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惟錄 (四部叢刊本)/列傳卷九下

列傳卷九上2 罪惟錄 列傳卷九下
明 查繼佐 撰 吳興劉氏嘉業堂藏手稿本
列傳卷十

罪惟録傳卷之九下

 抗運諸臣傳

  楊廷麟萬元吉盧觀象月中桂王其窮王其㝫龔棻萬𤼵祥荘以蒞鍾良則𡊮従諤劉孟

   鍧楊攵薦於斯昌劉天駟汪𧺫龍程必進子矩

楊廷麟字伯祥號機部江西清江人己巳選貢岀督學蔡

𢡟徳之門庚午雋南雍明年會試苐二人為庻吉士廷麟

慱學好竒字自負勇聲氣丁丑分闈𠩄得士盡軼才嘗慨

持符壁原上者庸懦不力毎𡚒槊欲𧺫遂自請監軍戊寅

改兵部聀方司主事師盧象昇軍前賛𦘕象昇𢧐死畿

南罷去壬午起原官京師䧟弘光𥘉再起原官廷麟曰吾

便盡𭣣河南北       縫士英一盻益病不𧺫

乙酉南都復敗故帥金聲垣降遂以其師破南昌撫建

廣諸郡皆破郷諸生就問公何䖏廷麟曰義不辱匿影匡

廬如晋䖏士潜己矣生曰彭澤小臣公以大臣為五桞計

乎廷麟感𧺫振義旅來㑹彭期生太和合諸師戰北師螺

子山一㨗唐主進廷麟大學士兼兵部尚書為督師與大

司馬郭維經恊守吉安己而粮竭城破廷麟走

師一𢧐復之逡廵者数月而外援不至䑕雀

月吉安再破廷麟復聧絡閻王縂及張安各

来贑與贑撫萬元吉兵垣楊文薦等戮力城

山九牛之間與北兵决𢧐屡㨗有詔旌異改郡名為忠誠

府而文薦耑守西門當北衝尤多竒㨗乆之會贑州者十

餘壁約可四萬餘人北師飛㠶乗水漲拂十八灘而上列

營城東北阻山距城二里許日每三四鳴角張雲梯渡水

逼城城亦鳴礟應之殺傷故相當敵嘗潜舟龜尾角伺城

匕中夜縋五百人挾束薪縦燔之敵不利退云又徃徃爇

萬人敵擲城下火𤼵桶裂鐵菱飛若火鴉敵晲陴者震跌

負傷走最後夜選死士千人負九龍鎗亂流而渡猝𤼵鎗

火延帳房敵驚顛     呼噪震天地北師登舟㧞

營走三十里        乆之北師益至廷麟方

南安水師巨艦数百號入援半道為北師𠩄截時廣营

滇营二部之援贑故稱最強廣兵跣足跳山谷如飛滇

兵甲械犀利標鎗連弩洞胷穿札北師乗勝掩之両营盡

潰去贑𫝑阻九月北師己躡西門月城廷麟等立督死士

縋格復退去時南康亦失守贑𫝑益孤各師以粮竭借端

稍匕引去城中僅郭維經汪𧺫龍汪囯泰金玉振徐日新

王志忠等部部不能千人而别部謝之良数千人次雩都

𮗚望粤西援兵踰𡽹不即至廷麟左右支吾心力瘁盡嗣

聞延平失守駕出奔輔臣蘓𮗚生𥘉以𥙊陵憇贑託迎駕

去或偽封上書觀生公棄䖍乎蘇不得己駐南安邀胡趙

二将以吉安敗績之師援贑時両廣縂制丁魁椘聞唐事

敗疾走肇慶擁立桂王監國觀生與魁椘初以争餉卻不

預别走廣東或邀廷麟亦去SKchar麟曰贑州両粤門户廷麟

死此矣己而汀信阻絶人皇匕廷麟曰靈武不終天㦲

十月之三日午夜天雨如火亂堕营中北師由小南門踰

城入城中倉卒巷𢧐縂兵劉天駟猶觸殺数十人郭維經

急促水師睨砲連遣四十八門皆裂黎明北師盡入城匕

中士民格閗死無𥮅諸池井積屍幾滿廷麟以亊不可為

投藕池死北師争  肘股以為功二妾率群婢亦𭠘井

死時諸同難為萬元吉而郭維經彭期生黎遂球别有傳

萬元吉字吉人號慎餘江西南昌人登天啓乙丑進士年

十九司理潮州臺抨去𥙷歸德憂去𧺫永州陞大理寺評

事元吉性英利踈廣不當時冝而好譏議𥘉䆠用是不逹

時流㓂毒中原元吉乃以南兵部聀方従閣部嗣昌軍前

賛畫驅馳椘豫備辛苦身止随一僕偃側戎莾不通家書

者七八年轉本司𭅺中出知楊州弘光中陞太僕寺少卿

時鎮将高傑驕蹇與黄得功郄元吉受命和觧出監軍徃

来滁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随請追卹前陣亡将猛如虎劉士傑郭關猛先㨗

等并訟薊遼舊督趙光忭之𡨚以鼓敢𢧐之氣時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淮六

合一帶𠩄在兵民互格遂上便冝以為鎮兵素少紀律民

竸自衞益復䲭張一城之隔民以兵為賊兵以民為叛内

自擕二猝有敵至何所用之請令居民盡移城内間出城

外有無貿遷各将領沠兵宿駐嚴禁毁傷勿淂強禦移書

告勉靖南淂功期以首倡恊㳟共奨王室仍請褒楊淂功

示𭄿諸鎮會廷議上諸尊謚元吉𣸪䟽建文君年號冝復

景皇帝廟號崇靖難死亊諸臣謚廕冝𥙷又請録崇禎末

北京各省直城䧟殉節諸臣採輯成書酌與廕謚庙祀且

須行學宫廣示激𭄿詔可之于是追恨徃事之失欲盡力

懲毖以急救封彊䟽及寛𫿞任議四事語頗痛切上不復

省及南都䧟鎮将金聲垣随以江西北降元吉野走聲垣

以書招之元吉作書絶使者有曰夫人相知貴相知心台

䑓與某周旋兵火擾攘之中尚不知某硜硜小節膠固難

通乎従古良臣忠臣但聼人自取其一台臺自為良臣某

浮為忠臣其揆則一幸而見容則為陶靖節惟台臺之賜

不幸而見逼則為謝疊山亦惟台臺之賜湖水洋洋胥濤

屈波安徃而不淂行吾志也㐲望台臺俯垂鄙分𫿞戢部

伍撫綏宗氓凡紳士行藏聼其自便令此一方人皆謂不

倿於台䑓有口舌功即仞雲霄髙𧨏昔不倿與史相公書

礼徃復嘗謂事不濟則継之以死今史不食前言幽冥之

中安忍負此良友也聲垣得書亦不復強乙酉唐王主八

閩明年元吉以䖍撫督師璧皂口北師猝至時閣部蘓𮗚

生守贑止發新威营二百人出援皂口未𢧐先潰時風鶴

甚百姓争奪門去元吉不淂己乃退入贑固関門至砍其

二妾以殉人心稍㝎四月閣部楊廷麟乃以兵入贑合守

贑之淂完者六月唐主加元吉兵部尚書元吉兵律持重

頗與廷麟不恊北降孫之獬為北師招撫射榜城中勸降

元吉火之不省視十月城䧟元吉自持槊𢧐于小南門不

利走出逮春門乘間投水死時中書舍人康范生字小范

安福人見執至省㝷淂脱嘗論守䖍三公楊機部節義文

章羽儀當世而見事稍遲聼言不廣郭六修公虗平恕集

思廣益而遴才太濫馭将太寛萬吉人志急身先清苦絶

倫而自用頗專與人或忮時以為至論後之獬頗不任用

歸山東為郷校蔡奶憨𠩄殺而一時同難者盧觀象與𠫵

将月中桂同投水死王其宖號赤有安福人以選貢官兵

部主事守東門初𬒳礟傷額見執口不㳟甚死弟貢生王

其㝫従死龔棻號建木新建人官吏部主事與其㝫仝督

水師入贑堕馬卧病卒擁出湧金門𭠘水死萬𤼵祥號瑞

門清江人癸未進土官翰林兼兵科給事中守小南門倉

䘚中為亂兵𠩄害荘以蒞贑州人為監紀知縣亊急與其

弟諸生甲咸自盡鍾良則字糓城瑞金人以監紀通判守

望江搂亦自殺而死于火者為袁従諤號昌言湖廣郴州

人乙卯郷薦督楚師來贑守西門中書舍人劉孟鍧號和

⿰亻児 -- 倪安福人丁卯郷薦守建春門其時𬒳執逮至南昌者四

人為都御史楊文薦兵部員外於斯昌縂兵劉天駟副将

汪𧺫龍文薦號又如湖廣京山人癸未進士屡㨗西門城

䧟方投水𬒳執斯昌湖廣黄岡人乙卯郷薦與天駟𧺫龍

三人俱就刑獨文薦淂釋入山憤欝死而故首試廷麟督

斈蔡𢡟徳己先死賊難甲申又同知程必進字以序以松

陽貢訓導贑州䪽授府職城危子矩請去之毅曰淂與封

彊死幸也揮矩自脱矩曰大人以身報國児不従何之城

䧟父子俱死必進精昜理著有河圗衍義

 論曰果従金堡之計如漢王之詐稱使者馳入楊萬壁

奪某軍是以離鄭則可而以任楊萬固未可知也楊萬

渚公不辦将畧豈數秃茟専心求死而能奠㝎中原者

雖然固䖍以待蹕為天南苐一義果忠诚奉共主廣滇二

 師自力守垜既專諸援亦凑尉佗劉張之業可𦍒笱安

夫大勢已去而憑片㹝使人數千里之外咸駢首就斃

 萬無像之道也或遟遟至戊子遙應金豫國則李恵國

 猶能賛一臂展草行之能而惜也不䏻持徒使忠诚二

 字夀千古噫非人之為矣相傳廷麟有子為彭士望贖飬

  陳子壮麦而炫朱寔蓮邦楊景華楊可觀

