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纂淵海 (四庫全書本)/全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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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三十一   宋 潘自牧 撰職官部
  翰苑
  史學士之職本以文學言語備顧問出入侍從因得參謀議納諫諍其禮尤寵而翰林院者待詔之所也唐志李白天寶初至長安往見賀知章知章見其文而歎曰子謫仙人也言於𤣥宗召見金鑾殿論當世事奏頌一篇有詔供奉翰林本傳翰林院者在麟徳殿西重廊之後盖天下以伎術召見者之所處也學士院者開元二十六年之所置在翰林院之南貞觀中虞世南等一十八人皆以𢎞文館學士㑹於禁中當時號十八學士其後永徽中黄門侍郎顧崇復有麗正之稱開元初中書令張說等又有集仙之目𤣥宗始選朝官有辭藝學識者入居翰林供奉别㫖於是吕向尹愔首充焉至二十六年始以翰林供奉改稱學士由是遂别建學士院俾專内命至徳以後軍國務殷其入直者並以文詞共掌詔勅自此翰林院始兼學士之名其後又置東翰林院於金鑾殿之西隨上所在而遷取其便近翰林故事翰林每下直出門謂之小三昧出銀臺門上馬謂之大三昧言出纒縛而就解脫也 學士初入院賜馬一疋謂之長借馬登翰林者謂之凌玉清翔紫霄 初選者召令赴銀臺試制書批答三首内庫給青綺被紫絲履之類端午賜青團扇 貞元中由此而居輔弼者十有二焉元和中由此而膺大用者十有六焉翰林志唐制駕在大内則明福門内置學士院駕在興慶宫則金明門内置院徳宗移院於金鑾坡上續志路延年少自監察入翰林崔鉉曰路十如今便入翰林如何到老玉泉子記
  集每宴飲無不先及每慶賜無不先霑中廏之馬代其勞内厨之膳供其食白集晨趨紫禁中夕待金門詔李白李侯金閨彦老杜贈李白君王曉坐金鑾殿只待相如草詔來李商隠銀花懸院牓李徳裕謬入金門侍玉除 苑花似雪同隨輦宫月如眉伴直廬白樂天
  本朝太宗皇帝曰詞臣實神仙之職也玉堂東西壁悉畫水以布之風濤浩渺瀛洲之象也脩篁鵠鶴悉圗廊廡風傳禁漏月色滿庭真人世之仙境 李昉赴玉堂賜宴詩後序云今日之盛其事七新賜衣帶鞍馬十月朔錦袍特定草麻例物改賜内庫法酒俸給見錢給親事官隨從就院敕設 玉堂後廡建二閤畫煙嵐曉景續翰林志太宗謂宰臣曰蘇易簡乞御飛白書玉堂之署四字今付宰臣李昉以下喚来於中書堂面宣賜 職任之親切曹局之凝嚴禮遇優渥賜與繁縟金坡遺事政和五年御書摛文堂賜學士院 院中有雙鵲栖於玉堂之後海棠樹或鳴噪必有大詔及宣召之事續㑹要學士院牕格上有火燃處太宗嘗幸玉堂蘇易簡已寢遽起無燭宫嬪自牕格引燭入照之至今不欲更易以為玉堂一盛事 學士院北扉者為其在浴堂之南便於應召故事堂中設視草臺每草制則具衣冠據臺而坐
  學士院第三㕔學士閤堂前有一巨槐素號槐㕔舊傳居此閤者多至入相 翰林院在禁中玉堂承明金鑾殿皆在其間筆談衣惹御香拖瑞錦筆宣皇澤洒春霖李助青輪輝映輕前古丹地深嚴隔世塵賈黄中日上花磚簾捲後栁遮鈴索雨晴初錢若水宸章照耀詠辭林李沆六鼇雲海冠蓬莱玉署深嚴枕斗魁楊文公
  翰林學士承㫖
  史令狐綯遷翰林學士承㫖夜對禁中燭盡帝以乘輿金蓮花炬送還院吏望見以為天子来及綯至皆驚沈傳師為學士翰林缺承㫖次當傳師穆宗欲面命辭曰學士院長㕘天子密議次於宰相自知必不能因稱疾出 常澳為承㫖與同僚蕭寘為宣宗器遇召見詢訪時事每有大事中使傳宣草詞澳心欲論諫即曰此一事須降御劄方敢施行遲留至旦必論其可否 穆宗以杜元頴多識朝章拜為中書舎人學士承㫖 韓偓進承㫖宰相韋貽範母喪詔還位偓當草制曰腕可斷麻不可草唐書後唐明宗勅令後學士入院並以先後為定惟承㫖一員不計官資先後在學士上 同光中賜承㫖盧質論思翊佐功臣旋授節制河中鴻瀛王詩送之曰視草北来唐學士擁旌西去漢將軍五代史傳記憲宗永貞元年始命鄭絪為承㫖位在諸學士上居東第一閤大誥令大廢置置相之宻畫内外之宻奏上之所甚注意者莫不專受專對 自鄭絪為承㫖十七年間由鄭至杜十一人而九㕘大政若此則安可以昧陋不肖之稹繼居九丞相二名節之後哉承㫖院記鄭絪為内廷之老首定大計翰林志翰林院學士六人内年深徳重者一人為承㫖所以獨承宻命故也貞元以後為學士承㫖者多至宰相焉通典
  集禁林分直法本六人帝語親承舊惟一老 冠内朝侍奉之班極儒者遭逢之盛 承明三人謹比古人大雅一門無慙舊史唐制
  本朝承㫖不常置以院中久次者一人充續㑹要太宗賜蘇易簡詩云翰林承㫖貴清浄玉堂中 張方平為承㫖神宗親劄曰卿文章典雅煥然有三代之風而又善以多為少意博辭寡雖書訓誥無以加也本傳金鑾玉堂親被絲綸之宻北㕔東閤獨稱年徳之尊東坡表宜還與於禁逰且進承於宻㫖牋表類粉署重来憶舊遊蟠桃開盡海山秋寜知不是神仙骨上到鼇山最上頭宋祁
  翰林學士
  史陸贄為學士從幸奉天時機務填委詔書數百贄揮翰起草思如泉注初若不經思逮成皆周盡事情他學士閣筆不得下而贄沛然有餘 畢諴為翰林學士党項羌擾河西宣宗召學士對諴論破羌之狀上曰不期頗牧在吾禁中 栁公權為翰林學士上嘗夜召對於亭燭窮而語未盡宫人以蠟液濡紙繼之 李紳穆宗召為學士與李徳裕元稹同在禁署時稱三俊 李徳裕擢翰林學士凡號令大典冊皆更其手 陸扆為翰林學士工文辭敏速若注射然昭宗嘗金鑾作賦命學士和扆先成帝曰朕聞貞元時有陸贄吳通元能作内廷文書今得卿斯文不墜矣 北㕔前階有花甎道冬日以日影及五甎為入直之𠉀李程性懶常過八甎乃至衆呼為八甎學士 李絳為翰林學士孜孜以正諌為己任 徳宗以段文昌張仲素為學士韋貫之以為學士所以備顧問不宜專取辭藝奏罷之 韋綬為翰林學士宻政多所㕘逮帝嘗幸其院韋妃從㑹綬方寢時大寒以妃蜀纈袍覆而去 趙宗儒父驊徳宗欲寵其門使一時並命 于休烈及二子益蕭相繼為翰林趙光逢為學士光裔知制誥兄弟對掌内外命書
  劉瑑始在翰林帝素器遇至是手詔追還帝視案上厯謂瑑曰為朕擇一令日瑑跽曰某日良帝笑曰是日卿可遂相 杜讓能以學士從僖宗在蜀闗東用兵書詔雲委讓能詞才敏速筆無㸃竄動中事機僖宗嘉之唐書傳記唐太宗時名儒學士時召草制然猶未有名號乾封以後始號北門學士𤣥宗初置翰林待詔掌四方表䟽批答應和文章繼以制敕文誥悉由中書多壅滯始選朝官入居翰林供奉别㫖然亦未定名制詔書敕猶㦯分在集賢開元二十六年翰林供奉改稱學士翰林志選用益重而禮遇益親至號為内相又以為天子私人晉天福五年詔翰林學士院公事宜並歸中書舎人自是舎人晝直者當中書制夜直者當内制開運元年復詔翰林學士與中書舎人分為兩制職源睿聖登極段文昌杜元頴不離内庭便至公輔及寳厯以後韋處厚恩深授選亦自翰林由是稍為故事或不至拜者以為深恥翰林内志姚元崇為翰林學士明皇在便殿甚思元崇論時務七月十五日苦雨泥濘上令侍御者擡步輦召學士中外榮之 李白於便殿對明皇撰詔誥時十月大寒筆凍莫能書字帝敕宫嬪十人侍白左右令各執牙筆呵之白遂受而書其受聖眷如此開元遺事李琪每臨流坐石摘木葉試草制詞朱梁時果為翰林學士瓚言姚洎為學士梁祖問及裴延裕曰頗知其人思敏洎曰向在翰林號下水船梁祖曰卿便是上水船也洎甚慚摭言偽蜀辛夤遜夢掌中抽草占者曰君必遷翰林學士未㡬果然同上
  集唐之貴文至矣哉後王纂承多以國柄付文士元和初憲宗遵聖祖故事視有宰相器者貯之内廷由是釋筆硯而操化權者十八九劉禹錫李絳集記自入為學士至宰相以往所執筆皆經綸制置裁成潤色之詞也以識度為宗觀其發徳音福生人沛然如時雨褒元老論功臣穆然如景風命相之冊和而莊命將之誥昭而毅劉賔客集常厚集記視草北宫常衮制何處春深好春来學士家鳳書裁五色馬鬛薦三花 元和六學士五相一漁翁白樂天學士金鑾殿後居天中行坐侍龍輿承恩不許離床謝宻㫖長教倚案書王建
  本朝翰林學士掌内制淳化二年以翰林學士賈黄中蘇易簡同管勾差遣院自是學士兼領他司止與職名同元豐官制行始專典内制 乾徳元年竇儀為翰林學士太祖曰深嚴之地當以宿儒處之又曰禁中非此人不可 故事學士在内中院吏朱衣雙引李昉以太宗在南衛朱衣一人前引昉亦去其一太宗謂近臣曰學士之職清切貴重非他官可比 玉署之設宻邇紫闈每夜漏既上宫鑰並入有大號令大除拜邉境急奏惟天子與學士知之居是職者豈不貴重乎金坡遺事王旦為翰林學士中外皆以為宰相器真宗曰為朕致太平必斯人也 李迪真宗時為學士上問陜西兵㡬何對曰臣向在本道以小冊書兵馬糧草之數以備調發今猶置佩囊中帝令探取之曰不意頗牧復在吾禁中本傳鼂宗慤一夕草除將相五制 真宗作歌一首賜新除學士陳彭年因謂向敏中曰頃命學士罕曾賜歌詩天聖元年詔學士遇雙日至晩方下直盖故事以雙日鎻院隻日除麻故也實錄非徒翰墨之選乃是將相之儲東坡謝表有同在翰林而大拜者王禹偁以啓賀之云三神山上曾陪鶴駕之逰六學士中猶有漁翁之歎廣記
  直學士院權直
  本朝開寳二年李昉盧多遜並直學士院直院之名始此六年張澹權直翰林院權直之名始此凡他官入院未除學士謂之直院學士俱闕他官暫行文書謂之權直㑹要乾道九年以崔端詩為翰林權直孝宗㑹要李昉入直翰林先是盧多遜己任學士太祖見昉在多遜下問其故宰相曰昉以本官直學士院未即真拜真拜學士在多遜之上 開寶二年李文正盧相並直學士院太平興國元年湯恱徐鉉直學士院王克正張洎直舍人院四公皆江南文士也退朝錄
  經筵
  史宣帝召韋𤣥成與五經諸儒雜論於石渠閣 成帝嚮學鄭寛中張禹說尚書於金華殿中詔頒白綬焉漢書光武好經術每朝㑹令桓榮敷奏經義 章帝㑹諸儒白虎觀講論五經同異帝好古文尚書左氏傳又詔賈逵班固入講北宫白虎觀南宫雲臺後漢書太宗即位於殿左置𢎞文館悉詔内學士更番直宿討論文籍 𤣥宗詔羣臣及郡府舉通經學士而褚無量馬懷素等勸講禁中天子尊禮不敢盡臣 開元十三年改麗正書院為集賢殿書院選耆儒一人侍讀以質史疑唐書本朝太祖置講席於便殿聖政仁宗天聖中雙日御筵休務之日亦不廢 仁宗初御延義閣每初講論或講讀終篇則宣二府同聽賜飛白書或賜宴其後專御邇英東齊記事英宗詔以九月五日開講至重陽罷先是仁宗率二月開經筵至重午罷八月復開冬至罷吕公著乞依先帝故事上從之 哲宗詔開講筵進讀寳訓講讀日赴資善以雙日講論仍輪一員宿直范祖禹節尚書論語孝經訓戒之言名曰三經要法進之行狀髙宗建炎二年謂宰執曰故事自五月至八月罷講朕欲勿罷可乎自是勿罷聖政
  侍讀侍講
  史肅宗嘗言張酺入侍講屢有諌正可謂有史魚之風本傳孟侯經傳侍言帝幕張酺贊楊賜侍講華光殿中本傳開元三年上謂宰相曰朕每讀書有所疑滯無從質問可選儒學之士使入内侍讀乃以馬懷素褚無量更日侍讀通鑑十三年置集賢院侍講學士侍讀直學士百官志開元中王志愔表薦白履忠隠居讀書正苦守操堪代褚無量馬懷素入閤侍讀 徐岱少好學多所探究侍讀兩宫謹守過人 韋處義以穆宗沖怠不向學即與路隋合六經掇其粹要題為六經法言二十篇冀助省覽帝稱善 韋處厚路隋為侍講穆宗召入太液亭命分講毛詩闗雎尚書洪範等篇訪以理體處厚等演經義以廣規諷之道 鄭澣文宗時為侍讀學士帝使搜擷經史為要錄舉諸條摘問之隨即酧析無留 王起文宗時侍講時或僻字疑事令中使口宣即以牓子寫對故起著口宣十卷 文宗召王起許康佐為侍講學士栁公權為書學士每有疑義即召入便殿顧問討論謂之三侍學士唐書
  傳記馬懷素禇無量同為侍讀更畨日入既叩閤肩轝以進宫中每宴見帝目送迎以師臣禮職林
  集授道帷幄師範之功贈司空臨晉侯冊虎觀諸儒許丁鴻之博學唐制詞賦成於鼓吹典墳富於泉海馬懷素制殿横儒席中宗哀冊祇事穆宗侍經内殿敷堯舜之大典暢周禮之遺風雅言玉音奥義氷釋路隋制
  本朝太平興國八年始因吕文仲為侍讀尋又為翰林侍讀咸平二年以楊徽之夏侯嶠為翰林侍讀學士邢昺為翰林侍講學士始建學士之職㑹要景徳四年以翰林侍講學士邢昺知曹州侍講學士外使自昺始也天禧三年張知白充翰林學士知天雄軍府翰林學士外使自知白始也元豐官制廢翰林侍讀侍講學士以為兼官元祐七年復增學士之號元符元年省去續㑹要明道五年馮元侍講上金華五箴本傳趙元昊反罷進講趙師民獻勸講箴至是復命講讀經史 慶厯二年召御史中丞賈昌朝侍講故事臺臣無在經筵者以昌朝長於講說特召之帝學舊制坐而論道别置書冊於御前仁宗富於春秋令儒臣立就御案便於指示神宗朝王安石侍讀以為道之所存禮亦加重請復賜坐不行元祐初程頤為侍講復請坐不從 元祐間蘇頌為侍講請遇不講日各進漢故實二事仍於逐事後畧論得失大㫖吕氏家塾廣記錢象先自講筵出知蔡州帝諭之曰大夫行有日矣宜講徹一編 元祐初將啓講筵宣仁諭執政云啓與蔡卞皆少年宜用老成端士乃以彦博兼侍讀四朝史西學上賀玷侍臣之髙選 奉天子五學之遊日奉講幄 望西清之帷幄久立仿徨聽長樂之鼓鐘恍如夢寢 日奉講帷 久視經幄 師氏之官職在講說東坡儒學之臣入閤侍讀所以考質疑義南豐擬制露門勤講賈昌朝制金華經幄曲阜周常記虎觀清閒之燕誦說古今以廣見聞傅堯俞制
  崇政殿說書
  本朝景祐元年置四年改為天章閤侍讀慶厯二年復為崇政殿說書分記盖秩卑資淺則為說書不兼侍講元祐間范純仁司馬公皆以著佐兼侍講前此所未有也  中初除說書二人皆以隠逸起蔡崈若瓘詔以士服隨班朝謁入侍吕氏家塾記賈昌朝為說書說講明白昌朝請歲終以付史館熙寜中呂惠卿為說書召見奏對引經稱㫖 程頤召充崇政殿說書一日講罷未退上忽起憑檻戲折栁枝先生進曰方春發生不可無故摧折經筵承受張茂則嘗招講官啜茶觀畫先生曰吾平生不啜茶亦不識畫竟不往文潞公嘗與吕范諸公入侍經筵聞先生講說退相與歎曰真侍講也伊川年譜哲宗幼冲召程正叔為崇政殿說書正叔以師道自居每侍上講色甚莊繼以諷諫上畏之正叔曰吾以布衣為上師傅其敢不自重言行録哲宗嗣位召程頤將以為崇政殿說書上奏論經筵三事其一以上富春秋宜選賢徳以輔講官因使陪侍宿直講說道義所以涵養氣質薰陶徳性其二請上左右内侍宫人皆選老成厚重之人不使侈靡之物淺俗之言接於耳目仍置經筵祇應内臣十人使上在宫中動息以語講官其三請令講官坐講以養人主崇徳重道之心既而命下以通直郎充崇政殿說書實錄吕希哲字原明為說書凡二年日夕勸導人主以修身為本修身以正心誠意為主心正意誠天下自化不假他術身不能修雖左右之人且不能論况天下乎言行錄景祐元年以賈昌朝為崇政殿說書昌朝講說明白上喜之多所質問昌朝悉記錄歳終以付史館事畧近制兼職雖宰相領國史實錄院勅令所玉牒所降勅而已惟講讀官下至說書皆命詞給告可見崇儒重道之典也周益公文集
  總九卿
  史夏商九卿周六官是為六卿又立少師少傅少保是為三孤與六卿為九前漢百官志後漢左雄言九卿位亞三事班在六官行有珮玉之節後漢書三公比三星曰九卿隋志二千石以下六百石佩兩印皆以黑犀司馬彪漢書九卿位為列棘南史齊侯使敬仲為卿敬曰羇旅之臣敢辱髙位以速官謗史記
  傳記長慶元年給事韋景封還駙馬劉士涇為太僕卿制惟月膺名象河稱重續通典齊侯使管夷吾平戎于王王以上卿之禮享管仲仲受下卿之禮而還史記
  集獻納開東觀君王問長卿杜詩卿月昇金掌王春度玉墀杜送馬大卿赴闕紈扇朱輪參差交映藻衣花綬焜爚生光初學記
  本朝雖設九卿皆以為命官之品秩而無職事元豐正名始有職掌中興以来冗職除太常寺大理寺不罷外宗正以太常兼而衛尉併兵部太僕併駕部太府司農併户部光祿鴻臚併禮部紹興復置宗正太府司農餘遂廢中興㑹要
  太常卿
  經有能典朕三禮僉曰伯夷汝作秩宗大宗伯掌六樂周禮
  史漢初置太常以列侯忠孝恭謹者居之秩中二千石桓榮遷太常明帝尊以師禮乗輿每幸太常府令榮東面坐設几杖㑹百官本傳和合為太常清貧守分至賣田宅以自給明帝加賜穀帛魏史北齊趙彦深拜卿不脫朝服先入見母跪陳幼小孤露𫎇訓至此北史張奐拜太常立節可否之間强禦不敢奪漢書劉愷論議常引正大義諸儒為之語曰難經伉伉劉太常後漢
  傳記唐龍朔二年改太常為奉常咸亨復舊卿一人總判寺掌禮樂郊廟社稷總太樂鼓吹太醫太卜廩犧諸司廟等署通典趙君錫同知太常禮院時近臣有請祀英宗於明堂配昊天上帝及五帝君錫與禮官建言請專配上帝以稱嚴父之意事畧趙與為太常雖身處上卿而布被瓦器耆舊傳
  集太常卿位任特隆學冠儒林藝通禮樂者可以居之職員令居九寺之先冠九列之首六帖氣藐神仙逈恩承雨露低相門清議重儒術大名齊軒冕羅天闕琳琅識介珪通籍踰青瑣亨衢照紫泥杜詩寵新卿典禮㑹盛客微文白居易詩正名推五字貴仕仰三珪權徳輿詩平生秉周禮投老奉龍旂張文潛太常有感
  本朝太常寺皆以禁林之長主判續㑹要中興併省寺監獨存太常又命太常兼宗正紹興復中興㑹典隆興元年詔光祿寺併歸太常寺兼領掌社稷及武成王廟諸壇齋宫習樂之事丞一員罷孝宗㑹要太常總禮樂之政兼伯夷后蘷之事趙君錫討論故實已成綿蕞之儀牋表類
  太常少卿
  經小宗伯中大夫二人周禮
  史後魏太和初置少卿一人唐貞觀置二人龍朔改為奉常大夫 帝使少卿祖孝孫以樂律授宫中音樂伎不進數被讓王珪與温彦博同進曰孝孫修謹士陛下使教女樂又責誚之天下其以士輕乎通鑑唐薛稷遷太常少卿會鍾紹京為中書令稷諷使讓因入言於帝曰紹京本胥吏無素才望今特以勲進師長百僚恐非朝廷具瞻之美帝然之遂許讓中令同上
  傳記唐元儋景雲中授少卿行中以系出拓䟦恨史無編乃撰魏典二十篇學者向之有人得銅器似琵琶人莫能辨行中曰此阮咸所作也雅樂家遂謂之阮咸北史斛斯證博覽羣書尤精三禮兼解音律自謂雅樂廢證博采遺逸始備又樂有錞于者或自蜀得之皆莫識證見之曰此錞于也並職林
  集帝命詩書將壇登禮樂卿杜牧送崔少卿響切晨趨佩煙濃近侍香司儀六禮冷論將七兵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合樂来儀鳳尊祠重餼羊卿材優柱石公器擅巖廊栁子厚素尚寜知貴清談不厭貧温庭筠詩奉常之職非特以治郊廟之度服器之數而已國有大政事大議論必稽焉鮮于侁可詔立國之本禮樂為先今之太常實兼其職守兹職者不亦重乎歴代迄今謂之清選職林
  本朝少卿無職事以為階序品秩元豐正名始有職掌元祐元年吕純禮為少卿御史論門䕃得官不可任奉常於是外補續㑹要中興建炎三年詔太常少卿貟兼宗正少卿中興㑹要
  寺丞
  史奉常秦官有丞漢多以博士議郎為之後漢諸丞皆掌行禮及祭祀小事總署曺事皆銅印墨綬歴代皆有唐因隋太常丞從五品下凡享太廟則修七祀於兩門之内分判寺事通典韋宏為丞父賢以宏當嗣太常職掌陵廟煩劇多過教宏自免懷嫌不去官及賢疾篤宏坐廟事繫獄漢書
  傳記太常丞視尚書則銅印黄綬一梁冠宋百官春秋晉宋九卿置丞進賢一梁冠介幘衣皂文 唐天后時李嗣真聞東夷三曲一遍授胡琴彈之無一聲遺忘並職林陶覆之凡宗廟疑義多所決定時人為之語曰定禮決疑問陶覆之陶氏家傳
  集臨風曲臺淨對月璧池寒權徳輿詩暫輟清齋出太常重攜詩卷赴甘棠劉禹錫詩五兵不用百度載光誕敷文教式奏薰弦命太常以修樂將享帝而配天六變而天神可禮九成而帝徳惟休唐馬周
  本朝皇祐中詔差禮官一貟兼丞事李泌之請也建炎三年省丞紹興三年復置 范希純為太常丞舊制太廟薦享逐室設席食一牙盤元豐四年奏罷之希純奏請復舊制易其名曰薦羞事畧陳文惠公堯佐居官不妄進取屢為太常丞十三年不遷言行錄
  寺簿
  傳記主簿漢有之鹵簿之制太常駕四馬主簿前八乘魏晉亦有之唐置二人掌付事勾稽省置抄目監印給紙筆等事餘寺主簿並同㕔通典職林龍溪除蘇良治簿領雖卑然𨽻於太常與聞禮樂之事非他官比也職畧集聞道甘泉能獻賦懸知獨有子雲才王維和太常韋主簿詩曲臺簿正多廊廟西府璇樞第一人詩集
  本朝皇祐中宋祁乞增置一貟勾檢在寺文書及掌出納遂除胡瑗後詔更不置元豐正名初除王子琦職畧李浩除太常寺簿輪對陳無逸之戒且論宿衛大將恩寵太過髙宗感其言宿將旋就第自檜扼塞言路士風寢衰至是與王十朋馮方查籥胡憲始相繼有所開陳號五賢聞者興起太學之士至為五言詩以述其事言行錄
  籍田令
  經春籍田而祈社稷也詩序甸師帥其屬以掌耕耨也周禮史周為甸師漢文帝感賈誼之言始開籍田置令丞掌耕國廟社稷之田春始東耕於籍田祀先農大賜三輔二百里孝弟力田三老帛種百榖收萬斛立為籍田館榖皆以給祭天地宗廟羣神之祀漢書
  傳記晉武置籍田令江左省宗元嘉中又置通典
  集帝籍開千畝農功先九州王孫守耒耜吏隠極風流黄山谷規地餘千畝三推示勸耕廩犧猶故宇潑麥有新楹日至土膏動雪消泉脉生城中若羈束野徑得閒行蔣之竒
  本朝元豐三年詔籍田令𨽻太常寺續㑹要渡江初闕紹興十五年初除康與之為籍田令三十一年詔田籍司權罷官吏並罷後復置中興㑹要
  宗正卿
