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巻二十七 竹溪鬳齋十一藁續集 巻二十八 卷二十九

  欽定四庫全書
  竹溪鬳齋十一藁續集巻二十八
  宋 林希逸 撰
  學記
  江淮河濟此六書所謂諧聲造字者也廣雅曰江貢也春秋説題辭曰河之為言荷也淮者均其勢也濟齊也齊渡也如此分説意義豈非自為膠擾乎且水之名多矣如涇渭伊洛其類非一若欲字字求義謂之不牽强吾不信也
  漢地理志東萊有地名曰計斤師古曰即左傳所謂介根也語音有輕重故成二名設非地名或者欲為訓詁則從其輕者乎從其重者乎地名既隨聲輕重而字亦異同其他名字安知不隨聲而有異同者注解欲强通之可乎
  韓文公張中丞傳後序末後述張司業之言結以三字曰張籍云此用禮記老𥅆云之法然前既有張籍曰三字而此又曰張籍云不知者必以為衍語知此則所謂古文須省字者決不然矣
  溪西先生曰𣑽書有四叠華書無四疊今鹿字部中有若⿱者有若麤者三鹿而一土非四疊乎溪西字學最精恨不得摳衣而請之姑記此以俟精學者
  韓文顔子不貳過論曰故惟聖人無過故所謂過者故顔子之過此類也三故字中間一故字勢不順必誤也瓜華之祭前人多用之佛塔廟僧家不知所本乃以瓜字為誤曰合作瓜謂以瓜畫某物而為供此繆説也瓜即今之瓜華果蓏也即是蔬祭爾二字出於郊特牲乃蜡祭所用之物
  太史公伯夷傳者尾轉換筆力最髙文字最妙自夫學者載籍而下且辨許由之事及卞隨務光而曰孔子序列吳太伯伯夷又引夫子伯夷叔齊之言而後及作傳之意既傳其始末及其所作之歌乃曰然邪非邪此應前面怨是用希之語也或曰天道無親發論而起又以顔子盜跖併言之至天道是耶非耶乃結天道無親之語也道不同不相為謀至其重若彼其輕若此哉則是斷世情之輕重以足前論又引疾沒世而名不稱一句葢言身前得喪為輕身後毁譽為重也再舉賈生之言正在烈士狥名一句貪夫等語牽聯而及亦以見世俗好惡輕重不同如此此下同明同類從龍從虎聖人萬物五句又是援古書之言謂惟賢則知賢有孔子則知夷齊顔子亦得孔子而後有後世之名此又併結前段顔子之語也岩穴而下方是嘆惜今世無人雖有賢者誰能知之其傷已之意則黙寓其間矣閭巷立名必附青雲之士言今人欲立名於後非得髙世者記之不可此則子長自謂著書立言可以傳後恐世無夫子未必能傳也索隠於聖人作萬物覩處即以為自言著書之意則文脉扞格失其本㫖亦無以見其筆勢之妙文字最要㸔轉換處此篇自夫學者至其傳曰上一轉也至然耶非耶一轉也自或曰至天道是耶非耶一轉也自子曰道不同至其輕若此哉一轉也此數行分别重輕正是歸結在名上却未及名字却舉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又賈子烈士狥名之語足之而彼重此輕之意則隠然在貪夫誇者等語之内此一轉也欲言名字之傳須有知我者却舉相照相求以下數句而後指夷齊顔子得夫子之實此一轉也其曰岩穴無附而名不聞閭巷必有附而顯此只正反兩語却如此曲折言之最是天道是非而下三四轉皆藏鋒不露頴此為子長絶髙處歐陽公喜讀此傳其亦有取於此耶
  韓退之祖席詩二首送王津自虢州司馬徙袁州刺史也詩後有手札語云兩詩好處好就中何處佳何處惡不知此手札問之誰也
