道五常之行使之陽而不散隂而不密剛氣不怒柔氣不懾四暢交於中而發作於外皆安其位而不相奪也然後立之學等廣其節奏省其文采以繩德厚律小大之稱比終始之序以象事行使親疏貴賤長幼男女之理皆形見於樂故曰樂觀其深矣此承上文聲音之應感而言本之情性即民有血氣心知之性喜怒哀樂之情也度數十二律上生下生損益之數也禮義貴賤隆殺清濁髙下各有其義也生氣之和造化發育之妙也五常之行仁義禮知信之德也言聖人之作樂本於人心七情所感之音而稽考於五聲十二律之度數而制之以清濁髙下尊卑隆殺之節而各得其宜然後用之以合天地生氣之和而使某陽之動而不至於散隂之静而不至於密道人心五常之行而使剛者之氣不至於怒柔者之氣不至於懾天地之隂陽人心之剛柔四者各得其中而和暢焉則交暢於中而發形於外於是宮君商臣角民徴事羽物皆安其位而不相奪倫也此言聖人始因人情而作樂有度數禮義之詳而以之和天地之氣平天下之情及天氣人情感而太和焉則樂無怗懘之音矣然後推樂之教以化民成俗也立之學若樂師掌國學之政大胥掌學士之版是也立之等若十三舞勺成童舞象之類是也廣其節奏増益學者之所習也省其文采省察其音曲之辭使五聲之相和相應若五色之雜以成文采也厚如書惟民生厚之厚以繩德厚謂檢約其固有之善而使之成徳也律以法度整齊之也比以次序聨合之也宮音至大羽音至小律之使各得其稱始於黄鍾之初九終於仲呂之上六比之使各得其序以此法象而寓其事之所行如宫為君宫亂則荒之類故曰以象事行也人倫之理其得失皆可於樂而見之是樂之所觀其義深奥矣此古有是言記者引以為證 道去聲之行行去聲省悉井切稱去聲比毗至切事行行如字見音現樂音洛殺去聲土敝則草木不長水煩則魚鼈不大氣衰則生物不遂世亂則禮慝而樂淫是故其聲哀而不莊樂而不安慢易以犯節流湎以忘本廣則容姦狹則思欲感條暢之氣滅平和之徳是以君子賤之也土敝地力竭也故草木不長水煩謂澤梁之入無時水煩擾而魚鼈不得自如故不大也物類之生必資隂陽之氣氣衰耗故生物不得成遂也此三句皆以喻世道衰亂上下無常故禮慝男女無節故樂淫也樂淫故哀而不莊樂而不安若關雎則樂而不淫哀而不傷禮慝故慢易以犯節流湎以忘本若正禮則莊敬而有節知反而報本也廣猶大也狹猶小也言淫樂慝禮大則使人容為姦宄小則使人思為貪欲感傷天地條暢之氣滅敗人心和平之德是以君子賤之而不用也感或作蹙蹙條暢之氣則與合生氣之和者反矣滅平和之德則與道五常之行者異矣 長上聲樂而樂音洛凡姦聲感人而逆氣應之逆氣成象而淫樂興焉正聲感人而順氣應之順氣成象而和樂興焉倡和有應回邪曲直各歸其分而萬物之理各以類相動也疏曰倡和有應者姦聲正聲感人是倡也而逆氣順氣應之是和也回謂乖違邪謂邪僻及曲之與直各歸其善惡之分限善歸善分惡歸惡分而萬物之情理亦各以善惡之類自相感動也 應氏曰聲感於微而氣之所應者甚速氣應於微而象之所成者甚著成象則有形而可見見乃謂之象也各歸其分者所謂樂之道歸焉耳 分去聲是故君子反情以和其志比類以成其行姦聲亂色不留聰明淫樂慝禮不接心術惰慢邪僻之氣不設於身體使耳目鼻口心知百體皆由順正以行其義反情復其情性之正也情不失其正則志無不和比類分次善惡之類也不入於惡類則行無不成曰不留不接不設如論語四勿之謂皆反情比類之事如此則百體從令而義之與比矣此一節乃學者修身之要法 行去聲比毗至反然後發以聲音而文以琴瑟動以干戚飾以羽旄從以簫管奮至徳之光動四氣之和以著萬物之理是故清明象天廣大象地終始象四時周還象風雨五色成文而不亂八風從律而不姦百度得數而有常小大相成終始相生倡和清濁迭相為經故樂行而倫清耳目聰明血氣和平移風易俗天下皆寧大章之章咸池之備韶之繼皆聖人極至之徳發於樂者其輝光猶若可見也書言光被四表光天之下皆所謂至德之光也四氣之和四時之和氣也小大終始即前章小大之稱終始之序也迭相為經即前篇還相為宮之説也 疏曰八風八方之風也律十二月之律也距冬至四十五日條風至條者生也四十五日明庶風至明庶者迎衆也四十五日清明風至清明者芒也四十五日景風至景者大也言陽氣長養也四十五日凉風至凉寒也隂氣行也四十五日閶闔風至閶闔者咸收藏也四十五日不周風至不周者不交也言隂氣未合化也四十五日廣莫風至廣莫者大莫也開陽氣也 方氏曰清明者樂之聲故象天廣大者樂之體故象地終始者樂之序故象四時周還者樂之節故象風雨 應氏曰五聲配乎五行之色故各成文而不亂八音配乎八卦之風故各從律而不姦自一度衍之而至於百則百度各得其數猶八卦至於六十四而其變無窮也大而日月星辰之度小而百工器物之度各有數焉不止晝夜之百刻地曰不亂不姦以至有常言其常而不紊也曰相成相生以至迭相為經言其變而不窮也順其常則能極其變矣還音旋倡和和去聲故曰樂者樂也君子樂得其道小人樂得其欲以道制欲則樂而不亂以欲忘道則惑而不樂君子之樂道猶小人之樂欲君子以道制欲故坦蕩蕩小人徇欲忘道故長戚戚 樂者之樂如字餘並音洛是故君子反情以和其志廣樂以成其教樂行而民鄉方可以觀德矣承上文而言所以君子復情和志以修其身廣樂成教以治乎民及樂之教行而民知向道則可以觀君子之徳矣 