  史劉向蕭望之薦向宗室忠直明經有行拜為宗正漢書劉般在朝竭忠盡節夙夜不怠拜宗正同上晉羊祜忠厚篤重然不長於理劇宗正卿秩不知可轉作否晉書後魏世祖謂崔浩曰天下諸社何處最欲取一人以為宗正浩曰中書博士杜銓合為諸社之最即命召之既見銓器貌瓌雅世祖謂浩曰此真吾所欲也以為宗正魏史唐宗室司訓棄官中宗即位以耆舊擢為宗正卿唐書傳記秦置宗正掌親屬漢因之以叙九族唐武徳置宗師龍朔改曰司宗開元二十五年置宗正寺官屬皆以皇秩為之通典宗正星在帝座之東南職林宗正寺卿一人少卿二人掌天子族親屬籍以別昭穆通典
  集丈人領宗卿杜甫詩宗正為冷卿東坡詩巍巍帝堯欽親九族經哲宗伯禮為攸訓屬有攸籍各有胄子世以不錯伯臣司宗敢告執政揚雄宗正箴
  本朝宗正寺判寺事二人以宗姓兩制以上充闕則以朝官以上知丞事掌奉宗廟諸陵薦享之事司皇族之籍職略建炎三年九月宗正殿曰玉牒殿堂曰屬籍堂㑹要
  宗正少卿
  史後魏太和中初置宗正少卿北齊亦然隋皆有職官唐李漢為少卿通古博學屬辭雄蔚唐史
  本朝祥符中給舎以下兼少卿元豐始正名焉中興罷寺監詔太常少卿兼宗正少卿紹興三年復置少卿六典
  宗正寺丞
  史秦宗正掌親屬有丞漢用皇族後漢一人劉茂為宗正丞歴代皆有之隋有二人唐一人掌判司事通鑑漢劉徳召見甘泉宫武帝謂之千里駒昭帝時為宗正丞復為卿漢書
  集清時為丞郎氣力侔陶鈞劉禹錫
  本朝元豐五年正名初除趙君錫明年以楊畏為宗正寺丞詔宗正寺除長貳外自今後更不專差國姓續㑹要建炎三年紹興五年復置中興㑹要
  宗正寺簿
  傳記梁天監七年置北齊隋皆有唐因之通典主簿一人掌印及勾檢稽失分紀開元加一人並於宗室中擇才行者補受六典
  本朝天禧改元以衛尉丞趙鼎兼宗正寺簿元豐正名初除楊完職略元祐元年宗正寺言既許主簿通管寺事竊恐亦合依太常寺國子監例正通管雜務其編纂圗書乞依舊例丞專修從之㑹要
  大理卿
  經帝曰臯陶汝作士五刑有服 帝曰臯陶惟兹臣庶罔或干於正汝作士明于五刑以弼五教
  史秦置廷尉掌刑辟有正左右監漢因之景帝更名大理武帝復為廷尉宣帝置左右廷尉平哀帝復為大理卿于定國父于公其門閭壞父老方與共治于公曰可髙大其門令容駟馬髙車我治獄多隂徳子孫必有興者至定國為丞相于公為郡曺決獄稱平漢書于定國為廷尉其決獄平反務在哀鰥寡加謹審之心朝廷稱之曰張釋之為廷尉天下無寃民于定國為廷尉民自以不寃當漢張釋之為廷尉周亞夫見釋之持義平乃結為親友由此天下稱之前漢書漢宣帝路温舒為廷尉吏上言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獄之吏是也同上王殷為大理務在寛恕與鍾繇以治獄見稱魏志
  傳記大理古官也舜命臯陶作士正五刑 隋為大理寺唐因之卿一人少卿二人龍朔二年改為詳刑寺咸亨復職略孔坦遷廷尉卿獄多囚繫坦到官躬執辭狀口辯曲直每臺司錄獄無所顧問皆面決當時之事初學記鄭善果為大理卿奉法持正風稜顯於公卿 范說為卿持法明審並職林
  集上卿才大名不朽早朝至尊暮求友髙適晏大理寺卿憐君獨守廷尉法知君決獄有隂功蘇東坡送蔡冠卿恩霑庶類道格𤣥功化覃於萬國之間苛慝不作鳥巢於圜扉之内囹圄知空足驗時清可知刑措韓鎡賦蒼鷹莫鷙寜懷獄吏之憂踈網無寃豈有虞人之懼同上
  本朝大理寺以朝官一貟或二貟判寺官一貟兼少卿事建隆二年以工部尚書竇儀判寺事㑹要太和四年大理卿崔杞奏大理寺卿陛下守法之司卿設官之重揺動若朝示而暮改同罪而異刑則人何所措其手足哉續通典以五聽察其情氣色視聲辭以三慮盡其理明謹以獻疑獄哀矜以去寃獄公平以鞫庶獄六典
  少卿
  史開元初班景倩自揚州採訪使入為少卿過州倪若水餞於郊顧左右曰班公是行若登仙吾恨不得為騶未㡬入為戸部 韓瑗武徳初為大理少卿受詔掌定律令瑗言於髙祖曰官吏至公自當奉法髙祖然之於是採定開皇律並唐書唐太宗謂侍臣曰大理之職人命所懸當選正人用心存法無過戴胄者乃以為少卿唐書唐孫伏伽為少卿帝數出馳射伏伽諫之唐史
  傳記後魏置少卿北齊及隋因之唐置二人六典唐徐有功轉司刑少卿皇甫文備誣有功縱逆黨久之文備坐事下獄有功出之或曰彼嘗陷公於死今生之何也對曰爾所言者私忿我所守者公法不可以私害公白帖集佐棘竟誰同因思證聖中事雖無復報理合有隂功韓詩居屈亞卿未副羣情韓文
  本朝以朝官一貟兼少卿事神宗置大理獄少卿二貟以蹇周輔楊汲為之分左斷刑右治獄四朝志建炎中興省大理卿而少卿二貟如故中興㑹要仁宗時陳大素權大理少卿又判大理寺號為明習法令長編參典之官貳正之選南豐擬制
  大理正
  經成獄辭史以獄成告於正正聽之禮記
  史秦置廷尉正一人漢廷尉正監及平謂之廷尉三官秩千石職官分紀宣帝聞黄霸持法平易為正數決獄廷中稱平漢書晉顧榮以南土秀望累遷廷尉正晉志正志暗為大理正奏言法令者人之隄防不立則人無所禁竊見大理官貟多不奉法以縱罪為寛恕以守文為苛刻遂上應正論以見志唐書大理正掌參議詳正科條之事唐志傳記龍朔改為詳刑大夫光宅中為司刑正後復故掌議獄正科條凡丞斷罪有不當者則以法正之唐紀視南臺持書以為晉制通典天隂雨比干夢貴客車騎滿門覺以語妻語未已有老嫗謂比干曰公有隂徳今天賜君䇿因出懷中符䇿狀如簡長九寸凡九百九十枚以授比干子孫佩印綬者當如此自汝隂徙平陵代為名族何氏家傳
  集古風真往哲雅道濫朝聞活獄威豪右銷時賴典墳垂銀棘庭印持斧栢臺綱范咸送大理正攝御史詩
  本朝神宗復置大理獄後置寺正元豐五年刑部奏乞分評事司直與正為斷司丞與長貳為議司凡斷案先上正㸔詳當否論難改正然後過議司覆續㑹要建炎併省斷刑治獄寺正各置一貟中興㑹要范旻判大理正事持法平允太宗實錄正於理官參贊為正南豐陳林純制
  司直
  史唐王祚為司直馳傳決獄所至仁平唐書
  傳記後魏永安三年髙穆奏置司直十人位在正監上不署曺事惟覆理御史檢劾事六典司直凡承制而出先請魚書以往白帖司直凡大理斷獄皆連署同上
  集清絶聞詩語䟽通豈法流傳家有衣鉢斷獄盡春秋東坡不耻青袍故尤宜白髮新李嘉祐送韋司直驊騮事天子辛苦在道路司直非冗官荒山甚無趣杜甫
  本朝熙寜中置大理寺獄至元豐五年始命程嗣先四人為司直續㑹要建炎三年詔斷刑司直兼治獄司直其治獄司直罷中興㑹要
  評事
  史漢宣帝地節三年初于廷尉置左右平貟四人漢書馬宫行能髙潔遷廷尉平漢書漢宣帝詔曰吏用法巧文滋深其為置廷平務平之於是選用于定國黄霸等同上何攀上便宜十事除廷尉平晉史唐姚正操云自餘以評事入臺後相繼不絶韓琬以為不然自則天好法刑曹望居九寺之首以此評事多入臺迄今為雅例唐志
  傳記魏晉以来無左右而直謂之廷尉評隋置大理評事六典貞觀二十二年褚遂良議重法官奏置評事十貟掌出使推覆後加為十二貟通典王敬由為評事奉使河南叱咤風生到廣陵訪裴諶諶曰評公使車留此一宿得無驚郡將乎廣記漢公孫𢎞舉何比干為廷尉右評獄無寃民號曰何公三輔决録
  寺簿
  史陳希㸃為太學博士遷大理寺簿人為之憤然公忻然就職素不讀律而原情引經法家自以為不及本傳傳記晉初置廷尉主簿六典後齊九寺各有主簿唐置二人掌印省置抄目勾檢稽失同上薛季宣為大理主簿是歲江湖大旱流民往往北渡江邊吏復奏淮民多欵塞者遣公行淮西收以實邊公持節勞来吕東萊集
  集法吏多少年磨淬出角圭將舉汝愆尤以為已階梯韓愈
  本朝元豐正名初除二貟建炎三年省後復中興㑹要
  司農卿
  經太府掌九賦九貢
  史秦為治粟内史主穀貨韓信歸漢為治粟内史即其任也景帝更名大農令武帝太初更名大司農漢書魏梁習為并州二十餘年政治為天下最召拜大司農魏志鄭當時為大司農門下客亡貴賤亡留門者山東諸公翕然稱鄭莊武帝曰吾聞鄭莊行千里不齎糧漢書朱邑治行第一為大司農居處節儉漢書後漢鄭衆為司農在位以清正稱 趙典為大司農閉門却掃非德不交並後漢書傳記少皥氏以九扈為九農正通典唐有司農卿一人少卿二人龍朔二年改為司稼咸亨復卿掌邦國倉儲委積之事通典牟融為大司農性明達稱為名卿東觀漢記陳寵為廣漢太守風聲大行入為大司農張播記唐杜中立遷司農卿初度支度六宫餐錢移司農季一出付吏大吏盡舉所給於人權其子錢以給之既不以時黄門来督責慢罵中立取錢納帑舎率五百一出吏不得為奸遂以為法唐書
  集以清明之徳掌周稷之粟國有九列而司農氏居其一焉前代非牟融之循理康成之儒學不作兹選假以秩崇之榮用制國泉之重裴司農制
  本朝司農寺判寺事二人以兩制或朝官以上充熙寜二年立常平斂散法三年詔以新法付司農寺而農田水利免役保甲等法悉自司農講行建炎三年詔罷司農寺紹興四年復置司農寺卿少各特置一貟中興㑹要
  少卿
  史後魏北齊司農寺置少卿隋唐因之職官唐韋機拜少卿有宦者於苑中犯法機杖而後奏髙宗嗟賞賜絹數十疋唐書韋機受詔檢授東郡營田苑囿之事髙宗謂之曰宫館隋代所造漸將摧毁頻修費財力如何機奏曰臣任司農向已十年前後省費今見貯錢三十萬貫可以供葺理上恱同上
  本朝元豐間置少卿為卿之貳建炎三年紹興四年後置司農卿少各一員中興㑹要熊本判司農寺丞神宗曰熊本不傷財不害民一旦去百年之患檄奏詳明可嘉也東都事畧
  寺丞
  史秦治粟内史有兩丞漢司農丞亦二人或謂之中丞耿夀昌為大司農中丞奏設常平倉給北邉省轉運又桑𢎞羊為大司農中丞管諸㑹計事 唐有丞六人掌判寺事凡天下租稅及折造轉運於京師皆閱而納之以供國用以祿百官百官志
  本朝呂惠卿請置司農寺丞一貟熙寜五年增置丞四貟元豐四年舒亶請止留丞一貟餘並罷續㑹要建炎二年詔罷司農寺紹興三年復置寺丞二貟中興㑹要
  寺簿
  傳記晉太康中置主簿一人自後無聞梁陳又有北齊亦然唐主簿二人掌印署抄目勾檢稽失出納通典本朝治平中已置主簿熙寜新法行詔增置一貟五年增至四貟後又置六貟續㑹要建炎三年罷司農紹興十年復置中興㑹要
  太府卿
  史太府之職以二法平物一曰度量二曰權衡唐百官志李襲譽召為太府為人嚴慤以威肅聞本傳楊崇禮開元為少卿雖錢帛充牣丈尺皆躬自省閱時以為前後無與為比擢拜太府卿本傳
  傳記周官太府下大夫掌九貢九賦之貳九功受其貨賄之入頒其貨於受藏之府秦漢以下不置唐初置之龍朔二年改太府為外府正卿咸亨復楊國忠判度支𤣥宗觀左藏庫喜其財幣山積面賜國忠金紫權太府卿國忠專於左藏府而太府四時以數聞通典
  集領貢獻於四方杜彼虛耗掌財用於五庫職有司存白樂天居監臨之官典出入之務同上㑹帑藏出入之要修權量平校之法同上
  本朝太府寺判寺事一人以兩制或帶職朝官充凡財貨廩藏貿易四方貢賦百官俸秩皆𨽻三司本寺但掌供祠祭香帛帨巾神位席及造斗秤升尺而已元豐改制始正職掌四朝志財賦掌於他官而太府司其出納非明於金谷之要不在兹選南豐集
  少卿
  史後魏孫詔為少卿帝問卿何年老對曰臣年雖老臣節尚少北史尹思貞為司府少卿時侯知一亦厲威嚴吏人為之語曰不畏侯卿杖惟畏尹卿筆唐書
  傳記後魏孝文帝改少府為太府置少卿一人北齊因之隋煬帝加至二人唐減一人貞觀初龍朔咸亨光宅神龍並隨寺改復六典
  集出納之地眷求惟精兼領三尚之班以榮四至之列白樂天制
  本朝太府寺同判寺一人以京朝官充元豐正名置少卿一人以為卿之貳元祐三年詔太府長貳並置餘則否續㑹要建炎中興省紹興四年㑹要九賦領受之政百貨貿遷之法典領之任位次列卿南豐集
  寺丞
  傳記丞於周官為太府上士之任梁選部太府丞一人陳因之後魏亦一人後周曰太府上士隋又曰太府丞六人唐四人通典太府掌邦國之出入而丞屬分治衆務職略
  本朝元豐改制置丞二人元符中增一貟宣和中省一貟紹興三年詔復置㑹要太府受邦國之出入而設丞屬俾預叅贊欲勝是任必惟其人國朝制
  寺簿
  傳記主簿亦周太府下士之任梁置一人陳因之後魏一人隋四人唐二人掌印省署抄目勾檢稽失通典本朝元豐改制置主簿二人續㑹要建炎三年罷太府寺紹興十年復置中興㑹要
  光禄卿
  史光禄寺卿一人從三品少卿二人從四品百官志龍朔二年改光祿寺曰司宰寺光宅元年曰司膳寺同上杜林為光祿勲内奉宿衛外總三署周密敬慎選舉稱平漢書王肅為光祿勲時有魚集武庫肅辨之曰魚生於泉而見於庫失其所也邊將殆有棄甲之變後果有東闗之敗魏志
  傳記光祿卿漢官也齊職儀云初秦置郎中令掌宫殿門戸及主諸郎之左殿中侍衛故曰郎中令漢因之至武帝更名光祿勲至梁加卿字初學記孫湛為光祿以清廉見稱東觀漢記
  集經兆宫室畫為中外廊殿門闥限以禁衛楊䧺光祿箴德人立朝義士充庭祿巨司光敢告執經同上
  本朝光祿寺判寺事一人以朝官以上充元豐官制行置卿少卿丞主簿各一人中興後廢光祿併入禮部通考
  太僕卿
  史太僕寺卿掌廏牧輦輿之政總乗黄典廏典牧車府四置及諸監牧行幸供五路屬車百官志永徽中太僕司曰司馭光宅元年改曰司僕寺同上夏侯嬰為沛公太僕常奉車嬰自上初起常為太僕竟髙祖以太僕事惠帝髙后漢書石慶為太僕御出上問車中㡬馬慶以䇿數馬舉手曰六馬慶於兄弟中最為簡易而猶如此同上晉郭展為太僕心精於養畜是以馬充盛其後伐吳得以濟事晉史
  傳記太僕周官也秦因之掌輿馬歴漢後魏及晉兩朝咸置之初學記穆王命伯冏小大之臣咸懷忠良其侍御僕從罔匪正人外記後漢祭彤字次孫膂力過人入為太僕從上至魯昭帝入孔子廟至子路室曰此太僕之室也太僕吾之禦侮東觀漢記
  集周用忠良任先伯冏漢推廉正選在萬年守清近之臣居僕御之任白樂天朝欽厥庸出尹京畿迴授太僕四牡騑騑騄耳盈箱翠華葳㽔勲齊庭實增國之輝孫楚本朝太僕寺判寺事一人以朝官以上充凡邦國廏牧車輿之政令今分𨽻郡牧司騏驥院諸坊監本寺但掌天子五輅屬車后妃王公車輅給大中小祀牛羊通考
  鴻臚寺
  史鴻臚寺卿一人掌賓客及凶儀之事百官志漢郭况為鴻臚上數幸其宅飲酒賞金帛甚豐京師號况家為金穴漢書劉義節為鴻臚卿時傾府庫為軍賞帑財大乏義節曰今京師屯兵多樵貴帛賤若伐街苑樹為薪以易布帛歲數十萬可致唐史郭晞為鴻臚卿河中軍亂父子儀召首惡誅之其支黨猶反及晞選親兵巡警以備非常奸人不得發以功拜殿中監本傳
  傳記鴻臚卿漢官也周禮大行人掌賔客及諸侯朝覲事即其任也漢因之景帝更名大行令武帝改曰大鴻臚初學記韓宣為大鴻臚始南陽曲阜韓暨以宿徳在宣前為大鴻臚及宣在官亦稱職故鴻臚中為之語曰大鴻臚小鴻臚前後治行相何如魏略
  集漢尚勲賢寵崇郭况魏惟恒准選在崔林况當柔逺之朝宜遵典屬之任白樂天大小上下不可奪倫鴻臣司爵敢告在隣揚雄鴻臚箴
  本朝鴻臚寺判寺事一人以朝官以上充凡四裔朝貢燕享迎送之事分𨽻國信所都亭懷逺驛禮賔院本寺但掌祭祀朝㑹喪塟之事中興後併廢入禮部㑹要







  記纂淵海卷三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三十二   宋 潘自牧 撰職官部
  祭酒
  經帝曰夔命汝典樂教胄子
  史漢置博士至東京凡十四人而聰明有威重者一人為祭酒漢書晉咸寜四年立國子學置祭酒一人永嘉中又置儒林祭酒一人以杜夷為之當為訓範總統學中衆事晉書荀卿年五十始来學於齊襄王時最為老師三為祭酒焉史記南齊何𦙍為國子祭酒與太子中庶子王瑩並為侍中時𦙍輩作祭酒疑所服陸澄博古亦不能定遂以𤣥服臨試後羣議乃用朱衣自此始南史晉袁瓌為國子祭酒時喪亂之後禮教陵遲瓌上疏云請得給其宅地備其學徒帝從之國學之興自瓌始晉史
  傳記隋元善賜江楊縣公後遷國子祭酒時帝親臨𥼶奠命善講孝經於是敷陳義理兼之諷諫上大恱曰聞江楊之說更起朕心續通典唐賀徳仁少與從兄徳基俱為國子祭酒時人語曰學行可師賀徳基文質彬彬賀徳仁 楊嶠為國子祭酒引尹知章范行恭趙𤣥黙為學官皆名儒冠並同上楊汪為國子祭酒帝令百僚就學與汪講論通儒碩論雖鋒起皆不能屈陳先生行狀
  集冠帶橋門路雍容俊士闗微言尊噩噩小道屏閒閒禮樂髙千古詩書到百蠻斯文知未冺璧水尚如環朱行中詩㡬度見詩詩總好及觀標格過於詩平生不㑹藏人善到處逢人說項斯楊祭酒詩聖恩若許留太學諸生講解得切磋韓愈
  本朝國子監有判監事有管勾監事侍制以上則為判餘為管勾㑹要熙寜初詔用經術取士廣闢黌舎分為三學增置生徒總二千八百人朝廷育才於斯為盛續㑹要及元豐中復正官名置國子監祭酒掌三學之教法政令同上楊龜山兼國子祭酒上喜曰老成無逾卿者言行錄馮元仁宗朝判國子監故事國子監必宿儒典領元與孫奭並命輿論大服東都亊略
  國子司業
  史唐陽城為司業直言得罪太學諸生何蕃季償等二百人頓首闕下請留城唐書孔頴達子志終志終子恵元三世司業時人美之並唐書張參為國子司業年老嘗手寫九經以為讀書不如寫書唐史韓愈為國子司業竇公墓誌云公誨於國學也嚴以得禮扶善遏過明上下之分以躬先之恂恂愷悌得師之道同上郭山暉累遷國子司業景龍中帝昵狎近臣及修文學士詔徧為伎餘臣各有所陳而暉乃誦鹿鳴蟋蟀篇未畢中書令李嶠以近規諷止之帝嘉其直下詔褒唐書凡六學生每歲有業成上於監者以其業與祭酒司業試之隋志
  傳記隋煬帝大業三年於國子監初置司業一人唐置二人從四品副貳祭酒通判監事龍朔二年改為少司成咸亨初復舊凡祭酒司業皆儒重之官非其人不居通典唐陽僑為國子司業好學喜勤善誘後生修講舎人以為善職分紀陽城引諸生告之曰學者所以學為忠孝也諸生有乆不省親者乎明日還養者二十輩有三年不歸侍者斥之簡孝秀徳行升堂上沈酗不率教者罷之生徒斤斤皆有法度通典
  集才難孰為吾君惜果漏寜容我輩先熟路長驅聊緩步百金一發不虛弦陳後山送詹司業詩命樂正之官輔司成之教往祇厥職母使陽城韓愈之流專美前世欒城徐盛喬制司業武公少儀於是總太學儒官三十有六人列燕於祭酒之堂韓文公聽琴序
  本朝元豐正名置司業掌三學之教法政令續㑹要初除朱服職略建炎三年紹興十二年復置中興㑹要隆興併省司業不許與祭酒並除乾道七年欲除劉焞孝宗曰司業乃祭酒之貳並置何妨於是始並置孝宗㑹要師氏之位惟其能南豐擬制王大寶知袁州暇日尋理舊所著述得周易證義十卷毛詩國風證義六卷表進上謂宰相曰王大寶所進書深得經㫖其以國子司業兼崇政殿說書召賜五品服胡澹菴集
  監丞
  傳記隋置三人唐一人掌判監事凡六學生每歲有業成上於監者以其業與司業祭酒試之登第者白祭酒上於尚書禮部六典
  集設屬成均參釐政令庶事之務惟丞是司胡端平制靈臺崇崇兮洞膠轕以綿延中有珍木兮鬱森森以芊芊王履員賦學為教原丞為糾局生於學者表王化之大同植於㕔者知宦政之無曲 樂我皇道彰我聖年依君仁義之圃對君翰墨之筵並同上
  本朝景祐二年孫祖徳請於直講京官内差一員充監丞詔學官兼領掌錢穀出納之事四朝志元豐定制置祭酒司業掌三學之教法政令而監之事則丞與焉續㑹要建炎三年紹興十二年復置中興㑹要趙鼎先是國子監丞張戒上書幾八千言自謂恐聖意上謂宰執曰朕熟覽之其憂國愛君之心誠可嘉朕大開言路以防壅蔽自欲賞之趙鼎不答沈與求曰陛下如此何患不聞盡言言行錄
  博士
  史六國時有博士掌通古今後漢博士凡十四人叔孫通為博士初制漢禮漢書賈誼頗通諸書召為博士同上董仲舒為景帝時博士下帷講誦三年不窺園非禮不行漢紀漢賈誼年二十餘文帝召為博士年最少有詔議諸先生未能言誼盡為對人人各如其意所出諸生於是以為能文帝恱之超遷一歲至太中大夫漢書後漢朱浮以國學既興廣博士之選上書曰博士之官為天下宗師使孔聖之言傳而不絶本傳後魏崔逸為國子博士每公事逸常被詔獨進博士特命自逸始魏史唐李絳請崇國學上䟽曰博士有倚席之譏唐書
  傳記晉咸寜四年初置國子博士一人皆取履行清淳通明典義梁置五經博士各一人唐增置二人孔子之後孔忠生武及安國武生延年延年生霸安國延年皆為武帝博士霸亦昭帝末為博士霸生光成帝初舉為博士漢文帝時申公為詩最精以為博士申公為詩傳號曰魯詩京房受易梁人焦延夀房授東海殷喜河東姚平河南𢎞乗皆為郎由是易有京氏之學魯國先賢傳漢文帝時博士朝服𤣥端章甫冠通典唐盖文懿武徳初歴國子助教時髙祖引於秘書省學教授王公之子時文懿為博士文懿常開講發毛詩題公卿咸更相問難文懿發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風雅甚得人之致敬 唐大厯初禮部侍郎許善心舉徐文逺與包愷褚徽陸徳明魯達為學館遂擢文逺國子博士愷等並為太常博士皆一時之最唐書集諸公衮衮登臺省廣文先生官獨冷甲第紛紛厭梁肉廣文先生飯不足先生有道出羲皇先生有才過屈宋徳尊一代常坎軻名垂萬古知何用先生蚤賦歸去来石田茅屋荒蒼苔儒術於我何有哉杜甫詩儒庠恣游息聖籍飽商確韓詩
  本朝國子監無博士有直講八人熙寜改為太學博士元豐定制亦無國子博士大觀元年薛昻乞置國子博士四員國子正錄各二員與太學官分掌教道從之建炎併國子監於禮部紹興三年詔駐蹕所在因國子監量養生徒置博士二員中興㑹要楊萬里詔為國子博士上疏乞留左司員外郎張栻除軍器少監韓玉上罷之由是名重朝廷言行錄