  韓詩多作生語硬韻豈當時之士既以應科選爛熟軟靡千人一律故特為此以别之乎
  有人欲和靖為伊川作行狀和靖曰自不須得又欲為伊川請謚和靖亦曰不必如此又有曰伊川文集講解近皆刋行亦可喜和靖曰正不要得如此和靖此見極髙豈亦預憂慶元道學偽學之所由起乎
  和靖曰事當為者豈可不為廢事便是廢人道乃引莊子匿而不可不為者事也和靖之語自正莊子意又别楊子安學禪問伊川易從何處起伊川以扇柄畫地一下曰從這裏起子安無語後來語和靖曰悔當時不問此畫從甚處起和靖以告伊川伊川曰待他問時與箇黙然此伊川就子安禪學而戱之也楊公如此伎倆如何伊川面前出手得和靖却看未破
  王佺期字子真不見富韓而公丐茶炷香以待伊川且曰正叔欲來信息甚大嵩山董五經亦謂伊川曰先生欲來信息甚大祁寛以為至誠前知和靖但守伊川之語曰靜則自明又舉伊川之語曰釋氏庵内坐見庵外事亦是此類此語當矣但伊川見董五經則以為隠者王佺期學仙至洛居於劉夀臣家園亭中未嘗來謁伊川伊川何為先往見之伊川豈輕下人者惜當時祁居之不以此質之和靖也尹語録
  和靖語録所載伊川逺行嘗憩古寺聞䑕嚙於佛腹中起而視之於佛腹竅中得文字一小巻取而讀之乃丹方也過目悉了其意遂録本却以元紙納竅中後因郊居如其法鍛之本法火養四十九日乃成鍛近三十日遇夜四逺皆以遺火為問云如見火發如此數四恐驚衆遂取出試以粟粒許置銀盂中凡丹到處皆成黄金崇寜間此盂尚在其金如線圜轉數匝皆丹著處也和靖嘗以問伊川伊川曰此外丹也若人内丹成服之可長年㸃化五金不足道也和靖曰何不服伊川曰這般肚皮裏便著得此物晚年許傳一道士而伊川卒又曰伊川嘗云此丹可奪五百年造化以其近怪不以告人然則伊川之所以不服者亦以無内丹而不可服也然劉向得之淮南枕中而煉不成伊川一煉即成乃以㸃化五金為餘事豈其所得之方有至與未至歟抑此法只許自煉而不許言之於人也惜和靖當時不問至此和靖曰介甫未嘗廢春秋廢春秋以為斷爛朝報皆後來無忌憚者託介甫之言也和靖又謂韓玉汝之子宗文字求仁嘗上王介甫書請六經之㫖介甫皆荅之獨於春秋曰此經比它經尤難葢三傳皆不足信也故有介甫大段識好惡之語且曰介甫亦有易解其辭甚簡疑處即缺文後來有印行者名曰易傳非介甫之書和靖去介甫未逺其言如此甚公今人皆以斷爛朝報之語為荆公之罪亦寃甚矣然亦荆公有以招之所以君子惡居下流孟子之論桀與和靖之論荆公正同此意和靖嘗以易傳之序體用一源顯微無間為太洩露天機請問於伊川伊川曰如此分明説破人猶不解愚因此語深知和靖質實之意使和靖而在今日見字義語錄編類諸書又不知如何其歎息也雖然天機正亦何曾漏洩得
  東臯馮聖先嘗學於伊川其子名忠恕嘗問於和靖曰其父晩年不信隂陽拘忌之説更不擇日亦無避忌恐是伊川家風和靖曰不須立異人之所畏不得不畏從俗何害看此等語便見和靖質實不自異處語録上巻和靖曰歐公文章一時宗師只為不見道故有憾於晁文元又曰作小詞語不擇為人所慕賦題通變使民不倦為人所譏此皆程門之論又曰伊川不言人短每見人論前輩則曰汝輩且取他長處此語甚有益於後學亦有論伊川於吕榮陽者吕曰何不談他好處意與此同
  和靖曰孟子論仲子曰以其小者信其大者奚可哉此極本之言若以其小者信其大者只是啓詐偽之端和靖此語極有闗係今人正有此弊語類下巻