鄉去聲德者性之端也樂者德之華也金石絲竹樂之器也詩言其志也歌咏其聲也舞動其容也三者本於心然後樂器從之是故情深而文明氣盛而化神和順積中而英華發外惟樂不可以為偽石梁王氏曰註以志聲容三者為本非也徳有心為本性又徳之本然後詩歌舞三者出焉劉氏曰性之端和順積中者也德之華英華發外者也三者謂志也聲也容也志則端之初發者聲容則華之既見者志動而形於詩詩成而咏歌其聲咏歌之不足則不知手舞足蹈而動其容焉三者皆本於心之感物而動然後被之八音之器以及干戚羽旄也情之感於中者深則文之著於外者明如天地之氣盛於内則化之及於物者神妙不測也故曰和順積中而英華發外也由是觀之則樂之為樂可以矯偽為之乎樂者心之動也聲者樂之象也文采節奏聲之飾也君子動其本樂其象然後治其飾是故先鼓以警戒三步以見方再始以著往復亂以飭歸奮疾而不拔極幽而不隱獨樂其志不厭其道備舉其道不私其欲是故情見而義立樂終而徳尊君子以好善小人以聽過故曰生民之道樂為大焉動其本心之動也心動而有聲聲出而有文采節奏則樂飾矣樂之將作必先擊鼓以聳動衆聽故曰先鼓以警戒舞之將作必先三舉足以示其舞之方法故曰三步以見方再始謂一節終而再作也往進也亂終也如云關雎之亂歸舞畢而退就位也再始以著往者再擊鼔以明其進也復亂以飭歸者復擊鐃以謹其退也此兩句言舞者周旋進退之事拔如拔來赴往之拔言舞之容雖若奮迅疾速而不過於疾也樂之道雖曰幽微難知而不𨼆於人也是故君子以之為已則和而平故獨樂其志不厭其道言學而不厭也以之為人則愛而公故備舉其道不私其欲言誨人不倦也情見於樂之初而見其義之立化成於樂之終而知其德之尊君子聽之而好善感發其良心也小人聽之而知過蕩滌其邪穢也故曰以下亦引古語結之此章諸家皆以為倫大武之樂以明伐紂之事且以再始為十一年觀兵十三年伐紂此誤久矣愚謂此特通論樂與舞之理如此耳故曰生民之道樂為大焉豈可以生民之道莫大於戰伐哉 見音現拔蒲末切好去聲樂也者施也禮也者報也樂樂其所自生禮反其所自始樂章德禮報情反始也文蔚問如何是章德朱子曰和順積諸申英華發於外便是章著其内之德 馬氏曰樂由陽來陽散其文而以生育為功故樂主於施禮由隂作隂斂其質而以反朴為事故禮主於報舜生於紹堯而施及於天下故作大韶武王生於武功而施及於天下故作大武此樂其所自生也萬物本乎天故先王以郊明天之道人本乎祖故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此反其所自始也 應氏曰樂有發達動盪之和宣播而出於外一出而不可反故曰施禮有交際酬答之文反復而還於内故曰報韶濩夏武皆章徳而導和祭享朝聘皆報情而反始所謂及者有収斂之節也 施去聲樂其樂音洛所謂大輅者天子之車也龍旂九旒天子之旌也青黑縁者天子之寶龜也從之以牛羊之羣則所以贈諸侯也天子賜車則上公及同姓侯伯金輅異姓則象輅四衛則革輅蕃國則木輅受於天子則總謂之大輅也龍旂九旒亦上公侯伯則七旒子男則五旒也寶龜則以青黑為之縁飾牛羊非一故稱羣此明報禮之事 石梁王氏曰此八句專言禮與上下文不相承當是他篇之錯簡 縁去聲樂也者情之不可變者也禮也者禮之不可易者也樂統同禮辨異禮樂之説管乎人情矣劉氏曰人情感物無常固多變然既發於聲音而為樂則其哀樂一定而不可變矣事理隨時有異固多易也然既著之節文而為禮則其威儀一定而不可易矣惟其不可變故使人佚能思初安能惟始和順道徳而純然罔間所謂統同也惟其不可易故使人親疎有序貴賤有等謹審節文而截然不亂所謂辨異也此禮樂之説所以管攝乎人情也窮本知變樂之情也著誠去偽禮之經也禮樂偩天地之情達神明之德降興上下之神而凝是精粗之體領父子君臣之節朱子曰偩依象也 劉氏曰人情理同而氣異同則本一異則變多樂以統同故可使人窮其本之同而知其變之異人情理微而欲危微則誠隠危則偽生禮以辨異故可使人去其欲之偽而著其理之誠也窮本知變者感通之自然故曰情著誠去偽者修為之當然故曰經愚謂禮樂之作道與器未始相離故曰凝是精粗之體也 去上聲偩音負離去聲是故大人舉禮樂則天地將為昭焉天地訢合隂陽相得煦嫗覆育萬物然後草木茂區萌達羽翼奮角觡生蟄蟲昭蘇羽者嫗伏毛者孕鬻胎生者不殰而卵生者不殈則樂之道歸焉耳大人舉禮樂言聖人在天子之位而制禮作樂也天地將為昭焉言將以禮樂而昭宣天地化育之道也訢與欣同訢合和氣之交感即隂陽相得之妙也天以氣煦之地以形嫗之天煦覆而地嫗育是煦嫗覆育萬物也屈生曰勾謂勾曲而生者也角之無䚡者曰觡䚡謂角外皮之滑澤者蟄藏之蟲初出如暗而得明如死而更生故曰昭蘇也嫗伏體伏而生子也孕鬻妊孕而育子也殰未及生而胎敗也殈裂也凡物皆得自生自育而無所害者是皆歸於聖人禮樂參贊之道耳 