  太學博士
  史漢太學置五經課試之法置春秋穀梁博士漢官儀公孫𢎞對䇿時百餘人太常奏𢎞第居下天子擢為第一召見容貌甚麗拜為博士待詔金馬門光武起太學博士諸生横卷為海内所集 桓榮拜博士車駕幸太學博士論難於前榮温恭藴藉以禮遜相厭不以詞長勝人並漢書王恭少篤學教授鄉閭弟子數百人貞觀初詔拜太學博士講二禮别為義證甚精博盖文懿文達當時大儒每講便舉先儒義必暢恭所說唐書樂祇黄初中徵拜博士十餘人文多偏僻不敢親教具員而已惟樂祇五業并授魏志唐鄭覃既以名儒故領祭酒請太學五經置博士祿秩比王府官唐書
  傳記東晉増置國子博士十六人謂之太學博士北齊國子寺有太學博士隋罷國子惟立太學置博士五人唐增置三人掌教六武五品以上郡縣公子孫六典馬光為太學博士嘗因釋奠髙祖親幸國子學王公以下畢集光升坐講禮諸儒生以次論難皆當時碩學光析剖凝滯論者咸服通志唐韓愈為四門博士作進學觧招諸生立館下誨之同上
  集才名十四年坐客寒無氊賴有蘇司業時時遺酒錢杜甫飄飄凌雲章强禦莫能懾辟雍海環流用汝作舟楫開胷出妙義可發𫎇起魘詞如太阿鋒誰敢觸其鋏王荆公半生湖海㸔青山慣佩笭箵攬轡艱曉起初馳朱雀路霜嚴慙綴紫宸班百僚卑處瞻丹陛五色光中望玉顔浪說書名落人世非公那解徹天闗元章除書學博士初朝謁呈時宰詩仁義途中馳騁詩書府裏從容頭角驚殺蝦蟹學海波中老龍爪距逐出狐SKchar聖人門前大蟲推倒楊朱墨翟扶起仲尼周公杜黙
  本朝熙寜四年詔相度錫慶院建太學從鄭綰所請也元豐三年詔改國子監直講為太學博士職源秦觀元祐初蘇軾賢良方正薦於朝除太學博士東都事畧渟化三年楊徽之上言文士雖多而通經甚少精選五經博士各專業教胄子此風化之本也慶厯五年上幸國子監命直講孫明復講易乾卦言王者當法乾元以攬威福漢元帝優游不斷失乾剛之道也上善之賜五品服國史
  國子正
  傳記北齊國子寺有正錄員隋一人唐因之六典
  集禁掖人知連狀薦國庠官滿一家貧清儀都道蓬瀛客直氣堪為諫諍臣釋無可贈敬睦助教
  本朝國初闕大觀元年薛昻乞置國子博士國子正録與太學官分掌教導從之自是始置正錄凡二貟學正掌行學規凡諸生之戾規者待以五等之罸學錄掌佐學正糾不如䂓者續㑹要建炎三年國子監並歸禮部官省紹興十三年詔置國子監正錄各一貟隆興元年復置二貟中興㑹要
  太學正
  傳記北齊國子寺有錄事貟隋一人唐因之六典
  集重登太學領儒流學海詞鋒壓九州王建上韓愈詩
  本朝仁宗朝胡瑗掌太學其正錄第補諸生熙寜末興三舍始選官為正録如學官之制職畧凡有職于成均皆士之秀欒城除游酢制
  國子監簿
  傳記北齊國子寺置主簿隋一人唐因之掌印勾檢監事凡六學生有不率師教者則舉而免之六典
  集忽領簿書游太學時楊書為國子主簿也劉賓客列廣成均典司簿最除徐永制
  本朝國子監主簿一人以京官或選人充掌文簿或勾考其出入焉兩朝志元豐元年詔省主簿三年罷書庫官後置主簿續㑹要郭忠恕太宗聞其名詔為國子監主簿令刋定字書東都亊略韓維仁宗患縉紳奔競諭近臣曰恬退者旌擢則躁進者自知恥文彦博等言公好學嗜古安於静退乞甄錄以厚風俗除國子監主簿言行錄
  國子書庫官
  本朝淳化五年判國子學李至言監中印書亦主掌錢物凡有公文其所屬止以印書錢物所名稍為近俗今乞改國子監書庫官從之太宗實錄書庫官以京朝官充掌印經史羣書以備朝索賜予之用及出鬻而收其直以上於官元豐三年續㑹要建炎三年並國子監歸禮部管紹興十三年詔復置一貟三十一年减罷㑹要隆興元年詔主簿兼書庫乾道七年復置一貟孝宗㑹要



  記纂淵海卷三十二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三十三   宋 潘自牧 撰職官部
  總東宫官
  史漢賈誼上書曰王者於太子皆選天下端士孝弟博聞有才學者以衛翼之 漢文帝拜鼂錯太子家令以其辨得幸太子號曰智囊並漢書漢中宗令劉向楊褒蕭望之周堪以文章儒術保訓東宫同上䟽廣為太子太傅廣兄子受為少傅宣帝置酒太子躬奉觴以為夀上甚嘉之綱目晉山濤為太傅講於宣武堂承步輦導太子賀循字彦光為世儒宗除太子太傅命皇太子親往拜之並晉書
  傳記魏明帝以後乆曠東宫官制度闕廢官司不具至吳孫權即位孫登為太子兼置四友等官以諸葛恪為左輔張休為右弼顧譚為輔正都尉陳袁為翼正都尉是為四友通考唐置詹事府以統衆務置左右二春坊以領諸局左春坊置左庶子二人中允二人司議郎四人錄事二人左諭徳一人贊善大夫五人崇文館校書二人右春坊置右庶子二人中舎人二人舎人四人錄事二人右諭徳一人右贊善大夫五人通事舎人八人因隋制也通典
  集鄧禹名聖方居審諭之任疏受夙望始除輔導之官于志寜書禮樂交錯於中發形於外是故其成也懌恭敬而温文職官考太傅在前少傅在後入則有保出則有師是以教諭而徳成也同上漢擇名儒任先疏廣晉崇碩徳選在山濤况當尊賢之朝宜慎太師之選六典
  本朝東宫有六傅下至率更令僕故官存而無職司至道元年建儲闈除賓客二人左右庶子諭徳中舎各一人並以他官兼充左右春坊鑄印置吏貟及太子登極則省春坊司累朝皆然真宗在東宫建堂習射名繼照堂有司當官三人 仁宗在東宫肄學建堂名為資善堂有都監一人通考
  太子太師
  經禮曰凡三王之教世子必以禮樂禮記
  史太子師傅古官也銀章青綬六典唐太子承乾與魏王泰交惡帝曰當今忠蹇無踰魏徴我遣傅太子一天下之望羽翼固矣即拜太子太師徴以疾辭詔答曰漢太子以四皓為助我賴公其義也公雖卧可擁全之唐書唐長孫無忌為太子太師同中書門下三品唐職林唐顔真卿改太子太師李希烈陷汝州盧杞乃諫遣真卿四方所信若往諭之可不勞而定詔可公卿皆失色李勉以為真卿元老貽朝廷羞密表固留未允後被賊執詬不絶口曰吾年八十官太師吾守吾莭死而後已唐本傳唐盧鈞守太子太師帝元日大饗含元殿鈞年八十升降如儀音吐鴻暢舉朝咨歎唐本傳
  傳記掌輔導皇太子每見迎拜殿門三師答拜每門必讓三師太子坐乃坐與三師書前名惶恐後名惶恐再拜太子出則乗輅備鹵簿以從百官志
  集樂正司業太師司成一有元良萬國以貞出六帖晨詢金墀事切於忠蹇夜随銀棨義先於調護許敬宗除太子太師制本朝國初師傅不常設仁宗升除置三少各一人參政李昉兼掌賓客及升首相遂進少傅此宰相兼宫僚之始也若太子太師太傅太保以待宰相官未至僕射者及樞宻使致仕亦随本官髙下除授太子少師少傅少保以待有執政惟少師非經顧命不除若因遷轉則遞進一官至太師即遷司空文獻通考
  太子太傅
  史後漢太子太傅一人職掌輔導太子禮如師不領官屬石奮孝文時恭謹舉朝無與比太子太傅缺選可傅者皆推奮遂為太傅石奮子慶循行孝謹元狩元年立太子選群臣可傅者慶自沛守為太傅漢書顯宗始立為皇太子詔問誰可傅太子者羣臣皆言隂識可博士張佚曰今陛下立太子為隂氏乎為天下乎即為隂氏則隂侯可為天下則固宜用天下之賢才帝曰欲置輔者以輔太子也今博士不難正朕况太子乎即拜佚為太子太傅桓榮傳晉賀循為太子太傅詔曰循清真履道居身以中約為本立徳以仁遜為行躬訓儲宫黙而化成中興書
  傳記周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發嗜鮑魚望曰鮑不登於俎安有非禮之物養太子哉史記漢叔孫通為太傅漢髙帝以趙王如意易太子通曰太子天下之本本一揺天下震動奈何以天下為戲髙帝曰吾聽公漢書漢夏侯勝為太子太傅受詔撰論語年九十卒太后為朞服報師傅之恩儒者以為榮同上
  集願令皇太子洎諸王齒胄講業嚴師問道輟色荒之娱資游習之善豈不美哉唐元稹書後漢應劭漢官儀太子太傅日就月將琢磨玉質言太子有玉之質磨以道也萬化谷灼灼英台峩峩徳傅沈約詩
  太子太保
  經召公為保書序
  史後魏顯祖將禪位於京兆王子推陸馥抗言皇太子至徳承基四海屬望臣請刖脛殿庭有死無二乆之帝意解語曰馥正直也其能保吾子乎遂以為太保魏志蕭瑀為太子太傅太宗曰三師以持導太子者禮不尊則無所取法唐書唐張茂昭憲宗元和二年詣朝五奏乃聽顧留不許加兼太保唐書
  傳記唐李綱為太子太保為陳父子君臣之道問寢視膳之方聽者忘倦太子嘗商確古来君臣孝忠盡節之事綱凛然曰託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古以為難綱以為易每吐論發言正色慷慨有不可奪之志太子未嘗不聳然禮待本傳
  集薄官奉儲明唐褚亮詩春宫秩甚尊蘇頌太保制
  本朝王溥乾徳二年罷為太子太保故事一品班於省臺之後太祖因見溥曰溥舊相當寵異即令分臺省班於東西國史
  太子少師
  史唐房𤣥齡為太子少師時皇太子將行拜禮備禮以待之𤣥齡厚自卑損不敢脩謁識者服其崇讓唐史許敬宗為太子少師乾封初以年老不能行步特令朝日乗小馬入禁門至内省同上唐李綱拜太子少師綱素有脚疾太宗特賜步輿令乘至閣下數引禁中問政唐書傳記王起改太子少師起治生無檢所得祿賜為僮婢盗有貧不能自存帝詔曰益僊韶院錢議者謂與玩臣分給可恥也起賴其入不克遜百官志後魏郭祚領太子少師祚從世宗幸東宫明帝幼弱持一黄㼐出奉之時謗祚號為黄㼐少師魏書本傳
  集先王之建太子必擇九徳之師六行之傅薛宗讓少師表本朝天禧末皇太子同聽政乃以首相兼少師樞宻曺利用兼賓客自後神宗欽宗孝宗光宗在東宫皆不置開禧三年史同知彌逺自詹事入樞府乃進兼賓客已而太子侍立遂以錢丞相象祖兼太子少傅明年景獻太子立並置二相錢左相改兼少師史右相兼少傅未幾右相丁内艱左相亦去位又明年右相起復遂進兼少師文獻通考
  太子少傅
  經少傅奉世子以觀太傅之徳行而審喻之
  史東觀漢記桓榮為太子少傅賜以輜車榮大㑹諸生陳車馬印綬曰今日之榮稽古之力也 漢疏受為太子少傅漢書孝明在東宫宣武皇帝欲以崔光為太子師傅光固辭帝命太子南面再拜臣皆從太子拜光北面立不敢答拜惟西面拜謝而出乃授光太子少傅漢書唐張行成拜尚書左僕射太子少傅永徽四年自三月不雨至五月行成懼以老乞身制答曰古者䇿勉乖罪已之義此在朕寡徳非宰相咎乃賜宫女黄金器勑勿復辭行成固請唐書晉山濤為少傅拜太子求退帝賜小輦乘之以訓太子王隱晉書
  傳記漢蕭圎為少傅以調護是職乃作少傅箴愛惜日力寸隂母棄親膳再飯寢門三年小心翼翼大孝烝烝詢謨計慮問對凝承安樂必敬毋忘戰兢漢書傅立為太子少傅箴曰正人之側徳義盈堂鮑肆先入榮臺不芳傅臣同計敢告君王白孔六帖
  本朝省太傅少傅各兼丞一人仁宗升儲置三少各一人李文定公昉以參知政事兼掌賓客及陞左相遂進兼少傅此宰相兼宫僚之所從始也丁謂兼少師馮拯兼少傅曹利用兼少保是時實為東宫官餘多以前宰執為致仕官文獻通考
  太子少保
  史唐李綱兼太子詹事頻乞骸骨髙祖慢罵之曰建成在東宫遣卿輔導何為屢致辭乎綱頓首陳謝曰云云陛下功成業奏頗自矜伐臣事太子所懷鄙見復不採納髙祖謝曰知公直士勉弼我兒於是擢拜太子少保唐史
  本朝天禧四年以資政殿大學士王欽若為司空職如故欽若兼領東宫三少品序非便表換秩故有是命本傳
  太子賓客
  史晉愍懷太子在東宫選人臣子弟有名稱者以為賓友 太子賓客四人正三品掌侍從規諫贊相禮儀宴㑹則上齒百官志武帝為太子立博望苑使通賓客從其所好故賔客多以異端進漢書唐鄭肅吏侍兼太子賓客為東宫授經既而太子失寵上有廢斥意肅召見詳陳天下大本不可輕動意上改容嘉之唐書
  傳記貞觀十八年以宰相兼賓客開元定員四人掌調護侍從規諫通典天寶中賀知章自太子賓客度為道士還鄉捨宅為觀𤣥宗賦詩贈别時議榮之本傳李固言將作監王堪坐治太廟不謹改太子賓客固言上還制書曰陛下當以名臣左右太子堪以慢官斥居調護地非所宜李固言傳
  本朝天禧四年叅政任中正樞副錢惟演叅政王曾並兼太子賓客執政兼東宫官自此始職官至道元年尚書左丞李至禮部侍郎李沈並兼太子賓客見皇太子如師傅禮上召謂至等曰朕以太子仁孝賢明今立為儲貳以為國本當須正人輔卿等可盡心調護若動皆用禮必須贊成如事稍有未當不當随順至於禮樂詩書之道可以裨益太子者皆卿等素習不假朕多訓也國史
  太子詹事
  史漢孔霸宣帝時為太子詹事以經授太子漢書謝琰征羌有功為輔國將軍領太子詹事晉書李綱為太子詹事太子嘗遊有進魚者太子使膾之唐儉趙元鼎自言其能太子曰操刀膾腥和鼎味公等善之若弼諧審諭則屬綱矣唐書劉憲遷太子詹事時𤣥宗在東宫雅意墳史憲曰殿下儲貳非以尋章摘句要通大意而已侍讀褚元亮經明行修宜召問以察其言唐史
  傳記詹事秦官漢因之唐置詹事府詹事一人正三品少詹事一人正四品上掌統三事總率府之政内外衆務糾彈非違總判府事置少詹事以貳之龍朔改端尹少尹咸亨復垂拱改宫尹神龍復通典
  集王儲始建四方是式總司之任崇替所由宜妙選賢才盡一時之勝晉武帝讓王恭詔博望斷裁之規輿情僉屬承華彈肅之寄任賢斯在唐太宗詔
  本朝東宫官有詹事仁宗升儲置詹事二人神宗升儲置詹事二人欽宗升儲置詹事二人多以他官兼充及登位亦省兩朝國史志
  太子庶子中允 司議郎 中舎人 舎人通事舎人 諭徳 贊善 洗馬 崇大館學 文學 校書 宫門等郎 正字 典膳 藥蔵 内直  典設
  史左庶子掌侍從贊相校正啓奏右庶子掌侍從獻納啓奏百官志漢王商字子威為太子中庶子以肅敬見稱漢書魏鮑勛清白有髙節知名當世為中庶子在東宫正色不撓魏志齊袁粲言於帝曰臣觀張緒有正始遺風宜為宫職後轉中庶子齊書鄭黙為中庶子朝廷以為太子官屬宜稱陪臣黙上言臣皆受命天朝不得同藩國事遂施行晉書
  傳記秦置中庶子員漢庶子為太子少傅屬官後漢員五人晉有中庶子庶子各四人末中庶與功髙通事舎人一人共掌其坊之禁令隋有左右庶唐龍朔中改左庶子為左中護右庶子為右中護咸亨中復故通典糾正違闕儐相威儀六典陶伉遷中庶子曰君少而好學善談𤣥理尤明詩易以孝聞於時儲選殊難其人故召君焉陶氏家傳
  本朝東宫官有左右庶子舊制不常設每儲闈之建随宜置官以備僚寀多以他官兼領仁宗升儲置二人神宗升儲置二人欽宗升儲置一人四朝志乾道中庶子諭徳除左不除右㑹要七年詔庶子諭徳輪日入宫仍同供故事同上
  太子諭徳
  史唐徳宗拜崔芊為諭徳芊對東宫曰臣不識朝廷典故見殿下合稱臣否東宫曰卿是東僚自合知也唐書傳記唐龍朔中左右春坊置左右諭徳各一人正四品下掌諭皇太子以道徳随事諷贊皇太子朝宫臣列侍左右階出入騎從通典
  集東宫之有諭徳猶上臺之有騎省也清班優秩所選非輕白居易集就列宫府申贊諭之美同上直道事太子昌言沃宸聰詩集
  本朝東宫官有左右諭徳建儲則置否則闕仁宗神宗欽宗升儲皆置二人並宫官兼四朝志乾道置一人惟除左不除右孝宗㑹要楊礪真宗為襄王以礪為記室王甚重之東宫建兼右諭徳真宗即位召入翰林學士東都事略
  太子侍讀侍講
  史晉王紹宗遷秘書少監仍侍皇太子讀書紹宗性澹雅以儒素見稱當時王廷之士咸敬慕之晉書唐吕元英為同州刺史及中謝論奏辟辭氣激切上嘉之謂宰臣曰吕元英有讜言直氣宜留給事左右仍兼太子侍講唐史晉庾亮侍講東宫元帝方任刑法以韓子賜太子亮諫以為申韓刻薄傷化豈足留心太子納焉晉書丁公著充太子侍讀著宫訓十卷穆宗即位遷工部侍郎寵春宫之舊也新唐書
  傳記唐太宗為晉王府有侍講及為太子亦置焉其後或置或否開元初十王宅引辭學士書者入教亦為侍讀職林唐褚無亮𤣥宗在春宫兼侍讀嘗撰翼善記以進之本傳
  本朝神宗升儲置侍讀侍講各一人㑹要乾道七年禮部太常言討論東宫開讀儀宫僚遇講讀詹事以下至讀官上堂並用賓禮參見如延英儀講罷復位續㑹要郭贊傅太子任京尹得侍讀藩邸太宗即位擢贊著作郎兼皇太子侍講遷右補缺東都事略
  太子春坊
  傳記北齊有門下坊庶子領之典書坊庶子領之隋門下坊置左庶子典書坊置右庶子唐龍朔中改門下坊曰左春坊左庶子中允司議郎左諭徳左贊善大夫崇文館學士校書郎洗馬文學校正字等𨽻焉典書坊曰右春坊右庶子中舎人太子舎人右諭徳右贊善大夫太子通事舎人家令率更令等𨽻焉通典
  本朝建儲闈即置仁宗神宗升儲並以内臣為左右春坊勾當左右春坊事中興不置孝宗乾道元年立皇太子置左右春坊二貟同左右春坊二貟㑹要寶厯三年詔長慶以来兩河用兵偏裨立勲擢置周行率以儲寀王官雜補之抵報
  資善堂
  本朝紹興五年六月初置以命朱子開范元長時孝宗以建國公就傅故也婁機為資善小學教授時皇太子為惠國公日陳正言正道又以累朝事親修身治國愛民四事手書以獻置之左右朝夕觀省 孝宗出閣就第而信王幼亦命近臣踵為之開禧元年七月皇子初封榮王命程少逸左史兼贊讀少逸以祖諱辭乃命軍器監趙子中夢極兼領其不稱王府而以資善繋銜盖以未出閤之故雜記趙鼎一日上語鼎曰欲令孝宗御諱出而選官教之用范沖朱震為翊善朝論二人為極天下之選上謂鼎曰臺諫語及資善之建皆朱震范冲天生此二人為今日資善之用可謂得人矣趙鼎事實
  大宗正司
  本朝元豐官制行詔大宗正司不𨽻六曹大宗正以宗室團練使以上有徳望者為之次一人為同知位髙屬尊者為判掌糾合族屬而訓之以徳行道藝受其詞訟而糾正其愆違有罪則先劾以聞法例不能决者同上殿取裁職官
  總王府官
  史唐王府傅一人從三品掌正王過失友一人從五品下掌侍游處規諷道義記室參軍二人掌表啟書䟽百官志漢王式翁思為昌邑王師王無道羣臣以不輔導誅式曰臣以詩朝夕授王書奏減死前漢唐張薦調露初登第考功貟外郎蘇味道稱天下無雙授岐王府參軍五代史韋思謙沛王府長史皇甫公議引為倉曹參軍謂曰公非池中物屈以重吾府孔六帖漢清河王慶侍衛訴私千萬詔案案慶曰訴以治師之尊選自聖朝臣惟知聽從不惟有此糾察白六帖趙贊秦王從禁握兵而驕言者請置師傅以傅之大臣畏王請王自擇秦王即請拜贊秘書監為秦王侍贊泣曰禍將至矣五代史
  傳記唐杜如晦秦王引為兵府曹參軍𤣥齡曰如晦王佐才也大王欲經營四方舎如晦無共功者白六帖劉悼之拜相王府司馬帝詔曰卿家忠孝吾子賴卿師矩冀蓬在麻不扶而挺也 唐蘇良嗣髙宗時為周王府司馬王年少不法良嗣數諫甚見尊嚴 吳張昭為長史侍宴升堂並出白六帖劉實以祭酒遷為廣陵王師白六帖唐韋凑入為相王府屬姚崇兼府長史曰韋子識逺文詳吾恨晩得之同上
  王府翊善
  史王勵美風儀博涉書史仕梁為河泉東王曹王出鎮勵將随之藩張纘時典選見其風采乃曰王生才地可遊外府乎奏為太子洗馬南史漢淮王安為人好書招置賓客數千八公之徒感慕其徳各竭才智著述篇章分其詞賦以數相次或稱大山小山猶詩有大雅小雅也漢史晉顧榮時在洛者惟陸機陸雲及榮三人而已機雲有詞藻不及榮以南方秀望補吳中晉中興書吳王濞隂有邪謀鄒陽上書諫之曰臣何王公之門不可曳長裾乎漢書
  傳記漢武帝時殷淑儀寵傾後宫子始平王子鸞愛冠諸子凡為上盻遇時莫不入子鸞府通典姚坦為益王府翊善王嘗作假山召僚屬置酒觀之坦獨俛首不觀對曰但見血山安得假山王驚問對曰坦在田舎時見州縣督稅捕人鞭笞血流滿身此假山皆民租賦所出非血山而何時假山未成有以坦言告於上者上曰傷民如此何以山為亟命毁之本傳
  集學士真國器東都事略乗朱輪於華邸曳長裾於王門名宦不為不遇白樂天文集賜札和詩恩意綢繆周益公集
  本朝太平興國四年置翊善一人續㑹要孝宗初就侍范元長以待制兼資善掌翊善自是率以從官為之其後親王府不復除第朝工兼贊讀直講而已淳熙末寜宗在嘉邸留丞相始薦用黄文叔自秘書除翊善不為兼官非常制也其後文叔遷起居舎人歴中書舎人給事中兼翊善是以從官兼七品之職矣朝野雜記大中祥符九年以張士遜崔遵度並充夀春郡王府賓客時王將授經擇耆徳方正有學術者為府官時士遜為河北轉運使雅素清謹遵度力學有行縉紳目為長者即召士遜等赴闕並命焉言行錄
  王府直講
  本朝太平興國四年别置侍講以常參官充政和七年詔改侍講為直講至道二年以孫奭為諸王府侍講大觀二年定王加王府侍講沈錫奏真宗時以張士遜為王友王答拜以示賓客今講讀之官職在訓導亦王之友輔也可如王友例令王答拜續㑹要鄭穆為嘉定二王侍講府寮缺貟御史陳襄請擇人神宗曰如鄭穆徳行乃宜左右王也居管下三十年三邸一紀非公事不至執政之門講說有法可為勸戒者必反覆摘誦二王敬禮焉東都事略校書郎王十朋兼建王府小學教授先是教授入講堂則與皇孫叙賓主而教授居賓位十朋不可王特為之加禮而位教授於中中興年錄周孟陽嘉祐中為澤王潤王宫教授辭詞皆孟陽為之贊導勤至雖家事之微無所不及陳聖賢出處之方參以古今禍福之變以為箴規真宗悚然起拜治平元年詔曰雖王子之親必由於學稽古大猷若時訓考三徳三行之順有四術四教之崇歴辟承風自家刑國今一祖之後諸宗之支亦嘗著命於前命官以訓或兼職他邸或備位終年誘導失宜滅裂無狀時詔近臣並薦能者成童而上訓習經書小學之居通達名數固當漸績簡編恪修志業居常謹思戒在中止所謂少成若天性習慣如自然顧禮義之方須長者之誨 紹興二十五年以趙逵兼普安恩王府教授逵時為禮部郎及引對上曰卿乃朕自擢秦檜日薦士曾無一言及卿以此知卿不附權貴真天子門生也他日兩王方學詩冀有以切磋之因奏言路久壅願陛下廣覽兼聽庶養成敢言之氣上嘉納之吕氏廣記
