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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五 蔡中郎文集 卷第六
漢 蔡邕 撰 景上海涵芬樓藏明華氏活字本
卷第七

蔡中郎文集卷之六

  荅丞相可齋議

日月詔召尚書問立春當齋迎氣東郊尚書左丞馮方歐殺指揮使

於尚書西祠可齋不得無不冝具對議郎臣蔡邕博士任敏死罪對

案禮上帝之祠無所爲廢齋者所以致齊不敢散其意宫室至大指

使至微不在齋潔之處元和詔禮無光齋足以自潔靜交神明既本

無嫌間日又寛可齋 無疑詩云唯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

懷多福大齊㳟以奉明祀文王所以懷福無有不冝臣敏愚憨死罪

  幽冀二州刺史乆缺䟽

臣聞國家置官以職建名臣愚淺小才𥨸假階級官以議爲名職以

身爲貴智淺謀漏無所献替夙夜寤嘆憂悸怛愓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臣邕頓首死罪伏

見幽州奕𮪍冀州強弩爲天下精兵國家瞻扙四方有事軍帥奮攻

未甞不辨於二州也頃者己來連年饉荒糓價一斛至六七百故𫉬

烏桓校尉夏育出征鮮卑無功而還士馬死傷者萬數弓兵散亡幾

盡生民之本守禦之備無一可阻百姓元元流離溝壑冦賊軰起莫

能禁討長吏寒心朝不守夕卒有他方之急則民之不可驅使自爲

冦虜則誅之不可禽制豈非可憂之難三府選幽州刺史踰月不定

臣恠問其故云避三互十一州有禁當取二州而已二州之中少素

有威名之士或拘限歳年示應用狐疑遲遲淹兩州懸空萬里蕭

條無所管繫毎冀州長史初除詔書治嚴不過五日今者刺史如旬

示 誠非其理愚以爲三互之禁禁之薄者以陛下威靈神明禁令

對相部主尚主畏惧不敢營辦況乃三互何足爲嫌孝景時梁人韓

安國坐事備刑起徒中爲内史武帝患東越數反惧故待詔㑹稽朱

買臣宣帝時患冀州有盜賊故京兆尹張敞有罪逃命上使使就家

召張敞爲冀州刺史安國徒𨽻買臣郡民皆還治其國張敞亡命擢

州豈顧三互拘官簿得救時之便也卒𫉬其用遺不威此先帝

不誤已然之事三公明知二州尤宜㨂選當越禁取能然而畏扞灾

自遂之不顧爭臣七人之貴苟避科禁𥨸見日月選旣稽滯又未必

審得其人則二部蠢蠢將爲憂念願陛下少觸禁忌上則三帝用三

臣之法任職相 故吏在家(⿱艹石)州刺史器用可換者無拘時月三

互以此十臣慺慺發瞽言幹非義惟陛下留神再省三省

  難夏育上言鮮卑仍犯諸郡

嘉平六年夏護烏校尉育上言鮮卑仍犯諸郡自春已來三十餘發

清幽州諸郡兵出塞一冬春足以掃㓕時故護校尉田晏以他論刑

原𥝠留京師用尚書行賄通謀中常侍王甫求爲将甫建議當出師

與育并力詔書遂用爲將破鮮卑中郎將使凶奴中郎将南單于以

下與育晏三道並出時朝廷六臣多以爲不便召公卿百官㑹議中

