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釋教正謬

釋教正謬 續釋教正謬
作者:艾約瑟
1859年
1859年上海墨海書館印。接前書《釋教正謬》。本書藏澳大利亞國家圖書館。[1]

第一章 論觀音编辑

今之信從佛教者、禮拜觀音爲最盛、塑作女相、云是妙莊王第三公主、出家修行、得成正果、此在諸大經典所無、如華嚴楞嚴法華諸經、皆有觀世音菩薩、不言是何朝代、父母何人、華嚴經鞞瑟胝羅居士頌云、勇猛丈夫觀自在、其非婦人可知、楞嚴經言菩薩於過去觀世音佛前、從聞思修、入三摩地、三十二應、十四無畏、四不思議功德、令法界眾生、解脫成就、消災獲福、法華經所言、亦復如是、獨無量壽佛經、言觀音與大勢至菩薩、在此土修行、命終生彼國土、所言又異、總之作經者、臆造名字、非天上天下、真有此觀世音菩薩也、妙莊國土、當在何地、迦葉古佛、當在何時、彼香山一卷、有識者知其僞造矣、書旣僞造、觀音必非實有、旣非實有、不知誰人來救苦難、彼釋氏必有解之者、曰觀音二字、自有深意、即圓通自在之謂也、非必真有其人、不過示此妙義而已、然世間婦女、豈非咸以爲真有乎、彼亦不思妙義、惟求福田利益、得救三塗八難之苦、孰知任爾叩頭禮拜、於杳冥恍惚之中、毫無影響、則何爲哉、

或問佛經何以造此名字、究作何解、案梵語、耶婆盧吉帝、此云觀世音、梵語阿縛盧枳帝溼伐羅、此即觀自在、觀於十方三界、人法俱空、故名曰觀、從聞思修、發妙耳門、上聽諸佛說法、下聽眾生悲仰之聲、故名觀世音、入三摩地、獲殊勝力、應化無方、真如常寂、故名觀自在、凡此皆以形容佛法頂上一乘之妙、若以觀音爲真有其人、即非佛經本旨、第深通經旨者少、故以爲真有、而徒事土木形骸、自謂莊嚴功德、不知獲罪於上帝者大也、

楞嚴經言、觀世音菩薩、有三十二應、十四無畏、四不思議妙德、從此天下寺廟、裝塑許多變相、分別許多名字、大約顯慈悲二字之義、示菩薩能救一切苦難耳、佛氏使人信奉其教、此法最巧、天下愚夫愚婦、聞觀音能救苦難、爭來禮拜、無子者求送子觀音、溺水者求魚籃觀音、百千萬苦、有百千萬觀音救之、以一觀音、具百千萬化身觀音也、要知此亦從輪迴之說、推闡出來、彼佛教本國、素信輪迴、後人由此臆造去來今三世、復造法化報三身、旣明人生惟有今世後世、而後世止有此一永遠世界、則三世之說何來、旣知觀音本無其人、則三身之事安有、

如此則所謂觀世音者、實是無中生有、不過喻其圓妙之理、安得又有神力耶、所說諸陀羅尼咒、安見保護眾生、安能成就眾生之願、如十一面神咒心經云、如來讚觀自在菩薩、善男子、汝乃發起大慈悲、開示大神咒、由此方便、救脫一切有情、如此說法、明明勸世間人祈求信奉而已、不知觀音幻相、盡墮虛空、所謂神力、從何而發、寺院中每書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即在彼教、無非謊語、其實能救苦難者、普天下只有一人、即從天而降上帝子耶穌也、此事上帝獨命耶穌、他人安能爲之、耶穌者、救也、生時天使謂約瑟曰、取此爲名、即上帝使之救世之驗也、獨是耶穌救世、惟救人行善、救人皈正、救人出世途而入天路、非若觀音救人出於王法之外、如刀兵摧折枷鎖脫落是也任其無厭之求、如求子得子求財得財是也耶穌救人、有代人死於十字架之真憑實據、非若觀音救人、變化百出、卒之化爲烏有一先生也、吾勸世人欲救苦難者、以耶穌爲依歸、望上帝赦罪、胡不勉而行之、