  和靖每早晨拜經書二拜曰道之所在也今庸愚人見釋氏書則知敬儒者却以枕或置之坐側或袒跣以讀皆不知畏此即侮聖人之言者也此語極佳
  鄒陽下獄以書免江文通亦然㓂榮延熹之書其情尤可憐其辭亦甚工竟以此不得免豈非遇不遇乎况榮為㓂恂曾孫亦在八議之科桓帝獨不動念何耶榮貴盛於人少與兄子又尚公主始又為帝親户門太盛為人所忌害之者非一榮死而㓂氏遂衰非鄒江寒士之此其所以死者或在此耶然此以天理論桓帝之不明亦可嘆也已
  蠱卦正義釋注令洽後來誅曰誅者謂兼通責讓之罪非專為誅殺也誅亦訓求如左傳誅屨於寺人費是也此則為責義
  説苑莊辛謂襄成君曰昔越人之歌曰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與楊子春木之芚禮記貍首之斑然皆興詩也説苑見魏文帝善哉行注
  車在魚韻又在麻韻增韻云韋昭曰古無居音自漢以來始有居音然何彼穠矣以華韻車為恊韻又曰華古讀為敷正與居為韻後皆倣此則是古有居音而韋昭之説乃爾何耶况睽卦先張之弧後説之弧見豕負塗載鬼一車此非居韻乎
  艾軒道桐廬有詩示成季云此是灘頭處士家我從何日離天涯木綿髙長雲成絮瞿麥平鋪雪作花其曰此者言我自廣東被召而來今忽到桐廬矣木綿則離廣時所見瞿麥則今所見也葢有感嘆行李䟦渉之意初與處士無預其曰處士家但謂桐廬縣也
  丁夘正月一日始郊詔書頭聯曰虞典之類于帝率惟正月上日之初周郊之單厥心祇若昊天成命之始或疑有帝字又有天字余因擬曰易言履位上天下澤以定民書美重華正月上日而肆類庶見天地俱全又稍渾成
  茶山有新如月出初三夜清似茶烹第一泉之句實本於山谷清於夷則初秋律美似芙蓉八月花茶山語又好此山谷謝張仲謀示新詩篇在編年集第四巻栁河東之言有害於理者吏商一則尤甚也董子曰正其義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若以利心而為亷豈有識者所為哉况誠明明誠之論尤為失當利進而害退又曰明而誠者乎末言孟子緩而孔子急果何所據云爾學術不正莫甚於斯是豈可以為訓
  范文公祭尹師魯文云為學之初時文方麗子師何人獨有古意衆莫子知子特弗移是非乃定英俊乃隨聖朝之文與唐等夷繄子之功多士所推而歐公師魯却不及此意何也
  尚書堯典正義曰釋訓云鬼之為言歸也鄉飲酒義云春之為言蠢也然則釋訓之例有以聲相近而求其義者釐治工官皆以聲近為訓他皆倣此類例也
  大嵗三百六十六日小嵗三百五十五日則一嵗所餘無十日此堯典正義之文大嵗小嵗字前人未有用者詩家用字漢拔用赤幟荆公作漢旗紅伯成子髙押作伯成髙本集七言廿一巻
  三代忠質文之説劉公是以為不然本雜集著中三代同道論此説甚正此論有三第二論同此意雜著中説多偏文字亦有佳處
  天官籩人朝事之籩膴鮀魚鱐注云膴者牒生魚為臠也鮑者於𥻅室中糗乾之出於江淮鱐者析乾之出於東海正義曰經文鮑鱐二者魚在於中明二物皆魚與雲土夢𤣥纎縞文同史記天官書曰論其書傳故其占騐凌雜米鹽正義曰米鹽細碎也此必古來有此語非以米鹽比細碎也雖然小雅曰王事靡盬鄭箋云盬固也靡盬不堅固也愚意恐不然米靡聲同假借而用如事之為士也菊之為言鞠也盬與鹽字相近非鹽訛為盬則盬訛為鹽大抵皆言細碎也詩曰王事靡盬仄聲字若作鹽則不可讀以此求之史記鹽字必誤