郎蔡邕以爲書戒猾夏易伐鬼周宣王命南仲言甫攘獫狁威蠻

荆漢有衛霍闐顔瀚海竇憲燕然之事征討之作所由尚矣然而時

有同異𫝑有可否故謀有成敗不可一也自漢興而凶奴常爲邊害

而未聞鮮卑之事昔謀臣所精武夫戮力而所見當異其設不戰之

計守禦之因者皆社稷之臣永乆之䇿也孝武皇帝因文景之畜用

度饒衍南伐越北伐胡西征大宛東并朝鮮兵出始十年帑藏空竭

官民俱匱乃興塩鐵沽榷之利設告緡重稅之令民不堪命及盜賊

𨵿東紛然道路不通繡衣直指之使𡚒鈇龯而並出然後僅得寧息

既而覺悟乃封丞相爲富民侯故主父偃曰大務戰勝窮武事未有

不悔者也夫世宗神武將卒良猛財賦充實所征招廣而猶有悔况

無彼時地人財之備而欲以動此其不可一也鮮卑種衆新盛自匈

奴北道已來同䕶地兵十萬彌地千里意智益生才勁健加以禁網

洩善金良鐵出者莫察漢民逋逃爲其謀主兵疲馬疾過於匈奴

今晏欲以三年之期專勝必克以叚頴兵經營西羌猶十餘年育晏

䇿慮未能遇頴鮮卑種衆又不弱於西羌也是育張設近期誘憙朝

廷三年不成必迫於言禍結兵連不得中休轉運粮饟不可以勝給

天無豐歳官見殫財民人流移於四方不能還其骸骨以此時興設

橫發一發不巳必至再三諸夏之内弱者伏尸強者作冦邊郵之患

手足之疥搔也中國之用胷背之熛灼也其不可二也育云自春已

來三十餘發方今郡縣盜賊刼摽人則攻犯官民日月有之冠帶之

圻吏調政宻猶不能絶况此醜虜羣𩔗坻冐心不受仁瞻不畏威而

可使斷無盗𥨸意者高祖乃耻忍平城之耻吕后棄慢書之咎於是

何者爲甚是其不可三也天設山幕秦築長城漢起塞垣所以别外

内異殊俗也其外則介之夷狄其内則任之良吏後嗣遵業愼奉所

苟無蹙國内侮之折豈與虫朋之虜校往來之傷哉乃欲越幕踰域

度塞出攻得地不可耕農民不可冠帶破之不可殄盡而本朝必爲

之旰食四海必爲之焦枯其不可四也夫煎盡府帑之畜以恣輕事

之人專勝者必未克挾擬者必未敗衆所謂危聖人不任朝議有嫌

明主不行是其不可五也按育一戰所𫉬不如所失昔淮南王諌以

伐越曰天子之兵有征無戰言其莫敢搜也使越人𫎇死徼幸以逆

執事與之卒有一不備歸者雖得越王之首猶爲大漢之羞威不行

則欲伐之狐疑避難則守長由通乎時變則憂萬人飢餓與蠻夷之

不討者何爲大宗廟之祭凶年不備况避不謙之辱哉今開東大國

無以相瞻又以動兵非但勞人㐫年随之其罷之此先帝所以 徳

音也夫䘏民救急雖成郡列縣尚猶棄之况以鄣塞之外未甞爲人

居乎臣愚以爲冝止攻伐之計令諸營甲循塞垣屯守衝要以堅牢

不動爲務(⿱艹石)乃守邊守術李牧開其原嚴尤申其要遺業猶在文章

俱存二子榮守先帝之規臣曰可矣臣邕愚戅議不足采臣邕

   頓首

  荅詔問災異八事

光和元年七月十日詔書尺一召光禄大夫楊賜諫議太夫馬日磾

議郎張華蔡邕太史令單颺詣殿金商門引入崇徳署門内南辟帷

中爲都座漏未盡三刻中常侍育陽侯曹節冠軍侯王甫從東省出

就都座東西十門劉寵龐訓北靣楊公南靣日䃅華邕颺西靣受詔

書各一通尺一木板草書兩常侍又諭旨朝廷以灾異憂懼旨特宻