陳子壮字集生號秋濤廣東南海人也曾祖大司空紹儒

祖弘乗知善化縣父熈昌萬暦丙午賢書苐一乙卯子壮

弱冠薦于鄉明年丙辰熈昌成進士令平湖子壮讀書署

中淹該己未賜進士苐三人及第授編脩辛酉奉命祀南

海時父熈昌為名諫議矣天啓甲子出典試両浙魏璫用

事所在营生祠索子壮題柱且匾其堂正色拒之㑹熈昌

極数忠賢罪觸廷怨𬒳黜因并坐子壮試録擬程誹謗不

敬同日去朝逆奄敗起熈昌都誎而子壮旋以宫諭居夏

又五年晋少宗伯入為講官多禆益上嘗稱先生不名䟽

唐世子聿鍵下髙墻丙子有宗才換授之議子壮力争之

以為亊有未必然者三有不可行五語激切上恕且廷杖

時劉太后亦知子壮名為垂涕道帝且諸臣連䟽申救配

贖而還搆雲淙書院以自娱弘光改元以禮部尚書兼詹

事府敦促嚮用甫抵金𨹧而南事復壊丙戌唐王立福州

以大學士兼大司馬督兵援贑兵及大𢈔嶺而延平失駕

子壮方潜迹九江明年丁亥北督師佟飬甲索子壮出見

既脱去謀舉兵建旗治𢧐艦衆数千人時同事者不一部

而陳邦彦一師最堅嘗與犄角窺廣州邦彦宻與其門人

楊景華楊可觀之已北降者約為内應湏七月之七日並

起子壮先之事洩内應敗景華等見殺子壮退保高明北

師急攻高明困旬日城破子壮𬒳執怒SKchar2張目不一屈臨

刑呼髙皇帝不絶口磔且盡猶聞其𰚾云云時白日忽黯

無色北師中亦頗為歎息年五十有二懸首當衢中夜有

光四射桂主永暦中以東閣大學士贈忠烮侯謚文忠加

贈其父熈昌如子官廕二子長子上庸劳行伍先両月卒

次子上圖錦衣都督同知子壮羙鬚髯通仕籍且三十年

立朝之日少尝論史至文信國盡忠于宋是矣禎延息燕

獄三載致王炎午有生𥙊文終就柴市不亦晚乎𠩄著有

南宫集練要堂近逰稿行世時與子壮共義者麦而炫字

章闇髙明人崇禎辛未進士官御史朱實蓮字子㓗南海

人天啓辛酉賢書亦官御史共守髙明城破𬒳執皆見殺

邦彦字會斌廣東順徳人唐主即位八閩以賢書任兵

部主事監粤西狼兵援贑督師⿱⺾⿰𩵋禾 -- 蘇𮗚生不進䖍危語觀生

曰閣下以大兵扼惠潮分一軍𦔳我截大𢈔可固全粤觀

生復不能用閩敗唐介弟聿鎮自立廣州改元紹武而桂

主己監國肇慶邦彦奉莭徃觀桂語監國以序無過王者

與唐平非名而𢧐主客不敵不如急正大位以厲人心改

兵科給事中方還報而北兵果從惠潮掩廣州不偹執聿

鎮觀生自縊死桂主奔西粤北鎮李成棟以兵追之且及

邦彦與陳子壮張家玊䓁各師俱起北督師佟飬甲㨗

呼成棟還禦邦彦䓁主踉蹌梧州得保無恙北師襲邦

于龍山妻何氏子和尹虞尹𬒳執見殺邦彦不挫與陳子

壮合攻廣州間露退設伏撃敗北師于禺珠破水髙明

大𢧐胥江新㑹己北降清逺指揮白嘗燦復反迎邦彦成

棟提師二萬困之力竭城破𬒳執欲降之不屈見殺𰯲刑

⿰⿱亚⿰口亅欠 -- 𰙔歌曰天造洵多難臣也江之滸書生漫淡兵時哉不我與我后兮何之我躬兮獨苦厓山多忠義後先炤

贈兵部尚書謚忠愍子㳟尹存𥘉應邦彦為問者楊景

華故廣州衞指揮僉事楊可觀故東营指揮𨺚武中擢柳

慶副将軍事洩𬒳執酷刑責其同謀可觀曰丈夫砍頭耳

 豈以緩死殺天下英雄終不吐時捜淂衣縫桂字数百人

 皆見殺而㳟尹称半僧微去嘗掛单法相余弟僧聼月䖏

 聼月飯之

  論曰秋濤非可以金姜例例之也必索出見何意防之

  深矣秋濤其懐豫之志也夫𮗚其論文信國不早决且

  攖逆魏張時不惧而當此大故其𠩄自信寕𠕂計决也

  㑹斌以間露不淂与秋濤並驅馳以至随⿰⿱亚⿰口亅欠 -- 𰙔而盡止留

  半僧志亦亮矣眀季東粤三人秋涛芷園㑹斌会斌才

  𨦟不如芷園而況毅過之秋涛二者之間

  張家玊林洊張恂張珣韓如琰黄者肱陳于赤尹端庵韓如瑛趙省一盧㝎國

張家玊字玄子别號芷園唐殿中監九臯之後世家東莞

萬家租家玊生五六𡻕性崖異酷爱諸葛武侯從其師林

洊登黄旗峯衆足廢家玊曰吾不絶頂不休為文矩先正

其氣從大家也丙子舉于鄉癸未改㑹試八月岀周鳯翔

之門選庻吉士甲申國变鳯翔且殉難遺書家玉云玄子

爾雅温文貌若婦人然中懐剛毅大節不移玄子勉之㑹

為賊所執欲降之不屈作陳情書投賊有曰前明朝翰林

院庶吉士今請賔張家玉謹百拜伏惟不沒人之忠者𠩄

以有忠臣不沒人之孝者𠩄以有孝子如家玊者冝比例

古賓臣旌别其門曰有明張先生之廬不然臨以刀鋸設

以鼎爼家玊者從容而楽蹈之矣復移書偽丞相牛金星

曰忠臣義士於明為多勸義奨忠於順為烈明孝著而人

知有父也明忠著而人知有君也至若家玊殷人從周願

學孔子而必繫之以明者盖不特君王之髙義实欲遂我

君王之大不寕也如其不𠃔𠩄請刀鋸𪔂爼諒非負氣守

節者𠩄𨼆忍而規避也生之死之惟命賊怒縶七日夜勺

飲不入口會東師兵入家玊間歸弘光元年家玉赴召㽞

都𤂢酒江上必雪國耻手發一礟以誓聲裂天地未至南

都復䧟與同里蘇𮗚生扈唐主即位八閩擢翰林院侍講

兼啓居注改兵科給事中監永勝伯鄭彩軍出江右進营

許湾設髙皇帝像于軍中盟而𢧐則佯走以来敵至伏

𤼵反擊大敗之撫圍以觧復與知縣李翔誓守新城負

創而敵卒不闖杉関一歩上手書劳之曰朕以子子汝汝

以父父我晋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練兵潮惠家玊单身入

鎮平賊巢諭以大義𣸪馳諭程鄉賊王元吉元吉降歸農

者数萬就伍者数千八月閩事壞桂主監國端州而思文

至介弟唐王入廣州稱尊十二月北兵入廣州明年丁亥

薙髪令下家玊與某師林洊獨𡚒起通書南海陳子壮約

共義而順徳陳邦彦亦起同年張元琳為北師逰説造廬

以請家玊朗誦正氣⿰⿱亚⿰口亅欠 -- 𰙔三闋以謝之新撫院佟復以書至

家玊援筆題其後有云孔門高弟太祖孤臣如玊其人者

安可以不賢之招招之乎三月舉兵復東莞稱制以原任

儒學訓導張珣為東莞知縣原任湖廣監軍道張恂督守

而諸生尹端菴綂郷兵𫿞偹萬家租家玊身整舟師于到

滘擬走省會而北兵疾至萬家租先敗尹端菴自沉于江

東莞旋失張恂見殺恂家玉諸父行也家玊𢧐到滘不利

敗走虎門祖母陳母黎妻彭俱烈死家玊作流言稱神助

以動其鄉于是各保復並𥪡義旗以應北兵復大至家玊

盛設旗幟偽為堅空壁去而伺敵惰撃之𫉬大勝盡奪敵

舟兵𫝑𣸪振出沒海口常泊鉄岡夜潜即敵要害或𤼵砲

或題詩或立幟以劳敵守北人驚以為神走龍門十五嶺

嶺故有義團萬人推家玊大将軍列龍虎犀象豹五營一

鼓下慱羅守之敵至五營更番出禦復偽為神至夜城上

有紅先数丈云衆益𡚒四出逐北敵計詘乆之敵咽水灌

城卒飢不可守棄慱羅全師歸龍門于是又变五营為二

十五营直窺増城增城近省援最疾家玊距城十里而軍

断小木投孔道以𣻉敵馬復懸巨木高崖以小兵誘𢧐敵

馳入馬當木足折及崖懸木多覆大敗去由是乗勝薄城

前营摶勝奪敵旗返中軍誤以為敵至陣亂敵以驍騎SKchar

貫中軍家玊跳溺水卒盖戊子十月之十日也師洊𬒳

亦及難乆之北鎮李成棟反兵迎駕駐端州兵科給事中

李貞為具其事主為揮涕罷朝七日贈少保太子太師武

英殿大學士吏部尚書追封增城侯賜𥙊𦵏謚文烈家王

無子䕃一弟家𤤽錦衣衞僉事有名山集傳世諸草未刻

年三十有三

 論曰文烮𥘉讀中秘書怱日午庭中寸楮従空下眡之

 淂四彛舘三字深恠之是夜夢獵狐狸淂殘雀掩仗而

 而帰雲中似有人授書曰秘之既覚憶之若以為文

 信公云文烮性好劳苦䏻數日不食曰歩百里不舎喜

 結客雖野健不能㳟為好𫝶進食同塾陳萬㦲貽書𭄿

 知㡬荅曰摧王一毛即都九五尊此中不樂也同義為

 韓如琰黄者肱陳于赤梁法良趙省一盧㝎國等皆因

 玊而死𠩄乗馬黄轎䞬跳踉能扵風沙惨淡時作悲鳴

 以怒玉

  瞿式耜張同敝在祖居正𫝊

瞿式耜號稼軒南直常熟人萬暦丙辰進士厯官乙酉任

廣西廵撫都御史北兵下椘式耜守粤西勤丙戍桂王即