訢音欣煦吁句切嫗於句切覆去聲區音勾觡音格伏扶又切鬻音育殰音瀆殈吁闃切樂者非謂黄鍾大呂弦歌干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也樂之末節也故童者舞之鋪筵席陳尊俎列籩豆以升降為禮者禮之末節也故有司掌之樂師辨乎聲詩故北面而弦宗祝辨乎宗廟之禮故後尸商祝辨乎喪禮故後主人是故徳成而上藝成而下行成而先事成而後是故先王有上有下有先有後然後可以有制於天下也禮樂之事有道有器前經皆言禮樂之道此以器言謂道之精者非習藝習事者所能知也干楊皆舞者所執商祝習知殷禮者殷尚質喪禮以質為主故兼用殷禮也北面位之卑也宗廟之敬在尸喪禮之哀在主人在尸與主人之後其輕可知也德行在君尸主人童子有司習於藝宗祝商祝習於事故上下先後之序如此 石梁王氏曰德成而上註云德三德也漢儒訓解每以三德為德 行去聲魏文侯問於子夏曰吾端冕而聽古樂則惟恐卧聽鄭衛之音則不知倦敢問古樂之如彼何也新樂之如此何也子夏對曰今夫古樂進旅退旅和正以廣弦匏笙簧㑹守拊鼔始奏以文復亂以武治亂以相訊疾以雅君子於是語於是道古脩身及家平均天下此古樂之發也厭之故惟恐卧好之故不知倦如彼外之也如此内之也旅衆也或進或退衆皆齊一無參差也和正以廣無姦聲也弦匏笙簧之器雖多必㑹合相守待擊拊鼔然後作也文謂鼓也武謂金鐃也樂之始奏先擊鼓故云始奏以文亂者卒章之節欲退之時擊金鐃而終故云復亂以武相即拊也所以輔相於樂治亂而使之理故云治亂以相也訊亦治也雅亦樂器也過而失節謂之疾奏此雅器以治舞者之疾故云訊疾以雅也於此而語樂是道古樂之正也知古樂而明脩身之道則家齊國治而天下平矣 方氏曰鼓聲為陽故謂之文鐃聲為隂故謂之武平言無上下之偏均言無逺近之異 相去聲今夫新樂進俯退俯姦聲以濫溺而不止及優侏儒獶雜子女不知父子樂終不可以語不可以道古此新樂之發也進俯退俯謂俯僂曲折行列雜亂也姦聲以濫即前章所謂滌濫之音謂姦邪之聲侵濫不正也溺而不止即前章所謂狄成之音謂其聲沈淫之久也及俳優雜戲侏儒短小之人如獮猴之狀閒雜於男子婦人之中不復知有父子尊卑之等作樂雖終無可言者况可與之言古道乎獶與猱同 儒儒同獶乃刀切行音杭閒去聲復扶又切今君之所問者樂也所好者音也夫樂者與音相近而不同文侯曰敢問何如子夏對曰夫古者天地順而四時當民有德而五穀昌疾疢不作而無妖祥此之謂大當然後聖人作為父子君臣以為紀綱紀綱既正天下大定天下大定然後正六律和五聲弦歌詩頌此之謂德音德音之謂樂詩云莫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類克長克君王此大邦克順克俾俾于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施于孫子此之謂也四時當謂不失其序也妖祥祥亦妖也書言亳有祥大當大化之均調也作為父子君臣以為紀綱是一句讀言聖人立父子君臣之禮為三綱六紀之目也綱維網大繩紀附綱小繩綱目則附於紀也三綱謂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也六紀謂諸父有善諸舅有義族人有敘昆弟有親師長有尊朋友有舊也先序之以禮乃可和之以樂故然後有正六律以下之事周子曰古者聖王制禮法脩教化三綱正九疇叙百姓大和萬物咸若乃作樂以宣八風之氣以平天下之情意蓋本此詩大雅皇矣之篇莫静也德音名譽也俾當依詩作比子夏引詩以證德音之説 嚴氏曰王季雖無心於干譽然其德明而類長而君順而比自不可掩類者明之克君者長之推比者順之積克明謂知此理克類謂觸類而通一理混融徹上徹下也君又尊於長學記言能為長然後能為君是也以之君臨大邦則克順而能和其民克比而能親其民順言不擾比則驩然相愛矣比及文王其德無有可悔從容中道無毫髪之慊也言王季之德傳于文王而益盛故能受天之福而延于子孫也 當去聲疢丑刃切莫音黙王去聲俾讀為比皮乂切祉音恥施音異長上聲比去聲從七容切中去聲今君之所好者其溺音乎文侯曰敢問溺音何從出也子夏對曰鄭音好濫淫志宋音燕女溺志衛音趨數煩志齊音敖辟喬志此四者皆淫於色而害於德是以祭祀弗用也溺音淫溺之音也濫者泛濫之義謂泛及非已之色也燕者晏安之意謂耽於娛樂而不反也趨數迫促而疾速也敖辟倨肆而偏邪也四者皆以志言淫溺較深煩驕較淺然皆以害德故不可用之宗廟 趨音促數音速敖去聲辟音僻喬音驕詩云肅雝和鳴先祖是聽夫肅肅敬也雝雝和也夫敬以和何事不行詩周頌有瞽之篇因上文言溺音害徳祭祀弗用故引之為人君者謹其所好惡而已矣君好之則臣為之上行之則民從之詩云誘民孔易此之謂也德音之正溺音之邪皆易以感人故人君不可不謹所好惡也 詩大雅板之篇誘詩作牖 好惡易並去聲然後聖人作為鞉鼓椌楬壎篪此六者德音之音也然後鐘磬竽瑟以和之干戚旄狄以舞之此所以祭先王之廟也所以獻酬酳酢也所以官序貴賤各得其宜也所以示後世有尊卑長幼之序也鞉如鼓而小持柄搖之旁耳自擊椌楬柷敔也壎六孔燒土為之篪大者長尺四寸小者尺二寸竹也六者皆質素之聲故云徳音既用質素為本然後用鐘磬竽瑟四者華美之音以贊其和干楯也戚斧也武舞所執旄旄牛尾也狄翟雉羽也文舞所執此則宗廟之樂也酳説見前篇有事於宗廟則有獻酬酳酢之禮也宗廟朝廷無非禮樂之用所以貴賤之官序長幼之尊卑自今日而垂之後世也椌音腔坊本音控又音空楬丘入切壎音喧坊本音宣篪音池長上聲鐘聲鏗鏗以立號