問及政事所變改施行務令分明賜等稱臣再拜受詔書起就坐五

人各一處給財用筆硯爲對臣邕言今月十日詔召金商門詔問臣

邕災異之意臣學淺薄心慮愚暗不足以荅聖問綜衆變易征營怖

悸謹别狀上臣頓首首首詔曰問去月二十九曰有黒氣隨

温殿東庭中黒如車蓋降氣𡚒𫝑五色有體長十丈餘形狀似龍似

虹蜺對虹著於天而降施於庭以臣所聞則所謂天投虹者也不見

尾足者不得勝龍易曰虹之無比無德以巳親也潜潭巴曰虹出后

妃隂脅主又曰五色矣失至昭于宫殿有兵革之事演孔圖曰蜺者

斗之氣精也天度投蜺見主惑於毀譽合誠圖曰天子外苦兵威内

奮臣無忠故變不虛生占不虚言意者陛下𨵿機之内衽席之上獨

有以色見進陵尊踰制以招衆變(⿱艹石)羣臣有所毀譽聖意低回未知

誰是兵戎息威浸推移忠言不聞即虹蜺所生也抑内寵任忠政决

毀譽使貞雅各得所守衛嚴整備威權機不假人則其所投也易傳

曰陽感天不旋日書曰惟辟作威唯辟作福臣或爲之謂之凶害是

以明尤務焉詔問曰五月三日何白衣入德陽

殿問辭我良伯夏教我上殿興中黄門桓賢晤言相往來不不得入

遂亡去不知姓名臣聞凡人爲怪皆皇極道失下或謀上故其傳曰

皇皇不極是謂不建則有下謀上之病孝成綏和二年八月男子王

褒衣小冠帶劍入北司馬殿東門上殿入室觧帷組佩之招前殿署

王業等曰天帝命我居此業𭣣縛考問褒故公車卒病狂不自知入

宫天下獄死是時王莽爲司馬遂SKchar亂亦卒誅臣𥨸思之與綏和

時相似而有異被服旣不同來入雲龍門而爲稱賢稱伯夏教綽於

裏言伯夏即故大將軍梁啇子冀冀子不疑等皆不以罪受戮殘餘

非天所祐以徃况今将狂狡之人爲王氏之禍未至殿省而覺亡不

伏誅大誠俾見上帝之厚徳也潜潭巴曰有人走入宫不知其名大

水爲戒天子驚群隂太隆羣下並湊強盛也建大中之道舉賢良而

寵禄之則其救也經曰皇其有極歛時有福用敷錫其福庶民惟于

汝極詔問曰南宫侍中寺聞雌雞欲化

爲雄尾頭毛已似雄頭尚未變臣聞凡雞爲怪皆貌正失也其傳曰

貌之不恭是謂不肅時即有雞禍孝宣黃龍元年未央宫輅軫中雌

雞化爲雄是時元帝初即位将立妃王氏爲后至初元元年丞相史

家雌雞化爲雄是歳封后父禁爲平陽侯而后正位王氏之寵始盛

平帝晏駕后攝政王莾以后兄子爲大司馬由是爲亂昔武王伐討

曰牝雞之晨惟家之索易傳曰婦人專政國不靜牝鷄雄鳴主不榮

夫牝雞但雄鳴尚有索家不榮之名况乃隂陽易體於實變改此誠

大異臣𥨸以意推之頭爲元首人君之象今雞身已變未至於頭而

聖知之訪問其故是有其事而不遂成之象也苦應之不精誠無所

政頭冠或成即爲患灾敬愼威儀動作之容断嬖御改興政之原則

其救也夫以匹夫顔氏之子有過未甞不知知之未嘗復行易曰不

逺復無祗悔元吉詔問曰即祚已來灾眚屢見頻歳

月蝕地動風水不時疾癘流下迅風折𣗳河洛盛溢臣聞陽微則震

恩亂則風貌失則雨視闇則疾癘簡宗廟上不(⿰氵閠)下流滿溢明君正

上下㧕隂尊陽循五事於聖躬致甸於供御則其救也

詔問星辰錯謬臣𥨸見熒惑變色入太微西門太白正畫而見臣聞