第二章 論世界编辑

小乘中言世界者、云四大洲、居中乃須彌山、外有如須彌山者八、環之以海、海外復有一山、曰大鐵圍山、爲一國土、如是千數、名曰小千世界、又如是千數、名曰中千、又如是千數、名曰大千、凡三千大千國土、一化佛統之、名曰索訶世界、索訶、即娑婆也、佛氏所言四洲中天竺中國、皆在南贍部洲、不知地球自有四洲、亞西亞歐羅巴亞非利加亞墨利加是也、近來中國舟船西行、已至英吉利花旗諸國、於地球形勢、稍能明曉、惟我泰西人於輿圖之學、辨之甚精、四洲境土、道里井井、纖悉皆知、其各國商人、周行天下、從未見有須彌大鐵圍山、此乃天竺國人特創臆說、自矜博異、蓋天竺人雖善言心性、而輿地之學、全未考訂、亦不過憑空結撰、然則須彌山旣未有、將三十二天、何處安頓、鐵圍山旣未有、將七十二地獄、何處坐落、不值一噱也、或言西人最好遠遊、仍多未徧、此實不然、以西人估船、自開程而歸故處、屢次繞於地球一周、無有更遠之處矣、

佛經云、娑婆世界、釋迦如來所王之土、噫、何言之妄也、上帝創造天地、必主宰宇宙、不使大權旁落、彼非冒竊上帝之權乎、世界開闢、巍然煥然、所制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鳥獸魚蟲、一一皆供人用、人背上帝而奉如來、非喪其天良乎、夫受天命之謂王、眾所往歸之謂王、佛雖大覺、亦一自了漢、未有天命、未爲民所歸往、安得云此世界爲其所王之土耶、天下萬國、宜從上帝之命、受衣食之源、宜如何感謝之、蒙好生之德、宜如何稱頌之、可恨佛教、行世已久、教世人忘其本根、思攘上帝之權、而欲篡大寶之位也、如保羅所云、彼惡人妄自尊崇、謂超於凡稱上帝、世所崇拜者而敵之、入上帝殿居上帝位、自以爲上帝、然屆期主以辭氣滅之、使彼淪胥以亡、

華嚴經論世界、以爲無量因緣所成、如此、則世界從無而生、水風空俱不必言矣、此理實是鶻突、凡物必始於有、必有造此物者、人以精心、觀物之變動、動必有本、不能生於無也、察其本原、惟上帝而已、是上帝爲天地萬物之本也、觀人所造之物、物愈巧、知人之心思愈靈、論人亦然、世間聰明睿智之人、縱極其聰睿、必有造物主以造之、則造物主之睿智、當無有限量矣、由此觀之、必有上帝爲造物主、於理最通、於心最切、觀於天地萬物、宜隨處發其讚美上帝之意、佛氏不以爲然、真可謂顛倒固有之智、紊亂自然之理矣、至於世界之保護破滅、在成住空壞四刧中、不明言所依賴者何人、實是不經之論、細考是諸變遷、悉有根本、田中五穀、必先播種、無種而生、其誰信之、地面一切所生之物、雨以潤之、風以調之、日以晅之、於是得成其果、而造此風雨與日之上帝、其根之最初者也、造物之功、治物之權、保全物命之德、俱應歸於上帝、舊約之首篇云、太初之時、上帝創造天地、大闢籲上帝曰、爾元始肇基乎地、創造乎天、彼必崩、爾恒存、爾年靡曁、保羅曰、家必有肇建之者、惟上帝則萬有均爲所建、又曰、我惟信、知天地以上帝命而造、佛氏知世界必有成壞、獨不識造此世界之主、此其大病也、

今之地理家、精細百倍於古人、人但觀所作萬國四海全圖、可立知佛說世界諸州山海、決無有之、然則彼論世界如何而始、如何而終、亦無實據可知矣、天地初成之日、爲已往事、然世上未有人見之、爲相傳之語、天地末日、爲未來事、如來乃云已見、詳細言之、可笑莫甚焉、欲知乾坤始終、盍觀新舊約書、蓋此事非上帝、誰能知之、誰能示之、彼得曰、太初之世、上帝有命、天地以成、地由水出、因以堅凝、今之天地、上帝存之、至審判惡人敗亡之日、焚之以火、此數語、即言世界自始至末、乃引舊約創世記、上帝曰、天下諸水、宜滙一區、使陸地顯露等語、所云太初之世、未言何時、惟上帝造人、當在六七千年以前、大地空曠、汪洋冥漠者、不知歷幾何時、天地萬物、當是漸次而成、凡六晝夜者、亦未定一晝一夜爲幾何時、有云歷年悠久、有云即今之十二時也、在昔先知聖人、於異象中、一時而見數千百年之事、始末初終、未嘗分析、彼得所云、今之天地、焚之於火者、此即世界有成有壞之證也、上帝特使先知知前有創造、亦知後有敗壞、將來總有一日、世界壞而萬物歸於無有、此即善人歡欣冀望之日、亦即惡人畏懼震恐之日、吾勸世人勿信佛氏荒唐世界之說、而預防世界壞後之此一日也、