  王府贊讀
  史唐開成元年宰相李石奏太子有侍讀諸王亦有侍讀無降殺之禮宜改奉諸王侍讀 隋楊注字元度為周冀王侍讀王甚重之每曰楊侍讀徳業優深孤之穆生也隋書梁陶𢎞景為諸王侍讀雖在朱門閉影不交外務惟以披閱為務梁書
  本朝英宗治平元年諸王府置侍讀二人徽宗政和七年張大亨奏竊見侍讀之官在太子詔之侍講侍讀而在諸王府者亦有侍講侍讀官號比擬稱謂相紊詔諸王府侍讀改為贊讀侍講改為直講 姚思廉仕隋為代王侍讀髙祖定京師獨思廉持正觀者歎曰仁者之勇謂此人乎太宗嘗語及隋事遣使遺物三百段致書曰想卿節義之風故有此贈東都事略蔡挺傳兄杭字子直為潁川郡王伴讀英宗在藩邸器重之請於濮安懿王願得與遊每見杭衣冠盡禮義兼師友同上
  王府記室
  傳記漢三公及大將軍皆有記室令史主上表章奏報書記魏太祖輔漢以陳琳阮瑀管記室軍國書檄多二人所為職林隋伯叔昆弟皇子是為親王府置記室參軍唐因之六典
  本朝太宗雍熙二年以王龜從等並為陳王韓王冀王府記室參軍太宗諭之曰諸子生長深宫未知世務必資良士贊導為善使日聞忠孝之道卿等皆謹恪有守故兹謹選各宜勉之曲阜行幸雍制鄭雍元豐中為皇弟嘉王府記室參軍在王府凡十年不遷而自處淡如士論歸重本傳畢文簡公士安字仁叟兼冀王府記室參軍端拱中詔王府各上所為文帝問近臣曰文吾知之其行孰優皆以公對帝喜以本官知制誥言行錄神宗封淮陽王潁王韓維皆為記室參軍王每事咨訪維悉以對至拜起進退趨揖之容皆陳其節職林孫覺傳字萃老遷昌王府記室㕘軍王禮之問終身之戒覺為陳諸侯之孝作富貴箴 韓維字持國神宗初就外傅以維為王府記室神宗嘗與維論天下事語及功名維曰聖人功名因事始見人不可有功名心神宗以為善續㑹要
  諸王宫大小教授
  本朝太宗至道元年以貟外郎孫蠙充皇姪皇孫教授從所號也真宗咸平元年以朱昻兼南宅教授張蔚兼北宅教授嘉祐以来置諸宫教授立講書課試規罰之法㑹要英宗治平元年教授更不兼官以兩處供職有所廢缺㑹要時宗室本支之盛自率府副率以上八百餘人而教授之官六貟而已因詔增置教授官凡皇族年三十以上者百十三人置講書四貟年十五以上者三百九人增置教授五貟年十四以下者别置小學教授十二貟並舊六貟為二十七貟以分教之大學京朝官充小學選人充四年詔今後諸宫院大小學教授有缺令國子監與學士院舎人院輪舉熙寜元年小學教授亦輪京朝官元祐二年詔諸宫學教授缺選所舉學官及可為師表可備講讀科不足則三省選陞朝官有出身年四十以上者充崇寜三年睦親宅及北宅廣親各大學小學教授一貟廣親北睦親西及周王宫大學兼領小學各二貟大小學兼領始於此朝野雜記
  節度使
  史節度使掌總軍旅專誅殺初授具帑抹兵杖詣兵部辭見觀察使亦如之辭日賜雙旌節度行則建節樹六纛中官祖送次一驛輒上聞入境州縣築節接迎以鼓角衙仗居前旌幢居中大將鳴珂金鉦鼔角居後州縣齎印迎於道左視事之日設禮案髙尺有二寸方八尺判三案百官志裴玢同州劉公濟卒授玢節度使元和三年徙山南西道玢為治嚴稜畏逺權勢不務貢奉蔬食敝衣居處取庇風雨而已倉庫充實百姓安之唐書傳記節度使以八月考其治否銷兵為上考足食為中考邊功為下考諸王拜節度使者皆留京師崔從由尚書左丞領鄜坊節度使屬部多神䇿屯軍數亂法驕横吏不能制從一繩以法下皆裹足畏之本傳袁滋徙義成節度使滑用武地東有淄青北魏博滋嚴備而推誠信務在懷来李師道田季安畏服之居七年百姓立祠祭祀六典盧鈞擢嶺南節度使時稱潔廉專以清静治華蠻數千走闕下請為鈞立生祠見廉門
  集擁節總戎率身和衆劉禹錫令狐光廟碑
  本朝國初外戚罕有建節者太祖時杜審進以元舅之尊窮老才得節度使仁宗用張堯佐一時名臣力争之其後拜除寖多中興後外戚節度使二十有二人哲廟以前節度使未有以恩澤除者若王顯張昊輩雖以舊恩貴然皆以嘗任宥府乃得之崇寜後始除郭天信朱勔其後童戩凡十餘人中興後曹勛曾覿輩以攀附恩建節非常例也通考
  承宣使
  史唐中世以後節度使往往自擇將吏號為留後唐兵志集留後之秩實亞節旌龍叔除皇叔祖制自刺史而上皆武著之髙選茍非尤恩不以叙進况承流宣化名秩益顯尚思稱塞無或不祇張于潮制
  本朝沿唐制方鎮有節度觀察使留後 又官制舊典祖宗時留後惟宗室國戚自當叙遷若外官惟馬步軍都指揮使方就除焉政和七年詔觀察留後乃五季藩鎮官以所親信留主後務之稱不可循用可冠以軍名改為承宣使四朝志靖康元年臣僚言遥郡正任恩數遼絶自遥郡遷正任者合次第轉行今有自遥郡與落階官而授正任直超轉本等正官是皆奸巧希進躐取乞應遥郡承宣使有功勞除正任者止除正任刺史從之同上
  觀察使
  史唐貞觀初遣大使十三人巡省天下諸州水旱則遣使有巡察安撫之名神龍三年以五品以上二十人為十道巡察使察舉州縣景雲二年置十道按察使道各一人乾元二年改曰觀察使唐職官志常衮為福建觀察使閩人未知學衮至設鄉校使作為文章親加勸導由是俗一變白六帖張建封為觀察使是時四方多故乃以繕陴隍益治兵四鄙恱服希烈使掌帥悍卒来戰建封皆沮衂之同上
  傳記觀察使掌察所部善惡舉大綱凡奏請皆屬於州李徳裕為浙西觀察使南方信禨巫雖父母癘疾子棄不敢養徳裕擇長老可語者語以孝慈大倫數年惡俗大變又按屬州非經祠者毁千餘所撤私道山房千四百舎盗無所廋天子詔褒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白六帖唐敬宗荒僻日甚大臣罕得進言浙西觀察使李徳裕身居廉鎮乃心王室遣使獻丹扆箴六首 張建封貞元四年為泗濠觀察使入覲徳宗禮遇加等及還鎮賜詩又令齎所執鞭賜曰卿忠正節義歲寒不移故以賜卿表忠節也同上集明闡使威勤宣王命白六帖求人瘼分國憂同上廉察諸侯糾繩列郡 澄清郡邑鎮撫黎元 宣埋輪之威布露寃之政 當至治之朝委廉察之寄 勞来諸郡納紀列城奉詔修以安人參戎索以訓旅並同上
  本朝沿唐制置諸州觀察使凡諸衛將軍及使遥領者其資品並止本官叙祥符中詔觀察使並帶刺史政和中詔承宣觀察使仍不帶持節等四朝志
  防禦使
  史防禦使以無虞為上考清苦為中考政成為下考百官志唐武后聖厯元年以夏州鎮領防禦使防禦使之名自此始開元二年薛納為隴右防禦使通鑑天寶中安祿山犯順大郡要地當賊衝者置防禦守捉使事物紀錄代宗即位諸州防禦使立明年授田承嗣魏博州郡防禦使俄改節度使盖防禦之名不廢也唐書
  傳記唐承訓宣宗擢為天徳軍防禦使軍中馬乏虜来戰數負承訓罷冗費市馬益軍軍乃奮張 李景略窮塞苦寒地瘠鹵邉戸勞瘁景略至節用約已與士卒同甘苦鑿咸應永清二渠溉田數頃儲廩器械畢具威令肅然聲雄北塞回紇畏之並六帖
  集宜升禦侮之名以重分憂之寄絳州防禦使額勅宜進國位以稱禦侮荆公除皇姪制升軍禦之任增使節之華胡文公制正名閑禦之任欒城除曹評制
  本朝沿唐制置諸州防禦使唐防禦使在團練使之下本朝陞之於上職略官制舊典防禦團練刺史均謂之正任外官初除管軍便帶正任刺史或随其人見帶遥郡就除之其横行諸司使帶遥郡防禦使者年勞至深邊功優異即落遥郡為正任官其宗室國戚除再遷便領正任乃國朝舊制職官
  團練使
  史肅宗置團練使守捉使大領十州小者三五州 代宗時當國令刺史悉帶團練使並唐書大率團練使以安民為上考懲奸為中考得情為下考百官志李少良大厯八年晉州男子郇漠以麻總髮行哭長安東市人問之曰我有字三十欲以獻上其言團者請罷諸州團練使唐史
  傳記楊綰奏刺史自有持節諸軍事以掌軍旅司馬右司武所以輔軍即今副使司兵參軍今團練判官官號重複可罷天下捉守團練使詔可見沿革表工部侍郎錢昱為鄂州團練使三州無善政至是郊祀進秩上詔宰相曰昱貴家子無檢操不宜任丞郎故有是命同上
  集肅綰戎團分持軍簿文公賜團練使詔戎團之列曲阜除曲珍制分總戎團盖參中權之御王岐公除王道制兵團之制以訓練為事曲阜除皇兄制
  本朝沿唐制置諸州團練使職略
  刺史
  經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
  史郭伋為幷州刺史行春赴竹馬兒童之期 何武為揚州刺史所舉奏二千石長吏必先露章服罪為虧除免之而已並漢書晉羊祜為荆州刺史常登峴山及祜薨乃立碑峴山百姓見其碑莫不悲感號為墮淚碑晉史孟簡為常州刺史州有孟瀆久淤閼簡治導溉田凡四千頃以勞賜金紫 狄仁傑出為寜州刺史撫和戎落得其歡心鄉人勒碑以頌唐史敬暉為衛州刺史時河北經突厥所騷方秋築城暉曰金湯非粟不守豈有棄農畆事池隍哉唐書房琯乾元元年出為汾州刺史始汾以武人領刺史綱目廢弛即治府為營吏攘民居琯至一切革之民以便安政聲流聞同上
  傳記漢晉以來太守以刺史稱唐武徳元年改太守曰刺史加賜持節從三品職同牧尹但有郡刺史亦有州刺史大抵以武臣帶焉通典劉彚進歙州刺史野媪將為虎噬幼女號呼搏虎俱免觀察使韓滉表贊治為異行加金紫 盧杞由吉州刺史授饒州刺史給事中袁髙當草制遂執以謁宰相盧翰劉從一曰杞幸免族誅若更移郡秩恐失天下望翰從一不改遂命舎人草制詔出髙又執之不下 唐宗室齊物為陜州刺史開砥柱通漕路發重石下得古鐵㦸若鏵然銘曰平陸上之詔因以名縣 漢王褒為益州刺史作中和樂職之詩同上集詔餞朝廷牧符分海縣憂股肱還入郡父母更臨州預待郡方最三公不逺求張說洛橋餞諸刺史詩粲粲元道州前聖典後生觀乎舂陵行歘見哲俊情復見賊退篇結也實國楨道州哀黎庶詞氣浩縱横兩章對秋月一字偕華星杜甫元使君舂陵行潞州新開府壺闗寵舊林妙旌循吏徳持說庶甿心禮樂中朝貴仁明列郡欽㑹書丞相筆先賜潁川金明皇賜崔日知潞州詩聖情留曩鎮佳氣翊興王增㦸雄都府髙車轉太常 横八 山閣五龍長連帥新
  恩命天人舊紀綱           分官特以專城貴深惟列郡安政行思務本風靡屬勝殘有令田知急無分獄在寛闕 送新岳牧詩
  國信使
  經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為 使於四方不辱君命並語
  史文帝二年詔使者冠盖相望結轍於道以諭朕志於單于前漢陸賈使南粤尉佗賜賈槖中𧚌直千金 蘇武使匈奴匈奴脅蘇武令拜以刀臨之武曰堂堂漢使安能屈於四夷哉匈奴幽蘇武置大窖中絶不與飲食天雨雪武卧齧雪與氈毛并咽之數日不死乃徙武北海上使牧羝羝乳乃得歸武至海上廩食不至掘野鼠及去草根而食之杖節牧羊節毛盡落匈奴與漢和親漢求武等匈奴詭言武已死後漢使復至匈奴武夜見使者教之謂單于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鴈足有繫帛書言武在某澤中使者以讓單于單于驚謝漢使遣武歸武留匈奴凡十九歲始以强壯出及還鬚髮盡白 路温舒願給厮養暴骨方外以盡臣節 張騫使月支匈奴留騫十餘歲持漢節不失並前漢永平八年遣越騎司馬鄭衆報使單于 班超使鄯善知北敵使來夜斬匈奴使後更選使使西域上曰吏班超如何故不遣而更選乎並後漢突厥攻太原鄭元璹持節往勞既至敵以不信咎中國元璹随語折讓無所屈徐乃數其背約突厥愧服太宗賜書曰知公口伐可汗邊火息燧朕何惜金石賜於公哉元璹五䀻絶域帝勞之曰卿不辱於敵可比蘇武張騫矣唐書新羅告急朱子奢充使太宗曰海夷頗重學問卿為大國使必勿藉其束脩為之講說使還稱㫖當以中書舎人待卿 唐儉使突厥還太宗謂曰頡利可取乎儉曰諭國威靈庶有成功 婁師徳使吐蕃諭國威信 張薦專對詳辨三使絶域 李揆徳宗時為入蕃㑹盟使揆至酋長曰聞唐有第一人李揆公是否 杜暹使敵敵以金遺暹暹固辭左右曰公使絶域不可失戎心乃受焉隂埋幕下已出境乃移文俾取之突厥大驚並唐書
  傳記漢髙祖遣婁敬使匈奴結和親約此中國與北敵通使之始也 使匈奴中郎將擁節秩二千石漢舊儀服一介之使合兩君之忻者左右之臣也賈誼
  集丁年奉使白首而歸 單車之使出禮義之鄉入無知之俗李陵書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旌出疆反駕奔命有所啓奏多叶便宜白集歸要領於闕下納斥堠於疆外 獨以張博望傅介子為奉使之首明取材之難也元和制誥今子使萬里外國無幾微見於言面豈不真知輕重大丈夫哉韓文身帶霜威辭鳳闕口傳天語到雞林劉禹錫
  本朝開寶七年契丹願講和好使命始通我朝遣郝崇信吕端為使此報聘也復遣宋準郝文度為契丹國信使太宗即位命馮正張玘為使繼好太平興國二年命李續為契丹正旦使而正旦之名始此景徳澶淵之役命周漸為契丹生辰使而生辰之名始此國母亦有生辰正旦使真宗上天遣薛貽廓使於是有告哀之名遣薛田使於是有遺留禮物之名遣任中行使於是有告登寶位之名遣劉鍇趙賀使於是有皇太后皇后迴謝禮物之名慶厯中契丹遣使求地富公増幣與平因為報使嘉祐三年契丹母蕭氏卒遣朱處約為祭奠使李師中為弔慰使建中靖國元年命張舜臣為遼國賀登位國信使㑹要建炎中興未和則有祈請通問使已和則有報謝使紹興以後歲遣生辰正旦使焉中興㑹要國初雄州當用兵之際有機宻事擇馴謹吏處之號機宜司及契丹請和改為國信司職略韓琮使契丹敵主問其家世琮言父在先朝已嘗持禮聘来敵主喜曰與中國通和久父子仍奉使宜酌酒勸我本傳張方平使契丹契丹主顧左右曰有臣如此佳哉酌飲玉巵牽所乗馬以賜四朝史王拱辰使契丹契丹主設宴垂釣親鼔琵琶以侑謂其相曰此南朝少年狀元入翰林十五年矣吾厚待之許將奉使契丹北人聚觀曰㸔南朝狀元及賜射先
  破的並同上昌言官兩制乃為天子出使萬里外强悍不屈之敵建大斾從騎數百送車千乘出都門意氣慨然丈夫生不為將得為使折衝口舌之間足矣石昌言引
  副使
  傳記使者過邦至於境使次介假道儀禮禮大夫為卿介介副也禮卿出聘以大夫為上介士為衆介類要副介奉玉帛以聘同上
  集繼好二邦奉辭萬里副車之任選亦不輕白集前命使臣洎介臣持節元集
  本朝慶厯詔奉使接送伴燕㑹毋過飲酒語言務在大體仍委使副遞相覺察㑹要
  接送伴使
  史馮奉世以衛侯使持節送大宛諸國客漢書東魏遣李諧聘梁武帝與語應對如流上曰朕今日遇勍敵時南北務以俊乂相誇銜命接客必盡一時之選無才望者不得與焉通鑑
  本朝景徳元年契丹遣使朝於行在命知澶州何承矩郊勞翰林學士趙安仁接伴明年以杜夢證康宗元接伴𠉀使回日充送伴㑹要接送館伴使並遴選有出身能專對之人職略景徳修好虜使至趙安仁接伴敏於酬對皆切事機時論以為得體本傳皇祐初接待契丹使者舊例使者入境所至置頓皆出於民珪請出太官供帳器皿為三頓之具番休以濟迄今便之王珪傳
  館伴使
  史使在疆場膳宰致餼司理授館穀梁傳
  本朝祥符二年詔自今契丹使有例外贈遺接伴館伴使者再辭不已則許納㑹要天聖五年契丹遣蕭藴杜防來以程琳為館伴藴出坐位指曰中國使者至契丹坐位殿上今契丹使至中國不然請升之琳曰此真宗皇帝所定不可易防不能對曰令宰相議或曰此細事爾將許之琳曰後更欲其大者奈何遂止琳後為參政本傳
  奉使
  經四牡勞使臣之來也詩序皇皇者華君遣使臣也送之以禮樂言逺而有光華也詩序星言宿駕定之方中凡邦國之使節山國用虎節土國用人節澤國用龍節皆金也以英蕩輔之 道路用旌節並周禮銜君命而使禮記時聘以結諸侯之好間問以諭諸侯之志大行人行人失辭左傳韓須受命而使子員道二國之言無私 鄭子羽知四國之為 兵交使在其間可也 令吏人完客所館以無憂客使 亦不使一介行李告於寡君 卿非君命不越境 以君命越疆而使 晉人輕魯幣而益敬其使並同上行人挈國之辭者也穀梁傳
  子葉公子髙將使於齊曰吾朝受命而夕飲氷我其内熱歟莊子雖古之膚使其劣諸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史廣武君說韓信曰不如發一乘之使奉咫尺之書以使燕也 司馬相如建節往使蜀太守以下郊迎縣令負弩先驅 終軍步入闗闗吏與軍繻軍棄繻而去及軍為謁者使行都國建節東出闗闗吏識之曰此使者乃前日棄繻生也 本始初遣王平等五人持節行郡國舉賢良問民所疾苦 東粤相攻武帝使汲黯往視之至吳而還報曰粤人相攻固其俗不足以辱天子使者 暴勝之為直指使者衣繡衣 縱横家者流盖出於行人之官孔子曰使乎使乎言其當權事制宜並漢書漢和帝分遣使者微服單車各至州縣觀察風謡 順帝詔遣八使分行州縣皆選素有威名者天下號曰八俊 范滂少勵清節時冀州盗起以滂為清詔使按察之滂登車攬轡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並後漢馬周以監察御史奉使稱職 貞元八年州縣大水權徳輿建言宜選羣臣明識通方者持節勞來 徳宗遣黜陟使十一人行天下陸贄言使者請以五術察風俗 陸元方使嶺外涉海風濤元方曰吾受命不私神豈害我促使濟而風濤訖息並唐書
  傳記漢朝以来有巡行之傳士直指之繡衣觀風之八使按察之六條皆所以宣道徳意延問疾苦究吏治之得失視風俗之厚薄其歸一也職源使者及境張旜 使者若過邦至於境使次介假道儀禮周秦帝以歲八月遣輶軒之使採異代方言還奏之風俗通晏子使吾辯於辭習於禮說苑奉令受使結和諸侯通命達㫖吳越春秋奉璽書使者乘馳傳日夜千里為程漢舊儀唐舊制兩省官出使得朱衣吏前導職林
  集建節往馳四乘之傳 因宣使㫖令百姓知天子意諭蜀檄古者交政於四方謂之使栁文宋廣平之沉下僚也蘇公味道時為繡衣直指使者廣平投以梅花賦蘇盛稱之自是方列於聞人之目是知美賢卓犖不外文字然猶用片言借說於先逹之口席其勢而後驤首當時矧碌碌者疇能自興劉夢得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虎視之威厲秋鷹之爪華覈表南紀西江濶皇華御史雄截流寜假楫挂席自生風寮寀爭趣鷁魚龍亦避驄坐聞白雪唱翻入棹歌中孟浩然
  本朝神宗熙寜中嘗遣使察訪哲宗紹聖中詔三歲一遣郎中御史按察諸路監司㑹要
  三衙
  本朝沿五代之制有侍衛親軍及殿前兩司盖侍衛親軍起於後唐職略殿前始於周世宗顯徳元年㑹要國初侍衛親軍置都指揮使雖都虞𠉀亦在殿前都指揮使之上自王超罷職無復任者而侍衛馬步軍遂分為二并殿前號三衙而馬步二軍始居殿前司之下焉職略三司天下之兵柄皆在其權雖重而軍政號令則在樞宻院此祖宗之微意非前世所及也石林燕語三衙内中見宰執皆横杖於文徳殿後主廊階下唱喏宰相出笏階下揖之外遇從官於通衢皆避焉此禮久廢惟内中横杖之禮至今不廢也華談寶元康定間余自貶所還京見王君貺初作舎人在坐見殿前馬步軍立門外呈牓稱不敢求見舎人遣人謝之而去慶厯三年余作舎人此禮已廢然三衛軍相逢而斂馬駐足前呵者傳聲大尉立馬急遣人謝之比舎人馬過然後敢行後余官於外十年而還遂入翰林學士相逢分道而過更無斂避之禮盖兩制漸輕三衙漸重歸田錄熈寧九年殿前都指揮使郝質言往軍器監與判監劉奉世㑹議軍器上批三師朝廷待遇禮繼二府事體至重寺監小官豈可呼召使赴期㑹自今止令移文定議㑹議管軍八位武弁軍門號八桄梯盖三衙都指揮使三軍都虞𠉀四廂都指揮使為管軍官制
  殿前司
  史周世宗詔使天下豪傑躬親試閱選藝超絶及有身首者分署為殿前諸班因有散貟散指揮使内殿直鐵騎控鶴之號五代史
  集禁旅典兵為吾爪士杜牧行髙駢制壯序虎旅宋廣平
  本朝掌殿前諸班直及步騎諸指揮之名籍入則侍衛殿陛出則扈從乘輿大禮則提㸃編排整肅禁衛鹵簿儀仗掌宿衛之事四朝志政和四年詔殿前都指揮使在節度使上副都指揮使在正任承宣使之上都虞𠉀在正任防禦使之上同上中興以來主管殿前司一貟其屬有幹辦公事主管禁衛各二貟准備差遣准備差使㸃檢醫藥飯食各一貟尋減幹辦事一貟增書寫機宜文字一貟㑹要張耆真宗朝為都虞𠉀是時大興宫室以奉祥瑞雖大臣不敢議耆上言土木之侈不足以承天意本傳燕達為都指揮使達起行伍然喜讀書手不釋卷神宗嘗問用兵當何先曰莫如愛上曰愛克厥威可乎達曰威非不用要以愛為先本傳錫以六纛總此八屯 嘉其扈從之勤温公制内總七年之師外分十連之任郝質制内典嚴衛外秉節旄 總領禁衛為王虎臣 董率王旅賜質詔進總凝嚴之務歴圖勁傑之資 屬嚴除之領帥 仗帥鉞於殿除並王岐公行李璋制置帥殿陛屬之董齊就列大廷典綏王旅並南豐擬制祇護殿岩東坡維朕虎臣典綏王旅環列增肅周廬不驚燕達制營衛之士皆天下武臣之髙選虞度軍中之事是可非其人哉荆公行都虞𠉀制宿衛左右而虞度𠉀視乎軍中者其甚寵南豐擬制
  馬軍司