真肇慶時督師何騰蛟𬒳刼死式耜請以閣部堵㣧錫代

之不果駕為北師𠩄廹式耜保峡江退敵䕶蹕桂林己而

峡江敗主釋桂林去式耜與𠫵将焦璉㽞守城破巷𢧐淂

全因令諸鎮合守晋式耜吏兵二部尚書拜大學士加太

保比開國勲封臨桂伯仍守桂林時将悍兵驕粮餉不継

式耜䖏百難盡瘁堵守唐寅秋北師入境呼𥸤無従主憇

梧州無寕処黨事猶盛式耜與𡊮彭年等頗合吏部尚書

吴貞毓等遂與牴牾方重䖏五虎而式耜益孤𠩄請率漢

寘之己而詔撤開國公趙㣧先扈駕而𫿞関諸将盡已掃

去于是人心大震各思苟脱在城衞國公胡一清寕逺伯

王永祚綏寕伯䈬纓武𨹧侯楊國棟寕武伯馬飬麟俱託

故岀走式耜大聲呼之慟曰朝SKchar以高爵𨺚諸公百姓出

膏血豢諸公乃作如此下塲𫆀諸不頋城中僅瘁卒数百

人鞬四関待死督師兵部侍𭅺張同敞单身自江東與式

耜共事式耜與訣曰吾分與城俱子無㽞守責可速去同

敞故為式耜門士曰敞不能獨死先生必不去式耜署中

僮僕且迯盡止一荷槊從與同敞三人耳庚寅十一月之

六日北師至城開縶靖江王亨歅父子别室湏㬰数騎邀

式耜式耜曰無庸吾等坐待乆矣遂與同敞偕詣定南王

府平立不拜延頸請速死定南温詞吾在湖南己知有㽞

守公不怕死吾殺怕死者式耜大言曰吾両人不死兵未

至之日正湏煩斧龯知吾南陽尚有人㝎南令分衞之以

聞因與同敞遥倡和吟咏以明厥志作遺表謝罪有曰今

平楽陽朔等䖏盡不守取捂旦晚間事嗟吾君至此極乎

即寸磔臣躬何足謝罪臣心痛如割血與淚俱為具述初

五以後十日情形仰凟聖聼惟願皇上勿生短見暫寛聖

慮保䕶宸躬以全萬姓之生以㽞一綫之緒至于臣等惟

有堅求一死以報皇上之𨺚㤙以盡臣子之職分天地鬼

神實鍳𰯲之詩題有漫賦八章有初六日紀事二章有示

别山七章和别山二章有自艾問天各一章有自警四章

無何式耜有僕周麟𬒳𫉬押至𠩄禁室随奉令到山中搜

取家眷旋復𭣣去感而有述一章二十有六夜夣一室如

其家中馺娑舘先公命設榻而卧方敷卧具几旁一窑瓶

觸而墜下式耜以手承之竟不墮地完好無恙覺而紀之

一章憶聖蹕一章淂新暦盖明暦閠十二月新閠明年辛

卯之二月式耜閲而感之一章有放言二章乆之同事諸

臣次第就招感而有述一章距失守剛一月一章自入囚

中頻夣其師錢謙益為周旋繾綣倍于平時盖未知南都

迎謁之寔也詩以志感一章妻某以閠十一月之九日為

生忌楊碩父為之禮懴山中式耜為位以飯一甌菜一碟

酒半盃𡘜之二章十七日臨難賦絶命詞一章是日震雷

暴雨山川崩裂桂之人號哀載道先是給亊中金堡蒼梧

之獄式耜具䟽者七得戍清浪飬疴招提皈命三寶更名

性因既感式耜義和漫賦之詩八章而跂式耜與同敞合

稿因上書㝎南請淂以衣冠棺殮両公并懇恤式耜糿子

王許之遂命性因領屍藁葬式耜之孫昌文初相随入粤

授翰林院檢討路阻不及奔難己而𬒳縶得脱廬于墓側

従楊碩父得其祖遺表及𰯲難詩四十首合同敞遺藁刻

之題曰浩𰚾吟至其五年中奏䟽詩文百卷及𠩄携舊著

述数十卷𤇺火中十存二三録其漫賦一首年逾六十𣸪何求多难頻經渾不愁刼運

千年弹指到綱常萬古一身㽞欲坚道力憑魔力何事俘囚學椘囚了却人間生死業黄冠莫擬故鄉遊自警一首

若論成人事臨危止一端聖賢原莭取世路己驚看SKchar求名地吾當立命觀乾坤𭻍此夕䰟𩲸也教安憶聖蹕一

首銮輿播越五秋凨凨雨漂摇半避烽萬乗搃無千𮪍擁三江應有百靈從卜年未許更周暦闢囯寕教盡漢封待

孤臣難赴闕曕天遥祝䕶蒼龍和别山一首志節無同異形骸豈合離餘生今己乆訣死亦何悲正氣遥相接忠

䰟刻共随詩篇單血淚千載有人知贈别山一首成人看福分惟子最子欽矢節經营乆臨危志氣沉骨堅神亦助

識老祟難侵造化真由我湏敎後視今其臨難一首有三百年來恩澤乆頭

絲猶帶滿天香之句而同敞事在張居正傳

 論曰時相與共守皆中湘故将難使而又苦飢桂蹕未

 安呼𥸤何䖏乃又以黨事相内閧哉在廷渚臣全在制

 虎意無臨桂即臨桂亦何従子房𧆞嘨㢤羣而不黨尼

 山早示以中興要義而不察也臨桂但有死耳而難别

 山之與俱李夢陽練金川匾曰浩然合列山遺

 𠜇題曰浩氣其皆正氣歌𠩄氤氲者與

  何騰蛟妻徐氏妾王氏楊宣威堵㣧錫

何騰蛟字雲従貴州五開衞人淛江山隂籍也萬暦辛酉

卿薦崇禎初知南陽賊每躝其境騰蛟訓練郷徤為二十

四营禦賊多有斬𫉬威惠大著九年従廵撫陳必謙敗賊

扵安臯斬級四百論功晋一級移大興入為武庫主事僉

事懐隆治兵淮徐斬賊酋王道善程継孔等廵史可法大

噐之騰蛟善推歩每言晋燕分當有变十七年擢右僉都

御史廵撫湖廣迄三月而前言大驗福王立南都宻奏請

以傅上瑞為長沙道章曠為監軍道各練兵一萬扵湖南

北以自强𨼆壓左傲輔臣士英以籍里且庇其家無不報

可加兵部右侍𭅺⿰糹⿱丿㤙 -- 總督川湖黔鄖上言樞星者職司主宰

邇来紫薇垣中光芒若𨼆若見占云臣工不和帝有危疑

不安之意天市垣居臨艮位廼金陵分野其明微弱主天

子憂疑不决㐲乞陛下酌寛猛之冝妙皷舞之術舉朝大

小臣工和𮕵体國以挽囘天意乙酉南良玊素𠷢士英又

畏闖賊之逼御史黄㴻淂罪士英被逮急益勸良玊借僞

太子為名部兵東下清居側以騰蛟行騰蛟不可觧印授

家丁無為賊𠩄淂而身徃諭良玉良玊强持之登舟次漢

陽門騰蛟夜伺間投水順流竹牌門為漁者扶𧺫間走長

沙觀变椘人聞其不死傳以為神㴻𣸪責騰蛟擅離職宋

已而南都敗唐主起閩中人心囘惑騰蛟布告出師畧曰

悲㦲今日成何世界胥於禽獸矣兵家五字𢧐守死走降

今日戰守不成走降非䇿則惟有一死語云死士一萬撗

行天下苦寒此七尺耳即否徃無不濟復君父之大𬽦雪

人倫之大恥昭臣子之大義北七尺又何曾死騰蛟不敏

標下死士尚三萬𩓑為諸公前驅然後張将軍出茶新

郝将軍曺将軍 出猶義合窺章貢黄将軍 出醴萍

狗𡊮吉周将軍全易漳平伯出醴滋又請𭈹召忠貞十八鎮出

興歸李赤心髙世振䏈絡川蜀各師従䕫峽并下荆㐮既

無東憂又張西𫝑并力合勢勝氣在我而况劉将軍

寶師焉将軍以荆師王将軍以岳師盧将軍以武昌𡊮

吉之師董将軍纓搃督標之師張向牛三署将以澧

州之師𡊮将軍以本營之師王将軍牟鳯衛以援勦之

師水陸歩騎百道並出或壓其首或繞其背或𢪔其脅或

披其肢又况齊秦豫澡之雄兵柯陳黄麻之義旅動以百

萬引領南望将一呼而百應諸居何二何虞不一奮㦸乎

今與諸君約從騰蛟言冨貴可乆妻子可保報𬽦為忠臣

全体為孝子不從騰蛟言冨貴朝露妻子俘鹵為叛臣為

賊子惟𠩄取况朝廷之法紀尚在太祖高皇帝大行烈皇

帝之靈爽赫然騰蛟秉尚方不畏强敵寕畏悍帥天下義

旗回指于公恐不能為夀于旦夕也檄到母惑時武昌己

䧟騰蛟保長沙七閲月標兵不過二千方檄馬進忠王鳯

昇两将軍駐岳聨絡卿團数百部而猝聞金陵之变士心震

沮傷𠔃曲木旦暮颺去且又粮糗無従拮据更𢢑𠩄為五

苦是也并以五難八告有曰長沙恃洞庭為阻今武昌樯

櫓一帆可至則無險之難金叛南昌僅存一贑靖江妄覬

肉為𬽦則無隣之難本標道標新营旧营精銳實可三

萬月計餉本折六萬餘并湖南北兮訊鎮防者月計十餘

萬而道路囬阻百姓死亡幅員既蹙物力有限則無餉之

難逆𭈹遍及䖏匕動摇不肖先声馳鶩忠義不知為何物

威令不行則無法之難閽陛徂逺入對無時旦夕此心何

従呼𥸤僅與督學臣堵㣧錫長沙道臣傅上瑞監軍道臣

章曠痛憤咨嗟誓不能為功臣當共為忠臣以报陛下一

日之遇則無告之難時閩中𥘉造地邉勢隔𠩄恃騰蛟一

念忠棐椘南半壁係屬不去時賊自成為平西三桂𠩄敗

走死椘中其兄子李過者𭈹一𨾏虎同其党髙必振就堵

㣧錫之招唐主改𬨨名赤心而十八鎮多就騰蛟降者頗

傲不任使主以騰蛟安輯功大其爵賞以鞏西南封㝎興

伯以兵部尚書兼東閣大斈士督師騰蛟䟽請親征有云

皇上以高皇帝神孫應南陽聖運遐邇通情正需此日事