  歐公作謝希深銘其末有曰昔太史公世稱其文善以多為少今予不能此語可為作銘者之法但以多為少固難以少為多尤難退之銘子厚士窮乃見節義一段與歐公薛真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之説此非二公筆力不可能也
  陳止齋銘中有曰薛寺正見公於仙巖問其所安止齋曰毋不敬薛曰比叅倚如何公始釋然歸心薛氏故其祭寺正之文曰我昔自喜壁立倚天見兄海潭忽若墜淵海潭即仙巖也以此觀二公之學有可想見者今人師友無此問亦無此荅矣
  歐公為黄夢升銘舉其祭乃兄子庠之詞曰子之文章電激雷震忽止閴然滅沒此與次雲先生所謂吾文如雨有則流溢四壑無時一㸃也無一等才力也
  唐人失鶴詩曰西風吹失九臯禽一片閒雲萬里心此兩句甚佳碧落有情應悵望青天無路可追尋青天碧落如何分别愚意以為若作日逺對天髙則當日逺者言彼乍去猶未覺日稍久後當亦不忘我也初來白雪翎猶短欲去丹砂頂漸深長有不盡之意華表柱頭留語後更無消息到如今華表一句却大有病若以為前日在此留語乎則與出處意不合不然則是既失之後曾來一畨又去乎題中又無此意愚謂改作解作令威歸語否方可言其他日更無歸來否今去許時未有消息也如此語稍圓留以俟精於詩者商之
  阜陵剏選徳殿洪野處作記而陳止齋又有代周益公作一篇豈益公所進不用久而再命洪耶洪記中亦云不命諸賢而以命臣或是如此野處所作得内中文字體止齋一篇首尾皆要着題故先一行便云不増苑囿中間又以詩書所説射文發明欲見選徳本意然阜陵既明言不專習射見羣臣閲奏看經史皆在此則引用射事似太局矣只是書生認題目常法兼末後云以堯舜授受而可以為湯武豈不曰阜陵受髙廟之禪今欲習武而事為湯武之事亦是就上幹歸題意愚亦疑其太謭謭但就此一句評量則是堯舜不能為湯武之事湯武又優於堯舜乎已自礙理况欲體貼為工則愈差矣野處只是宏博體製却覺稍大體但中間抑唐太宗而獨稱宣宗武宗此又大窒礙宣宗武宗猶勝於太宗乎縱當時面對之間阜陵或有此語亦當委曲敷奏以為未當况筆入記中乎偶尋二作與兒輩言之因記於此未知作者以為如何雖前輩尊老之作不當輕議然論文要到盡處不容不如此商確退之曰古書雖正而未至者猶欲别白之况文乎
  鶴山贈奕棊羅五星詩云少年不識棊但見剥剥啄啄更相圍有人指授予衝闗奪角刼復持少年不識星但見腷腷膞膞還如棊亦有告予者縮贏伏見元有期七年五谿讀書暇時把二事相悦怡久之剨然悟是間有數人不知三百六十一棊子此是乾策藏其竒萬有一千五百二十星若以三十六乗之乘之既盡除坤䇿恰與棊數無參差此理極精宻歸後不復思羅生挾二長過我瀘之湄恍如著我五谿上欲與之語無間時此須靜觀乃有得而我家住西山西生揣我何時歸按此詩所引者易也乾䇿二百一十有六坤䇿百四十有四合乾坤之䇿為三百六十也微星之數萬有一千五百二十此於張衡靈憲見之乃易所謂當萬物之數者也即萬有一千五百二十之數以三十六除之則為三十六者三百二十鶴山先以碁數三百六十一去其一謂之藏其竒則三百六十而已又以微星之數乘以三十六則除去一萬六百為三百個六十六矣其餘七百二十又以乾䇿二百一十六除之又以坤䇿百四十四除之則所存者三百六十故謂恰與棊數無參差以愚見觀之不過三百六十而已謂之合當期之日亦可也既以為極精宻又以為剨然悟不知先生何以歎其神妙如此謾記於此更俟學於鶴山者問之