  本朝掌馬軍諸指揮之名籍侍衛扈從及大禮宿衛所掌如殿前司政和四年詔以馬軍都指揮使副都指揮使在正任觀察使之上都虞𠉀在正任防禦使之上四朝制中興以後主管侍衛馬軍司一貟幹辦公事準備差遣㸃檢醫藥飯食常出戍建康㑹要元豐二年上批都虞𠉀燕達能體朝廷訓齊士伍之意故二司所總師徒技能日進宜與二子閤職㑹要材官車騎之衆號噭萬旅命汝掌之盧政制遂階升於騎帥玉堂集早分將鉞常帥騎兵胡文恭參司親衛出護邊兵王從正益遷徙騎之虞王岐公仍遷軍𠉀之職東坡
  步軍司
  本朝掌步軍諸指揮之名籍侍衛扈從及大禮宿衛如殿前司政和四年詔以步軍都指揮使副都指揮使在正任觀察使之上都虞𠉀在正任防禦使之上四朝志中興以來主管侍衛步軍司一貟幹辦公事準備差遣㸃檢醫藥飲食㑹要虞度兵計𠉀司戎事亦統護之苖侵制補督將之闕 設𠉀奄之職以訓齊軍令王岐公參典親衛曲阜制
  四廂
  本朝捧日舊曰日騎天武舊曰控鶴太平興國二年詔改控鶴曰天武雍熙四年改殿前司日騎曰捧日龍衛舊曰龍捷神衛舊曰虎捷太平興國二年詔改龍捷曰龍衛虎捷曰神衛皆以美名易禁軍之舊號也殿前司捧日天武馬軍司龍衛步軍司神衛謂之上四軍各有左右廂廂各三軍東齋記事八桄梯見三衙端拱初以龍衛左廂都指揮使孔守正習練軍旅特置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以寵之本朝蒙求擢典親衛淇水集
  帶御器械
  本朝國初以來嘗選三班以上武幹親信者佩櫜鍵御劒或以内臣為之㑹要初名御帶咸平元年改為帶御器械景祐詔無得過六人舊制外任帶御器械過闕朝見不宿衛熙寜六年向寶移真定府路總管過京師特命宿直㑹要御帶分禁庭内宿直舎在崇政殿内職居嚴邃多任國戚及内侍兩省押班亦兼領或有邊功優異間除内官就領兵職於三路為武臣之榮遇官制太宗嘗令善工製金帶時石普帶御械方侍立輒進曰願以賜臣太宗即予之長編紹興七年樞宻院言帶御器械官合帶挿上曰祖宗置此官所以衛不虞也今乃佩數隻骹箭不知何用方承平時置飾以珠珍車駕每出為觀美而已他日恢復此等事當盡去之中興㑹要
  環衛官
  史中尉即執金吾漢紀世祖微時歎曰仕官當作執金吾後漢書梁有左右中郎將以分司丹禁侍衛左右 髙熲拜左衛大將軍每坐朝堂北槐下聽事其樹不依行列有司請伐之上特不令剪去以示後人並隋書段志𤣥為左驍衛大將軍文徳皇后之葬勒兵衛章武門太宗夜遣使至志𤣥拒曰軍門不夜開使者示手詔志𤣥曰夜不能辨比旦帝歎曰真將軍也唐書趙道興貞觀初歴遷武𠉀中郎將明嫻宿衛號為稱職 姜確字行本太宗選趫才衣五色袍乗六閑馬直屯營宿伏内號曰飛騎每出幸即以從拜行本左屯衛將軍分典之 王及善除千牛衛將軍髙宗曰朕以卿忠謹故與三品要職卿佩大横刀在朕側知在官貴否 張延師為左衛大將軍性謹畏典羽林三十年未嘗有過 阿史那忠為右驍衛大將軍宿衛四十八年無纎隙人比之金日磾姜柔逺美姿容敷奏詳辯武后時為左鷹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衛將軍張嘉祐嘉貞弟也有幹畧方嘉貞為相時任左金吾衛將軍昆弟每上朝軒盖騶道盈閭巷時號所居坊曰鳴珂里 吳俶章恭皇后之弟為金吾將軍循循有禮遜無倨氣敖色見重朝廷 張萬福為金吾衛將軍陸贄坐貶陽城等詣延英門疏論萬福大言賀曰朝廷有直言天下必太平矣即連呼太平萬歲萬福武人年八十餘自此名重天下 李景略遷羽林將軍對徳宗延英殿論奏衎衎有大臣風采並同上
  傳記左右衛大將軍掌統領宫廷警衛之職凡親勲翊五郎將府及折衝府所𨽻者皆總制焉六典
  集烈烈楊侯實統禁戎文選交㦸之下周廬肅然白集王者法鈎陳設環列非勲勤之將信近之臣則何以久張爪牙轉置肘腋者也 移領左廣察八屯之警巡七萃之勤惰爾為其正盡察得之並同上前以忠勞選登戎衛能訓勇力之士以備時使中儲誰何之人以備徼巡 軍有羽林用法星象統之爪士以拱辰居左彦佐制俾領上軍仍遷右廣 統良家之騎士訓期門之材官王士則制周設七萃漢列八屯皆所以拱衛王宫肅嚴徼道鄭何制國家設十三衛猶漢之南北軍而左右羽林尤稱親重自諸衛而移鎮者謂之美遷掌勾陳而讓建章備巡警而嚴羽衛王元輔制環太微之星有上將次將之位所以拱衛宸極誰何不若天子置上將軍以禦侮率是道也元集天子六軍必有材官佽飛超乗挽强之士在焉董之以威待之以信分八舎之衆寡均二廣之勞逸不吳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不掉不拙皆將軍之力也是以李大亮上直禁中而文皇甘寢則心腹爪牙之任斯不細矣于李友制熊羆宣力輦轂無塵内訓却非之士外察何留之禁徐集自㕘戎秩乆衛宸階曉傳銀棨之符夜警金吾之漏常相制北落親兵夾峙
  宫省杜牧典兵於禁門之内立侍於㦸殿之中張直方官崇環衛職實司武王釗制官我正衛吳正制禁旅總蘭騎之兵李文饒勾陳肅肅彰北極之威靈錡仗森森表南端之壯麗九旂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斾日熾星流五輅鳴鑾龍輈鳳轄 武夫扳燕之服羽騎雲屯期門珥鶡之冠旄頭宿設張鷟集本朝六軍諸衛有左右金吾衛上將軍左右衛上將軍左右驍衛將軍武奮衛上將軍領軍衛上將軍屯衛上將軍監門衛上將軍千牛衛上將軍諸衛大將軍諸衛將軍並為環衛官皆命宗室為之亦為武臣之贈典大將軍以下又為武臣責降散官 靖康元年陳過庭請遵藝祖罷諸節度使歸環衛故事於是節度使錢景臻等並為左右金吾衛上將軍四朝志崇寜四年倣古修三衛官親衛府勲衛府翊衛府各有郎有中郎率屬日直於殿陛親衛立於殿上勲衛立於⿰殿翊衛立於兩階衛士之前中興乆而除授孝宗討論環衛官制度如節度使則領左右金吾衛上將軍承宣使則領左右衛上將軍在内則兼帶在外則不帶以十貟為額朝㕘侍殿並衣御帶體列宗室不在此例仍不差戚里及非戰功人 祖宗外建方鎮内列環衛品式備具近来環衛乆不除授非所以儲材而均任也並孝宗委禁垣之提警胡文公環設衛官拱扈宸極宋漢制列衛宫邸千夫帶刀宿衛王室環列之官執金為貴曲阜集
  幹辦皇城司
  史梁乾化六年詔曰端闈正門也宜以時開閉用達陽氣委皇城使檢校閉啟車駕出則闔扉五代史
  傳記唐城門郎掌京城皇城宫殿諸門開闔之節奉其管鑰而出納之開則先外而後内闔則先内而後外所以重中禁尊皇居也𠉀其晨昏撃鼔之節而啓閉之通典本朝舊號武徳司大平興國詔改今名實錄政和官制改皇城使為武功大夫而其職任則選内外通領焉紹興中詔行宫禁衛所改為行在皇城司三年詔皇城司係專掌禁庭出入不𨽻臺察㑹要國朝以皇城使比文臣少卿選人才優長者一貟供職謂主管皇城司也舊典政和改制皇城司依舊以横行或御帶二貟主管焉同上
  御前忠佐軍頭引見司
  本朝國初但曰軍頭引見司端平元年改軍頭司為御前忠佐軍頭司引見司為御前忠佐引見司軍頭司掌崇班供奉及諸州駐防捕捉之事引見司掌軍頭名籍諸軍搜閱引見之事分紀中興以來提㸃官幹辦官並以閤門官充紹興二十二年詔知閤門官兼則稱提㸃宣贊舎人閤門祇使兼則稱幹辦乾道三年詔提㸃幹辦共以四貟為額同上
  同知閤門事
  本朝閤門副使雖無定貟然選任不及疏逺而所置常少於正使之數政和官制以左武右武易二閤副使而閤門事乃命横行知焉則同知之職乃昔時之副使也職略惟朱華之上閤當太微之法宫置副介之名用承諸使胡文恭行馬懷徳制
  閤門軍贊舎人
  史崔崇禮以節義自將武徳中官通事舎人善詞令進止宗室復從父若氷為金吾大將軍兼通事舎人容貌瓌偉每宣勞揖贊進止閑華有可觀者唐書
  集相導同奏之節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拜起之儀引而贊之不聞失禮白集辨色而朝百辟輯瑞以㑹萬方正錯立族談之儀宣注意登庸之命蹌蹌濟濟進退以時名為侍臣以贊導吾左右者通事舎人之任也元集
  本朝故事閤門無通事舎人而通事舎人沿唐制自𨽻中書省如抽赴閤門並稱閤門祇𠉀其後直授閤門通事舎人非舊制也天禧中去閤門二字政和六年改為宣贊舎人㑹要出入省戸贊宣朝命 束帶贊謁與賓客言夏伸制舊典通事本𨽻西臺近制建官則領朱閤非善音吐有姿範者不得與選胡文公行李惟寶制典謁天墀之華王威制特陞宣納之名 宣納禁職於上閤而特清曹修制再𨽻朱華之閤久侍赤墀之塗 特陞贊於殿中柴貽範制宣傳中制江從可制典司中謁李繼明制參典中㳙之謁王文思明宣傳辭令相導儀矩髙世賞制上閤贊導之官武列之髙選賈祐制
  閤門祇𠉀
  本朝舊以閤門通事舎人閤門祇𠉀二等謂之閤職盖武臣之清選也舊止三五貟熙寜四年閤門請擇武臣子弟六人前後殿日祇應以閤門㸔班祇𠉀為名𠉀五年熟識儀數乃除閤門祇𠉀 真宗曰此職非可以恩澤授 神宗用宫邸直省官郭昭選為閤門祇𠉀司馬光言此祖宗蓄養賢才在文臣為館職其重如此乞賜裁省乃言貟額上閤聯班維時髙選初寮集祇事上閤爾實宜之向子莘制寘之上閤往㕘贊導姚師望制
  閤門舎人
  本朝乾道中孝宗初置㑹要我朝重閤門之職慶元置舎人之貟詔詞淳熙中孝宗幸祕書省丞相史浩奏閤門舎人陛下方以視館職亦各參與坐於西廊行状
  入内内侍省内侍省附
  史手握王爵口銜天憲後漢書超登公卿之位職參天機同上
  傳記秦漢加官有中常侍參用士人皆銀璫右貂給事殿省漢中常侍贊導内事顧問應對明帝改以金璫右貂和熹太后稱制乃以閹人為常侍小黄門通命兩宫自此悉用閹人後魏用大長秋又置内侍長四人掌顧問拾遺應對北齊有中常中省隋曰内侍省置内侍二人内常侍二人煬帝改長秋監唐復為内侍省龍朔改省為監光宅為司宫臺神龍復舊官有内侍四内常侍六初太宗定制内侍不立三品官不任以事惟門閤守禦廷内掃除廩食而已開元天寶中始拜三品將軍列㦸於門通典天文有宦者四星在帝座西通典
  本朝國初有内中髙品班院淳化改為内内班院又改入内黄門班院又改内侍省入内内侍班院景徳三年立為入内内侍省國初有内班院淳化改為黄門又改内侍以黄門院為内侍省於是入内内侍省與内侍省號為前後省而入内省比前省尢為親近史志凡通侍禁中役復䙝近者𨽻入内侍省供侍殿中備洒掃之職役使雜品者𨽻内侍省 入内内侍省有都都知副都知押班内東頭供奉官内西頭供奉官内侍殿頭内侍髙品内侍髙班内侍黄門 内侍省有左班都知副都知右班都知副都知押班内東頭供奉官内西頭供奉官内侍殿頭内侍髙品内侍髙班内侍黄門 其官稱則有内客省使延福宫使景福殿使宣慶使宣政使昭宣使國初所置 政和二年以通侍大夫易内客省使正侍大夫易延福宫使中侍大夫易景福殿使中亮大夫易宣慶使中衛大夫易宣政使拱衛大夫易昭宣使供奉官易内東頭供奉官左侍禁易内西頭供奉官右侍禁易内侍殿頭左班殿直易内侍髙品右班殿直易内侍髙班而黄門之名如故並職略皇祐間王守忠不除節度使觀察院而止給其俸何剡抗疏争辯以為不可其後孫忭亦以節度使所以尊寵將帥專置軍事安危成敗一以係焉豈宜中官得如其任 祖宗成法内侍為承宣觀察使者皆老疾或歴年既多匄奉祠然後以此與之 服勞宫省游回制彌光貂省之任胡文公行凌允制聮職内宰閻安制
  入内内侍省都都知
  本朝初止有内中髙品都知押班後随省院改易景徳三年置都都知副都都知以諸司使充領省事自都知至黄門皆番休直入專職禁中之事凡祭祀朝㑹行幸燕饗則分侍左右或出使四方宣逹上㫖或領務中外督察庶事兩朝志都都知止一貟其任至重相傳自號内宰相恩數幾同執政官至延福宮使仍帶遥郡留後或觀察使皇祐五年以任守忠為入内内侍省内侍省都都知兩省都都知國朝未嘗除也 自守忠後更不差除崇寜二年改入内内侍省都都知為知入内内侍省事後復 掌禁中供奉之事 總領内侍四朝志為内臣之極品職略
  入内内侍省副都知
  本朝景徳三年置以諸司使副充為北司之貳其官率任景福殿使遥郡觀察使間或有至宫使者與都都知同主判皇城司内庭之事無不預焉兩朝史崇寜二年改為同知入内内侍省事後復四朝志參帷扆之近綴王岐公除石全彬制參冠近職 俾爾㕘中省之務並任守忠制矧乃率屬給事殿省地親寄重舒信道除石得制宿衛中禁董治内省曲阜梁從吉制㕘治官省宋朝用臣制
  入内内侍省押班
  本朝初止兼他職淳化後始以崇班以上充國朝押班二貟僉預省事而其官率任宣慶昭宣使而已凡都知押班入禁中奏事上見之以禮非若御藥之比常侍於左右也崇寜二年改押班為簽書入内内侍省後復掌禁中侍奏之事四朝志熙寧詔兩省押班五年無違缺並除副都知祖宗成法凡押班非年五十不除嘉祐中李繼和以年四十九不得除押班英宗朝張茂則以年四十八不得除押班 董正官省以近為貴曲阜閻安制官省之政爾往㕘之樂士宣制
  御藥
  本朝御藥院主管四人以入内内侍充掌按驗方書修合藥劑以侍進御及供奉禁中之用凡藥必品嘗而後進大祭祀朝㑹燕享行幸則扶持左右饋進膳羞亦如之四朝志凡遷轉之序自聴喚除主管龍圗天章閣謂之閣長次遷管後苑次遷管内東門謂之門司次遷御藥謂之藥局由御藥擢押班即除昭宣使或以功遷昭宣而押班無闕員則除帶御器械職略擢陞御府曾曲阜制屢辭藥藏之親胡文公行王從禮制
  門司
  本朝内東門司主管四人以入内内侍充掌宮禁人物出入周知其名數而譏察之四朝志
  閤長
  本朝龍圖天章寶文閤主管官四人以入内内侍充掌藏祖宗文章圖籍及符瑞寶玩之物安像設以崇奉之四朝志
  内侍省都都知副都知押班
  本朝宋景徳三年置以諸司使副上以上充雍熙三年以都知王仁睿為洛苑副使仍舊都知諸司副使領都知自仁睿始也淳化五年以竇神興充莊宅使兼黄門左班都知諸司使領都知自神興始也 熙寧六年以内侍押班蘇利涉為内侍省左班都知仍自入内侍省内侍省押班五週年無違闕並除副都知國朝都都知副都知間置一貟押班二貟主本省官差使遇坐朝侍立而已或侍宣喚方許入禁中多以恬退不肯任事之人處之或在北司久次告老自請而除者亦有因事左遷為之者其都都知恩數與北省均焉官制參珥左璫列侍中省胡文恭制
  東西頭供奉官
  傳記唐永徽以後人主多居大明宫别置從官謂之東頭供奉官西内具貟不廢則謂之西頭供奉官放談本朝入内内侍省及内侍省皆東西頭供奉官元豐無所改政和改内臣官制但不分東西頭耳官制服勞宫省龍溪集
  京尹
  史趙廣漢行京兆尹京兆政清吏民稱之不容口其發摘姦伏如神 張敞為京兆枹鼓稀鳴市無狗偷其治略循趙廣漢之迹以經術自輔其政 黄霸治行第一入守京兆尹 雋不疑為京兆尹吏民敬其威信每行縣錄囚還母問平反幾何不疑曰有母即喜笑或亡所出母怒為不食始元中有男子自謂衛太子雋不疑叱吏收縛曰昔蒯瞶違命出奔輒拒而不納春秋是之衛太子得罪先帝亡不即死今來自詣此罪人也遂送詔獄由是聲名重於朝廷並漢書劉靖為河南尹應璩與書曰入作納言出臨京任富民之術日引月長魏志晉武帝詔曰河南百郡之首其風教宜為邇遐所模以導齊之奉車都尉王恂忠亮篤誠才兼内外明於治化其以為河南尹 又詔曰河南京畿大都四方表則庾純精粹忠正才經治亂以純為河南尹並晉書樊子盖檢校河南内史屢有理績隋文帝謂曰今為公别造玉麟符以代銅虎隋書許孟容為京兆神䇿軍吏假富民錢不償孟容械繫之上宣㫖令付本軍孟容執奏曰臣執司輦轂彈擊豪强錢未盡輸昱不可得上以其守正許之豪右斂迹威望大震唐書栁仲郢先為京兆尹政號嚴明後為河南尹以寛惠為政言事者以為不類京兆時仲郢曰輦轂之下彈壓為先郡邑之治惠養為本 中宗以張仁亶為洛州長史初髙宗時賈敦頤為洛州長史頗有政績與仁亶皆為一時之最時人為之語曰洛州有前賈後張可敵京兆三王也 魏少遊以吏幹知名四為京尹 李仲通天寶末為京兆尹弟叔明繼之長安歌曰前尹赫赫具瞻允若後尹熙熙具瞻允斯並同上
  傳記秦分天下為三十六郡京師為内史漢因之景帝分左右内史武帝置京兆尹右扶風左馮翊為三輔後漢都洛陽為河南尹魏晉因之歴代所都皆為尹江左為丹陽尹北齊為清都尹後周及隋復為京兆尹唐初置牧開元復為尹五代都汴為開封尹職源凡帝王所都皆曰尹通典
  集茫茫天區畫冀為京商邑翼翼四方之經爰作卿士以尹王都風教以興萬國承流揚雄箴尹者正也廣漢和顔接下子髙自輔經術孫寶行嚴霜之誅袁安留冬日之愛尹丹陽傳序日出御便殿召丞相以下計事而大京兆得在其中非常吏也元相制宜紆朝紱用清都輦相王制誠以海内法式自京師始輦轂之下盗賊為先假之恩威用讋豪右並同上京兆五守西漢難追河南二尹東平罕繼梁邵陵王辭政非一軌俗備五方内植寛明外持簡惠神臯載穆轂下以清竟陵王行狀名存内史之榮寵貴京兆之號赭衣盡獲枹鼓希鳴孫樵集冠四方岳牧之首白集張正甫制尹吉甫而鎮西郊崔陵制自尹京輦人甚便安盧士制京兆郡國初首所管神州赤縣韓文黄圖復尹京白詩
  本朝太宗真宗皆嘗尹京後親王無繼者權知府一人掌尹正畿甸之事中都之獄訟皆受而聽焉小事則專决大事則稟奏若承㫖已斷者刑部御史臺無輒糾察典司轂下建隆以來為要劇之任崇寜三年蔡京乞罷權知府置牧尹各一員專總府事牧以皇子領尹以文臣充四朝志中興駐蹕杭州建炎改為臨安府守臣帶浙西撫安乾道七年皇太子領臨安府尹就東宫為廨廢臨安府通判簽判職官置少尹判官推官九年皇太子辭免臨安府尹其通判以下並復置中興㑹要李穆知開封府豪右屏跡權幸不敢干以私 范仲淹知開封决事如神京師語曰朝廷無憂有范君京師無事有希文杜衍知開封聽斷如神 李沆所至有治劇之聲自開封府擢為宰相 梁子美權開封尹入謝曰臣曾祖顥祖適皆嘗領府事今臣復攝尹懼弗克負上曰卿三世尹京師縉紳盛事也四朝史牧民天府總京邑之浩穰楊億代表召典京部蔡延慶制尹釐神甸舒信道啓委司都府之治胡文恭制尹正之權皇甫泌制尹正畿甸謝景温制
  都廂
  本朝大中祥符元年置京新城外八廂真宗以都門之外居民頗多舊例惟赤縣尉主其事至是特置廂吏命京府統之 天禧五年增置九廂並長編熙寜三年五月詔以京朝官曾歴通判知縣四人分置京城四廂凡民有鬬訟事輕者得以决遣九月詔許留後使臣兩員分左右廂管勾十一月臣寮言逐廂一月之内斷决事件不多欲止令京朝官兩員分領兩廂决斷所元祐元年知開封府謝景温請於新城内外左右置二廂通為四廂四年罷紹聖復置㑹要紹興中臨安府先依開封例於城外南北廂置主管公事又城内左右廂發添置其廂官兩員移往城南北廂㑹要今城外四廂用熙寧法差京官充都廂理在外通判差遣城内四廂
  留守
  史漢和帝南巡張禹以太尉兼衛尉留守後漢書孫權使登居守時有盗賊乃表定科令所以防禦甚得止姦之要吳志後魏髙祖南伐以太尉元丕廣陵王羽留守京師並加持節北史隋楊瓚居守帝謂之曰六府事殷一以相付朕將遂事東方無西顧之憂隋書煬帝幸遼東命樊子盖留守備禦有功帝勞之比蕭何㓂恂 大業九年代王侑留守西京十二年李淵太原留守王威髙君雅為副並通鑑太宗幸玉華宫房𤣥齡以疾卧總留臺詔曰公當蕭何之任朕無西顧之憂唐書髙宗幸洛陽令河間王孝恭次子晦居守顧曰闗中之事一以付卿令式之外有利於人者随事即行不須聞奏 𤣥宗東巡宋璟為留守上曰卿國之元老為股肱耳目所有嘉謀嘉猷宜入告也璟因極言得失制曰所進言書之座右出入觀省以誡終身 郭子儀為京城留守賜鐵劵圖形凌煙閣 裴度留守東都時閹豎擅威度不復有經濟意乃治東都綠野堂野服蕭散為之把酒不問人間事 裴度罷東都留守中人使幽鎮還言軍中謂度在朝而兩河諸侯忠者懷强者畏今居東人人失望並同上晉天福中勅留守之任委寄非輕凡降絲綸宜同將相今後除留守宜降麻制五代史
  傳記唐太宗親征遼東置京城留守以房𤣥齡充蕭瑀為副髙宗幸洛陽以雍州長史李晦為西京留守其後車駕發京都則置留守以右金吾大將軍為副留守太原府亦置尹及少尹以尹為留守少尹為副留守謂之三都留守職林唐故事居守之任或任用舊徳或用故相未嘗以武將而當保釐之重長慶二年以前義武軍節度使陳楚為東都留守且非舊制尋亦改焉通典
  集主鑰東門杜牧之命爾居守俾之保綏陸集統禦都邑提持紀綱同上方委留鎮白集星使出闗東兵符賜上公山河歸舊國管鑰換離宫行色旌旗動軍聲鼓角雄漢壘三秋静胡沙萬里空其如天下望旦夕詠清風劉夢得送裴司徒本朝建隆元年親征澤潞以樞宻使吳延祚為東京留守其三京留守各一人以知府事兼之留守掌司宫鑰及京城守衛修葺彈壓之事畿内錢穀兵民之政四朝志建炎初京城有副留守又有西京留守其後武林建業並建行宫武林視汴都而建業視三都焉職略紹興四年參政孟庾為行宫留守從權措置百司事務六年有行宫同留守中興㑹要李沆真宗朝戎人㓂邊幸鄴沆為東京留守不戮一人而輦轂自清 紹興八年召吕頤浩付以建康趙鼎曰頤浩之政長於彈壓建康之民頗望其来上曰繁劇之政固以彈壓為先若不動聲色使百姓隂受其賜小人却不知也㑹要乃眷留都之重劉沆制委以别京之重文彦博制處居留之任賜彦博口宣守宫鑰之謹嚴謝表眷是别都之重韓琦詔近付京都之鑰荆公除李璋制
  經略使
  史唐貞觀二年邊州别置經略使此盖使名之始唐百官制以計度為上考集事為中考修造為下考同上永淳元年以婁師徳為河源軍經略副使帝曰卿有文武才勿辭劉雍為隴右經略使輕財愛士得人之死力唐書元結