机一失安能再来河南為天下之中荆㐮居上流最要誠

能力破淺謀獨抒神断大𫝑既張大椎在握天下全局指

頋間耳夫餉不鬼輸白靡則饋兵非神運善用斯强不圖

其全終隅扵一我之𠩄徃彼亦能来臣等疾首痛心誠不

能以逆料也駕即延平師終不進丙戍閩敗十月桂籓推

立扵肇慶晋騰蛟㝎興矦明年丁亥北師下椘騰蛟𢧐敗

時主蹕武岡騰蛟来帰武臣劉承㣧奪主權自制騰蛟苦

請移蹕䟽畧曰臣等推原禍本其端不一大率上下之情

不通文武之氣不𡚒形勢之算不豫嫌疑之竇不消今使

武岡果有山川之險兵甲之雄米粟之冨粗號偏安然未

有䖏一隅而圖四海之大者祈求己靖桂林無恙審椘粤

之要莫先全永俟衡常報𣸪仍還湯沐主上一啓行而嫌

疑消形𫝑豫文武𡚒上下通矣伏惟皇上自择自行督師

一人扈駕敢有借頸議迎議留議送者惟衆共起殛之承

㣧故為騰蛟𠩄薦忘𧨏反噬尚别借以奪衆議騰蛟𣸪特

紏之有曰承㣧𠩄争者不過蛙蟻小閗臣與天地抗盛哀

之運承㣧𠩄争者不𬨨蜉蝣虗名臣與世界辨人禽之関

未幾武岡破承㣧北降反偕北師屠騰蛟家属盡騰蛟継

母孫妻徐在縶徐間致騰蛟書曰母近七旬妻亦命婦豈

不能如王氏之抰喉而死寔疾望大兵来救麾下諸大鎮

寕盡若承㣧負心㢤救與不救唯信到王氏者騰蛟小妻

之曾𬒳鹵莭死者也𥘉黎平破王自刃仆不能死扶喉乃暝騰蛟荅書云夫

為忠臣妻為莭婦死亦何恨族属無于婦女既入綱羅便

是刼數𠩄不忍言者王𨹧之母千古傷心趙苞之報寸𮕵

難謝耳主下詔褒慰謂非卿不能有此難非卿不能䖏此

難騰蛟捧詔涕泣謝表有云臣讀昜云内難而能正其志

臣知𠩄以自䖏矣曽記唐李晟家眷百口䧟於賊营軍中

有言及家者晟泣曰天子何在敢言家乎郭子儀與僕固

懐思不善塜墓𬒳戊上惜之子儀曰臣乆在行間不能禁

軍士𭧂掠今日之執是其應淂臣才逺不及二臣而捐軀

捉國之心千載而下可以相貭己而徐亦自盡礼部𭅺中

𫿞煒為之請卹詔許坊葬主踉蹌厯桂林走南寕騰蛟收

殘䘚扵郴州𣸪取桂林戊子率大将趙印選胡一清焦璉

曺志建䓁𣸪興安圍全州八𢧐皆偼三月破之又𣸪東安

乗勝困永州與馬進忠扼守常徳己而力竭棄城走𢠰石

門慈利退入土司夏撽總制都御史㣧錫合力𣸪下常徳

七月進忠𢧐麻河大㨗北師傷七千餘人詔封進忠鄂國

公仍駐常徳而騰蛟屯衡州為聲援嗣㣧錫與進忠隙㣧

錫令前𠩄招李赤心十营之在䕫州者并来常徳常徳士

民畏赤心殘而進忠亦慮其扎己縦兵民数萬舉火焚壁

以其衆渡湖南而㣧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與赤心亦弃城渡湖南若追者騰

蛟聞之大驚湖南豈能容此數十萬衆且相牴牾者𫝑必

内变遂有湖北千里一空之䟽主在肇慶諭進忠出攻長

沙赤心岀援江西應聲垣騰蛟恐两難单身至湘潭督行

己丑正月赤心湘潭受約且行而進忠先以宣威伯楊甲

一軍来就約全師未至騰蛟故部徐勇者時己北帰偽為

明稱叛北南還乞騰蛟觀其营騰蛟方岸幘便服生城輕

身示不疑而猝為所刼勇以其旧勸且降因饋酒食騰蛟

不受反義責勇降大聲不㳟餓数日噴血死揚宣威不淂

督師𠩄在单騎入城者七冒矢重傷䘚于是進忠不進而

衞國胡一清開國趙印選棄永州退守全州永國曺志運

亦退保嶺峡関宣國焦璉部将常起蛟亦退保平樂赤心

之師竟沮還走梧州主贈騰蛟中湘王謚文忠騰蛟子文

瑞係莭死王氏𠩄生後以贒書授詞林従蹕病南寕卒自

是衡州𣸪䧟閣部㣧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入朝肇慶請以廣東四府䖏赤心

屯守朝議赤心初奉援豫之命未報不許既㽞守桂林瞿

式耜請以㣧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代騰蛟督師俾由桂林岀椘桂林将士以

初赤心故恨㣧錫入骨㣧錫惧沮潯州卒㣧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字仲軋號

牧逰冝興人以丁丑進士主事南户部出知長沙督学湖

廣𪪺光中擢本省廵撫都御史乙酉左師東犯毅不従

之湖南李賊死辰州九公山奉何騰蛟檄单身冐入賊营

招李赤心数萬衆唐主以為功陞兵部侍𭅺永暦中拜大

學士兼兵部尚書尝以家口託督師程峋移駐廣東至封

川江口遇北師李成棟殘之盡

 論曰中湘當西南半壁人欲失其心之時統緒再延𤇺

 火肆逼声息遐逺頑傲紛紜乃欲呼𥧌立敝人省大義

 豈不難之又難移蹕岀师渚䟽诚無愧漢武矦二表即

 机用亦何必不若也余尝淪武矦只是䏻讀書中湘内

 難正志之言亦可渭深扵昜矣成敗利鈍雖皆不可問

 而疑叛起時腋骨肉試鋒刃乗異小有即安門無従

 設險又武矦之𠩄未經者艱難同而埶異也舉光明

 如天高日出萬目皆見而變起不測元老不終徐勇以

 荆聶之才試之故人立摧天柱嗚呼命矣

  姜曰廣

姜曰廣字居之𭈹燕及江西新建人也祖冕良令尹曰廣

豋萬暦己未進士以庻常授編修清介矯峻善屬文力持

先軰崇尚端䆳為後學指歸嘗語𠩄知吾此方匡子自未

第時迄今未摹一角鄒忠介以薦李三才為廷論𠩄指曰

廣出掲直之熹廟中奉命册封朝鮮便詳閲島帥毛文龍

情形還称文龍以二百人入鎮口㩀鉄山招降𢑱撫歸義

之民至十餘萬衆即不謂吮血扼吭可抵成績頋不愈於

遼陽一䧟越海而南廣寕一潰望風而遁者㢤及歸不携

朝鮮一物時魏璫用事令其甥傅應星及孫撫民納交曰

廣拒不荅時為講官故亊先呈講章閣覧或一就座師鍳

㝎曰廣獨否因上君子小人和同之辨直斥時故都御史

楊惟和危失魏意責昜革三不攛一字抵最忌削籍為民

及魏敗起厯左中𠃔己己東兵大入武經畧馬世龍不𢧐

曰廣力言于朝罷之庚午𥙷講官于書議中寓諷切勿任

性勿信左右小人岀典南闈門多竒㧞楊廷麟張漙楊廷

樞陳子龍徐汧数十人陞南國子祭酒分丁丑會試𠩄録

如熊開元丘瑜䓁亦才名烈當世惓惓力行啓迪不衰江

西呼姜夫子云己而推吏部侍𭅺力援鄭鄤及黎元寛䓁

忤首輔烏程温𧬄病歸里癸未復起南京翰林院正詹掌

國子監事講學江西社其時諸卿就教侍坐不一人史可

法㕥大司馬束脯正詹之門為創見甲申春督臣孫傳庭

潼関失守曰廣盧南北絶事或不幸同史可法䟽請太子

監國南都以固國本且鞏祖𨹧𭣣東南人心偹緩急留中

三月神京䧟曰廣檄諸生大集尊經閣陳数大義欲自殺

従先帝㑹可法及工部尚書髙𪪺圖都察院張慎言京畿

道御史祁彪佳臬臣雷縯祚就諮册立且曰乃社稷為重

矣彪佳倡議中興之辟非守文継序𠩄辦曰廣深然之或

曰潞籓慈昜民心𠩄徃方擬敦請移書鳯陽馬士英畧見

立賢大意己士英挾髙黄二劉諸總鎮兵𫞐行檄心尊福

籓可法曰尊福籓序也合䇿五月朔福王監國十五日即

真以高弘圖為首輔曰廣以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次

之力辭改禮部左侍𭅺入直可法士英又次之于是申㧞

正𩔗父老咸伕杖拭目太平士英忌以𭄿駕為𥝠恩宻結

勲戚中貴為死黨嗾誠意伯劉孔昭辰曰廣于朝房而吏

部尚書張慎言受事甫三日輙褫去曰廣争之求罷不許

時三案盡翻曰廣益求去䟽言前見文武交競既慚無術

調和近覩逆案重翻又愧不能𥨊(“爿”換為“丬”)弭遂使先帝十七年之

定力頓付逝波皇上数日前之明詔竟同反汗又言翻案

之典岀自内侍斜封墨勅覆轍昭然尤可恨者隂持㑹推

之柄陽避中㫖之名先帝一誤皇上豈堪再誤㦲語極痛

切士英諷四鎮合䟽詆曰廣會有建安鎮國中尉朱統𨰥

候考吏部奏曰廣㝎䇿時有異心士英遂大言陛下四𬽦

未報曰廣其一也發神廟時挺擊東宫一案以激怒上且

曰䇿陛下非其意也岀曰廣𥘉書䄂中示同官囙矯㫖排