第三章 論諸天编辑

天竺諸教、無有不用六道輪廽之說者、佛教論六道、與他教同、如來未出世前、其國早信此說、無大變更、彼國至今有其書、非佛創爲此說、六道中第一天道、即生於三十二天之人、凡所謂欲界色界無色界中日月星宿天、四天王天、忉利夜摩兜率大梵諸天、名色甚奇、忉利、即帝釋所居、大梵即大梵天王所居、大自在天、即摩醯首羅王所居、今天竺婆羅門教、俱敬禮此諸天王、而佛氏衰矣、佛教以其國中所崇虛假之神、欺誑中國、彼所稱天龍八部、阿修羅緊那羅、皆其國憑空結撰之名色、諸天人徒有名號、毫無實際、安能顯於世間、使人見而信之、吾人無論何學、俱有實際可考爲貴、彼作佛經時、未經考訂、所云諸天帝釋梵王、果有無此等人物、惟以之爲如來高弟、來聽說法、乃爲尊敬如來、現今中國非佛教中人、即不信諸天帝釋、與之論辨、則云信者有、不信者無、獨不當云有則信之、無則不信耶、至所言天堂、則爲誠有、問有何據、蓋旣知耶穌聖經、爲上帝默示之書、不必更有他據、即可信于聖經之言矣、此書言世人之外、另有天使、乃服事上帝、奉帝旨意、爲天國中人、上帝子耶穌降生、天使來事之、屢見於福音書中、將來世界末日、上帝乃命天使、令死者復生受報、其善者歸於天堂、與上帝天使、同享永福、此天使並無男女諸相、亦無生老病死、與佛氏所云、諸大天王天子、及其眷屬、大不相同、然則天堂乃無罪無苦之地、約書所言、鑿鑿可證、非如彼教中荒誕不經之說也、以一己之見、述天堂甚易、但言無徵實、於世何益、不足信也、若天父諄諄說之、則羣生不敢不信、自當一我心志、以求其福矣、欲知上帝如何論天堂、請細讀聖書、約翰曰末日旣屆、天地一新、上帝殿在人間、與眾偕居、眾將爲其民、上帝祐之、無死亡、無憂患、無哭泣、無疾痛、此言真實無僞、當筆之於書、

閱百丈清規、知釋教不獨敬佛菩薩而已、齋天地、護日月、祈晴禱雨、朔望空庭焚香、合諸天三界司事神祗、俱爲護法、中有四大天王、大梵天王、韋馱尊天等、僧人香花供奉、名目愈多、愈無實際、前所言、皆非中國素有、惟古天竺一國之人、懸擬而出、夫水旱祈禱、宜歸誠上帝、不當求虛無杳渺之中、舊約書中耶利米曰、異邦人所奉之偶像、豈能使天沛以膏澤、降以甘霖、惟我上帶肇造萬物、故我賴之、且奉偶像者、索諸空虛、拜邪神者、求諸怪誕、不知沛膏澤於下民、潤甘霖於庶物者、惟肇造萬物之上帝而已、豈如佛教之虛無寂滅哉、愚間嘗散步寺院、入天王殿、見四大像、所謂增長廣目多聞持國者、造立名號、莊嚴色相、以之驚嚇孩提則可、明眼人、何能怖畏恭敬、再入見韋馱執杵而立、聞修韋馱齋者、得福報、豈非哄誘愚民、妄生希冀耶、又入大雄寶殿、見兩旁或塑梵天帝釋、來聽說法、或諸天膜拜、圍繞恭敬、觀之正如山塘畫張、花花綠綠供人悅目、以云尊信、則吾不知也、如猶以爲實、試觀所繪龍王案、東南西北、有三頭五頭七頭、諸獰惡相、非出於人之異想幻造乎、不能感我以誠、不能佐吾爲善、則何益矣、耶利米曰、億兆之禮儀虛僞、有人入林以斧伐木、以工治之、屹立若柱、不能言、不能行、藉人肩負、彰癉不加、爾勿畏之、惟上帝至大至能、莫之與京、億兆之大君、盡人當敬、孰不畏之、崇拜偶像、愚蠢孰甚、欲知其妄、以木爲證、惟真上帝永生爲王、彼赫斯怒、則大地震動、彼發厥憤、則億兆不安、當告民曰、非造天地之上帝、必亡於天地間、我真上帝以其大能、創造天地、以其智慧、展布穹蒼、彼命旣出、霧起地極、雲積穹蒼、電閃雨下、惟彼偶像、崇之者愚蠢、偶像僞物、內無生氣、悉無靈爽、妄人所作、天災一至、與眾偕亡、由是觀之、則偶像之無益明甚、如佛經所言、夫旣曰天王、非尊於人者多乎、以天王身、胡跪如來面前、直以人駕乎天王上矣、諸天等眾、無有下落、然則惟一上帝、爲萬民奉事之父、上天至尊之主耳、釋迦與世人、皆上帝所造之民、理宜遵其訓教、向之拜跪、彼佛氏以上帝之權、分於諸天王、而歸重如來、不肯恭敬真主、此其病根、在於人所僞立之教、嘗謂凡人所創之教理、爲世說法、悉有謬處、惟去人立之教、歸上帝之教、則無有大小功罪之顛倒矣、吾耶穌教理及規範、無非真實不虛、何以知之、以其非人所立、乃上帝所立之教也、然則天上天下、惟一上帝主之、又安有所謂諸天聖眾哉、