熒惑以夏主當精明其角而有休慶之色又以非其月入尊宿法戒

臣謀出端謀戒不臣太白當晝而見是爭明強國弱弱國強皆有女

政又失道而見是爲嬴長侯王不榮熒惑主禮太白主兵謹禮事治

政審察中外言之不能以申明門戸守禦之令以杜漸防萌則其宋

景公小國諸侯三有德言而熒惑爲之退舎

詔問曰蝗䖝冬出臣聞見符致蝗以象其事易傳曰天作不時天降

災咎蝗䖝表河圖祕徵篇曰帝人貪則政𭧂而吏酷則誅深深而蝗

䖝出息不急之作省殿賦之費進清人黜貪虐介損求安鈎盾别藏

以瞻國用則其救也易曰得臣無家言有天下何私家之有

詔問平城門及武庫屋各損壞臣愚以爲平城門向陽之門祈祀法

駕所從之出門正者也武庫禁兵則藏國家之本守也變此二䖏異

於凡屋易傳曰十人在位上下咸悖其妖城門内崩濳潭巴曰出宫

瓦自隳諸侯強凌主易傳曰昔一柱泥故法弃其咎宫室輕蕳小人

在顯位者黜之以尊上整下去暴悖之愆諸侯之強凌主之漸正意

請行率舊章巳變柱泥弃法之咎則其救也洪範傳由六殄作見

若時共禦帝用不羞神則不怨五福乃隆用彰上下

詔問朝廷焦心聞灾恐懼毎訪羣卿士皆各括囊𫐠國莫肯建忠

規闕以邕博學深奥退食在公故特宻問宜披演所懷指陳政要所

先後勿有依違忌以經術分别皂囊封上勿漏所聞臣邕伏唯陛下

聖徳𠃔明深悼變異德音懇誠褒臣博學深奥退誣臣在公非臣螻

蟻愚怯怯所能堪副亦臣輸冩肝瞻出命之秋豈可以顧患避害復

使陛下不聞至戒哉臣邕頓首死罪伏思諸異各應皆亡思之恠也

夫於殷勤以赤帝之精輔或未衰故屢見妖變以當責讓因以威覺

則危可爲安凶可作吉假使大運以移豈有遣告哉春秋魯定哀公

之時周徳已絶故如十年無有日蝕此爲天所棄人放也至於今者

異 不他逺見門垣近者在署寺公降因前欲使陛下豁然大寤可

謂切矣可至陛下幸深問臣敢不盡情蜺及雞化皆婦人干政之致

也即祚巳來中官無地逸竄而乳母趙嬈貴重赫赫生則訾富侔於

帑藏死則丘墓踰越園陵兩子受封兄弟典郡過事既以續以永樂

門吏霍玉依阻城社大爲奸禍盜寵竊之藏悔惑之罪晚發露雖房

獨治畏愼䟽賤妄乃得盜意事心積浸然後成形虹蜺集庭雌雞變

化豈不謂是今者道路所言紛紛覆云有程大人者冝以趙霍爲戒

高其隄防明其禁限侍御於百里之内而知外事誠當窮浩何縁聞

之所以令安之也又前詔書實核以王氣𫝑爲官者踰時不覺司𨽻

校尉岑初考彦時哉取典計教者一人綴之如玉渚所戒成不朝可

知而還移州釋本問本論者疑太尉顥與交貫爲王所進暗味已成

非外臣所能審䖏如成有之近者不治無以政逺傾邪在官當有所

徴光禄勳璋所在猶清白九刻之中有濁今苦糺易牧守數十選伐

既不盡由本朝反有異軰無以示四方聖意勤勤欲清流蕩濁扶正

黜邪不得但以州郡無課而巳長水校尉去屯𮪍校尉升其貴以足

其冨意優當以見和之故爲陛下先群臣早引以觧易傳所載小人

在位之咎庭樹禧敦耄純厚國之老成光禄大夫玄聦逹方直有山

甫之姿故太尉劉寵聞人襲忠實守固襲悃愊剛直寫爲謀主如見