落諸賢不踰時正𩔗無存者可法遂請岀督師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而曰

廣求去益急㑹以皇太后至京加太子太保許致仕去𧬄

闕時曰廣遇士英殿門唾之士英為色沮乙酉南都不

守門人楊廷麟萬元吉等𧺫兵江右潜書就教戊子北降

金聲垣回向以桂林𠇮敦曰廣岀曰廣欲㨗抜九江扼安

慶窺南都聲垣不聼以兵下建昌饒州瑞州九江及臨江

吉安𡊮州䓁䖏唯贑州未下而北師大至困南昌聲垣敗

曰廣為亂兵𠩄攫得肘印偽曰吾鉄𣗳宫道士也間投井

死其門下士先後SKchar莭者為徐汧陳子龍楊廷麟楊廷樞

䓁而𠩄荐㧞率忠烈先後死國己丑新建令誘致曰廣二

子俱及于難或曰其一尚存曰廣嘗作太史公自叙一萹

大率追賛朋党之論

論曰果有挾天子奔走海内之才之氣之志則序立断

 不可為也爾時倘能持大義昌言前梃擊故事以罪奪

 福序如古昌邑倅度居之道隣等能之乎于忠粛而在

 或即以桂議参之矣惜也逺莫致也及最後居之乃欲

 扳鉄𣗳𣸪起則誠難雖然福主果不為羣小𠩄用以𥘉

 梃付居之道隣使之指佞㝎不馬上失天下

  王祁

王祁字如止號拱哲太倉王氏奴也暱青楼某濫遂乹没

無筭後青楼懐鉅貲為尼憐祁與千金亦数月豪盡

乙酉不肯  走閩建寕之净慈菴剃髪為僧嘗寄单大

中寺祁短身面黧鉄体豊大緇衣相向多欷𭭔動人僧戒

秘而堅盖許祁以死者𢾗百跏矣詭稱諳術數能縮水令

乹便歩入海民間徧揷楊技㕥迓觀世音大士惑之時

鄖西王常湖亦度為僧丙戌唐事敗王託鉢夀寕之鬼

洞王頎長讀書明機事性好䜟曰SKchar得足不死矣雖荷笠

衣緇单意氣自别王或言佛妻神其衆洞内外人咸異之

争飯王明年丁亥春祁亦僧服募洞見王王曰僧何山祁

曰行脚耳王見祁髯在曰今髯衲皆非僧有脚能行乎祁

亦知王非僧曰行脚欲行殺髯鬼矣王曰SKchar有足無妨也

因指洞名為䜟祁咲曰請與SKchar㕥足夜共𥨊(“爿”換為“丬”)䖏宻言所欲

祁别去遍㕥王踪跡微致所善僧跏乆乃露王于洞之内

外人且曰王佛祖再生為主運又自言精天文家及

六壬䓁数學測無漏有法呼天兵至扵是衆頂礼惟命得

壮士三百人咸習槊惟左右且𧺫而稍匕為夀寕官将𠩄

知出捕洞洞故壁𧺫不可蹋梯空而上時洞外人皆入洞

𧺫級保官兵仰洞無如何祁乃亱間穴地洞側身出疾走

夀寕夀寕兵盡壁洞外城单開門走其縣官時府政和

兵共援夀寕祁又間釋夀寕破政和逡廵復還洞㑹建安

令李甲躬詣郷督粮僕役頗擾里老率衆前羅訴不與直

衆喧𣣔入建寕鳴上官令恐上官見督猝傳語鎮将郷之

人且為乱明日衆共詣城鎮将閉門登城睨弓衆有好亊

者大呼令㕥我䓁為賊賊無赦與一决之遂奪城外所設


保甲兵器咸仰城㕥防鎮兵之開門遂岀也𥘉無窺城意

偶火鎗中鎮鎮倒衆知不可觧各使人呼其郷郷無不怨

其令閧起揖出祁洞中祁以鄖西常湖主兵而身為國師

用唐隆武年號王無所裁進正惟國師祁祁㕥王令部衆

亦署官属四月攻府治建寕道顧南泾弃妻子匹馬走浦城

索援援未至而鎮部𮪍者昜祁䓁𨳩門縱騎出祁伏䘚撟

下火撃騎倒衆愕而先是祁所善僧各以義微示城齋

城外或警則出木噐投巷妨馬足遂有好事共奪門入祁

䓁而騎兵還碍木不得展盡𬒳殺為是月之七日也祁令

但残官府餘無所犯迎王洞中居城於是夀陽政和復下

時方國安從子元科己䘚其餘部散走山砦者咸就祁曺

大鎬者亦㕥兵来會𢧐力而城紳士頋給餉守精北兵攻

圍数月輙不利去明年戊子建國公鄭彩乗𫝑以魯監國

命督海師與郷較合攻福州城垂破而去之是時桂主立

慶馳封祁鄖國公𥘉廼分搗浦城欤断仙霞為固浦城

不即下北師縂督陳謹䓁重師来援祁出𢧐不勝閉門𫿞

俻乆之饑徃貸粟海上國姓成功成功許諾而閏四月之

四日天霧四塞守者怠北師梯木上迷無従睨礟祁登城

舉大砲砲裂反㷊祁創猝令一城中盡𧺫火四十萬人無

活者祁乃自投火中死而王為亂兵𠩄殺成功㕥餉至無

及矣

 論曰祁叛其主走去而䘚捐軀㕥報國無主而有君本

  末異何也㕥窮而逋㕥窮而𧺫碩能㕥誠信感人䘚之

  咸投火自焚然則盟扵中非一日之故矣㕥其身效于

  大不在金粟屑屑也恨鄭永勝𣣔乗北自為功而不與

  呼吸孤城力竭各𫝑俱敝𠩄為亊不出一手緩急不為

  能閩㒒匿主武㒒諌主豈若瑯琊蒼頭能為萬世不北

  哉

  李定國劉文秀白文選

李定國僞西張獻忠義子也長身有文儒氣象謙㳟下士

兵律精甲申獻忠䧟蜀僣𭈹迄丙戍拒北師于西充縣大

敗鳯凰山陣死獻忠義兒十其一為平東将軍孫可望最

梟定國次之為安西将軍而撫南将軍劉文秀㝎北将軍

艾䏻竒又次之合效獻忠不觧可望𫝑張常走使三将軍

時令其都督白文選馮𩀱鯉等南䧟重慶遂由遵義䧟貴

州㑹雲南土司沙定洲與其妻萬氏猝叛據省城走黔國

公天波于雄洱天波與海道楊畏知合力拒守可望詭稱

援師釋貴州兼程進觧定洲之圍㝎洲遁守佴草竜可望

㩀有雲南令定國分攻緬甸及小西天等國凱歸可望乃

自稱平東王鑄興朝通寳建宫殿設府部各衙門原御史

任僎擁戴力立授禮兵二部尚書三将軍以素儔伍亦率


自王不相下可望嘗以事縳定國撻之演武塲定國更心

恨以𠩄部出搗叛賊沙㝎洲平之𫝑稍振楊畏知𥘉攻可

望敗見擄説可望翼賛明室可以讋衆時越閩連覆桂籓

永明王建號肇慶矣可望遣畏知等入覲稍露内欵之意

㑹武康伯胡執㳟以桂命屯泗城洲西防黔内震輒便冝

招撫竟矯作册命封可望為秦王册中有云秦王縂統天

下兵馬錢糧蓈制諸文武以監國親王体統行事朕尊禮

如古仲父仍鑄秦王印以給之乃宻䟽以請可望迎受亦

頗知非真故令禮部謄黄始用永暦年𨂜自稱監國秦王

臣表謝脩貢復布告雲貴楚粤諸勲貴畏知意善用可望

母内自𣗳敵度情𫝑不䏻不如前封廷臣𡊮彭年金堡等

執不可SKchar師堵㣧錫更苦口遂改封可望為平遼王賜名

朝宗定國文秀等皆公爵可望耻再命䧏封不受并挾定

國等不得受公爵廷論逮執㳟坐以擅制之罪執㳟沮泗

城不至時定北能竒死可望併有其軍益張庚寅冬可望

北䧟遵義𣸪㩀貴州SKchar師何騰蛟瞿式耜堵㣧錫諸兵屡

蹶主奔南寧可望遣其部賀九義張明志赴南寧䕶駕必

脅秦封閣臣𫿞起恒SKchar臣楊𪔂和科臣劉堯珎吳森張載

志等抗䟽不許九義使盗殺𪔂和𥝠撃起恒水死并殺堯

珎等主不得己乃真封可望為秦王畏知廷論九義擅賊

殺大臣方辦事東閣可望襲執至黔中殺之壬辰定國以

其𠩄部五萬人出靖州可望恐定國挾主而東使馮𩀱鯉

馬進忠名曰共事實相制定國涕泣感之咸𩓑執鞭従

望使定國遷主安龍府錢糧兵馬咸簿主之定國至湖南

連破靖沅武崗諸州戰北師黄沙盡掩其衆可望心忌之

䟽請封定國西寕王文秀南安王自功定國以可望請謝

不受可望隂令𩀱鯉撃定國早為定國𠩄學可望乃善

䕶定國家口于雲南脩好秋定國乗勝指粤西北師定南

王孔有徳迎戰嚴關箭洞李鰕死有徳退保㑹城 破王

閉寶玉妻妾焚之因自剄遂下廣西𫉬金印一金册十擄

有徳子庭訓時北帥平西王三桂己盡𭣣川南郡縣南安

王文秀同白文選攻保寕不利单𮪍還可望請奪文秀王

爵示罰九月定國取衡州時號令𠩄及方数千里不𣸪奉

可望約来可望出沅取辰州檄定國北追不聴𣸪令劉文

秀攻常徳不利文秀帰守雲南冬北師敬謹王攻衡州定

國敗王追之中流矢死兵五千潰定南既無嗣王姑䕶軍

師大至定國单棄衡州保永𣸪退保武岡癸己定國走援

廣西可望𢧐北師花街子敗不進定國𫝑亦沮桂林守者

空城走去北捋線國安坐有之可望召定國不至退守貴

州時主行在安龍大困宗室𬒳殘㡬盡主與閣臣吳貞毓

等暨内監張福禄全為國宻議馳封定國為晋王俾疾以

師逆駕文安矦馬吉翔故與可望暱出之南寕𥙊陵吉翔

㣲知迎駕事走報可望可望忌令鄭國佯縳吉翔就安龍