  號以立横横以立武君子聽鐘聲則思武臣鏗然有聲號令之象也號令欲其威嚴横則盛氣之充滿也令嚴氣壯立武之道故君子聽之而思武臣 横古曠切石聲磬磬以立辨辨以致死君子聽磬聲則思死封疆之臣舊説磬讀為罄上聲謂其聲音罄罄然所以為辨别之意死生之際非明辨於義而剛介如石者不能決封疆之臣致守於彼此之限而能致死於患難之中故君子聞聲而知所思也 磬上聲别必列切難去聲絲聲哀哀以立廉廉以立志君子聽琴瑟之聲則思志義之臣人之處心雖當放逸之時而忽聞哀怨之聲亦必為之惻然而收斂是哀能立廉也絲聲凄切有廉劌裁割之義人有廉隅則志不誘於欲士無故不去琴瑟有以也夫竹聲濫濫以立㑹㑹以聚衆君子聽竽笙簫管之聲則思畜聚之臣舊説濫為擥聚之義故可以㑹可以衆畜聚之臣謂節用愛人容民畜衆者非謂聚斂之臣也 劉氏曰竹聲汎濫汎則廣及於衆而衆必歸之故以立㑹聚而君子聞竹聲則思容民畜衆之臣也 濫上聲畜敕六切擥覽同斂去聲鼓鼙之聲讙讙以立動動以進衆君子聽鼓鼙之聲則思將帥之臣君子之聽音非聽其鏗鏘而已也彼亦有所合之也讙謂讙囂也其聲諠雜使人心意動作故能進發其衆前言武臣泛言之也此專指將帥而言蓋師以鼔進而進之權在主將也彼謂樂聲也合之契合於心也 應氏曰八音舉其五而不言匏土木者匏聲短滯土聲重濁木聲樸質而無輕清悠颺之韻然木以擊鼓而匏亦在竽笙之中矣賔牟賈侍坐於孔子孔子與之言及樂曰夫武之備戒之已久何也對曰病不得其衆也賔牟姓賈名孔子問大武之樂先擊鼓備戒已久乃始作舞何也賈答言武王伐紂之時憂病不得士衆之心故先鳴鼓以戒衆久乃出戰今欲象此故令舞者久而後出也咏歎之淫液之何也對曰恐不逮事也此亦孔子問而賈答也咏歎長聲而歎也淫液聲音之連延流液不絶之貌逮及也言武王恐諸侯後至者不及戰事故長歌以致其望慕之情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蹈厲之已蚤何也對曰及時事也問初舞時即手足發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蹈地而猛厲何其太蚤乎賈言象武王及時伐紂之事故不可緩然下文孔子言是太公之志則此答非也武坐致右憲左何也對曰非武坐也坐跪也問舞武樂之人何故忽有時而跪以右膝至地而左足仰之何也憲讀為軒輊之軒賈言非武人坐舞法無坐也然下文孔子言武亂皆坐是周召之治則武舞有坐此答亦非也 憲音軒召音邵聲淫及商何也對曰非武音也子曰若非武音則何音也對曰有司失其傳也若非有司失其傳則武王之志荒矣子曰唯丘之聞諸萇𢎞亦若吾子之言是也淫貪欲之意也武樂之中有貪商之聲則是武王貪欲紂之天下故取之也賈言非武樂之聲也孔子又問既非武樂之聲則是何樂聲乎賈又言此典樂之官失其相傳之説也若非失其所傳之真而謂武王實有心於取商則是武王之志有荒繆矣豈精明神武應天順人之志哉孔子於是然其言而謂其言與萇𢎞相似也一説商聲為殺伐之聲淫謂商聲之長也若是武樂之音則是武王有嗜殺之心矣故云志荒也 唯上聲賔牟賈起免席而請曰夫武之備戒之已久則既聞命矣敢問遲之遲而又久何也子曰居吾語汝夫樂者象成者也總干而山立武王之事也發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蹈厲太公之志也武亂皆坐周召之治也免席避席也備戒已久所謂遲也久立於綴是遲而又久也孔子言作樂者倣象其成功故將舞之時舞人總持干盾如山之立嶷然不動此象武王持盾以待諸侯之至故曰武王之事也所以發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蹈厲象太公威武鷹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志也亂樂之卒章也上章言復亂以武言武舞將終而坐象周公召公文德之治蓋以文而止武也 語去聲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滅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國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復綴以崇天子成者曲之一終書云簫韶九成孔子又言武之舞也初自南第一位而比至第二位故云始而北出也此是一成再成則舞者從第二位至第三位象滅商也三成則舞者從第三位至第四位極於北而反乎南象克殷而南還也四成則舞者從北頭第一位却至第二位象伐紂之後疆理南方之國也五成則舞者從第二位至第三位乃分為左右象周公居左召公居右也綴謂南頭之初位也六成則舞者從第三位而復于南之初位樂至六成而復初位象武功成而歸鎬京四海皆崇武王為天子矣 