訪問宰相大臣君之四體優劣是委任用責成納其英慮優游訪求

以盡其情三事者但道先帝䇿護三公有僵仆者不道是時宰相待

以禮相引見論議因其言居位十數年當此之際尚儉崇經藝浮輕

之人不引朝廷淺短之書不干可目貴戚歛手中外悚慄莫不犯禁

不獨得之於迫没之三公也春秋之義以貴治賤逺間親小加大引

在六逆陛階増則高輔位重則居上尊不宜復聽納小吏雕大臣取

圖冩讃厲以顚沛羣臣𢡖𢡖憂惧自危非典衡之道夫憂樂不並恐

喜戚異方有祗畏灾畏責躬之念專精一意以思變復上方巧之作

洪都篇賦之文宜且息心以示憂惧詩人畏天之怒不敢戯豫天戒

誠不可戯也宰府孝㢘以高選自不來不受但當察其真僞以加黜

陟每以辭召不愼功責三公孝廉集揉試之以文而並以書䟽小文

一介之技命臣下超取選取衆心不厭莫之敢言羣公尚先意承旨

以恱郎吏舍人間職長吏便宜促時誰敢違旨至於宰府孝廉顚倒

上下義開託屬之門下合明王舊典無益於徳矣臣願陛下強納忠

言忍而絶之則身踊躍息惟萬機以荅天望以道嘉應望聖朝自納

厲以身率左右近臣亦冝戮力從化人自抑損天道𧇊滿鬼神謙乆

高不危常滿不逸羣公之福諸侯凌主之戒不可不察臣邕愚戇感

激忘身敢觸忌諱手書具對夫君臣不察上有漏言之戒下有失身

之禍臣安漏所問唯覧臣表御坐無所不及得求以紀陛下盡心之

  被收時表

議郎糞土臣邕頓首再拜書皇帝陛下今月十三日臣被尚書召問

臣從大鴻臚劉郃前爲濟隂太守臣屬吏張宛長休百日郃爲司𨽾

又託河内郡吏李竒爲州書佐及營護故河南尹羊陟侍御史棊母

班郃不爲用致怨之狀臣征當怖悸肝膽塗地不知死命所在臣邕

死罪䑓所問臣三事其逺者六年近者三歳𥨸自尋案實屬宛竒不

及陟班凡休假小吏皆非結恨之本其婚嫁爲黨臣叔父衛尉質及

邕不敢屬郃質及臣對郃叅驗臣父子誠有怨恨故中傷郃郃𫝑所

當因䑓問具臣恨狀不能受臣爲覆蔽臣得以學問特𫎇哀異執事

祕觀文肅所蓍列扵目前姓名啚象繫乎聖今年七月召詔金商門

問變異意詔書褒誣責臣喻旨誘臣使言臣愚戇出命忘體不顧後

患譏切公卿内及寵近區區欲荅上問救恠異爲陛下啚康寧之計

而已預知所言者當必怨臣陛下不念忠言宻對多不旨刺誹謗卒

至便用疑臣豈不負盡忠之吏哉每有灾異輙令百官上封事欲以

除凶致吉而言者旋䧟破亡之禍羣臣杜口以臣爲戒誰敢復爲陛

下盡忠孝者質連㧞蒙摧位在列眾位

       奸  伏補益國家反名仇怨奉公者也年四十

孤特一身前無立男得以盡節王室託各忠臣無有餘榮然知陛

下不復聞至言矣臣豈以凢穴招致禍患自臣職耳臣對問時質爲

下邳相不開臣謀今者橫見違及使質恨以衰老白首随臣摧没并

内抗瀆以决言事厭副其言誠𡨚誠痛陛下仁䔍之心必不忍此忍

之未至耳臣賣人牢檻尚書爲箠楚所迫趍歛章辭情何縁復逹臣

死期埀至冐昧自陳乞身當辜免質并坐臣死之日則生之年也

唯陛下加食爲百姓自愛臣邕死




蔡中郎文集卷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