第四章 論地獄编辑

世人爲惡、自然受諸惡報、不於生前、乃於死後、其理甚是、佛氏以世俗之見、即於死後造地獄之說、其意警人勿作過惡、如阿鼻無間地獄、又有八冷八熱無數大小地獄、刀山劍樹、血湖火坑、諸大苦惱、爲生前罪業之應、所云閻羅王者、即琰摩王、亦作閻摩羅社、梵語閻摩、雙也、羅社王也、兄妹二人、作地獄主、兄理男事、妹理女事、故曰雙王、今天竺國婆羅門教、甚敬此王、案此俱無實據可考、如謂世尊說地獄、不過警人爲惡、然豈可造作誑語、以虛聲恫喝也、世間事理、國中律法、俱不宜荒誕虛無爲事、豈上帝之律法、乃有是耶、如地藏經云、地獄在大鐵圍山過西面第一重海、按地球世界、舟行所至、已極遼遠、並無此等地獄、亦無有夜叉猛獸、如彼所云也、或問耶穌教中、亦有地獄否、答云有之、但約書不言在何所、惟云惡者入永刑、義者入永生、蓋一天堂爲善報處所、一地獄爲惡報處所而已、聖教勸導惡人、告以上帝不悅、凡不識上帝、不服吾主耶穌基督福音者、以火爇而譴責之、約書所言罪人死後、地獄受苦、其較大者、即因心中悔懼、與生前自責相類、自責之刑吾心、較刀鋸鼎鑊之刑吾身尤重、論耶穌於人、無所不愛、不忍見其入于地獄、且無所不知、又實知有地獄之事、萬不肯以謊語欺人、請言地獄之苦、耶穌曰、世末天使將出、於善之中以別其惡、投之火爐、在彼有哀哭切齒者、又謂在左者曰、爾受詛者、離我入永火、乃爲魔鬼及其使者而備也、又曰、倘爾一手陷爾於罪、則斷之、寧殘缺入於生、勿兩手陷地獄不滅之火、在彼蟲不死、火不滅、世人聞此、自當戰慄恐懼、又何必虛空捏造閻羅、及十殿諸王名字、上帝而外、地獄豈有他帝王哉、或言上帝分派諸神、審判罪犯、一人不能獨理也、此亦謬語、彼視上帝、如世人之藐小、才力心思、皆爲有限、孰知上帝聖智神力、無可限量、固不必假手於人耶、然釋教以如來駕於上帝之上、已是第一大謬妄、無論其他、竊願中國民人、咸識上帝爲創造天地、保育羣靈、訊斷罪犯之大造主、斯爲息邪崇正之第一要務也、案彼說十殿閻君、惟閻羅名見佛經、其餘皆後人所造、用中國姓名、梵行高德、置之不信、然己不信而勸他人信之、恐此罪非輕也、