陳氏曰樂終而德尊也 召音邵綴音拙下同夾振之而駟伐盛威於中國也此又申言武始北出以下事二人夾舞者而振鐸以為節則舞者以戈矛四次擊刺象伐紂也駟讀為四伐如泰誓四伐五伐之伐此象武王之兵所以盛威於中國也一説引君執干戚就舞位讀天子連下句但舊註以崇訓充則未可通耳四伐或象四方征伐武勝殷而滅國者五十則亦有東征西討南征北伐之事矣分夾而進事蚤濟也久立於綴以待諸侯之至也分部分也舞者各有部分而振鐸者夾之而進也濟猶成也此於武王之事為早成也舞者久立於行綴之位象武王待諸侯之集也 分去聲行音杭且女獨未聞牧野之語乎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車而封黄帝之後於薊封帝堯之後於祝封帝舜之後於陳下車而封夏后氏之後於𣏌投殷之後於宋封王子比干之墓釋箕子之囚使之行商容而復其位庶民弛政庶士倍禄反讀為及言牧野克殷師之後即至紂都也殷後不曰封而曰投者舉而徙置之辭也然封微子於宋在成王時此特歴叙黄帝堯舜禹湯之次而言之耳其曰未及下車而封與下車而封先後之辭讀者不以辭害意可也行商容即書所謂式商容閭也弛政解散紂之虐政也一説謂罷其征役倍禄禄薄者倍増之也 女音汝反音及行去聲濟河而西馬散之華山之陽而弗復乘牛散之桃林之野而弗復服車甲衅而藏之府庫而弗復用倒載干戈包之以虎皮將帥之士使為諸侯名之曰建櫜然後天下知武王之不復用兵也衅與釁同以血塗之也凡兵器之載出則刃向前入則刃向後今載還鎬京而刃向後有似於倒故云倒載也建讀為鍵鎖也櫜韜兵器之具兵器皆以鍵櫜閉藏之示不用也封將帥為諸侯賞其功也今詳文理名之曰建櫜一句當在虎皮之下將帥之上 復扶又切衅許靳切將去聲建上聲櫜音髙散軍而郊射左射貍首右射騶虞而貫革之射息也裨冕搢笏而虎賁之士説劍也祀乎明堂而民知孝朝覲然後諸侯知所以臣耕藉然後諸侯知所以敬五者天下之大教也散軍放散軍伍也郊射習射於郊學之中也左東學也在東郊東學之射歌貍首之詩以為節右西學在西郊西學之射則歌騶虞之詩以為節也貫穿也革甲鎧也軍中不習禮其射但主於穿札今既行禮射則此射止而不為矣裨冕見曽子問搢插也説劍解去其佩劍也 左射右射射音石説音脱朝音潮食三老五更於大學天子袒而割牲執醬而饋執爵而酳冕而總干所以教諸侯之弟也若此則周道四達禮樂交通則夫武之遲久不亦宜乎冕而總干謂首戴冕而手執干盾也餘説各見前篇孔子語賔牟賈武樂之詳其言止此 食音嗣更乎聲大音泰弟音悌君子曰禮樂不可斯須去身致樂以治心則易直子諒之心油然生矣易直子諒之心生則樂樂則安安則久久則天天則神天則不言而信神則不怒而威致樂以治心者也致謂研窮其理也樂由中出故以治心言之子諒從朱子説讀為慈良樂之感化人心至於天而且神可以識窮本知變之妙矣 朱子曰易直子諒之心一句從來説得無理㑹却因見韓詩外傳子諒作慈良字則無可疑矣 易去聲則樂樂則之樂音洛致禮以治躬則莊敬莊敬則嚴威心中斯須不和不樂而鄙詐之心入之矣外貌斯須不莊不敬而易慢之心入之矣禮自外作故以治躬言之此言著誠去偽之心不可少有間斷 樂音洛易去聲故樂也者動於内者也禮也者動於外者也樂極和禮極順内和而外順則民瞻其顔色而弗與爭也望其容貌而民不生易慢焉故德煇動於内而民莫不承聽理發諸外而民莫不承順故曰致禮樂之道舉而錯之天下無難矣動於内則能治心矣動於外則能治躬矣極和極順則無斯須之不和不順矣所以感人動物其效如此德以煇言乃英華發外之騐理發諸外是動容周旋之中禮君子極致禮樂之道其於治天下乎何有 易去聲錯音措中去聲治平聲樂也者動於内者也禮也者動於外者也故禮主其減樂主其盈禮減而進以進為文樂盈而反以反為文禮減而不進則銷樂盈而不反則放故禮有報而樂有反禮得其報則樂樂得其反則安禮之報樂之反其義一也馬氏曰以體言之禮減樂盈以用言之禮進樂反樂動於内故其體主盈蓋樂由中出而為人心之所喜禮動於外故其體主減蓋禮自外作而疑先王有以强世也禮主減故勉而作之而以進為文樂主盈故反而抑之而以反為文故七介以相見不然則已慤三辭三讓而至不然則已蹙一獻之禮而賔主百拜日莫人倦而齊莊正齊此則勉而進之者也進旅退旅以示其和弦匏笙簧㑹守拊鼔以示其統治亂則以相訊疾則以雅作之以柷止之以敔此皆反而抑之者也減而不進則幾於息矣故銷盈而不反則至於流矣故放先王知其易偏故禮則有報樂則有反禮有報者資於樂也樂有反者資於禮也 劉氏曰禮之儀動於外必謙卑退讓以自牧故主於減殺樂之德動於中必和順充積而後形故主於盈盛蓋樂由陽來故盈禮自隂作故減也然禮之體雖主於退讓而其用則貴乎行之以和故以進為文也樂之體雖主於充盛而其用則貴乎抑之以節故以反為文也禮若過於退讓而不進則威儀銷沮必有禮勝則離之失樂過於盛滿而不反則意氣放肆必有樂勝則流之弊故禮必有和以為減之報報者相濟之意也樂必有節以為盈之反反者知止之謂也禮減而得其和以相濟則從容欣愛而樂矣此樂以和禮也樂盈而得其節以知止則優柔平中而安矣此禮以節樂也禮樂相須並用而一歸於無過無不及之中而合其事理之宜故曰禮之報樂之反其義一也 