  老泉上歐陽書如曰退養其心幸其道之將成可以復見於當世賢人君子又曰斯人之去而道雖成不復足以為榮又曰姑養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傷又曰道既以粗成而果將有以發之也愚嘗反覆誦此數語恐只須換道字作學字未知世之學者有與余同此疑否以為己為人之訓參之謂之學已不可况道乎范寗注榖梁有周書曰大荒有禱無祀楊士勛疏曰周書者先儒以為仲尼刪尚書之餘今據其書與尚書不類未知是與非也在襄公二十年論大侵之禮今世未見所謂周書者然則前世之書於今不及見者多矣孟子曰父子不責善所以有父不敎子之説然今人看此語更須究竟到盡處方可父非其人固不足問若父有可學之善必其子知學而有請則可以告之若其識性未明未可語此而强以責之則父為失矣
  歆向不同自來以其學問言之向不取左氏而歆力主之此事固然但向之用心於宗國如許而歆末年失節如此則其禀賦本自不同豈特學問之殊哉雖然學問之殊亦其禀賦之不同者為之也
  莊子大宗師所言狶韋氏得之以挈天地至傅説得之以相武丁十三個得字余於本章已解之矣然細思莊子之意中間言日月斗末後言西王母彭祖與傅説其垂示萬世更須具大眼目方看得破不特鼓舞而已若於此看得破則大藏敎可束髙閣矣戊辰十月十二日偶記於此
  天末海門横北固烟中沙岸似西興此荆公和平甫金山詩上句指其地下句言其似固為甚佳但李雁湖以寺影中流見鐘聲兩岸聞為不及此聯則似未然据此十字猶勝於天多剩得月地少不生塵落星寺亦在水中雖亦可用然論詩却不如此此十字實中有虛虛中有實正詩筆妙處且如湘潭雲盡暮山出巴蜀雪消春水來池陽南康縱有髙處可用正亦何嫌
  久埋瘴霧看猶濕一取春波洗更鮮此荆公謝丁元珍送緑石硯詩久霾厚地金聲盡纔着新泉翠色深趙紫芝古鼎詩句絶相類豈紫芝讀公詩熟不覺似之耶抑偶合也荆詩三十五巻緑石玉當新様
  栁子厚監察使四門助敎諸使兼中丞館驛使進奏院皆就題目援古證今此世間文字常法也可謂典實體饗軍堂新食堂興州江運則就題目指實其事發明亦是正當法度獨武功丞一首自邦畿甸服叙起至引用丞字如左右中丞之類則近俗而無味謂之典實則不可今之為文不得法者大率有此病末後使令丞與抗禮在當時極為切當此兩三行却極佳但以韓文藍田之作觀之則子厚輸籌多矣由前典實諸篇則饗軍堂模冩燕饗之時自幢牙茸纛而下至禮成樂遍以上宛然與西都西京賦中間相似精采華艷又如館驛前面鋪叙其驛若干則有西漢西南夷傳首氣象此皆可以為法至其㳺山水諸篇則無遜於藍田矣而又有勝焉然作文亦看題目㳺山水題目佳易得好若藍田丞本無可説被退之如此簸弄真不可及却又當如此㸔方得若洪野處𭅺官題名則全依傚退之寄人籬下山谷所謂文章切忌隨人後正此戒也
  子厚䛒家洲戴氏東池一巻皆為偉筆若全義北門非特意淺其辭亦未為精美