第五章 論瑜伽编辑

瑜伽者、天竺國語、華言相應也、如來說法四十九年、或顯或密、瑜伽是密部總名、密印真言觀想、手口意三者相應、故名瑜伽、所謂燄口者、阿難尊者夜見鬼王、口吐火燄、因是恐懼身墮彼類、佛垂方便、施以甘露摩伽斛食、法界遍沾云云、謂是以此超度羣魔、脫離鬼趣、使如來果有是術、立此金山法事、實爲可笑、去其本意遠矣、彼以救度世人爲其本意、今乃舍之以救餓鬼、豈世間無一罪人、反於局外憐憫眾鬼耶、世人之苦、近在眼前、餓鬼之苦、相離甚遠、舍近求遠、此一病也、手中憑空結此密印、安有感召神鬼之理、唵啞吽三字、有何靈驗、口說幾句不可解之語、那有真實用處、又一病也、灑水作甘露、其味安在、擲幾顆粳米、有誰果腹、咒稱佛菩薩名號、亦無有佛菩薩當面、作此等事、明明哄騙愚民、無有至誠祈禱之意、慈悲救苦之心、徒以假冒說謊之言、專圖衣食計耳、有識者都不肯信、然則何以論及、曰、可歎愚民甚多、自唐以來、此道已傳千有餘年、尚有信者、安得不詳說及之耶、又其中有多生父母一語、夫旣先亡久遠、有嗣乏嗣、上帝賞罰之權、世人安能補救、人生在世、所能愛能助能訓廸者、亦惟生存之人、萬不能及於泉下、至云鬼王現相、而告阿難、汝三日後、亦墮此類、不觀我耶穌聖經中所言乎、聖經言有富人之鬼、入地獄而呼在天之祖、此祖言中隔大川、欲涉不能、夫生前造孽、死後受罪者有之矣、餓燄中燒、彼且不能得滴水以凉其舌、安所得甘露而徧體飽滿乎哉、旣爲餓鬼、安能來受施食、中國年年、耗費此項錢糧、豈非可惜、觀舊約當周初時、猶太國俗尚異端、中有其聲綿蠻、其音微細者、爲先知聖人以賽亞所斥、瑜珈所宣秘密神咒、豈非類是耶、

第六章 論持咒编辑

佛氏一切咒語、俱出大乘經典、如法華經陀羅尼品、藥王勇施二菩薩、天王羅剎等、俱說陀羅尼、以守護說法之人、其原文無解、不可繙譯、教人持誦、有何應驗、不過哄騙愚民而已、此等語與世人聽、不能感動世人、何能感動鬼神、彼所敬之諸佛菩薩、設果有之、以不可解之咒誦於其前、亦何益之有哉、即云彼國自有能解、吾不知其究作何解、當時中國帝王、往往令僧持咒以祈晴雨、後卒不用、知其無用也、唐法師不空三藏、譯準提大悲二陀羅尼、並作科儀、以行此咒、彼教中又生一新奇之法、徒作僞言、以惑眼目、復于咒語每句下、綴佛菩薩象、謂當觀想持誦、消災獲福、此是佛教中最卑淺者、非般若之理、無慈悲之念、有識者未嘗不深惡之、可歎愚民、不知真理、將世間僞造之事、十分相信、正如西國諺云、真理埋於井底矣、夫明月之珠、夜光之璧、非隨路可拾之物、必藏於名山大川、世之欲求真理者、不鈎深索隱、何能旦暮遇也、人能用心、真理自出、彼結印持咒、對鏡繞壇者、與真理何涉、只如小兒游戲伎倆、絕無靈驗、信此者暗中摸索、不辨黑白、故耶穌教未行之地、彼法亦興、以其難分真僞也、日光一出、遠近大小、昔之幽暗、無不明了、得聞耶穌之道、則僞造文字、奚值一噱、蓋觀於新舊約書、當知無間惡業、斷非持咒可滅、陀羅尼縱誦之九十萬徧、無所用之、譬如臣子得罪君上、以手作印、非能免咎、然則獲罪上帝、豈手印所能解免乎、消災滅罪、皆耶穌之功、信者得之、不信者不得也、彼不空諸僧、持咒入中國、一入人心、迷惑不解、其罪較受持信奉者更大、耶穌曰、陷人於罪、禍哉斯人、此之謂也、