報如字則樂樂音洛强上聲莫音暮齊莊齊音齋易殺並去聲從七容切夫樂者樂也人情之所不能免也樂必發於聲音形於動靜人之道也聲音動静性術之變盡於此矣故人不耐無樂樂不耐無形形而不為道不耐無亂先王恥其亂故制雅頌之聲以道之使其聲足樂而不流使其文足論而不息使其曲直繁瘠廉肉節奏足以感動人之善心而已矣不使放心邪氣得接焉是先王立樂之方也方氏曰聲足樂者樂其道文足論者論其理也道所以制用而有節故雖樂而不至於流理所以明義而無窮故可論而不至於息曲者聲之柔若絲是也直者聲之剛若金是也繁者聲之雜若笙是也瘠者聲之純若磬是也廉者聲之清若羽是也肉者聲之濁若宮是也節者聲之制若徴是也奏者聲之作若合是也 劉氏曰人情有所樂而發於詠歌詠歌之不足而不知手舞足蹈則性情之變盡於此矣故人情不能無樂樂於中者不能不形於外而為歌舞形於歌舞而不為文辭以道之於禮義則必流於荒亂矣先王恥其然故制為雅頌之聲詩以道廸之使其聲音足以為娛樂而不至於流放使其文理足以為講明而不至於怠息使其樂律之清濁髙下或宛轉而曲或徑出而直或豐而繁或殺而瘠或稜隅而廉或圓滑而肉或止而節或作而奏皆足以感發人之善心而不使放肆之心邪僻之氣得接於吾身焉是乃先王立樂之方法也樂者立樂樂如字餘音洛耐音能道論並去聲肉而救切徴上聲殺去聲是故樂在宗廟之中君臣上下同聽之則莫不和敬在族長鄉里之中長幼同聽之則莫不和順在閨門之内父子兄弟同聽之則莫不和親故樂者審一以定和比物以飾節節奏合以成文所以合和父子君臣附親萬民也是先王立樂之方也應氏曰一者心也心一而所應者不一守一以凝定其和雜比以顯飾其節及其成文可以合和至親至嚴之倫附親其至疎至衆者蓋樂發於吾心而感於人心無二理也 劉氏曰作樂之道先審人聲之所形或風或雅或頌或喜或敬或愛各從一體以定其調度之和然後比之樂器之物以飾其節奏此一條言樂以和禮也 長上聲比音避故聽其雅頌之聲志意得廣焉執其干戚習其俯仰詘伸容貌得莊焉行其綴兆要其節奏行列得正焉進退得齊焉故樂者天地之命中和之紀人情之所不能免也天地之教命中和之統紀所以防範人心者在是曰莊曰正曰齊曰紀皆言禮之節樂 要平聲行音杭夫樂者先王之所以飾喜也軍旅鈇鉞者先王之所以飾怒也故先王之喜怒皆得其儕焉喜則天下和之怒則暴亂者畏之先王之道禮樂可謂盛矣皆得其儕言各從其𩔖喜非私喜怒非私怒也 儕音柴子贛見師乙而問焉曰賜聞聲歌各有宜也如賜者宜何歌也師乙曰乙賤工也何足以問所宜請誦其所聞而吾子自執焉寛而靜柔而正者宜歌頌廣大而静疏達而信者宜歌大雅恭儉而好禮者宜歌小雅正直而靜廉而謙者宜歌風肆直而慈愛者宜歌商溫良而能斷者宜歌齊夫歌者直已而陳德也動已而天地應焉四時和焉星辰理焉萬物育焉子贛孔子弟子端木賜也樂師名乙各有宜言取詩之興趣以理其情性使合於宜也有此德而宜此歌是正直己身而敷陳其德也故曰直己而陳德動己性天之流行也動天地感鬼神莫近於詩故有四者之應 方氏曰肆寛大而舒緩也商音剛決故性之柔緩者宜歌之而變其柔為剛斷齊音柔緩故性剛決者宜歌之而終至於柔遜蓋各濟其所偏而融㑹之於平和之地也 好去聲斷丁玩切應去聲興去聲故商者五帝之遺聲也商人識之故謂之商齊者三代之遺聲也齊人識之故謂之齊明乎商之音者臨事而屢斷明乎齊之音者見利而讓臨事而屢斷勇也見利而讓義也有勇有義非歌孰能保此保猶安也言安於勇安於義而不移也疏曰宋是商後此商人謂宋人也 識音志下同斷丁玩切下同故歌者上如抗下如隊曲如折止如槀木倨中矩句中鉤纍纍乎端如貫珠故歌之為言也長言之也説之故言之言之不足故長言之長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子貢問樂上如抗下如隊言歌聲之髙者如抗舉其下者如隊墮也槀木枯木也倨微曲也句甚曲也端正也長言之所謂歌永言也 朱子曰看樂記大段形容得樂之氣象當時許多名物度數人人曉得不須説出故止説樂之理如此其妙今許多度數都没了只有許多樂之意思是好只是没頓放處又曰今禮樂之書皆亡學者但言其義至於器數則不復曉蓋失其本矣 隊音墜中去聲説音悦思去聲
  雜記上第二十