訊勇索建議首事主諱之曰内諸臣必不敢或外偽為之

國擅械繫貞毓以兵入宫執二監酷拷貞毓聲数可望不

臣身秉衡走約㝎國討逆是寔他何與于是羅織十八人

姓名勒决科臣張鎸内監福禄為國㘴⿰冫麦 -- 凌遅詞臣蔣

昌等䑓臣李頎等部臣徐極䓁皆棄市貞毓以大臣賜自

裁咸慷慨賦詩盡定國以桂林不守覬立功自贖疾搗東

粤直薄清逺移屯七星SKchar頗懐内頋糧盡而帰力援平樂

𣸪攻桂林不利退保南隘乙未定國克潯州馮双鯉以可

望指且隂圖定國定國曰我尔縂以效死明果不失𥘉意

従我入粤東功不必欲相逼定國𩓑自沉以明志衆感

激双鯉遂以三千人為先鋒東破髙雷廉三府敗北将郭

𧆞盡殱其衆𧆞單身走廣州𣸪領兵守髙明定國分兵三

道一天威营攻肇慶不下一義胡营破髙明執虎親觧縳

與之盟虎諾𣸪叛去三月身率大師破楊春六月圍順徳

守𫿞不淂入常一試其𠩄有地題用一匡天下自負以爲

仲父𣸪岀善用象𢧐象十三俱命名封以大将軍𠩄向必

碎王興者璧文村以其衆䧏定國乃分困順徳水門而定

國自營三門北平南南二王援師至不見定國一兵驚

曰四面下子矣且退有副将語王此退必盡于江不如死

伏果死仗淂脱自是数月不接一矢城中飢垂破者数十

二月滿兵來援故匿上騎令歩卒突象 進而騎間出定

國陣後定國敗棄象走還陣是日兵𥘉出象受酒犒不謝

而𡘜頋己知不利北師盡驅諸象入城一象悲鳴不肯就

食数日死両王乃以書招定國答書凛 忠義動人聴有

云大夫同心相與共獵中原可也還南寕遵宻勑奔䕶安

龍馬叩府不進箠之必不進三易馬率如是定國異之有

金中書者告曰此真主國門也人臣不淂騎入定國憬遂

入行宫主與后及太子䓁尚以為可望𠩄遣令勲衛馬見

明下階迎之定國俯伏謝曰臣非従秦王來主喜賜繍墩

坐定國語次欷𭭔定國宻誓必誅可望以效命背出𠩄鎸

盡忠報囯四字示廷臣咸嘖嘖忠臣可望疾令白文選伺

安龍廹駕移黔合宫慟𡘜不行文選亦為泣下遂善報可

望定國無他志己定國扶主西奔入滇文選又奉可望檄

促邀駕曲靖不得身與俱西時劉文秀暨都督王尚禮王

自竒賀九義等咸為可望守雲南文秀𥝠出見定國㣲語

吾軰以秦王為董卓但恐誅卓之後又有曹瞞定國指天

為誓乃合計倡言迎駕本秦王意冝一力為之桂王入雲

南定國躬為御輿主即可望所營宫室居之盡𭣣其䕶衛

子是封定國為晋王文秀為蜀王艾能竒子承業為鎮國

将軍𬋩延安王事文選為鞏國公尚禮為保國公九義為

保康矦文安矦吉翔入閣辦事錢粮帰𠩄司兵馬事悉付

定國主之更定各隘居守可望㕥妻子在雲南隐忍未彂

主遣文選徃黔招之不至随令東昌矦張虎送可望妻子

赴黔可望無内頋遂大言定國文秀謀反追文選鞏國公

勑印决意攻滇列矦馬寶馬惟興䓁為文選曲觧受封雲

南非其意不如重用之必感恩勿二可望信之擅封文選

為証逆招討郡王搃統兵馬名清君側令𩀱鯉守黔而親

狎陣次交水文選不𢧐走帰定國定國請進封文選鞏昌

王遣内閣馬吉翔視師丁酉九月定國文秀師至三岔距

交水二十里可望以縂統中变擬還黔馬惟興語可望公

自将當定國而惟興與寶及漢川矦張勝由㝷甸間道襲

南可得志己大𢧐交水惟興内應可望兵潰遁還黔時

秦王𠩄部率梟徤定國涕泣語之明造顛越實自吾家至

此猶不悔天必盡殞之矣則可望𠩄遣馬寶亦䧏衆盡貼

獨張勝孤軍突雲南不備保國尚禮思開門入之為黔國

沭天波𠩄覺不淂彂定國以勝兵還救擄勝

尚禮飲鴆死主封馮双鯉慶陽王馬進忠漢陽王馬惟興

馬善賀九義俱進封公爵徳安矦狄三品岐山矦王會荆

江伯張光翠以黨附可望䧏罸有差戊戍劉文秀病卒䕫

國公自竒以永昌伯有才叛定國率兵誅自奇子永昌

可望微通北師以兵三千搗武岡為部将劉甲反攻殱殆

盡戊戌四月可望遂同陳縂兵滿兵五萬身為導入貴州

定國棄城走可望遂因陳縂兵北䧏得封義王十月北師

従貴陽滇妖人賈自明者有幻術定國恃以無恐與𩀱

鯉䓁㧪守盤江沙而白文選守七星𨵿咸敗績十二月奉

主走永昌己亥正月之二日北師雲南二月主走騰越定

國先䕶宫眷出三宣入緬還督兵扼磨盤山力𢧐頗有摧

䧟然人心己散竟不能支逃入孟艮茶山各土司中奉表

請蹕者数閣部吉翔重遷留緬辛丑桂主及難白文選遁

邦乆北歸定國卒于徼外明年定國子嗣興文秀子震

咸北歸

 論曰李晋國歸命後𢧐功較周寕武尤榆林勝𫝑十

 倍𣸪𫿞関殞定南恢粤西摧敬謹一再難東粤無與衡

 䕶安龍定内難  窮地促挾空名而偷息天外較中

  湘又十倍難矣  定國興鞏昌 文選以𠩄部屯孟

  艮䟽請主幸其營者数十上至令部将祁通武以兵逆

  駕而主惑閣部馬吉翔之言不果彂至辛亥 康王以

  番衆窺邉豈猶其遺放乎抑北平西吴詭此以自重乎

  李来亨郝摇旗劉二虎

李来亨為李闖従子一𨾏虎義子一隻虎歸命改名赤心

公爵自中湘王何騰蛟死湘潭赤心無𠩄效病卒其妻

高氏能知兵統其衆來亨奉髙命惟謹自䕫州竄鄖西亂

山己瀀皈命滇中稱御前营頗寵任適孫可望挟封来欵

各以舊㝷𬽦水火可望攻来亨敗之來亨以𢾗百人後還

西山乆之相附者衆髙氏義砦併     歸州䓁豦

来亨掛征〇将軍印封荆國公此         股

郝揺旗㩀房山等縣劉二𧆞㩀

餘大砦為天保與  

令其民屯種自食

髪効力如是者数年嗣又有梟部

衞相声息特𫿞辛丑滇事盡明年        請

以兵狥地之未版者有命湖廣之    陜西之師當

郝四川之師當二𧆞而國英縂統  二月湖兵先入以

書招來亨傲不應復招施州二王者荅書不㳟有曰當日

鄖陽一舉至今淚滴九原自以其兄先曾戰死託於不反

革之義且云此日舉動台下獨不聞乎誠非以徳服人

而以力服心悦則未矣不侫首陽餓夫𠂀老此地云云國

英兵進遇来亨于猫児罐内兵不利失副将武君相等二

人兵千人䧟没提督董學禮𣸪益内師大𢧐来亨却擄李

营宋縂兵斬千餘級奪馬驢二十餘疋来亨沿途燒其貲

粮退守七連坪老营营有土城週三十餘里湖兵深入榆

 坡粮不継至殺馬以食兵㡬潰是時椘应粮最苦斗

米㡬費五十金鄉紳𬒳督急致有自縊而死者来亨㩀㕠

龍觀以拒逡廵至明年三月湖兵逼㕠龍㕠龍挿天路不

能正歩咫尺折亂石突屼一失足千仞之墮矣湖兵褁膝

跪而行褁䖏用鉄錐綴其上靴底亦然蟻附而登卒逹𮗚

䖏來亨恃險意北兵萬不能至至是促棄七連左营

陽河退守譚家塞   氏合湖兵駐七連少息

李諸難民以孤來亨延至七月譚毅與譚𪪺殺其兄譚甲

北欵淂封毅向化矦𪪺慕義矦來亨廹憤𧺫宻約郝劉二

股合力出攻大𢧐四晝亱各踞山頂来亨兵先下湖兵趍

之𫝑壓其上來亨提徤卆貫入反壓湖兵之上上下夹擊

湖兵大敗返走當陽是後也李搃督失文武二百餘員失

 民二十餘萬己𣸪益兵合擊大㨗巫山縣𬒳圍聞敗耗

中震國英督兵死仗併破房山擒郝劉两股報㨗韓王本

鉝不終來亨退守原寨冬滿師至來亨移保茅縁山甲辰

正月满兵仰攻未利木石懸擊所傷極衆于是掘整

断其出入八閲月來亨粮匱懸二印胸前自縊而後舉

其妻亦在焚馬子党守義出降二王亦就欵髙氏

姪守義北歸為辰常搃兵力保淂免死

 論曰李⿱𫂁么 -- 簒弑而張割㩀李之罪浮扵張張之孽李定國

 匡勷辛丑以前李之孽李來亨負固辛丑以後而義皆

 不可没然而來亨之功又浮扵定國何則戊申曆益算

 三年誰延之或曰來亨原名𢡟亨

  張煌言

張煙言字玄著浙江鄞縣人䔍學負至性壬午舉扵郷乙

酉南都敗五月武林北疑七月煌言従請臣扶義敦魯籓

監國紹興以庶常𫞐制誥丙戌越敗扈蹕海上監㝎西伯張

名振師北出舟覆登陸七日間帰巳丑監國保舟山明年

煌言従内地扈海超陞兵部左侍𭅺護㝎西名振應杉江

回向吳勝兆為颶風覆舟失期勝兆事敗煌言偕名振走

山寨無𠩄就入舟山辛夘治兵鹿頸八月舟山敗煌言

亦賛監國泛憇三沙國姓駐監國于金門善供辨壬辰煌