  為容管經略使平嶺表夷獠代宗遣使慰勞加金紫光禄大夫 戴叔倫為容管經略使其治清明仁恕多方略故所至稱最徳宗嘗賦中和節詩遣使者寵賜 裴中立為安南經略使威聲風行並同上
  傳記唐節度兼度支管田招討經略使則有副使判官各一人分紀
  集牧人盡區處之方制國備形體之法道阻而備百貨地偏而具五穀儲峙委積師旅無庚癸之呼繕完板幹控帶兼戊已之位唐制
  本朝咸平五年始以張齊賢為邠寧環慶涇原路經略使又以錢若水為并代經略使自後不除人寶元中夏人入㓂始命陜西沿邊大將皆兼經略皇祐間儂智髙擾邊詔知桂廣州並帶經略安撫使自後西南二邊常帶經略所以重帥權而服羌夷也職略掌一路兵民之事皆帥其屬而聽其獄訟頒其禁令定其賞罰稽其錢穀甲械出納之名籍而行以法若事難專决則具可否禀奏即於械速邉防及士卒抵罪則聽以便宜裁斷帥臣任河東陜西嶺南路職任綏御戎夷則為經略安撫使續㑹要南渡之初舊制廣南東路帶主管經略安撫司公事西路帶經略安撫使紹興五年令襄陽守臣湖北帶經略安撫使後罷而二廣如故㑹要經略安撫司不置佐官以帥權不可不專也都總管副總管鈐轄都監同簽書而下皆受經略使節制筆談臨長列藩表率本道張升制
  安撫使
  史梁普通五年魏以酈道元為大使慰撫六鎮 隋開皇九年詔遣柱國韋洸安撫嶺外 仁夀四年以楊素為并州道行軍總管河北道安撫大使並通鑑義鳳二年詔裴行儉為安撫大使歸至京師帝勞曰行儉持孤軍入深萬里兵不血刃叛黨禽夷可謂文武兼備矣唐書突厥入㓂拜狄仁傑河北安撫大使時民多脅從於賊仁傑願曲赦河北詔可 馬儉為并州道安撫大使許以便宜並同上
  傳記唐貞觀初遣大使十三巡天下諸州水旱則有巡察安撫存撫之名節度使兼之則有副使分紀
  集受瑞析圭建麾作牧文選當藩垣屏翰之任有弓矢鈇鉞之權韓文五都伯長送張童子序方州大臣元侍御書大夫烏公以鈇鉞鎮河陽温造序來帥熊羆四方作儀本頌出咨岳政入填邦紀惠文繄我輔臣洎兹列岳册尊號赦尹正大都節度羣州皇甫湜荆南判官序
  本朝咸平二年以王欽若為西川安撫使梁顥為陜西安撫使其後景徳三年始置河北沿邊安撫使而陜西沿邊諸州亦有之慶厯二年詔置河南安撫司八年詔置河北西路安撫皇祐四年詔廣桂二州帶經略安撫使熙寧五年罷諸路經略安撫司崇寧二年置河南安撫使宣和三年詔杭越州江寧府守臣並帶安撫使詔洪州守臣可依江寜府安撫使凡諸路安撫逐州知州兼州總諸將統制軍旅察治姦宄務以肅清一道凡兵民之政皆掌焉余與經略使司建炎元年李綱請沿河沿淮沿江置安撫使兼馬步軍都統管以文臣充二年令將兵處知州帶管内安撫使後省四年置鎮撫使罷逐諸路安撫使後如故 咸平三年王欽若四川安撫使所至録問繫囚真宗諭之曰朕以觀省風俗尤難其人數日思之無易卿等各宜宣布徳澤使知朕勤詢之意並㑹要范雍充陜西縁邊州軍體量安撫使詔所至察訪邊民利害及體量官吏能否同上無安帥之樂尤待衮衣之還韓琦制
  制置使
  史大中五年以白敏中充招討党項行營都統制置等使通鑑
  本朝掌經畫邊鄙軍旅之事政和中以内侍童貫為之四朝志宣和末姚古為京畿輔郡兵馬制置使靖康初种師道為河東路制置使錢盖為陜西五路制置使實錄建炎元年有招提賊盗制置使自王淵始三年有行在軍制置使自劉光世始又諸路皆有副使自江浙陳彦文程千秋始六月浙西安撫使康允之帶本路制置使安撫帶制置自此始也四年罷有沿江都制置使管江南東路知建康府紹興二年有沿海制置使兩浙東路三年有安撫制置使六年始鑄印以某路某路制置司為名㑹要
  㕘議官
  史嚴武鎮成都奏杜甫為㕘謀甫放恣嘗醉登武牀瞪目視武曰嚴挺之乃有此兒唐書
  傳記唐置藩鎮皆有㕘議至行軍亦有之闗預軍中機宻張建封署温造銳劉濟使納忠於朝職源
  集實㕘戎幕 俾倅中權 請倅戎㫋 介於戎車服我清憲 授韓厥佐戎之任 委以謀謨介僎之重並常集任在軍要權制兵機白六帖從軍則望重仲宣佐幕則才髙阮瑀 魯連飛書燕將得而自殺陳琳草檄魏祖讀以愈風並同上益部以文昌為帥長俾鎮撫焉命審規為上介俾左右焉以才佐賢蜀必理矣輟三署郎加命服以遣之茍佐吾相以善政聞吾寧久遺汝於諸侯乎白集元翼殿我漢南求賢乞能以自㕘貳今以命洪茍致吾元翼於羊社别有陟明之典張洪制藉賓介以㕘謀猷裴厰制載筆乗軺乃作㕘謀出入朔方陪佐戎車栁文分閫之寄㕘制其半 恭惟同自出妙選異髙標入幕知孫楚披襟得鄭僑文人藉門地閥閱冠雲霄藻翰惟牽率湖山合動揺杜甫今君行得所勢若脫鞲鷹檄筆無與讓幕謀識其膺攸績開史牒翰飛逐演鵬韓愈送侯叅謀
  本朝建炎四年詔兩浙西路安撫大使許置㕘謀㕘議各一貟 紹興四年詔沿江三大使司亦許置㕘謀㕘議官五年詔江東西路湖南浙西安撫大使安撫使許置㕘議中興㑹要
  機宜
  本朝安撫使司其屬有勾當公事管勾機宜文字準備差使哲宗正史建炎初安撫大使司許置主管機宜文字主管書寫本司機宜文字各一貟中興㑹要熙寧三年韓琦判大名府奏乞不散青苗上閱其奏曰此必强至之文時至為大名府路機宜實錄雍容幕畫初寮劉伯夀制外任幕府姚仲和制
  撫幹
  本朝安撫使司屬有勾當公事髙宗避御嫌名改為幹辦公事建炎三年詔浙西安撫大使許置幹辦公事五貟㑹要







  記纂淵海卷三十三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三十四   宋 潘自牧 撰職官部
  監司
  史刺史銀印青綬 位居牧伯分刺諸州百官志王陽為益州刺史行部至卭崍九折坂歎曰奉先人遺體奈何數乗此險及王尊為刺史至其坂問吏曰此非王陽所畏道邪吏對曰是尊叱其馭曰驅之王陽為孝子王尊為忠臣 黄霸為揚州刺史治有績宣帝詔賜車蓋特髙一丈以彰有徳 朱博為冀州刺史博本武吏不更文法行部吏民數百遮道自言從事欲以觀試博博決如神吏民大驚並前漢郭伋為刺史行部到西河美稷有童兒數百各騎竹馬于道次迎拜曰聞使君到喜故來奉迎 蘇章遷冀州刺史故人為清河太守章行部請太守為設酒殽甚歡太守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獨有二天章曰今夕蘇孺文與故人飲者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按事者公法也遂舉正其罪 郭賀為荆州刺史有殊政顯宗賜以三公之服黼黻冕旒勅行部去襜帷使百姓見其容服 賈逵為豫州刺史舉奏二千石以下阿縱不法者帝曰逵真刺史也 賈琮為冀州刺史之部言曰刺史當逺聽廣視糾察美惡何有反垂帷裳以自掩塞乎乃命御者褰帷百城聞風竦震諸贓過者望風解印而去 謝夷吾為荆州刺史第五倫薦之曰尋功簡能為外臺之表聽聲察實為九伯之冠 李膺為青州刺史守令畏其威名聞風棄官 种暠為梁州刺史被召當遷吏民詣闕請留之太后嘆曰未聞刺史得人心若是乃許留一年並後漢刺史銅印墨綬晉百官表晉向雄為秦州刺史假赤幢曲蓋鼔吹晉書呉隠之為廣州刺史酌貪泉賦詩地理部楊逸為光州刺史廣設耳目善惡畢聞咸言楊使君有千里眼那可欺之本傳
  傳記秦置監察御史漢省之後復置文帝以御史不奉法乃遣丞相史出刺并督察御史武帝元封五年初置部刺史掌奉詔條察州以六條問事秩六百石居部九嵗舉為守相成帝更為州牧秩真二千石位次九卿哀帝復為刺史天壽復為牧光武復刺史乗傳周行郡國錄囚徒考殿最舊制州牧奏二千石事皆先下三公光武不復委三府故權歸刺舉之史靈帝改為牧魏晉為刺史持節都督庶姓為單車刺史後魏州置三刺史隋開皇三年罷郡以州統縣自是刺史之名存而職廢後有刺史皆太守之互名理一郡而已煬帝罷州置郡置司𨽻臺大夫一人巡察畿内刺史十四人巡察畿外唐罷郡置州神龍二年分天下為十道置巡察使二十人景雲改置按察使開元改置採訪處置使至徳之後改採訪使為觀察并領都團練治于所部之大郡職源分馳郡國督察在位其敷以言錄見囚徒漢官解詁
  集周以十聨率諸侯若今之廉察白集廉問七州牛僧孺歴居廉鎮崔鈜制泊廉視浙右李徳裕玉節居分陜金貂總上流麾軍時舉扇作賦且登樓年光徧原隰春色滿汀州日華三翼舸風轉七星斿向解青絲䌫將移丹桂舟梁元帝綉衣春當霄漢立杜詩州家申明使家抑韓集堯置州牧四岳持而綱之柳文
  本朝初有轉運使淳化及景徳増提刑熙寧又置提舉㑹要督刺之寄南豊委節傳分按州郡公是行周沆制分龍節以典州驟歴劇部公是謝表
  轉運使副判官
  史楚漢相距滎陽蕭何轉漕關中給食不乏髙祖曰鎮國家撫百姓給饋餉吾不如蕭何漢書光武謂寇恂曰昔髙祖留蕭何鎮闗中吾今委公以河内堅守轉運給足軍粮光武于是北征恂收租四百萬斛以輦車驪駕轉輸前後不絶後漢書諸葛亮出祁山以木牛運由斜谷出以流馬運蜀志裴耀卿充轉運使置河隂集津二門倉引天下租繇盟津泝流而西三年積七百萬石省費三十萬緡唐書劉晏以轉運為己任凡所經歴必究利病運米數千萬石以濟闗中歴代操利柄為國計者莫不損下益上危人自安變法以弄權斂怨以搆禍皆有之矣如劉晏通壅滯任才能富其國而不勞于民儉其家而歸利于衆第五琦促辦應卒民不加賦而國豐饒亦庶幾矣唐書
  傳記唐先天二年李傑始為水陸發運使開元二十一年裴耀卿充江南淮南轉運使而崔希逸蕭旻為副天寶以韋堅充勾當轉運使第五琦充諸色轉運使劉晏充諸道轉運使其後韓滉杜悰杜讓能崔昭緯皆以宰相充使而諸道分置巡院皆始于此五代罷巡院始置轉運使唐㑹要
  本朝乾徳以後始置諸道轉運使以總利權開寶六年廣南平除徐澤為判官蓋轉運判官始此其轉運使國初但曰勾當某路水陸計度轉運使官髙者曰某路計度轉運使太平興國初皆曰使兩省以上則為都轉運使又置副使與判官焉又置同勾當轉運使尋罷諸路副使真宗毎用兵或令都部署兼轉運使王師征討則有隨軍轉運使慶厯中皆帶按察之任實錄熙寧二年詔轉運使用本資序下一等為權二等為權發遣中興以來逐路都轉運使除授不常唯使副判官常置紹熙以來使副運判不雙除 開寶九年詔諸道官吏宜令轉運使廉訪能否第為三等嵗終以聞當行誅賞 李士衡為河北漕真宗幸澶州東封西祀供調百萬億士衡有功焉 士衡為河北都運使調發得策列郡有數年之積其餘以濟饑民 祥符七年詔曰自今轉運副使不限官品並在提㸃刑獄之上 咸平元年上謂輔臣曰諸路轉運使按察官吏使權甚重必須平允之吏寛猛適中卿等其慎擇 四年查道請自今轉運使副得替先批書一任曽舉若干廉勤才識之士曽按若干貪贓猥濫之人朝廷量其臧否以行賞罰從之 吕文靖擢李詢為京西轉運使謂之曰以學士才器髙爽故有此授宜副朝廷之意 景祐元年令諸路轉運使副察所部官吏能否分為三等 景祐間河北河東陜西三路漕臣賜方勝練鵲錦袍 陳堯佐六為運使方嚴清肅使人知畏而重犯法 皇祐五年詔轉運之職本以澄清官吏豈可誅求有能盡嵗入以致増盈者留為本路移用毋得進羨實錄哲宗立復以鮮于侁為京東漕司謂人曰以侁之賢不宜使居外顧齊魯之區凋弊已甚須侁為福星救之耳四朝史逺採漢官設刺之使近參唐制考將漕之最胡文恭賦輿衍増分輸錯出同上往總一方之刺督之任張商英出總舟車之餫餉徐彦孚督軍餉朔部唐義問
  運管運幹
  集以佐軺車白集
  本朝熙寧初詔諸路漕司始置屬官勾當兩貟或一貟又置管勾文字實錄元祐中除三路外並罷後復置建炎初避髙廟諱改管勾為主管文字勾當為幹辦公事熙寧中辟唐義問為京西轉運司管當文字神宗因黄好謙領使事諭之曰唐義問風力強敏行且用矣可面詔之四朝史
  主管帳司
  本朝熙寧五年詔諸路漕司始置屬官元祐罷管勾文字以帳司兼管後復故㑹要
  提㸃刑獄公事
  史暴勝之為直指使者衣繡杖斧以出討盜賊漢書本朝淳化二年遣官分往諸路提㸃刑獄尋消之景徳四年真宗謂王旦曰朕慮四方刑獄官吏未盡得人一夫受冤即召災沴先帝甞選朝臣為諸路提㸃刑獄今可復置仍以使臣副之天禧四年改提㸃刑獄勸農使天聖六年悉罷八年復置嘉祐中罷武臣提㸃刑獄治平元年罷提㸃刑獄而委轉運司職官熙寧二年諸路提㸃刑獄並差文臣十年復置提㸃京畿刑獄掌察所部疑留獄訟勸課農桑而按其官吏之不法别其廉吏以達於朝㑹要宣和初詔廣西江西増置武提刑之貟遇闗帥不許武憲兼攝建炎元年以盜賊未衰諸路無武提刑處權添差一貟專管提刑四年罷之乾道復置武提刑後又罷之中興㑹要慶厯二年詔自今提㸃刑獄朝臣代還列功過三等以聞續㑹要熙寧十年以丁執禮為河北西路使上諭之曰卿職在刑獄盜賊最急宜用捕督髙賦言國家置提刑司蓋欲平反獄訟使民不寃 國家惟吏之不平民之失職獄之放紛未能獨察也故設糾度之司使奉欽恤之㫖罷諸路同提㸃刑獄使臣敕督視祥獄田待問按兹祥刑宜得膚使蘇𧨳制操外憲之柄胡文恭讞平犴獄林劭制早稱才名出提憲寄胡宿集
  提刑司幹官
  本朝建炎四年詔諸路提刑司除武臣提刑添置幹辦公事官許存留文臣一貟㑹要
  提刑司檢法
  本朝熙寧六年置諸路提刑司檢法一貟元豐三年罷五年復置四朝史髙賦言自罷武臣以來多止一貟兼河渠盜賊而刑書繁多者閱不給若委之吏則為大弊請逐路置檢法官以專平讞䟽駁本傳熙寧八年詔檢法官今後得隨長官出巡臣寮奏檢法官職專詳讞㑹要
  提舉常平茶鹽司
  本朝淳化中建常平倉 景祐元年令轉運使司與長吏舉所部官兼領之熙寧遣使提領蓋提舉常平之所始也九年府界亦專置提舉常平倉一貟不令司農丞兼領元祐初置紹聖復置政和改元詔江淮荆浙六路其置茶鹽提舉一貟宣和三年詔河北京東路推行新法鹽鈔可添置提舉一貟此提舉茶鹽之所始也既而諸路皆置建炎元年詔提舉常平司併歸提刑司二年復三年復詔提刑兼四年詔逐路提刑司茶鹽司四年詔廣西茶鹽司官吏並罷其職事委漕臣五年詔諸路提舉常平併入茶鹽司仍以提舉茶鹽常平等公事為名十五年詔改充提舉常平茶鹽公事等掌常平義倉免役市易坊場河渡水利之法視嵗豐歉而為之斂散以恵農民仍專舉刺官吏之事掌摘山煑海之利以佐國用皆有鈔法視其嵗額之登損以詔賞罰且給之不如期鬻之不如式與州縣之不加恤者皆劾以聞慶元制朕以常平蠲役之政加恵黎元 若在神考取成三代制為常平蠲役之政以利天下方畧制
  提舉司幹官
  本朝熙寧三年置提舉常平司勾當公事於通判幕職内選差一貟不妨本職紹興三年戸部看詳欲諸路州並以通判充主管官又許于幕職官選差六年復置主管官十五年依舊為幹辦公事 此常平幹也宣和三年置茶鹽提舉屬官一貟並㑹要此茶鹽幹也今提舉司存二幹官以此 使幹茗局胡文恭
  總領
  史劉晏移書於元載曰諸將有不庭邊敵有侵盜聞我貢輸錯入軍食豐衍可以震耀中外 劉晏領租庸使租庸得補署積數百人盡當時之選趣督倚辦故能成功 李靈耀反河南節帥擅征賦州縣益削劉晏甞以羨補之人不加調而所入自如 贊曰劉晏制萬物低昻操贏貲以佐軍興斂不及民而用度足唐中僨而振晏有勞焉 論曰劉晏幹萬貨盈虛厥功懋矣君子之治財以仁為本以義為利其為利害而寓之法法成矣巧者不敢過拙者不敢不及又曰斂之於官而下不怨藏之百姓而上不之 元琇判度支國無横斂而軍旅濟 肅宗駐彭原第五琦謁見陳今之急在兵兵強弱在賦賦所出以江淮為淵若假臣一職請悉東南寶貨飛餉函洛帝拜為勾當江淮租庸使當軍興隨事趣辦人不益賦而國益饒並唐書
  本朝南渡之初甞命朝臣總領都督府宣撫司財賦未以官名也紹興十一年收諸帥之兵以為御前軍屯駐諸處皆置總領仍帶專一報發御前軍馬文字蓋與聞軍屯不獨職餽餉而已叙位在轉運副使之上鎮江諸軍錢糧淮東總領掌之建康池州諸軍錢糧淮西總領掌之鄂州荆南江南諸軍錢糧湖廣總領掌之興元興州金州諸軍錢糧四川總領掌之十六年四川總司以總領四川宣撫司錢糧所為名十八年詔罷宣撫司始改為四川總領 乾道六年詔淮東總領併歸淮西總領所七年復設淮東總領並㑹要
  總屬
  本朝紹興十一年初置四川總領官屬有幹辦公事準備差遣四川有主管文字三貟淮東淮西有分差糧料院審計司審計司通判兼𣙜貨務都茶塲御前封樁甲仗庫大軍倉大軍庫贍軍酒庫市易抵當庫恵民藥局湖廣有給納場屬官兼分差糧料院審計司審計以屬官兼御前封樁甲仗庫大軍倉大軍庫贍軍酒庫四川有分差糧料院審計司審計兼大軍倉大軍庫撥發船運官贖藥庫糴買場㑹要
  都大提㸃茶馬
  本朝熙寧七年始詔三司鹽鐵判官李杞三司勾當公事蒲宗閔經畫川蜀買茶充秦鳯熙河路博馬就除成都府路買茶公事𣏌于秦州宗閔于成都置司後改名都大提舉茶馬事成都記元豐四年郭茂恂言茶司既不兼買馬遂立法以害馬政恐悮國事乞併茶馬為一司從之掌收摘山之利以佐邦用凡市馬于藩夷以茶易大觀以采川茶不以博馬唯市珠玉故馬政廢缺紹興四年始令四川宣撫司支茶博馬五年宻院言已于永康軍茂州置場舊有主管茶馬同提舉茶馬都大提舉茶馬凡三等乾道元年川秦兩司馬共九千餘匹 熙寧十年李稷提舉成都府等路茶場熙河市易事手詔李稷風力固已可任然權勢輕小可依李𣏌例兼三司判官仍委權限貟舉劾官吏 初蜀茶額錢三十五萬至稷加至五十萬及陸師閔代稷為百萬 李稷言一年通計課利錢七十六萬緡上批云蜀茶變法稷能推原法意日就是切宜速遷擢以勸在官元祐初司馬光為相罷諸路鹽鐵法皆復其舊獨川陜茶以邊用未即罷使相視去其任者 紹聖中提舉程之邵以羨茶轉入熙秦市戰騎故馬多而茶息厚 之邵革黎州買馬之弊嵗以仲秋為市四月止 元符末程之邵召對徽宗詢以馬政之邵言戎俗食肉飲酪故貴茶而病于難得願禁治邊鬻茶以蜀産易上乘詔可未幾易馬萬匹並四朝志淳熙五年茶馬呉總以馬政修舉除敷文閣待制自紹興初至是踰四十年間以次對為茶馬者趙開及呉總二人耳成都記在昔元豐留神武備摘山市駿具著科條乃詔攸司悉遵成憲乃將使指實克推行李昌儒制講摘山之利得充廏之良龍溪除起宗制
  都大提㸃坑冶
  傳記開元二十五年羅文信充諸道鑄錢使唐㑹要天寶三載楊睿矜除御史中丞充鑄錢使六載楊釗充諸道鑄錢使永泰元年劉晏充東都淮南浙江東西湖南山南東道鑄錢使第五琦充京畿闗内河東劒南山南西道鑄錢使諸鑄錢監所在州府都督刺史為之副監一人上佐判之續通典
  本朝開寶置錢監于鄱陽既而江淮荆浙閩廣之地皆有監係發運使兼提㸃咸平三年以馮亮為河南轉運副使兼都大提㸃江南福建路鑄錢事供奉官白丞睿同提㸃鑄錢事實録景祐二年始置江浙荆廣福建等路都大提㸃坑冶鑄錢一貟與提㸃刑獄叙官元豐二年増提㸃一貟定為兩司在饒者領江東浙淮七閩在䖍者領江西荆湖二廣焉職畧元祐元年以坑冶鑄錢通為一司㑹要政和七年置提㸃鑄錢官兩貟于饒䖍州紹興二年置䖍州提㸃司六年銜内添都大二字二十六年詔都大提㸃坑冶鑄錢司官吏並罷令逐路轉運司交割二十七年置提領諸路鑄錢官於行在以提領諸路鑄錢所為名二十九年復置官以江淮荆浙福建廣南路提督坑冶鑄錢公事繫銜與運判序官依舊于饒贑二州置司專以措置坑冶督責鼔鑄為職乾道六年併歸發運司七年復置九年兩司分認課額淳熙二年併贑司歸饒州加都大焉 掌收山澤之所産及鑄泉貨以給邦國之用嵗有定數視其登耗而賞罰之四朝志朕修山澤之政令以足國恵民天方降休地不愛寶惟是興利之廣幅貟既長必資能臣以持九路之節徐謹制沿挾銅之令以收七福因採山之法用廣五銖胡文恭行葛源制按南州寶冶之饒佐縣官圜府之用宣勞于外興利在公同上
  主管提幹檢踏
  本朝紹興二年鑄錢司言本司昨被㫖許置幹辦公事一貟檢踏官五貟催綱官二貟後來與諸司屬官一例減罷縁所𨽻諸州不可闕官詔復置幹辦公事一貟檢踏官三貟催綱官一貟後檢踏置六貟十一年將檢踏官各分認專管職事一貟在饒州本司一貟在信州一貟在建州一貟在韶州一貟在潭州 二十六年官吏並罷二十九年再置提㸃官於饒州置主管文字贑州置幹辦公事一貟韶州建州各置檢踏官一貟别置秤銅官催綱官各一貟續詔饒州添檢踏官一貟並中興㑹要
  提舉市舶
  史嶺南市舶使周慶立造竒器以進栁澤上書曰慶立雕製詭物造作竒器用淫巧為珍玩以譎怪為異寶乃治國之巨蠧也𤣥宗稱善 盧鈞開成三年為廣州刺史南海有蠻舶之利珍貨輻凑舊帥靡不捆載而還鈞性廉潔請監軍領市舶使已一不干預並唐書
  傳記張公為安南習于海邦琛珍良貨溢于玉府至殊俗異類盈于藁街職林市舶者其利貲㩁金山珠海天子南庫也 百蠻之寶五夫之珍每嵗山積市舶録
  集扶南雜種安西諸國跨險慿危梯山航海飛艎走浪望䑕島而三休大舶參雲指麟洲而一息鳶波象郡萬舳爭先烏滸狼㬻千艘競進張鷟集
  本朝開寶四年以同知廣州潘美尹宗珂並兼市舶使通判謝處玭兼市舶判官實録咸平二年令杭州明州各置市舶聽藩官從便長編熙寧變市舶法泉人賈海外者往復必使東詣廣否則沒其貨哲宗即位之二年始詔泉州置市舶舊制市舶司多州郡兼領元豐中始令轉運司兼提舉而州郡不復預矣後專置提舉而轉運亦不復預矣後盡罷提舉官大觀元年復置建炎中興詔罷兩浙福建市舶司歸轉運司時政記而廣南如故明年復置中興㑹要紹興二年廢福建提舉市舶初令提刑兼領旋委提舉茶事十二年朝廷措置蠟茶以茶事歸建州而提舉市舶以次復矣乾道三年詔罷兩浙提舉市舶逐處職事委知通知縣監司同行檢視而總其數令轉運司提督均掌蕃貨海舶征𣙜貿易之事所以來逺人通貨物也㑹要向敏中知廣州兼市舶前後守者多渉譏議敏中無所求索清節益著長編侍御史王絲兼市舶提舉舊蕃舶之來十稅其一必擇精者絲令粗精兼取蕃人悦之目為金珠御史㑹稽圗記市舶司言廣州自祖宗以來興置市舶收課入倍于他路㑹要上曰市舶之利最厚若措置合宜所得動以百萬計朕所以留意于此庶幾可以少寛民力耳 又曰市舶之利頗助國用宜循舊法以招倈逺人阜通貨賄 紹興二十一年李莊除福建提舉上曰提舉市舶司委寄非輕若用非其人措置失當海商不至矣 髙祖問張闡舶市嵗入㡬何闡對抽解與和買以嵗計之約入二百萬緡並同上