  徑山無凖云圓悟大慧普説示衆甚好然他人猶可得而學至如徳山臨濟則皆學不得他是自胷中流出此語極是無凖時在徑山今檗山住持允善親聞之栁子厚南嶽彌陀碑般舟第二碑兩人也韓注不攷以彌陀為日悟以承逺為未詳故彌陀一篇首末不可讀不思般舟道場之名代宗所賜也名山置大徳肅宗朝事也般舟臺者其徒自號也般舟承逺卒於貞元十八年般舟日悟卒於貞元二十年法昭因夢而見承逺求於衡山肖所夢乃從而學所以曰師南嶽大長老有異徳傳敎天下法照為國師也由公之訓者公即承逺也國師必禪宗日悟乃律敎事之不同如此註誤甚矣幼曰𢎞願惟孝恭者承逺之門人最小者名曰𢎞願能為其師乞文立石是能盡孝恭者也承逺碑銘乃吕温作英華有之韓氏何未之見
  栁集南睢陽碑猶用唐初四六體末一聯云洛陽城下思鄉之夢儻來麒麟閣中即圖之詞可繼如此等語汪龍溪李雲龕更有可稱者不可不知也
  公羊解鄭伯克段於鄢曰母欲立之已殺之如勿與而已矣注曰如即不如齊人語也詩曰有周不顯即顯也以如為不如不顯為顯皆古方言如此
  論古文者以省字省句為髙若過秦論所謂有席巻天下包舉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其間十六字只是一意葢不如此不足以甚孝公之用意也若以并吞為心是有甚其用心猶在四海之表也今觀始皇既并六國有天下遂築長城限匈奴南取百粤非并吞八荒之心乎
  鄉邦俗語即方言也今人簡帖或用之試取朱文公所用者録之誠齋東坡以下諸公併記於此
  索性   顢頇   儱侗   糊塗
  勞攘吕子約四十八持擇陳同父三十六巻麻嗏  斗海
  無轉智  捻合蔡李通合 骨董江徳功書 厮炒楊子直厮崖廖子晦 四䙆黄商伯書 下梢頭潘叔昌活絡黄仁卿書杜撰扛夯吕子約漩渦吕子約末打併吕子約四十八飜騰
  折洗  排齪  搏量吕子約 催儧王子合未殘上晋郎當黄仁卿二十九揣模張欽夫二十巻鈍滯程正思五十焦躁黄子耕五十一柄⿰萬正淳五十一撈摸萬正淳 苗脉吳伯豐五十二次第節拍姜叔𭩚SKchar汪長孺五十二攛掇劉季章五十三倒東耒西孫季和田五白撰項平父五十四刮剔  㸃掇吳宜之五十四記當徐居厚五十六意寄方賔王五十六擎夯作弄方賓王腔窠方賔王五十六䟎得課程鄭子上五六醜差徐子融五十六湊泊輔漢卿五十九千生萬變杜叔髙畧綽潘子善 襯帖張元徳六十一厯落張元徳六一説得厯落相屬季通八五 錐剳劉韜仲續集第四上間界學問陳同父二八卒乍   白發陳丞相二十五盤剥運米王漕二十六各别陳帥畫一二十六私暬庚子封事 顔情戊申封事 打併打併人聞名利心誠齋退休集䰐鬖坡詩註二十四拉搭坡詩註上海市詩惺惚放翁詩第一巻藍鑱眼藏保寧百八懵懂上妙喜拈語拉扱   懡㦬   麤慥大慧真賛 劈脊婁上聲大慧真賛藞苴大慧真賛 摑劈腮一摑大慧真賛押客窄字拍盲韻大慧真 鄒捜歛賛亷上 音大慧真聒譟  壁角落頭SKchar上壓捺朝頭敵子胥白詩二十淡泞二和順之琴者白詩五十嶢﨑二格言十六説孟坯樸子格言十六説王蒿惱通邵康節詩五言他人蒿惱


  竹溪鬳齋十一藁續集巻二十八
<集部,別集類,南宋建炎至德祐,竹溪鬳齋十一藁續集>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