言以兵部尚書同㝎西矦名振䓁舟師突京口題詩金山

寺不利去己瀀取舟山桂主憇安龍遥𠡠招討國姓成功

延平王己又仍魯王監國煌言東閣大學士甲午舟山瀀敗

従㝎西舟師呉淞逼崇眀大凨舟覆為土人𠩄執以

其義縱之𣸪入海時諸洋囯姓駐厦门為思明州壁大兵

外肆屯監國駐金门陳文達駐玉澴山阮春雷駐椘山而

煌言駐臨门會兵必至焉己亥五月煌言為延平先驅大

舉突潤州指蕪湖遠近感煌言之義上印者三十七州

七月鄭師困觀青门𬒳刼師潰越月煌言苦深入猶以萬

人空腹堵椘援沉其四艦乆之單援絶中弱衆散沉舟登

陸尚三千人轉𢧐千里入霍山界厯崎嶮益飢衆盡散従

二十騎䘚不滿百累摶至单騎従者二人於㺯騎政啇服

匿民舎拾遺舄易靴而窄夜奔七十里剪趾血殷注瘧作

淂胡姓及金徐二人故舞㦸敗脱者也為𨗳行曲護盖徒

歩計程二千餘里為時二十七日仍駐臨门具載北征紀

畧辛丑𬗟甸變耗確三上書監國擬詔書一道微不欲以

虗名来射壬寅营東寕煌言以鄭遠自保心憚劳敵愾踈

馳書𭄿之頗切且曰普天之下止思明一塊軋净土四海

𠩄属望萬代𠩄瞻仰何異桐江一絲繫漢九𪔂今使守禦

单弱紅夷内丐乗虗窺伺進退失㩀生既非智死亦非忠

亦大可惜矣至云有明之𠋣重殿下以能雪耻報𬽦也區

區臺湾何預神州赤縣而(⿱田㳟)師半載使壮士𡍼肝胆于火

輪𪧐将摧肢体于沙磧地㦲其辞招者三于内南SKchar

云不佞𠩄争者天經地義𠩄圗者國恤家𬽦𠩄期者豪傑

事功聖賢學問于浙縂督趙則云行将迎椘昭于雲夢奉

齊㐮于莒城于某縂鎮則云両間自有正氣萬古自有綱

常忠臣義士惟獨行其是而己區區此志百折弥堅不𬨨

確守人倫即是深明天道己而衆以飢散营茅臨門之范

澳甲辰七月之廿有三日令禆将呉國華岀哨海至陶家

尖㑹寕波人孫惟法者為内師向導偽扮行啇結束藏器

仗伺淂之國華𬒳創投海死子林者死不言煌言䖏一

火者言之為𨗳范澳則午夜煌言不知也猝持之時一勇

士葉雲二持槊及監紀羅倫字子木門者冠玊五人咸𬒳

縳月素𫀆朱履詣武林督撫咸髙煌言義礼待之煌言拱

手曰昨䝉尺一下及賦性拘執不知悔悟以手指心煌言

止有此耳無他言既又曰矯内制二十年亦饒淂矣西面

倨坐進酥茶摇手煌言従不知此味責以滿服不奪出就

舍絶食衞者哀𭈹𩓑緩湏㬰瀀飲食如故吟詠談𥬇如常

九月之七日就刑五人咸従死妻妻董子祺𭣣錢塘獄且

十餘年有僧澹斋募飯之至是並見戮楻言𥘉𬒳拘作放

⿰⿱亚⿰口亅欠 -- 𰙔以自遣曰吁嗟乎滄海揚塵𠔃日月盲神州沉陸𠔃𨹧

谷崩藐孤軍之屼立𠔃呼癸呼庚余憫此㢧遺𠔃遂息机

𥨊(“爿”換為“丬”)兵方壺圗嶠𠔃𦕅稅駕以埋名豈神龍魚服𠔃罹彼

豫且之𦌘余生則中華𠔃死則大明寸丹為重𠔃七尺為

輕維彼文山𠔃亦覊紲扵燕京黄冠故郷𠔃非余心之𠩄

馨欲慷慨自裁𠔃既束縛而𫿞刑學謝公以絶食𠔃奈羣

喙之相併等鴻毛於一擲兮何難談咲而委形憶唐臣之

嚼齒𠔃視䁀鑊其猶氷念先人之淺土𠔃忠孝無成繄嗣

子之牢籠𠔃痛宗祀之云傾己矣夫荀瓊謝玊𠔃亦有時

而凋零余之浩氣兮化為風霆余之精𩲸𠔃變為日星尚

𠯁留綱常於萬禩𠔃垂節義于千齡夫何分孰為國祚𠔃

孰為家声⿰⿱亚⿰口亅欠 -- 𰙔以言志𠔃肯浮慕乎箕子之貞若以擬夫正

氣𠔃或無愧乎先生瀀系之以詩有曰國亡家破欲何之

西子湖頭有我師日月㕠懸于氏墓乹坤半璧岳家祠慚

将赤手分三席敢向丹心借一枝他日素車東浙路怒涛

豈必盡䲭夷載幟縱横二十年豈知閏統在于闐浙江空

繋𫿞光𪔂震澤难廽范蠡𦨣生比鴻毛猶負囯死留碧血

欲支天忠貞自是孤臣事敢望千秋信史傳又調蝶戀花

一闋無數江山何人断送雨瘴烟蠻故苑鶯花舊家燕子

一様闌珊此身原是天頑夣䰟到処也間関白髪鏡中青

萍匣𥚃和淚相看其經故里者詩曰蘓卿仗漢莭十九歲

華遷管寕客遼陽亦閲十九年還朝千古事歸國一身全

余獨生不辰家國両寒烟飄零近廿載仰止愧前賢豈意

避秦人翻作椘囚憐䝉頭来故里城郭尚依然彷彿丁令

威魂歸華表巔有靦此面目難為父老傳愚者悲我拙智

嗤我頑或有賢逹士謂此勝錦旋人生七尺軀百𡻕寕

乆延𠩄貴寸心丹可喻金石堅求仁而淂仁抑又何怨焉

臨難之曰絶命詞二一曰何事孤臣竟息机魯戈不瀀挽

斜暉到来晚節⿰冫麦 -- 凌松栢此去清咲蕨薇㕠鬂難容五岳徃

一帆仍向十洲歸叠山遅死文山早青史他年任是非又

作五言絶我年適五九廼遇九月七大厦己不支成仁萬

事畢躑華赴市煌言雖在軍中手不釋卷 --卷(⿵龹⿱一龴)多𠩄著𫐠其全

集為卜天中𠩄手訂尋頗散佚𠩄著子𨹧論寛𨹧以甚𬨨

乎𨹧者之罪𠩄著張良報韓論辯良以著託夫良者之非

若曰果如𨹧而後淂當二字為可原必如良而後報韓二

字為無議二論載外志中

 論曰玄箸刻刻以扶𪔂為誓自三沙監國十年不

 通謁欲公其身于桂以皷鄭必徃之氣𠩄云釋疑平

 是也自𬗟甸報变為上詔書革而又𢙢将扶不力遂欲

 移蹕通呼吸飬晦自爱其𠩄望于延平者豈不孔急㢤

 迨上書東寕世子頞及借枝之安此託言同非果夢

 𥧌在此使但即休𥘉諫止臺湾何淳諄舌敝継之痛涕

 為也事不克就死而後己鞠躬之義千古為昭嗟乎東

 寕牗下豈𠩄了張𰯲门也㢤羅名或曰綸木或曰穆冠

 玉或曰貫玊

  鄭成功鴻逵彩𠂀輝

鄭成功初名森字大木唐主賜姓併賜今名世呼為國姓

云福建南安石井人也祖紹祖為泉州庫吏生芝龍甫十

𡻕随入庫㺯石子偶隔垣飛中太守蔡継善維善怒索紹

祖紹祖携児詣請罪児無知願代児笞太守一見芝龍異

之曰児非凡并免紹祖笞天啓初芝龍與其弟芝虎流入

海島顔振衆部中前驅振泉死衆無𠩄統立劍十米中禱

于天次拜劒劒動輒主之則芝龍甫投体地劒輒躍岀于

是共羅拜芝龍曰天所授也縦横海上官兵不能制廷議

以故太守継善有思芝龍父量移泉州道以書招之芝龍

果囚服詣道門而弟芝虎恥為屈一軍譁并攛芝龍去六

年春刼啇民食無頼紅褁其首為鄭家軍𫝑漸張廵撫朱

一馮遣都司洪先春率舟師擊之䇿應把縂許心素䓁漂

失道芝龍間走山上詐為鄉兵岀先春後先春腹背受敵

身数創大敗芝龍不追擄盧逰擊不殺復敗縂兵俞咨臯

于中左𠩄縦咨臯去中左門開百姓哀祈不殺芝龍𫿞約

束善兵而去之意無大淂罪使自歸也于是興衆道鄧良

知知府王猷使人招之許立功自贖會咨臯逮下獄以其

𥘉撫楊六楊七不赴中左之變于是撫議不果崇禎元年

禁漳泉海販芝龍縦掠海上迄淛界九月乃就撫于廵撫

都御史熊文燦明年擊斬其故党李魁竒自劾調粤東合

勦海㓂不利還禦㓂中左𠩄𣸪不利五年海㓂劉香老逼

福建之小埕擊走之官芝龍遊擊時香老連犯長樂海豊

攵燦令守道洪雲蒸廵道康承祖𠫵将夏之本張一傑招

香老于謝道山被執八年芝龍合粤兵共擊香老于田尾

逺洋香老脅𠩄執洪雲蒸前舟冀止兵雲蒸向芝龍大呼

我矢死報國願亟擊勿失香老怒殺雲蒸官兵益集香老

蹙自焚其舟沉水死康承祖䓁脱歸進芝龍𠫵将海氛頗

息十三年署搃兵行副搃兵体統專𬋩潮漳二汛十六年

以芝龍弟鴻逵為副縂兵鎮南贑甲申國變福王主南京

鴻逵恊力上流禦平南左良玊有功還屯鎮江北師下潰

歸以唐王入閩即位封芝龍平鹵矦鴻逵㝎鹵矦従子彩

為永勝伯而以封彊事盡委三鄭芝龍日議岀師不果閣

臣黄道周素與芝龍不恊議輙相左廷臣咸論奏芝龍逗

遛芝龍益阻駕自重己鴻逵率兵北出次𭒀源不進督師

道周𬒳執死之鴻逵棄師遁而兵科張家玊亦監永勝彩

出杉関甫觧撫州之圍輒入関自保時魯王以海監國紹

興露抗北兵芝龍宻走表於魯曰魯吾𠩄㱕也魯以是堅

不臣唐自二及丙戍越敗芝龍盡撤仙霞之守奉欵最先

而其子國姓成功㫁洛陽橋阻兵拒父成功不附魯以唐

封延平逺従桂翔魯監國泛海無𠩄歸求勝彩逆之駐鷺

門芝龍奉北命為作書招彩鷺門令以魯歸爵閩廣王彩

不報丁亥布衣王祁擁鄖陽王破建寕彩乗𫝑使楊𢋫招