  知西外南外宗正司
  本朝崇熙元年蔡京乞于兩京置外宗正司當擇宗室之賢者管幹逐處各置一人凡外任宗室事不干州縣者外宗政司受理大觀罷政和復續㑹要中興外宗司無定所後南外置司泉州西外置司福州其丞係兼簿係簽判兼紹興府亦有宗司 乾道七年省紹興宗司𨽻行在置四川宗司㑹要宗子有文藝行實衆所共知者許宗正考實以聞㑹要爰俾訓齊往分糾正慶元制
  睦宗院
  本朝崇寧元年蔡京請宗室非袒免親以下兩世除北京外欲分于西京近輔或沿流便郡居止自西京為始每處置敦宗院差文臣一貟武臣一貟管幹大觀罷政和復續㑹要中興南外居泉州西外居福州光宗改名睦宗院 北置院于别都大觀詔所以親睦宗族愛養孤幼崇寧詔
  宗教
  史漢元始五年于郡國置宗師以糾皇室親族世氏致教訓焉選有徳義者為之有冤失職者宗師得因郵亭上書漢書咸寧三年置宗師使皇室戚屬奉率徳義有所施行必合諮之晉書武徳三年詔天下每州置宗師一人以相統攝唐書
  本朝崇寧初蔡京請置敦宗院又云令置學立師為量試之法大觀元年南敦宗院大學教授張戣以宗子釋褐教養有方特轉一官大觀三年詔曰比置院于别都増學于官邸廩其無禄而教養其未命者累累于兹宗子之在别都或犯朝法吏弗能禁民以為擾師儒之官殆相倍蓰而就學者寡宜有裁適應西京敦宗院官吏並罷政和二年詔曰宗族蕃衍詔有司分食兩京為立廩稍之格由庠序之教朕心無慊焉宣和三年増置西南司敦宗院教授各一貟時又有博士正録中興後唯置宗教㑹要
  都統
  史上元初詔郭子儀為諸道兵馬都統領率諸鎮之師徑抵范陽為朝恩所間事竟不行永泰元年以子儀都統河南節度使行營出鎮河中唐書徳宗置六軍統軍秩視六尚書為節制徊翔之地 乾符中黄巢大掠江淮宰相王鐸願自率諸軍盪滌羣寇乃拜荆淮南節度使諸道行營兵馬都統並同上
  傳記晉太元十九年有河西大都統唐天寶末置天下兵馬元帥都統朔方河東北平盧龍節度使都統之名始此 乾元元年李峘除都統淮南江東西節度使都統之官始此唐㑹要唐制或總五道或總三道上元末省大中後討徐州以康承訓討黄巢以王鐸為都統分紀黄巢之難置諸道行營都統掌征伐兵罷則省雖總諸道兵馬不賜旌節同上
  集宜兼領䕶之權副師貞之吉李若幽制執羈霸府盡忠肅之勤誠聳劍元戎罄旌旄之茂績張巡師制折衝之寄符玉帳而總金壇 出總戎麾杜佑制分委戎輅作鎮孟津杜牧行李班册授銅符之律王緒制執節鈴以涖衆杜黄裳主持戎律削奪陳敬宣官制權握兵戎董昌制建牙統衆必藉雄才劉治制出統戎旃廣平集
  来帥熊羆四方作儀 為戎臣師韓文
  本朝南渡諸路起兵有自稱統制者州縣管押勤王兵亦有稱統制者諸道都總管及諸司便宜差統制者建炎初並罷惟中都主兵朝廷差統制者仍舊紹興十一年韓世忠張俊岳飛除樞宻副使其兵馬就領所部統制官節制是年張俊發張憲事併岳飛賜死俊遂薦其將田師中掌故岳飛之兵又薦王徳住金陵於是並詔為御前都統制師中于鄂州徳于建康府駐劄野紀按江南三州都統司史無見考
  副都統
  史唐興元中置副都統唐書
  集自古軍制必有佐貳逮至漢氏亦循舊章既得將方俾參戎政實資謀策用正紀綱李徳裕
  夙以驍騎之鋒累佐元戎之斾徳裕行史憲討制副旌麾於戎閫常集辛景宗制參於戎副 早參戎秩田承嗣元帥之任實屬于師貞佐軍之選諒資于邦傑李元弼宜副出車之命仍踐分麾之寵 翊閫外而專征膺鑿門而受律並同本朝紹興中亦有副統制隆興二年詔應諸軍副都統制並罷乾道三年上謂宰執曰朕欲江上諸軍各置副都統制一員令兼軍事豈惟儲它日統制亦使諸將有所顧忌於是以郭剛為鎮江副都統制張榮為建康副都統制三省樞宻院定制云已復置在外副都統制俾贊主帥商議軍事覺察奸弊所有本司文字與都統連銜調發軍馬並聽都統指揮月旦亦許上表孝宗㑹要
  都幹
  集參戎作弼文選楊荆州昔事前軍幕古詩參務戎旃白集軍府之要掌在賔僚路貫制班固傅毅之徒皆置於戎幕以典文章李文饒出官府廷乃佐戎幕韓文初試佐戎祭馬捴文因効策于戎幕衛伯玉制庇身戎幕文粹營開楊柳幕展芙蓉四六集本朝都統制僚屬有計議官一貟主管機宜文字二貟武昌志
  都總管副總管
  史長孫晟為秦州道行軍總管出討突厥有達官來降言突厥大畏長孫總管聞其弓聲可謂霹靂見其走馬稱為閃電 髙祖詔黎州總管徐世勣本自黎陽擁徒歸順任以藩岳誠效克彰 張士貴貞觀中為龔州道行軍總管太宗以其冒矢石先登勞之曰甞聞以忠報國者不顧身於公見之 李靖為定襄道行軍總管率勁騎三千由馬邑趣惡楊嶺頡利可汗大驚太宗曰靖以騎三千蹀血敵庭遂取定襄古未有輩 薛萬均為沃沮道行軍總管從李靖討吐谷渾斬數千級勇蓋三軍 李大亮為河東道大總管出北道與敵遇蜀渾山大戰破之俘其名王並唐書
  傳記魏黄初始置都督諸州軍事後周改為總管隋文帝以并益荆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四州置大總管其餘總管府置于諸州列為上中下三等加使持節煬帝改帥都督為旅帥唐諸州復有總管亦加使持節通典武徳初邊要之地亦置摘竒
  本朝馬歩軍都總管以節度使充副總管以觀察以下充有止一州者有數州為一路者有帶兩路三路者或文臣知州則管軍勾馬事舊相重臣亦為都總管咸平廢三路都總管景徳詔鎮定兩路併為一路諸路並去行營之名止為駐泊總管慶歴三年詔近分陜西縁邊為四路各置經畧安撫招討等使自今路分總管鈐轄以上許與都總管司同議軍事路分都監以下並聽都總管等節制違者以軍法論七年析河北四路各置都總管一貟如無事止以安撫使總制諸路八年諸州部置並改總管軍馬總管副總管分紀建炎元年李綱言守備當于沿河沿淮沿江置帥府要郡以控扼其帥府文臣一貟帶安撫使馬歩軍都總管武臣一貟充副總管改路分為副總管紹興二年要郡守臣罷帶兵職諸路副總管可依舊充路分鈐轄五年詔兩浙江南荆湖福建廣東可依三路置總管于帥府七年淮東置總管十二年諸路並置州總管一貟㑹要淳化間以參政趙昌言為川陜兩路兵馬都總管命招討蜀寇仍御札數幅授以方畧 景徳以王欽若判天雄軍兼都總管初帝曰天雄且為重鎮思得熟識機宜行事果斷者蒞之於是欽若請行分紀狄青京師呼為狄天使授涇原路兵馬副總管令圖像以進上觀其儀表曰朕之關張也於是有狄萬人之稱 天聖七年劉平上封事言趙元昊必為邊患授邠寧環慶副都總管遣中人就賜黄金一器景祐四年以御製神武秘畧賜沿邊總管鈐轄 熙寧五年以燕達權發遣環慶路駐泊總管達有戰功故自鈐轄躐遷然以資淺故令權發遣權發遣自達始也實録總管鈐轄司掌總治軍旅屯戍營防守禦之政令凡符兵𨽻屬者訓練教閱之事皆掌之續㑹要
  都鈐轄鈐轄
  本朝國初以朝官及諸司使以上充或一州或一路或兩三路嘉祐詔内臣為鈐轄都監者逐路止置一貟分紀官髙資深者稱都鈐轄官卑資淺者稱鈐轄續㑹要建炎三年要郡守臣兼兵鈐轄以武臣為之副改諸路都監為副鈐轄紹興三年守臣罷兼兵職副鈐轄改為路分都監而帥府如故二十八年鎮江守楊揆言舊法一路分鈐轄一州則有州鈐轄如常秀平江皆有之獨鎮江闕欲添置州鈐轄從之中興㑹要祥符中涇原路都鈐轄曹常乞别差人知渭州臣一面管勾鈐轄司事帝謂王欽若曰邊防軍馬所屯之地若别置知州即各生事可降詔諭以此意職畧曹瑋為環慶路鈐轄帝出其所上涇原環慶兩道圖以示輔臣曰華戎山川戰守之要盡在是矣同上賜御製神武秘畧 治平元年以内侍省押班王昭明為環慶路鈐轄帶御器械李若愚為涇原路鈐轄前世以官人預邊事而將帥不盡其用及有是命人不以為便也後卒罷之實録出總州兵孔彦舟制遙剖兵符出鈐尺籍胡文恭草童貫詔往位兵鈐綦史宣制就司鈐䕶余靖制參委戎鈐王興制往涖戎政之重公是劉貽孫制訓齊軍政宣明國威柳渉制
  兵馬都監
  本朝兵馬都監有路分掌本路禁旅屯戍邊防訓練之政令以肅清所部建炎三年以要郡守臣帶本路兵馬都監武臣一貟充副都監中興㑹要紹興三年罷守臣兼兵職而副都監如故同上睠典戎之臣 任以䕶兵胡文恭
  諸路將官
  本朝神宗留意武備本以捍西北二敵而推其法于東南職畧陜西諸路四十二將河北東路三十七將而東南纔十三將淮南東第一西路第二兩浙西路第三東路第四江南東路第五西路第六荆湖北路第七南路潭州第八全邵永三州備廣西應援第九福建第十廣東路第十一西路桂州第十二邕州第十三實録諸路將各有正副中軍行圖陣隊調發賞罰皆闗決于將副宣和詔元祐元年司馬光請盡罷諸路將官樞宻院難之止詔都路將副在州駐劄不係路分兵官知州并州鈐轄兼充者並差將官一貟兼本州都監其單將駐劄處勿復差兼宣和五年御筆諸路將副部隊自今並依元豐法選差㑹要乾道四年詔諸州各置凖備將一貟專一管轄日逐訓練揀中弓弩事藝孝宗㑹要諸路將官掌統制所𨽻禁旅以行陣隊伍金鼔旗幟弓矢擊刺之法而教習訓練之别其武藝精強者待次遷補以激勸士卒凡兵仗器甲之數廩禄犒設賞罰約束之禁令皆掌焉副將為之貳續㑹要熙寧初詔求將帥近臣以劉舜卿名聞命總京東九郡將兵訓之三年詔以所部軍閱于内殿神宗歎曰坐作有度其可用也本傳王祖道請宻下諸路經畧監司體量將副第人才為三等職畧
  太守
  史漢文帝初與郡守為銅虎符竹使符符合乃聽受之以代古之珪璋史記二千石皆皁蓋朱幡續漢志季布為河東守上曰河東吾股肱郡 文翁為蜀郡守起學成都市至今巴蜀好文雅文翁之化也 汲黯為東海太守治官理民好清靜黯多病臥閤内不出嵗餘東海大治召信臣為南陽太守興水利吏民信愛號為召父
  武帝謂朱買臣曰衣錦還鄉遂除㑹稽太守 宣帝時渤海嵗饑盜起上選能治者以龔遂為渤海太守召見謂曰君欲何以息其盜賊對曰海瀕遐逺不霑聖化其民困於饑寒而吏不恤故使陛下赤子盜弄兵于潢池中耳今欲使臣勝之耶將安之也上曰選用賢良固欲安之遂曰治亂民猶治亂繩不可急也願得便宜從事上許焉至渤海悉罷捕逐盜賊吏諸持田器者皆為良民吏毋得問持兵器者乃為盜賊遂單車獨行至府盜賊即時解散乃開倉廩假貧民勸民務農桑民有帶刀劍者使賣劍買牛賣刀買犢曰何為帶牛佩犢 黄霸為潁川太守布宣詔令勸務耕桑甞欲有所伺察擇吏遣行屬令周宻吏出食于道旁烏攫其肉後還謁霸勞之曰甚苦食于道旁乃為烏所盜肉吏大驚咸稱神明霸外寛内明得吏民心戸口嵗増治為天下第一韓延夀為東郡太守斷獄大減為天下最入守左馮翊民有昆弟相與訟田延夀傷之曰幸得備位為郡表率不能宣明教化至令民有骨肉爭訟傷殘風化是日移病不聽事於是昆弟遜謝不敢復爭延夀恩信周徧二十四縣莫復以辭訟自言者 嚴延年為河南太守號曰屠伯延年母從東海來適見報囚大驚遂不肯入府延年出謁母因數責延年曰幸得備郡守專治千里不聞仁愛教化顧乗刑罰多殺人豈為民父母意哉 朱邑遷北海太守以治為天下第一 尹翁歸拜東海太守東海豪許仲孫為姦猾郡中苦之翁歸至論仲孫棄市一郡股栗莫敢犯禁 何武為兖州刺史徙京兆所居無赫赫名去後常見思 蕭望之子育為南郡太守上以育耆舊名臣之子乃以三公使車載育入殿守並前漢本傳光武定河内難其守鄧禹曰寇恂有牧人御衆之才乃拜恂河内太守 潁川盜賊羣起車駕南征恂從至潁川盜賊悉降百姓遮道曰願從陛下復借寇君一年杜詩為南陽太守性節儉而政治清平南陽為之語曰前有召父後有杜母 潁川盜起召郭伋拜潁川太守帝勞曰賢能太守去帝城不逺河潤九里冀京師𫎇福郭伋在并州素結恩徳及復入界童兒數百騎竹馬
  迎于道路 張堪拜漁陽太守開稻田八十餘頃百姓歌之曰桑無附枝麥秀兩岐張君為政樂不可支侯霸為臨淮太守被召百姓攀轅臥轍 岑熙遷魏郡太守無為而化輿人歌之曰我有枳棘岑君伐之我有蟊賊岑君遏之狗吠不驚足下生氂 鮑徳為南陽太守號為神父 宋均為九江太守郡多暴虎常設檻穽均至去檻穽虎相為東渡河而去 廉范遷蜀郡太守舊制禁民夜作以防火災范乃削先令百姓歌曰廉叔度來何暮不禁火民安作昔無襦今五袴 劉寛拜南陽太守温仁多恕吏人有過但以蒲鞭撻之示辱而已 朱暉為臨淮太守吏人歌曰強直自遂南陽朱季吏畏其威民服其恵 劉寵為㑹稽太守召為将作匠山隂老叟人齎百錢以送曰自明府下車狗不夜吠民不見吏今聞棄去故自扶送寵為人選一大錢受之 孟甞遷合浦太守郡不産穀而海出珠與交趾常通商販貨糴糧先守多貪穢珠漸徙于交趾界商旅不至甞革商前弊求民利病未經嵗珠復還稱為神明 李元禮祖父修生子亮叔訓秀號四龍俱為牧守 劉昆前任江陵反風滅火復守𢎞農虎北渡河 楊震為東萊太守故人王宻懐金遺之曰暮夜無知者曰天知神知子知我知宻愧而出楊震為涿郡太守或勸開産業震曰使後世稱為清白吏子孫以此遺之不亦可乎 陳蕃為豫章太守不接賔客唯徐穉來特設一榻去則懸之並後漢王衍為青州弟澄為荆州弟敦謂衍曰荆有江漢之固青有附海之險卿二人在外而吾留于此足以為三窟矣 劉宏為荆州刺史每手書郡國丁寧疑宻咸曰將劉公一尺書賢於十部從事並晉書顔延之為永嘉太守甚怨憤作五君詠於阮咸曰屢薦不入朝一麾乃出守南史周太祖除裴俠為河北郡守命俠立謂牧守曰俠清謹奉公為天下最衆有如俠者可與俱立衆無應者朝野號獨立使君北史姜謩以平薛仁杲拜秦州刺史髙祖曰衣錦還鄉古人所尚今以本州相授唐書陽城為道州刺史觀察使當上考功第城自署曰撫字心勞催科政拙考下下 姚元崇牧荆州受代民擁馬首遮道不肯去乗馬鞭𩍐民皆截留之 賈敦頤為洛州刺史百姓共立碑及弟敦實為長史復刻石頌美於兄碑之側時人號為棠棣碑 袁滋為華州刺史召拜大將軍耆老遮道不得進楊於陵代之宣言曰於陵不敢易袁公之政 李正己反徳宗以張萬福為濠州刺史謂曰朕以江淮草木知卿威名 陸長源為汝州刺史清白自將去汝州送車二乗曰吾祖罷魏州有車一乗而圗書半之吾愧不及先人云並同上後唐長興元年給事中崔衍奏當省給納諸州二銅魚一隻長留内庫一在本州庫新除刺史請領左魚到州集官吏取州庫右魚契合即遣差人送左魚納省五代史
  傳記郡守秦官秩二千石漢景帝更名太守王莾改名大尹晉郡守皆加將軍後魏初郡置三太守北齊制郡為上中下三等後周郡太守各以户多少定品命隋因北齊九等之制唐武徳改為州刺史加號持節天寶改為郡太守開元中定天下州府自京都及都督䕶府之外以近畿為四輔餘為六雄十望十𦂳及上中下之差至徳後諸州始各有州鎮刺史皆加團練使故其任重矣通典
  集今之郡守縣令民之師帥所使承流而宣化也董策古者參用名儒典領大郡本經術以濟事參禮法以訓人居一州之表為千里之師 潁川有封侯之賞膠東有璽書之勞常集賈琮以最于十二州頒之以璽書黄霸以用于二千石寵之以侯印韋處原對䇿今之郡守古侯伯也於吏有君臣之道焉於人有父母之道焉白集得不思勤儉教導勞來安輯膏雨吾土襦袴吾人者乎楊潛制于時州宰髙季通秩映隼旟榮參熊軾徐游藝碑州將李憬閔河承寄以廉能居課最之先顔元孫制丈夫官至刺史亦榮矣韓文斂此大恵施于一方無疾其驅天子有詔 嵗㑹課第甲於他州白集亟分符宇于頔制俾從竹使之權王愽制恵露霑呉仁風扇越昭王碑寵冠列藩越敷邦教禇淵碑廊廟之具裴施州宿昔一逢無比流金鐘大鏞在東序冰壺玉衡懸清秋堯有四岳明至理漢二千石眞分憂杜甫寄裴施州人生五馬貴莫受二毛侵送賈汝州京兆先時傑琳琅照一門送鮮于萬州東藩駐皁蓋李邕宴使君騎紫馬捧擁從西來與張留後酒酣誇新尹蓄眼未見有感此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須知風化首遭田父泥飲美嚴中丞清髙金莖露正直朱絲絃昔在堯四岳今之黄潁川贈李勉幾分漢庭竹贈李邕刺史諸侯貴郎官列宿應寄劉峽卿卿月昇金掌王春度玉墀送馬大卿分符先令望同舎亦輝光送韋貟外鵬圖仍矯翼熊軾且移輪贈蕭使君北風隨爽氣南斗避文星送季大夫燕寢凝清香兵衛森畫㦸韋蘇州文石陛前辭聖主碧雲天外作冥鴻杜牧鴛鷺差池出建章綵旗朱户鬱相望新恩共理犬牙地昨日同含雞舌香劉禹錫
  本朝分命朝臣出守列郡號權知軍州事軍謂兵州謂民政焉職畧其後文武官參為知軍州事二品以上及帶中書樞宻院宣徽使職事稱判㑹要太守掌總理郡政宣布教條導民以善而糾其姦慝嵗時勸課農桑旌别考第其賦役錢穀獄訟之事兵民之政皆總焉察郡吏徳義材能而保任之若疲軟不任事或姦貪冒法則按劾以聞遇水旱以法賑濟安集流亡無使失所四朝志建炎詔要郡帶本路兵馬鈐轄次要郡帶本路兵馬都監紹興三年罷五年令郡守除授罷任並令上殿九年令郡守並帶提舉學士乾道二年令不任守臣不為郎淳熙中罷帶主管學士中興㑹要張中庸知津州民號為水晶燈籠分紀淳化中何承矩知滄州徙雄州賜御書印紙録其課最仍賜内府弓劍同上王祐知大名太祖謂曰此卿之故鄉所謂晝錦者也職畧太宗謂宰相曰刺史之任最為親切非其人則下受其弊 杜衍知乾州命攝治鳯翔二州之民爭于境上乾之民曰天子令杜公撫我彼州之民何可得之鳯翔之民曰今為我公矣汝何有焉並同上分握符書臨長藩服胡文恭制畫鳯仙瀛逺塗雄郡閣開注云塗雄用黄堂事也平江州治因春申君故居塗以雄黄故曰黄堂送王滁州詩
  沿邊太守
  史李廣為上谷太守數與匈奴戰材氣天下無雙 李廣為右北平太守匈奴號曰飛將軍也避之數嵗不入界 郅都為鴈門太守匈奴素聞其節竟都死不近鴈門匈奴至為木偶人像都令共射之莫能中其見憚如此 魏尚守雲中匈奴逺避不敢近塞並漢書崔寔為五原太守敵不敢犯常為邊最 廉范為雲中太守匈奴不敢犯雲中 祭彤為遼東太守邊境肅靜並後漢士燮為交趾太守二十餘年疆場無事呉志羊祜都督荆州朝廷委以方鎮之事祜招攜以禮懐逺以徳呉人恱東晉書李勣治并州太宗曰煬帝不擇人守邊勞中國築長城以備敵今我用勣守并賢長城逺矣唐書
  傳記桓階為趙郡太守上曰北邊未靖以卿威能震敵徳懐逺人故以相煩漢紀
  集西川曰益部地有險府有兵礙戎屏華號為難理白集本朝沿邊州郡或當一道衝要者並兼兵馬鈐轄巡檢都監或帶沿邊安撫提轄兵甲沿邊溪谷都巡檢餘州事則否職畧治平三年陸說知延州入見上問當何以施為對曰邊事不可遙度𠉀臣到察審有所見當畫一條奏 蔡挺在渭乆鬱鬱不自聊寓意樂府詞有玉闗人老之歎中使至則使倡優歌之達于禁掖天子愍焉遂有樞府之拜四朝史出總邊瑣公是行陳旭制
  通判
  史黄霸為刺史詔賜車蓋髙一丈别駕車緹油屏泥于軾前以彰有徳漢書周景辟陳蕃為别駕蕃不就景題駕輿曰陳仲舉坐不復更辟蕃起就職 趙温為京兆郎丞嘆曰丈夫當雄飛不當雌伏後漢書龎統守萊陽令不治免官魯肅遺先主書曰龎士元非百里之才使處治中别駕之任始當展其驥足耳蜀志吕䖍有佩刀工相之以為必登三公可服此刀䖍語别駕王祥曰茍非其人刀或有害卿有公輔之量故以相與 王祥為徐州别駕糾合義衆州境獲寧人歌之曰海沂之康實賴王祥邦國不空别駕之功 桓温辟謝奕為安西司馬奕在温坐岸幘談詠曰我方為司馬也 習鑿齒吏才不常桓温深器之用為荆州治中别駕謝牋曰不遇明公荆州從事耳 庾亮與郭游書曰别駕舊與刺史同乗流王化于萬里之外任居刺史之半安可非其人並晉書趙執别本作張執為齊州别駕有能名詔徴入朝父老揮涕隨逐曰公清如水請酌一盃水奉餞執受飲之隋書孔昌寓貞觀中對策髙第歴魏州司馬帝為不置刺史為政三年璽書褒美唐書崔神慶則天時擢拜并州長史因謂之曰并州朕之枌榆又有軍馬比日簡擇無如卿者 武后求宰相狄仁傑曰荆州長史張柬之其人雖老宰相才也 堂吏朱儉為别駕給事中蕭倣駁曰别駕古為治中從事任居刺史之半豈宜以人吏兼副政之名大厯十二年制曰刺史有故及闕本道使不得差攝但令上佐知州事 姚崇為揚州長史政條簡肅人為紀徳于碑並同上
  傳記秦置郡丞以佐守在邊為長史掌兵馬漢因之于定國條州大小為設吏貟治中别駕諸郡從事秩六百石晉因之而省郡丞宋梁以下如之至隋改别駕治中為長史司馬煬帝罷之而置郡贊治後又改為丞位在通守下至唐而郡丞廢矣有長史有别駕别駕以皇族為之開元始通用庶姓以貳都督刺史之職通典漢制從事史一人從刺史行部别乗一乗故謂之别駕 孔恂為别駕别駕車舊有屏星如刺史車刺史怒欲去之恂曰撤去屏星毀國舊儀别駕可去屏星不可去 蕭遘貶播州司馬道二峽方迫畏不瞑遽有神人曰相公勿憂予為公禦侮遘異之過峽州經白帝祠即所見神人也同上
  集江州土髙氣清富有佳境刺史守土不逺觀遊郡吏執事不自暇佚惟司馬綽綽可以從容于山水詩酒間於是郡南樓山北樓水湓亭百花亭風篁石岩瀑布廬宫源潭洞東西二林寺泉石松雪司馬盡有之矣茍有志于吏隠者捨此官何求焉 貳藩有職 方題别駕與贊郡符才優佐郡 大邦端佐並白集半刺上佐得