  諸侯行而死於館則其復如於其國如於道則升其乘車之左轂以其綏復館謂主國有司所授館舎也復招魂復魄也如於其國其禮如在本國也道路也乘車其所自乘之車也在家則升屋之東榮車向南則左在東也綏讀為緌旌旗之旄也去其旒而用之耳凡五等諸侯之復人數視命數今轂上狹止容一人 乘去聲綏而追切其輤有裧緇布裳帷素錦以為屋而行輤載柩之車上覆飾也輤象宮室舊説輤用染赤色以蒨而名裧者輤之四旁所垂下者緇布裳帷者輤下棺外用緇色之布為裳帷以圍繞棺也素錦以為屋者用素錦為小帳如屋以覆棺之上設此飾乃行也 輤蒨並音倩裧尺占切覆若又切至於廟門不毁牆遂入適所殯唯輤為説於廟門外廟門殯宫之門也不毁牆謂不拆去裳帷也所殯在兩楹間脱輤於門外者既入宫室則不必象宫之輤也故脱之 説音脱下節同大夫士死於道則升其乘車之左轂以其綏復如於館死則其復如於家大夫以布為輤而行至於家而説輤載以輲車入自門至於阼階下而説車舉自阼階弁適所殯布輤以白布為輤也輲讀為輇音與船同説文有輻曰輪無輻曰輇有輻者别用木以為輻也無輻者合大木為之也大夫初死及至家皆用輇車載之今至家而脱去輤則惟尸在輇車上耳故云載以輇車凡死於外者尸入自門升自阼階柩則入自闕升自西階周禮殯則於西階之上惟死於外者殯當兩楹之中蓋不忍遠之也遠去聲 士輤葦席以為屋蒲席以為裳帷士卑故質略如此凡訃於其君曰君之臣某死父母妻長子曰君之臣某之某死君訃於他國之君曰寡君不禄敢告於執事夫人曰寡小君不禄大子之喪曰寡君之適子某死君與夫人訃不曰薨而曰不禄告他國謙辭也敢告於執事者凶事不敢直指君身也 長上聲大音泰適音的下節同大夫訃於同國適者曰某不禄訃於士亦曰某不禄訃於他國之君曰君之外臣寡大夫某死訃於適者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實訃於士亦曰吾子之外私寡大夫某不禄使某實適者謂同國大夫位命相敵者外私在他國而私有恩好者也實讀為至言為訃而至此也 適並音敵實音至好為並去聲士訃於同國大夫曰某死訃於士亦曰某死訃於他國之君曰君之外臣某死訃於大夫曰吾子之外私某死訃於士亦曰吾子之外私某死士卑故其辭降於大夫大夫次於公館以終喪士練而歸士次於公館大夫居廬士居堊室此言君喪則大夫居喪之次在公館之中終喪乃得還家若邑宰之士至小祥得還其所治之邑其朝廷之士亦留次公館以待終喪廬在中門外東壁𠋣木為之故云𠋣廬堊室在中門外屋下壘墼為之不塗塈 劉氏曰鄭云居堊室亦謂邑宰也朝士亦居廬蓋斬衰之喪居廬既練居堊室朝士大夫皆斬衰未練時皆當居廬也大夫為其父母兄弟之未為大夫者之喪服如士服石梁王氏曰父母喪自天子達周人重爵施於尊親乃異其服非也周公制禮時恐其弊未至此 為其為去聲下二節倣此士為其父母兄弟之為大夫者之喪服如士服大夫之適子服大夫之服大夫適子雖未為士亦得服大夫之服則為士而服大夫服可知矣今此所言士是大夫之庶子為士者也庶子卑故不敢服尊者之服所以止如士服也孟子言齊疏之服自天子達而此經之文若此蓋大夫喪禮亡不得聞其説之詳矣大夫之庶子為大夫則為其父母服大夫服其位與未為大夫者齒大夫庶子若為大夫可以大夫之喪服喪其親然其行位之處則與適子之未為大夫者相齒列疏曰比庶子雖為大夫其年雖長於適子猶在適子下使適子為主也士之子為大夫則其父母弗能主也使其子主之無子則為之置後石梁王氏曰此最無義理充其説則是子爵髙父母遂不能子之舜可臣瞽瞍皆齊東野人語也 下為去聲大夫卜宅與葬日有司麻衣布衰布帶因喪屨緇布冠不蕤占者皮弁卜宅卜葬地也有司治卜事之人也麻衣白布深衣也布衰者以三升半布為衰長六寸廣四寸就綴於深衣前當胷之上布帶以布為帶也因喪屨因喪服之繩屨也蕤與緌同古者緇布冠無緌後代加蕤故此明言之也有司為卜故用半吉半凶之服占者卜龜之人也尊於有司故皮弁其服彌吉也皮弁者於天子則為視朝之服諸侯大夫士則為視朔之服也 衰音催蕤而追切如筮則史練冠長衣以筮占者朝服筮史筮人也練冠縞冠也長衣與深衣制同而以素為純縁占者審卦爻吉凶之人也朝服卑於皮弁服以筮輕於卜也朝音潮純音准縁去聲大夫之喪既薦馬薦馬者哭踊出乃包奠
  而讀書薦進也駕車之馬每車二匹按既夕禮柩初出至祖廟設遷祖之奠訖乃薦馬至日側祖奠之時又薦馬明日設遣奠時又薦馬此言既薦馬謂遣奠時也馬至則車將行故孝子感之而哭踊包奠者取遣奠牲之下體包裹而置於遣車以送死者馬至在包奠之前而云出乃包奠者明包奠為出之節也讀書者既夕云書賵於方方版也謂書賵奠賻贈之人名與其物於版柩將行主人之史於柩東西面而讀之此明大夫之禮與士同遣去聲大夫之喪大宗人相小宗人命龜卜人作龜大宗人小宗人即大宗伯小宗伯也伯佐助禮儀也命龜告龜以所卜之事也作龜鑚灼之也 劉氏曰大宗人或是都宗人小宗人或是家宗人掌都家之禮者 相去聲復諸侯以襃衣冕服爵弁服復解見前襃衣者始命為諸侯之衣及朝覲時天子所加賜之衣也冕服者上公自袞冕而下備五冕之服侯伯自鷩冕而下其服四子男自毳冕而下其服三諸侯之復也兼用襃衣及冕服爵弁之服也夫人稅衣揄狄狄税素沙此言夫人始死所用以復之衣也税衣色黑而縁以纁揄與搖同揄狄色青江淮而南青質而五色皆備成章曰搖狄狄當為翟雉名也此服蓋畫搖翟之形以為文章因名也狄税素沙言自搖翟至税衣皆用素沙為裏即今之白絹也 按内司服六服者褘衣揄狄闕狄鞠衣展衣褖衣也 儀禮註云王之服九而祭服六后之服六而祭服三王之服衣裳之色異后之服連衣裳而其色同以婦人之德本末純一故也王之服襌而無裏后之服裏而不襌以陽成於竒隂成於偶故也 