此等邪術、幾類道士之符籙、愚弄人間、未聞真理者、每易惑之、蓋心無所主、魔即引之、行於不經之途也、彼得曰、民間有僞先知、如爾中將有僞師、私傳異端以害人、主贖之、而彼拒之、自速其辜、約翰曰、惑民之魔鬼、以及僞師、投於火坑、晝夜受苦、永世不熄、以上新約所云、蓋言教中必有僞先知僞師、迷惑百姓、不免自己受罪、凡教人者不可作僞以害人、己不明曉、自己一人入於地獄、若以訛傳訛、則將來地獄、株連徧滿、上帝安能恕此人之罪哉、

第七章 論宗門编辑

禪宗一門、在大乘中自出支派、梁普通間、達磨天竺國來、自云、西土二十八祖、相傳佛性、以此興于中國、名曰正法眼藏、其意憐憫釋徒、蔽于名相、如來本旨已失、以故掃除文字障、九年面壁、宴坐深山、所說之法、不過即心即佛、佛不外來、不起一念、以觀于空、即可明心見性、竊謂其說謬矣、彼以性爲本善、心爲本智、不假他求、力歸于正、此何說也、人心日暗、人性已壞、但觀己心、非得天降神光感動、永不得遷善改過、彼所云、心如明鏡、究竟不明不凈、或破或暗、鑑之面目難真、塵之拂拭亦不易、夫人之初造、心原如鏡、此器一壞、世間他匠、無能修理、惟上帝能力、使之刮垢磨光、世間釋徒、一切枯禪、無能斷絕惡業、或致壞其才具、滅聰明而增愚魯、如此心本不明、又安得明、性自不見、將孰從見耶、上帝悲憫下民、不能自明其德、自救其身、是故以真理托于耶穌、以感動之職托于聖神、凡信耶穌者、其心始能明悟、受感于聖神者、其性始能遷化、嘗考達磨弟子神光、侍立門外、積雪過膝、求道心切、竟斷一臂、于是達磨授以楞伽、傳以衣鉢、命爲二祖、噫、人之身體、全而受之于天、可用之以歸榮上帝、若權時忍痛、割去一臂、徒長矜心、欲人褒異、此不知何功何德也、菩提本非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著塵埃、六祖惠能以此一偈、咸謂高出神秀大師之上、愚意此亦無本之學也、本無一物、即山河大地、一切皆空之意、凡耳目之通于靈性者、舉不可憑、如此、則人之知識皆誤、無論生知學知、都無依傍、豈其見聞獨異、畢竟彼立說之病也、上帝造人、賦之五官、以爲靈魂之用、若非聾瞶、安有錯亂聞見之理、上帝置人于世、內之心神、與外之萬物相通、如釋氏斷滅相通之理、離世獨立、非上帝本旨、遵帝旨者、宜住于世、躬行厥善、方爲正理、佛氏大病、在以世間一切福業、視爲惡濁、夫豈其然、惟世人不善用之、則福業皆爲惡濁之具矣、聖經創世記、造天地萬物、每日皆云上帝視之爲善、上帝以爲善、佛氏以爲惡、逆天之罪大矣、彼徒以外物爲惡濁、不肯以己心爲惡濁、與耶穌教之道相反、如此用心、永不能治己之病、若知己本有病、即知求助于上帝、而免其惡業矣、又彼以剗除七情、無所作爲、無善無惡爲說、與一切教門之根本、相去甚遠、心若明悟、以上帝爲主、而敬之事之、以同類爲兄弟、而愛之訓之、如此、方是大覺、若此心自謂明悟、絕于外物、其迷惑滋甚、我所有之七情、宜發不宜歛、以愛報耶穌代贖之恩、以惡去魔鬼阻敵之患、哀以憐世人之愚、懼以恐天父之怒、爲釋徒者、七情用之于此、方合上帝造人之旨、若談道說法、不本乎此、欲去人所固有之情、雖聲名藉甚、吾不知之矣、