王士玉䓁合兵復興化府降福寕守将章雲飛時兵科劉

中藻以兵距福寕轉戰下数縣彩突福州垂破去之魯進

彩建國公取長樂連江閩清永福諸縣乆之復失戊子彩

與大學士熊汝霖隙偽邀汝霖飲沉之海又以義興矦鄭

遵謙嘗奪彩数番舶又擅分其食殺遵謙時建寕亦失而

監國不振己丑七月㝎西伯張名振迎監國還台州之臨

門彩不従保三沙成功自保厦門改為思明州持重兵無

所動辛邜阮進攻鄭彩三沙敗之彩率数舟走粤衆散壬

辰成功以兵攻漳泉使客刺殺北師⿰糹⿱丿㤙 -- 總SKchar陳謹桂主馳授

招討大将軍嗣晋封延平王癸己詭入書求欵以為釁非

外作内逮鎮臣馬道臣黄㴻議罷兵善待芝龍以来成

功成功作書遺其父要漳泉興福四府書中稱子而不臣

稱朝廷無陛下字様率不㳟甲午瀀遣将軍陳輝恊魯冨

平矦名振合窺呉淞舟覆不利去成功𣸪与其父書勒割

福建一省及沿海州縣廼罷兵名淂命統兵攻漳泉逼興

福全閩震動會二王鎮東粤声震成功阻海澄崛强虫沒

己而部将黄梧乗間以海澄北降淂封海澄公守禦堅成

功併以衆駐思明傳箭洋舶各國諸税駢集飬軍時監國

駐金門兵部張煌言駐臨門又玊環山楚山牛頭門諸䖏

皆𪧐勁旅相犄角為應援東南䕶援走集者益衆内海禁

𫿞沿海居民例内徙四十里犯無赦成功衆飢丁酉遣降

将㝎寕伯張洪徳及馬龍䓁騷粤潮州知縣猝棄澄海走

大殘鷗汀背而去執知縣祖之麟授兵部侍𭅺己之麟閒

北歸戊戍闖招寶山大掠己㐪成功合兵部煌言率舟師

大小八千餘𭈹衆数十萬⿱㓁大 -- 𥤮鎮江時張茂之總五軍煌言為

前驅俺崇明縦守将梁化鳯時江中横鉄索架大礟其上

舟近則的而彂之又𥰒索斗大沉水三利勾舵成功之衆

盡泊𫿞家沙六月之一日為壇沙上以太牢𥙊告太祖髙

皇帝斬哀行礼一軍皆帛次日𥙊告毅宗烮皇帝舉哀全

軍陪哭聲震百里鎮江知府某某倚城遥觀亦為雪涕左

右欷𭟼不能仰視促𢧐北関官兵稍挫越五日凨為揉断

鉄索舟師以為神助進泊金山与北師約旦𢧐满兵不𢧐

漢兵遇漢兵則曰吾一冡母自殘時鎮将管効忠主滿兵

海師先籐牌頭子八满兵衝以砲則卧牌而待之砲盡縦

馬馬阻牌而牌的設鏡馬疑鏡中人驚返走箭及不洞牌

湏㬰八頭子分為二開满師疾馳其中空将及中軍牌起

前両大頭子合反沮𮪍歸海師三人互背如一人三面施

刃满師盡𣳚管将軍負瘡单走銀山知府遂率民兵斬辮

以城降擲帽城下帽與堞齊操江廵撫都御史朱以内師

自安慶順流而下𢧐𤓰渚全軍覆朱𬒳⿰氵曺 -- 漕院亢領淮兵

南援半道兵潰亢以𫝑觧自沉死海師攻江南营𮗚音門

両岸連䑸不断前𨦟己逹九江矣馳檄千里椘豫震動軍

中不妄滛殺掠一𮮐者死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有頑者乗亂貨人于門輒

島示此声溺逺近千里饋粮勿後時兵部煌言至蕪湖関

使者上其税課分犒軍中大其義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榷亦使人上課如蕪

湖曰存以待用郡邑上印先至者三十有七在道者不勝

数其入謁皆明衣制翅冠而寛𢃄也各授原官慰去煌言

開府蕪湖慈声輯衆時大将軍輝列十三营于白土山困

城内搃督𭅺以潯標分守鍵門不𢧐衛明故紳于佛寺責

餉適滇黔滿師羅明二将軍兵返便冝留守時諸郡邑之

不即上印者卿紳衿多詣官勒其獻册野徤瀀挺起䜿旗

遥應不啻數千部或城守堅捧海檄者談𥬇就刃如飴百

姓率空城逸去以弱守者𫿞止之不淂也海師戰桃湾不

利将軍輝曰水𢧐之不可移而陸也攻具不精更為具㘴

礟下臨具成而師老矣會滿帥昇邦哈疑梁化鳯之棄崇

明欲奪其兵化鳯激七月之晦潜拆故𠩄堕門同督標中

軍馮副将白䓁出不意夜刼輝营营亂倉猝戰石灰山海

師敗績失萬人兵部煌言上流孤衆散跳成功瀀入海輝

与副将余曰新𬒳執責以招降成功輝傲曰國姓父不能

奪國姓乃仗輝㢤且輝亦安肯降國姓也惟速死日新辭稍

遜輝大声謾罵吾悔与日新俱並就戮成功去𣸪大擾閩之

嵩門内師失利遂以書招搃鎮張承恩有曰比者眀阿達里

従浙出病殁𬨨半不𢧐而退達従闽出師水陸三路伺時

覆沒殱馘且盡馬既早帰李髙継至可以為法馬惟善可以

為戒桂勅進封潮王不受辛丑𬗟駕不終壬寅乃以曺文龍

馬信謀襲和蘭國之⿳亠口⿱冖至 -- 臺湾居而令子經守厦门經小名搃統

五軍周全斌忠貞伯洪旭与餉鄭泰合保思明臺湾者

距漳州七程故和蘭進貢泊舟候命䖏濶二千里袤倍之

中亦有苗峒不化多土目芝龍嘗令服時以砲拒守成

功間道入益壘城墾地氣常春𠩄產足以爲食山多野馬

差小成功謙率以招討行不敢輕用王印而標無不籓前

者𥘉改臺湾爲東都亦稱明京以候廵狩㝷變確瀀改東

寕國成功令𫿞目動百萬俱下時聞其子經頗通扵乳媪

某暱心恨馳諭殺媪則佯報命媪東流矣未㡬媪舉子偽

称經婦淂之東寕文武稱賀成功不疑乆之或有言媪未

死及舉子状成功方病聞之怒嚙指吾不能令吾子安淂

走人東西叱大将裴進思疾取子經頭進思奉命前請死

成功曰若何罪進思泣曰父子天性某㳟命後萬一籓䑓

怒平憶子某百死莫贖請彼自詣麾前面决之進思遂以二

千人至厦門忠貞旭猶牽父命當遵進思曰且遅之未㡬

成功薨病時諭其弟襲舍輔吾少子主東寕成功有子

十人經而外有聦明𧇩知寛𥙿温柔䓁號皆賢進思従

旭㕥経奔喪抵東寕守者疑旭脱胄示之東寕軍皆旭故

部咸走散経入彂䘮而善待其㓜弟無相尤九月魯監

薨于金門十一月督餉鄭泰有罪見殺其子内欵以鎮将

馬淂功攻思明為守較周全斌𠩄敗淂功死和蘭走乞内

援合兵攻思明思明失守全斌北䧏淂封承㤙伯忠貞伯

旭死之于是北洋單搃兵陳文逹等各㕥𠩄部内附而牛

頭門金門諸島之衆皆觧甲辰閣部張煌言𬒳執扵𰯲門

之范澳不屈死于是東寕之職兵者為䧏将郝文通而経

既立称嗣籓感進思初𧨏特倚重其澎湖守薛長霖進思

従子也以義子故為異姓云己酉内遣興化知府慕天顔

加太常卿出欵東寕五月正副文武二使抵澎湖澎湖為

䑓湾門户相距六程𠩄轄三十六島長霖以兵部守之為内

使通欵曲殷慕𠩄要八事不即開詔乃使其礼官柯平

功之偦父兵部葉亭随二使至泉州𥘉擬開讀子演武塲以文

事與武偹不合不可又以不遣官相迎不至既開讀扵文

廟柯葉首争開國東寕非属地薙髮之制不能従又㕥死

内地之體未返故䧏人未能即還諸通市可啇柯葉先帰盖

聞天無𥝠覆地無𥝠載凡属生民之主自冝以天下為心

使跂行喙息咸潤膏澤頃自𨗇界㕥来四方流𩀌萬里丘

𭏟是㕥不倿不憚逺行開國東寕庶㡬𥨊(“爿”換為“丬”)兵息民相安無

事今閣下啣命而来前移諸事未之詳及僅諄諄迎勅為

辞夫事必前定而後可以無悔言必前定而後可以踐詭

大丈夫相信以心披胸見臆磊磊落落固不必㳺移其辞

今特遣督理行䑓礼官兼理刑事柯平監軍兵部𭅺中

亭靣啇委曲不侫㳟承先緒恪守丕基必不棄前人之烈

以啚一時之利惟是生灵𡍼炭惻然在心倘貴朝果以安

民為事則不侫亦不難䧏心相従遵事大之礼至事定之

後廵邏兵哨自當吊回若夫沿海地方屬在執事撫綏防

禦非不佞𠩄敢與聞書称永暦二十三年此稿為軍師陳

永華𠩄撰書中𠩄称前移係𥘉建寕道顧  字南泾者

曾以南寕𠩄請割地輸課諸件内不答安民為事指此也

時東寕㕥欵曲柯棄未隆頗变志十月慕𣸪奉命以三事

責之切在薙髪受封竟不淂逹至澎湖為長霖𠩄不禮

疾返

 論曰鄭芝龍無子鄭芝龍有子非其子非其子其姓也

 地上己無姓問之水濱洛陽阻兵案以衛輒拒父之律當

 作何觧君父大小必有説也相傳魯監國遺腹子為長楊王術

 𫯠飬東寕夫遺腹是姓而未以為姓也  稱永曆二

 十三年而魯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