税讀為褖音彖揄音搖縁去聲襌音丹内子以鞠衣襃衣素沙下大夫以襢衣其餘如士復西上内子卿之適妻也其服用鞠衣此衣蓋始命為内子時所襃賜者故云鞠衣襃衣也亦以素沙為裏下大夫謂下大夫之妻也襢周禮作展其餘如士者謂士妻之復用褖衣内子與下大夫之妻復亦兼用褖衣也復西上者復之人數多寡各如其命數若上公九命則復者九人以下三命則用三人北面則西在左左為陽冀其復生故尚左也尊者立於左 襢之彦切大夫不揄絞屬於池下此言大夫喪車之飾揄翟雉也絞青黄之繒也池織竹為之形如籠衣以青布若諸侯以上則畫揄翟於絞而屬於池之下大夫降於人君故不揄絞屬於池下也 揄音搖絞音爻屬音燭大夫附於士士不附於大夫附於大夫之昆弟無昆弟則從其昭穆雖王父母在亦然附讀為祔祖為士孫為大夫而死可以祔祭於祖之為士者故曰大夫祔於士若祖為大夫孫為士而死不可祔祭於祖之為大夫者惟得祔祭於大夫之兄弟為士者故曰士不祔於大夫祔於大夫之昆弟若祖之兄弟無為士者則從其昭穆謂祔於髙祖之為士者若髙祖亦是大夫則祔於髙祖昆弟之為士者也雖王父母在亦然者謂孫死應合祔於祖今祖尚存無可祔亦是祔於高祖也小記云中一以上而祔與此義同婦附於其夫之所附之妃無妃則亦從其昭穆之妃妾附於妾祖姑無妾祖姑則亦從其昭穆之妾夫所祔之妃夫之祖母也昭穆之妃亦謂閒一代而祔髙祖之妃也妾亦然男子附於王父則配女子附於王母則不配男子死而祔祖者其祝辭云以某妃配某氏是并祭王母也未嫁之女及嫁未三月而死歸葬女氏之黨者其祔於祖母者惟得祭祖母不祭王父也故云祔於王母則不配蓋不言以某妃配某氏耳有事於尊者可以及卑有事於卑者不敢援尊也公子附於公子䟽曰若公子之祖為君公子不敢祔之祔於祖之兄弟為公子者不敢戚君故也君薨大子號稱子待猶君也君在稱世子君薨則稱子踰年乃得稱君也僖九年傳云凡在喪王曰小童公侯曰子待猶君者謂與諸侯並列供待之禮猶如正君也 大音泰傳去聲有三年之練冠則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屨不易大功之服為殤者凡九條其長殤皆九月中殤皆七月皆降服也又有降服者六條正服者五條正服不降者三條義服者二條皆九月詳見儀禮此章言居三年之喪至練時首絰已除故云有三年之練冠也當此時忽遭大功之喪若是降服則其衰七升與降服齊衰葬後之服同故以此大功之麻絰易去練服之葛絰也惟杖屨不易者言大功無杖無可改易而三年之練與大功初喪同是繩屨耳 為去聲長上聲有父母之喪尚功衰而附兄弟之殤則練冠附於殤稱陽童某甫不名神也三年喪練後之衰升數與大功同故云功衰也此言居父母之喪猶尚身著功衰而小功兄弟之殤又當祔祭則仍用練冠而行禮不改服也祝辭稱陽童者庶子之殤祭於室之白處故曰陽童宗子為殤則祭於室之奥故稱隂童童者未成人之稱也今按已是曽祖之適與小功兄弟同曽祖其死者及其父皆庶人不得立祖廟故曽祖之適孫為之立壇而祔之若己是祖之適孫則大功兄弟之殤得祔祖廟其小功兄弟之殤則祖之兄弟之後也今以練冠而祔謂小功及緦麻之殤耳若正服大功則變練冠矣某甫者為之立字而稱之蓋尊而神之則不可以名呼之也衰音催著入聲適音的為去聲 凡異居始聞兄弟之喪唯以哭對可也其始麻散帶絰兄弟異居而訃至唯以哭對其來訃之人以哀傷之情重不暇他言也其帶絰之麻始皆散垂謂大功以上之兄弟至三日而後絞之也小功以下不散垂 散上聲未服麻而奔喪及主人之未成絰也疏者與主人皆成之親者終其麻帶絰之日數若聞訃未及服麻而即奔喪者以道路既近聞死即來此時主人未行小斂故未成絰小功以下謂之疏疏者值主人成服之節則與主人皆成之大功以上謂之親親者奔喪而至之時雖值主   人成服已必自終竟其散麻帶絰之日數而後成服也主妾之喪則自祔至於練祥皆使其子主之其殯祭不於正室女君死而妾攝女君此妾死則君主其喪其祔祭亦君自主若練與大祥之祭則其子主之殯祭不於正室者雖嘗攝女君猶降於正適故殯與祭不得在正室也不攝女君之妾君則不主其喪君不撫僕妾死而君不撫其尸者略於賤也女君死則妾為女君之黨服攝女君則不為先女君之黨服女君死而妾猶服其黨是徒從之禮也妾攝女君則不服以攝位稍尊也 為去聲聞兄弟之喪大功以上見喪者之鄉而哭奔喪禮云齊衰望鄉而哭大功望門而哭此言大功以上謂降服大功者也凡喪服降服重於正服 上上聲適兄弟之送葬者弗及遇主人於道則遂之於墓適往也往送兄弟之葬而不及當送之時乃遇主人葬畢而反則此送者不可隨主人反哭必自至墓所而後反也 適如字凡主兄弟之喪雖疏亦虞之小功緦麻疏服之兄弟也彼無親者主之而已主其喪則當為之畢虞祔之祭也凡喪服未畢有弔者則為位而哭拜踊疏曰不以殺禮而待新弔之賔也言凡者五服悉然 殺去聲大夫之哭大夫弁絰大夫與殯亦弁絰大夫之喪既成服而大夫往弔則身著錫衰首加弁絰弁絰者如爵弁而素加以環絰也若與其殯事是未成服之時也首亦弁絰但身不錫衰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