第八章 論止觀编辑

天台爲釋氏名山、陳隋間、智顗誅茅于此、講誦經典、其始習染禪宗、後益厭去、立空假中三觀、以宣注法華義句、案三觀、本天竺龍樹所造、恐世人以經典所言爲實、故作空觀、而又僞造一切光景示人、故名假觀、乃復恐人不識此二者、對面勘出、兩邊截去、故曰中觀、此惑之甚者也、夫旣知經典爲假、便應棄假從真、何爲將錯就錯、彼一切事理、俱從空起、仍落於空、如何可作證據、然則空假二義、俱非真實、旣無真實、從何處覓出一條中路來、譬諸人以妖術、空中現出金銀宮殿、無有基址、台宗基址旣未能堅、乃復判立八教、通具三身四土、吾不知其教、有何靠傍、身土作何下落也、人若立志修行、止觀何能助之、人若自覺性偏、止觀何能直之、若知其身之獲罪上帝、心懷憂懼、非真主來救、誰能釋之、說來說去、所謂泯一切法、建一切法、究竟一切法者、終不能安慰吾心、何足道哉、又其所謂六即者、理即佛、名字即佛、觀行相似分真究竟即佛也、過此六步地位、即證無上菩提、此說更覺難通、一佛號也、時說人身、時說此六者、語言文字、時刻變換、如理即佛、宜稱之曰理、不宜呼之曰佛、理本最要、但其所云法界眾生、同禀妙性者、誤矣、上帝最後造人、賦以秉彛、殊於物類、然人即有是性、無不與罪根同生於心、蔽其真理、若云物類亦具此性、則無爲貴人矣、又智者云、必假言教、生信發解、夫拜偶像、念佛號、謂可明心見性、不啻彼教所云、蒸砂成飯、萬不可喫者也、如欲發其信解、宜哀祈天父、賜以聖神、感化吾心、即耶穌允許門徒、謂之保惠師者是也、如此、則去罪根而獲真理、方能覺體圓滿、又彼行法華三昧、三昧者、正定也、人性旣亂、易邪難正、不能藉外行以正內疚、區區行坐四儀、何以能正、吾耶穌早闢其妄意、謂人不必往名山勝地、但當以誠以神、敬事上帝、罪人悔改、自是要理、其中必有一番作用、非徒觀想而已、言乎作用、己力甚小、惟上帝無所不在、助之而成、奈何台宗、惟恃止觀、便成正覺、吾不信也、

第九章 論涅槃编辑

涅槃者、滅度之謂也、涅不生、槃不滅、佛氏以此二字爲終身歸宿處、如華嚴經普賢行願品云、爲盡法界虛空界一切眾生、開示人天涅槃正路是也、金剛經於涅槃上加無餘二字、則真常湛寂之謂也、夫然後知我耶穌之與如來教正相反、如來以寂滅爲樂、度人至無生之地爲功德、耶穌以生命爲樂、救人至不滅之處爲功德、以耶穌之道言之、身世無無生、若有即地獄受永刑之地、靈魂乃不滅、得救即天堂受永福之鄉、人可以知所擇矣、無生則生命已壞、得救惟福音有權、保羅曰、耶穌使死無權、以福音光燭無壞之生命、又曰、上帝視各人所行而報之、凡恆於爲善、求尊榮無壞者、報以永生、凡不順真理而爲不義者、報以赫怒、凡此皆人身後必有之事也、如來不喜生命、恐有無邊煩惱、不知煩惱有自取之道、亦有解免之方、我耶穌乃生命之原、以生命賜其徒、無有煩惱、生前滅罪、身後享福、此其方也、耶穌所賜之生命、如樹之核、種於其徒之心、後必發枝葉、結嘉實、心中固有善根、自然能成善果、佛氏之說、人之善惡都泯、其徒無生之情、有死之狀、耶穌之道、長其善、消其惡、死者暫、生者永、與彼大相懸殊、保羅曰、瞬息間末世角響矣、角一響、死者甦、生者化、皆爲無壞、時可壞者、加以不壞、死者加以不死、壞者旣加以不壞、死者旣加以不死、則經所言、死無權而消滅者應矣、此言人死皆當復生之事、然則死後生命、愈爲可貴矣、至於生前之生命、上帝造人、賦以靈明之具、非用之於寂滅之中、手足勤動之時、生其智覺、心思默運之際、開其慧悟、所云覺悟、正不在無想無作處也、盡其心力、循乎本分、敬上帝而愛世人、如此方是覺悟後事、若滅一切性情、又安得爲完人耶、且不獨耶穌之道、與涅槃不合、即其徒之說、亦有相爲齟齬者、如法華會義、解阿羅漢第三義云、殺賊亦殺不賊、不賊者、涅槃是也、蓋在彼法中、生滅二際俱斷、則涅槃亦非了義矣、苦海茫茫、安得一登彼岸、無有邊岸、譬之大風飄舟、舵工安往、耶穌有天堂作岸、佛氏不免沉溺之苦、以涅槃之無有邊岸也、彼又恐世人不喜涅槃、特開淨土一門、誘人極樂世界、作僞心勞、愈形其拙、其說之自相矛盾、亦勢也、無俟深言以闢妄也、

第十章 論無常编辑

大般涅槃經、佛告純陀云、諸佛境界、悉皆無常、諸行性相、亦復如是、其餘他經、言苦空無常者、不一而足、彼觀天地萬物、一切無常、而以無爲爲宗旨、龍樹菩薩壹輸盧迦論云、自體性無常、如是體無體、彼又以自性無常、而歸於無體、夫萬物悉通於人、有有形之物、耳目口鼻所入者是也、有無形之物、情欲念慮所感者是也、如彼所云、則耳目聞見、皆不可信、智慧能所、盡是虛妄、以爲無常、猶之可也、謂之無體、則大謬矣、今試舉一桌子、問學佛者曰、是物也、得爲有否、必曰無、問何故無、必曰燒以爲灰、是物無常、安得有、答之曰、燒以爲灰、是也、不得云此非桌子也、不得云此非灰也、不得云此非桌子之灰也、謂爲無常、無常亦有體、凡所有體、一旦無常、化爲他體者有之、未嘗化爲無體也、所謂無常者、我耶穌教中聖經、亦嘗言之矣、彼得書云、世人如草、其榮若花、草枯花謝、惟主道永存、保羅書云、蓋變遷者世故、雅各書云、爾命伊何、猶雲霧聚散倐忽、出沒頃刻、此言世間光陰有限、歲月無多、人當愛惜寸陰、豫防身後之事、不可浪費虛度、時刻留心、思所以歸榮於上帝、內以克己、外則愛人、如是而論世界無常、方爲有用、凡聖經所云、皆有體之無常、非無常即無體也、要之人生在世、不可以身所見聞者爲虛妄、蓋上帝決非以虛妄之物、愚弄世人、世間一切物、皆有變更、未變之先、旣變之後、皆不得謂之無體、人所共見共聞者、即是真實、不爲虛妄、如其虛妄、我一人受愚、豈天下人人受愚乎、上文所言桌子化灰、其中必有煙焰、此桌子有若干本質、則煙焰中若干、灰中若干、必相等、如是可謂之變體、不可謂之無體、今西學中、凡物有測量之法可驗者、形質雖變、輕重略等也、有形者不得謂之虛妄、則無形者亦不得謂之虛妄、世人心中、每一動念、自知一切、皆爲實有、此念雖恆有起滅、不可云無此一念、現前者即是也、然則吾之心知、即是實證、彼色聲香味、必由耳目口鼻而入、尚隔一間、不若靈府中物、隨發隨見、故更爲可憑、動念不虛、非是一人、天下人人皆然、更不得謂之虛妄、能見外物、能覺內心、二者俱可證爲實有也、大般涅經、以涅槃之無作無證者爲常、以一切有爲爲無常、歸於涅槃寂滅爲樂、信如此言、旣已寂滅、正復何樂、蓋上帝造我、賦以各種才情、各種智慧、必將有所作爲、不當以無爲爲本、以寂滅爲樂、用我之才情智慧、服事上帝、即是本分、即是真樂、以賽亞書云、陰府死亡之輩、不能彰爾榮譽、臨墓入土之人、不能望爾踐言、三十八章十一節猶太國王、祈求上帝、賜以多生於世數年、而牲牷獻祭、謳歌頌揚於上帝之言也、上帝樂聞其歸榮之祈禱、更錫以一十五齡、至耶穌弟子、臨欲命終、祈登天國、亦將覲上帝之榮光、聽上帝之使令、以有爲爲本分、以永在爲真樂、蓋恒久而不變者、惟上帝也、豈若釋氏之必以涅槃爲有常哉、且涅槃二字、亦在人心中所結撰而成、彼旣以業識流浪、凡事虛妄、自性無體、則妙明心亦自無常、而此涅槃又安得爲常、從聖經之言、此世界之富貴貧賤夭壽生死無常、後世界之天堂地獄、方是有常、然而皆有體也、有爲也、非無常無體、無爲乃常也、蓋無爲非我真性、以不能服事上帝故也、不能事上帝、即真常之樂、有何樂耶、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7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