  與二千石參校政事短長利病者也杜牧行馬逥制通倅之官朱廣平集通理方州 題政佐岳無轉驥之能子昻代表半刺已翺翔杜詩爽氣金天豁清談玉露摶佇鳴南岳鳯欲化北溟鵾贈虞司馬案牘來時惟署字風煙入興便成章劉禹錫本朝藝祖懲五代藩鎮之弊始置諸州通判建隆四年詔知府公事並湏長史通判僉議連書方許行下時大郡置兩貟餘置一貟州不及萬户不置正刺史以上及諸司副使知州者雖小郡亦特置掌倅貳郡政與長史均禮凡兵民錢穀戸口賦稅獄訟聽斷之事可否裁決與守通簽所部官有善否得刺舉以聞四朝志宣和二年詔諸州茶鹽香礬並委通判 建炎初諸州通判二貟處減一貟紹興以後施行申請添置㑹要國初設通判以貳州事故常與知州爭權每聞我是監郡朝廷使我來監汝舉動為其所制有錢昆者餘杭人嗜蟹甞求補外郡人問其所欲昆曰但得有螃蟹無通判處則可至今以為口實歸田録知成都廣益奏云州郡置倅所以佐郡守之治入則貳政出則按縣中興㑹要分乗倅車文恭制分駕别車世南制分倅州治陳湜制欲問君王乞符竹但憂無蟹有監州坡詩
  教授
  經師嚴然後道尊禮記善待問者如撞鍾叩之以小則小鳴叩之以大則大鳴待其從容然後盡其聲同上
  史漢郡國有文學文翁起學成都市招下學子弟以為學官弟子武帝時天下郡國皆立學設教官 平帝時郡國曰學侯國曰校置經師一人鄉曰庠聚曰序置孝經師一人匡衡補平原文學學者多衡經明當世少雙並漢書光武問武臣曰請卿自度爵禄何所至也鄧禹曰臣少甞學問可郡文學同上
  傳記魏晉以下郡國並有文學即博士助教之任六典隋潘徽為博士唐府郡置經學士各一人掌以五經教授開元二十六年敇州縣置學仍擇師資令其教授職源集諸公衮衮登臺省廣文先生官獨冷甲第紛紛饜梁肉廣文先生飯不足杜詩
  本朝慶厯四年詔諸路州軍監各令立學又置教授以經術行藝訓導諸生掌其課試之事而糾正不如規者當時或用兼官或舉士人委于曹司而未𨽻朝廷也熙寧六年詔諸路學官並委中書門下選差至是始命於朝廷矣㑹要建炎教授並罷紹興復置四十二州若試教官則始于元豐添差教授則始于政和 慶厯三年臣察言本朝學校興矣未甞設官在泮采芹典教以重其任 崇寧四年令教授承務郎以上在本州簽判上選人在本州職官之上政和五年臣寮言見任教授不得為人撰書啓簡牘樂語之類 鄒浩調陽州潁昌府教授吕公著范純仁為守獨加禮重純仁常屬撰樂語辭不為純仁曰翰林學士亦作此浩曰翰林學士則可祭酒司業則不可四朝史任諒為懐州教授徽宗見其所作新學碑曰文士也擢提舉蘷路學事 紹興十三年宋宙奏乞盡復教官上曰教授須逐州置仍須是擇通經心術正者為之若教官非其人士人心術一壊再整頓費力切宜遴選也 宗子師閔訟臨安教授鮑同上曰為教授者須先正己然後可以率人十八年上曰選官教導乃治化本源將來三塲科舉亦有人才以備采擇十八年詔諸州教授並不許差兼他職 教授之為
  職可謂難矣何也曰教授者以天子之命教其邦人凡邦之士廩食縣官而充弟子貟者多至五六百餘少不下百十數皆惟教授者是師其必有以率厲化服之使躬問學蹈繩矩出入不悖所聞然後為稱是可不為難矣哉又先聖先師之典祀廟學圖書服器之藏其體至重下至金穀出内之纎悉亦皆獨任之嗚呼是誠難矣然凡仕於今者無大小莫不有所臨制統攝獨教授官雖有統攝若其任之本諸身者則非簿書期㑹之所能察至其具於有司而可考者上之人又以其儒官優容之雖有不合不問以是為便故今之仕者反利焉而喜為之而孰知所以充其任者如彼其難哉朱文公序



  記纂淵海卷三十四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三十五   宋 潘自牧 撰職官部
  幕官
  枚乗為大國上賓與英俊並㳺漢書虞翻㑹稽人太守
  王朗㑹接以交友之禮魏志陶侃鎮武昌軍殷浩庾翼等皆為佐史時武昌號為多士晉書謝安王坦之甞詣桓温論事温令郄超帳中臥聽之風動帳開安笑曰郄生可謂入幕之賓矣同上王儉用庾杲之為衛將軍長史蕭緬與儉書曰盛府元僚實難其選庾景行泛緑水依芙蓉何其麗也時人以入儉府為蓮花池故緬書美之南史王子猷為桓温車騎參軍温謂曰卿在府久此當相料理初不答以手板拄頤云西山朝來有爽氣晉書郭子儀幕府六十餘人皆為將相顯官 李藩在徐州辟為從事居幕中謙謙未甞論細微 劉三復長於章奏李徳裕期待之鎮浙西及畿甸皆參佐賓筵 崔衍為宣歙池觀察使其所擇從事皆得名流 劉蕡對策極言中官權盛令狐楚牛僧孺辟為從事待如師友權徳輿未冠以文章稱韓洄李兼杜佑裴胄交辟之唐書
  傳記李逢吉始從事振武日金城寺僧忽見一人介胄持斧由門而入俄聞報李判官來僧具以告自是逢吉每造其室即見其人先至率以為常故逢吉出入將相二十餘年廣記
  集翹車著詠戔帛垂文式重弓旌以光樽俎允奉幕中之畫以稱席上之珍乾祐勅烏重𦙍鎮河陽之三月以石生為才以禮為羅羅而致之幕下未數月也以温生為才於是以石生為媒以禮為羅又羅而致之幕下東都雖信多才士朝取一人焉拔其尤暮取一人焉拔其尤送温造序忽騎將軍馬自號報恩子風雲入壯懐泉石别幽耳送石處士赴河陽幕從軍古云樂談笑青油幕郾城夜㑹城上赤烏呈瑞氣眉間黄色見歸期幕中無事惟須飲即是連鑣向闕時韓愈歸路芙蓉府離堂玳瑁筵劉禹錫送陸侍郎安西幕府多才雄喧喧惟道三數公繡衣貂裘明積雪飛書走檄如飄風李白數論封内事揮發府中趨杜詩直道事人男子事異鄉加飯弟兄心還須整頓韋絃佩莫獨吟誇玳瑁簪杜牧送弟顗文苑臺中妙冰壺幕下清韋應物
  本朝晏元獻延賓客一時名士多出其門為西京留守幕下士王琪張亢最為上客分紀
  簽判
  史唐令狐楚辟為太原從事自書記至節度判官才思清麗每太原奏至徳宗能辨楚之所為 武元衡節度劍南柳公綽裴度俱為判官 鄭從讜為河東節度表王調劉崇龜趙崇李渥崔澤等為判官書記支使皆一時選唐書
  本朝有兩使防團軍事推判官皆以選人充太平興國中以贊善大夫十五貟充諸州節度判官以王化基韋亶武元穎等為之且令綿歴觀其佐治之才也蓋太宗以諸州戎幕缺官選朝士補之俾分理事且試其才能此簽判所由始也蓋選人則為判官京官則為簽判或謂簽書判官之名不正政和初改為司録建炎復舊職源簽盛府之元僚胡文恭行周詢制
  推官判官
  史大厯中東都留守楊再思王方慶共引徐堅為判官方慶學禮常就堅釋疑晦堅屬文典厚再思每目為鳯閣舎人様 李瓊鎮桂管奏柳璧為判官軍政不愜璧極言不納拂衣而去 狄仁傑孫兼謨元和末解褐襄陽推官言行剛直使府知名 韓退之為武寧張建封府推操行堅正鯁言無所忌 裴度東都留守辟皇甫湜為判官度脩福先寺求碑文於白居易湜怒曰近舍湜而逺取居易請從此辭度謝之湜援筆立就度曰不羈之才也 崔造與韓㑹盧東美張正則三人友善皆自謂王佐才故號四䕫浙西觀察李栖楚辟為判官唐書後唐長興詔推判官各限年任惟績效拔異文學超邁擢任不限年五代史
  傳記唐天寶後有判官之名後唐長興二年始有兩使判官防團推官軍事判官等是時判官多本州自辟舉清泰中始擇朝士用之職源張建封奏李藩為判官有新羅僧能相人李判官至僧降階迎曰判官是紗籠中人宰相冥司必以紗籠䕶之恐為異物所擾也互見宰相類集今之俊乂先辟為征鎮次升於朝廷故幕府之選下臺閣一等異日入為大夫公卿者十八九焉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苟自強不息亦何逺而不届哉温堯卿制學業才畫堪置幄中李石等制佐相幕府孫簡制藩隅之重委以侯伯軍府之要掌在賓僚佐廉問澄清之務撫華夷錯雜之人俾其乂安實在參贊路費制並白集以佐賓幕杜牧行馮軒制運籌盛府言必端詳 出保傅之重鎮之以屏王室擇賓從之賢佐之以齊政經 俾陟賓階奉我元老俆騎省集樽前失詩流塞上得國寶送長孫判官生知七曜歴手畫三軍勢冰雪凈聰明雷霆走精銳幕屬輟諫官朝廷無此例送樊侍御為判官吾聞駕鼔車不合用騏驥送從弟亞珊瑚市則無騏驥人得有早年具標格秀氣衝牛斗贈判官入幕未展才秉鈞孰為偶 崆峒使節上清霄杜甫將取離魂隨白騎三台星裡拜文星送斛斯判官燕臺上客意何如寄浙西李判官處士聞名早逰秦獻疏囘腹中書萬卷身外酒千杯江雨春波濶園林客夢催今君拜旌㦸凛凛近霜臺杜牧本朝兩使置判官推官各一人餘州置推判官各一人政和初自判官至諸曹改為士户儀兵刑工曹掾建炎復舊職源結綬賓筵夏英公除李象之制豫籌幕府胡文恭行朱逵制擢參賓謀陸起等制
  書記支使
  史魏陳琳阮瑀並為管書記室太祖先苦頭風臥讀琳所作檄頭風頓愈又太祖適近出瑀於馬上具草書成太祖覽畢欲有所定竟不能増損魏志梁建王以江革為征比記室參軍弟觀兼書記沈約任昉與革書曰雍州妙選英才文房之職總卿兄弟可謂駕二龍於長途騁騏驥於千里梁書陳武帝引趙知禮為書記為文甚速毎占受軍書下筆便就南史韋陟奏常元甫充支使元甫有器局精於簡牘所蒞有聲 裴度表舒元輿掌書記文檄豪健一時推許 文宗謂侍臣曰近日諸侯奏語太浮華有過典實宜罰掌書以戒其流李石曰古人因事為文今人以文害事 牛僧孺鎮揚州辟杜牧為節度府書記數年召拜侍御史僧孺餞之曰以侍御史風槩逺馭固當自極夷塗 李商隠能為古文不喜對偶始為今體章奏博學強記下筆不能自制唐書
  傳記書記支使自魏以來有其名陳有文房書記之任唐景龍中元帥府置掌書記一人節度使亦置焉掌朝覲聘問慰薦祭祀祈祝之文與號令陞黜之事後唐長興中有書記支使職源蕭穎士止陳留逆旅有一老人目之曰君一似鄱陽王蕭驚問老人曰某姓左昔為鄱陽書佐同安志
  集書記之任亦難矣元戎總齊三軍之事統理所部之甿以鎮定邦國贊天子施教化凡文辭之事皆出書記非閎辨通敏兼人之才莫宜居之 志同而氣合魚川泳而鳥雲飛樂是賔主之相得也 儀之智足以造謀才足以立事忠足以勤上恵足以存下而又侈之以詩書六藝之學先聖賢之徳言以成其文以輔其質宜乎從事於是府而流聲實於天朝也韓文夫幕使之道有事必言知無不為杜牧行韋瓊制續漢百官制三公大將軍皆有記室主上表章報書記雖列於上宰之庭然本為從事之職 揚雄稱軍旅之際飛書馳檄用枚臯 非天機殊健學源濬發含思而九流委輸揮毫而萬象駿奔如庖丁提刀為之滿志師文鼔瑟效不可窮則不能稱是職也 其簡才之用亦金馬石渠之亞 僕射髙貞公節度令狐公以人文掌宸翰國子司業鄭公給事河南尹杜公以才華登貴仕繼斯躅者不亦盛歟李文饒集軍旅之事不可無佐奏記之任不可非才 侯藩載筆徐騎省集書記赴三捷公車留二年杜詩
  本朝乾徳二年詔立兩任有文學者許兩使留後奏充掌書記太平興國六年詔諸節度州依舊置觀察支使一貟凡書記支使不得並置有出身曰書記無出身曰支使㑹要以幹力參幕書公是行趙庶明制參畫之筵胡文恭行蘇澄制
  録事參軍
  史杜景佺性嚴正為益州録參逆折房司馬之不視事吏歌之曰録事意與天通州司馬折威風由是寖知名裴澥為陜府録參李勉除觀察召澥曰素聞公名朝
  中親友話公美事請置在賓席 顔杲卿為魏府録參振舉綱目政稱第一唐書
  傳記後漢有郡主簿官在漢魏間及江左為督郵主簿掌總録衆曹文簿舉彈善惡後魏洎隋皆有録事參軍煬帝置郡有東西曹掾及主簿唐武徳復為録事參軍開元改司録參軍掌正違失蒞符印後唐應順間州置録事參軍職源道州録參王沼與楊炎有微恩及炎入相舉沼拜監察御史始減公議南部新書喬琳歴果綿遂懐四州刺史甞謂録事參軍任紹業曰子綱紀一州能劾刺史乎紹業出條所失示之驚曰能知吾失御史才也分紀孫卲為孔融功曹融曰廊廟才也後為呉相呉録録事參軍務舉善彈非書抄督郵郡之極位漢官儀大和七年中書門下奏録事參軍糾察屬縣課責下僚一郡紀綱藉其提舉續通典掌總録衆曹管其文案自上佐法意違失者彈正以法掌凡諸司察之事平寶司徒儀
  集君為京兆司録諸曹白事不敢平面視揖起趨去無敢間語縣令丞尉如嚴京兆事以幹治 公為京兆府司録與一府政 故相崔圎尤狎愛州民丁某至親省其家後大衙㑹日司録君趨以前曰請舉公過公與小民狎至其家害於政圎驚謝乃自罰韓文君轉隴州録參時劉仁軌以宰相之貴持節此州坐帷中主諾責下君提綱未幾羣轄載孚劉公坐嘯以為能也陳子昻集王符君志往參都録雅有能名 宜列府聨之職俾展官常之效紀綱大府 利可析滯明可照奸常集為樞為相何莫由斯權集向事圭符實司綱紀徐騎省集操持紀綱地喜見朱絲直杜詩
  本朝諸府為司録諸州為録事不盡置也乾興元年諸州始各置録事參軍慶歴二年河西河東陜西諸州權令京官知録事參軍㑹要政和三年尚書省言參軍之稱起於行軍之際恐不當襲奉聖㫖參軍改為掾職畧建炎復舊掌州縣庶務糾諸曹稽違中興㑹要元符中陳察乞監司嵗舉明謹端慤善治獄充録事 政和尚書省言録參充近上曹官續㑹要任紀綱於州事胡文恭行尹立制擢從州簿唐節制馴致州綱張日嚴制表率諸曹樊克明制督郵綱掾之峻閻仲宣制
  司理參軍
  本朝五代以來諸州皆有馬步獄以牙校充馬步都虞𠉀掌刑法謂之馬步院太祖慮其任私髙下其手開寶六年始置諸州司寇參軍後改為司理掌獄訟勘鞫之事職源國朝别置以專鞫獄事劇者置二人太平興國九年詔曰司理參軍專於推鞫研覈情實尤在得人宜令本州於見任簿尉判司内選明敏有官業者充分紀雍熙詔不得與帑藏之事自端拱淳化以來皆上躬自選擇仍詔掠囚皆依律令 祥符五年薛顔請自今司理誤入人徒已上罪者令批歴依例守選庶有所懲職畧鮮于侁為江陵右司理慶歴旱求言侁條當世之失有四其語切直唐介稱其名於上官交章乞薦侁盛言左參軍李景陽之美乞移與之介益以為賢四朝史
  司户參軍
  史張元素仕隋為景城縣户曹竇建徳陷景城將殺之邑人千餘請代曰此清吏殺之是無天也 李素立髙祖令授七品清要官所司擬雍州司户上曰此官要而不清 裴琰之為同州司户年少刺史李崇義輕之州中積年舊案數百道崇義促琰之判琰之命書吏數人連紙筆湏臾剖判盡畢由是大知名謂之霹靂手 李元紘遷雍州司户時太平公主與僧爭碾磑元紘判還僧寺長史竇懐貞促令改判元紘大署判後曰南山可移此判終無搖動唐書
  傳記曹羣也户曹民所羣聚釋名漢魏以下有户曹掾主民户北齊以下與功曹同隋有户曹參軍文帝時為司户參軍煬帝為司户書佐唐開元復為户曹參軍掌户口籍帳婚姻田宅雜徭道路之事梁開平省六曹掾屬留户曹一貟通判六曹通典及分紀王宗銖謫授雍州司户參軍問吏曰參軍何官衣何衣吏曰下州判司緑衫槐笏而已宗銖大笑曰若頭更斬去吾何能作措大官耶九國志
  集祠曹賦籍之要司 以三語自試白侍郎集
  本朝掌户籍賦稅倉庫受納職畧乾道六年汪大猷乞令司户專主倉庫中興㑹要
  司法參軍
  史張湯以倪寛為奏讞掾以古義決獄漢書郭洪為潁川郡決曹掾治獄四十年用法平正郡内比之東海于公後漢書韋仁夀大業末為蜀郡司法書佐斷獄平恕得罪者曰韋君所斷罪死而無悔隋書狄仁傑為并州法曹親在河陽仁傑登太行山及見白雲孤飛謂左右曰吾親舍其下 藺仁基曰狄公之賢北斗以南一人而已鄭從質母老當使絶域仁傑謂曰太夫人有危病而公逺使豈可貽親萬里之憂乃請代行 徐有功累轉蒲州司法不行杖罰吏人感其恩信遞相約曰若犯司法徐參軍杖者必斥罰之終於代滿不戮一人 顔杲卿為遂州司法性剛正蒞事明濟甞為刺史詰讓正色别白不為屈唐書
  傳記兩漢有決曹賊曹掾主刑法歴代皆有唐掌律令定罪盜賊之事職源
  集公為京兆法曹日伏階下與大尹爭是非大尹屢詘己見 惟是鄙鈍不通曉於時事學成而道益窮年老而身益困 棲身法曹掾何處事卑陬 州家申明使家抑坎軻祇得移荆蠻判司卑官不堪說未免捶楚塵埃間 法曹貧賤衆所易腰腹空大何能為韓愈文集官決平之司無舞文之過杜牧行楊元汶制
  本朝掌議法斷刑紹興三年罷後復舊中興㑹要賈易調常州司法自以書生不閑法令每議獄必求合於人情曰人情所在法亦在焉郡中稱平四朝史參法律之曹胡文恭行朱逵制往司三尺之律陳元良制
  州都監
  本朝掌本城屯住兵甲訓練差使之事兼在城巡檢資淺者為監押續㑹要四朝志長樂郡夫人髙氏為其弟求亳州兵馬監押真宗曰䕶戎之任實司軍旅 趙用為界河巡檢都監虜人畏之以其常乘虎頭船故謂之趙虎頭分紀外領屯衆公是行陳欽明制䕶州藩之兵胡文恭行全克懃制
  巡檢
  本朝巡檢司有沿邊溪洞都巡檢或藩漢都巡檢或數州數縣管界或一州一縣巡檢掌訓練甲兵巡邏州邑擒捕盜賊事又有刀魚船戰棹巡檢江湖淮海置捉賊巡檢及巡馬遞舗巡河巡捉私茶鹽等各視其名分以脩舉職業皆掌巡邏議察之事四朝志郭進為西山巡檢有誣告其隂通劉繼元有異志者太祖怒命付其人於進進曰爾能為我取繼元一城一寨不止贖爾死罪請貴爾一官嵗餘其人誘其一城來降進請賞以官太祖曰賞不可濫得也進曰使臣失信則不能用人矣遂賞以一官分紀景徳三年封事者言諸處巡檢務在武勇強明乞不以閩楚江浙川陜人為之上曰人之勇怯豈拘南北若此區别非任人之道職畧當道之衡俾邏四封之警胡文恭行鄭從政制居警邏之司髙尊望制材著幹勤職司警邏能發擿於隂伏多剪除於寇攘林友制
  排岸司
  本朝開封府置排岸東西南北四司掌諸路綱船輸納及糧運至京師分定諸倉交卸領各處交卸役卒指揮以備卸綱牽駕以京朝官充二人或一人所貴主轄得雜般舟船催驅卸綱稍㑹要政和六年浙西諸州各置排岸一貟從兩浙運副應安道之請也 紹興三年知臨安梁汝嘉請專置行在排岸司又詔添文官一貟七年詔行在建康府置文臣排岸司監官一貟以行在排岸司為名二年為任係京官中興㑹要
  知縣
  經縣正各掌其縣之政令周禮子皮欲使尹何為邑曰愿吾愛之使夫往而學焉子産曰今吾子愛人則以政猶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傷實多子有美錦不使人學製焉譬如田獵射御貫則能獲禽若未甞登車射御則敗績壓覆是懼何暇思獲左傳求也千室之邑可使為之宰也 子㳺為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爾乎曰有澹臺滅明者行不由徑非公事未嘗至於偃之室也 子路使子羔為費宰子曰賊夫人之子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讀書然後為學 子之武城聞絃歌之聲夫子莞爾而笑曰割雞焉用牛刀論語
  史子産治鄭民不能欺子賤治單父民不忍欺西門豹為鄴令民不敢欺史記西門豹為鄴令河伯娶婦豹投巫嫗于河 西門豹鑿十二渠引河水灌民田至今皆得水利 趙簡子使尹鐸為晉陽將行請曰為繭絲乎為保障乎曰保障哉 呉芮秦時為番陽令甚得江湖間心號曰番君史記魏襄王以史起為鄴令引漳水灌鄴以富魏之河内民歌曰鄴有賢令兮為史公決漳水兮灌鄴旁終古舄鹵兮生稻梁 卜式牧羊上林中上喜之式曰治民亦猶是矣以時起居惡者輒去毋令敗羣試其治民拜緱氏令 汲黯遷滎陽令黯恥為令稱病歸田里 焦延夀補小黄令愛養吏民化行縣中前漢書卓茂遷宻令吏人親愛而不忍欺教化盛行道不拾遺天下大蝗獨不入宻縣界漢書明帝謂羣臣郎官上應列宿出宰百里苟非其人民受其殃互見郎中類王喬為葉令每月朔望必㑹朝帝怪其來數而不見車騎宻令太史伺望之言其臨至有雙鳬從東南來於是𠉀鳬至舉羅張之但得一雙舄焉 第五倫補新都令三年之間鄰縣歸之戸口十倍 魯恭拜中牟令郡國螟傷稼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使肥親往察之恭隨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止其旁旁有兒童親曰何不捕之兒言雉方雛親矍然起曰所以來者察君之政迹耳今蟲不犯境一異也化及禽獸二異也童子有仁心三異也後漢書劉備以龐統為棗陽令魯肅曰士元之才百里不足以展驥足蔣琬除廣都長諸葛亮請曰琬社稷之器非百里之
  蜀志潘岳為河陽令植桃李人號曰河陽一縣花 陶潛為彭澤令門種五柳郡遣督郵至縣吏白應束帶見之潛嘆曰吾豈能為五斗米折腰事鄉里小兒耶解印去縣乃賦歸去來辭 王衍為元城令終日清談縣政亦理晉書丘仲季遷山隂令百姓謠曰二傅沈劉不如一丘前傅琰父子沈憲劉元明相繼宰山隂有政聲仲季長於撥煩吏人號稱神明政為天下第一 顧愷之為山隂令晝日垂簾門階閑寂務簡而事理南史房彦謙為長葛令百姓號為慈父立碑頌徳 開元初韋濟調鄄城令有詔問所以安人者對凡二百人惟濟居第一 馮元叔歴清漳浚儀始平三令右善去惡人稱為神明蔣欽緒子沇歴陸渾盩厔咸陽髙陵四令美政流行郭子儀軍出其縣敕麾下曰蔣賢令也供億得蔬飯足矣毋撓其清唐書
  傳記周官有縣正春秋時縣大而郡小縣邑之長曰宰曰尹曰公曰大夫其職一也戰國郡大而縣小漢縣令長皆秦官掌治其縣萬户以上為令減萬戸為長侯國為相後漢令掌治民顯善勸義察姦罰惡理訟平賦恤民時務晉制大縣令有治績者報以大郡不經宰縣不得入於臺郎宋諸縣署令銅印墨綬進賢兩梁冠北齊制上中下九等唐制縣有六等之差掌導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風化撫字黎氓敦四民之業崇五土之利養鰥寡恤孤窮審察寃屈躬親獄訟通典分紀五代任官齷齪無能者始注為縣令職源子路治蒲三年孔子入其境曰善哉恭敬以信矣入其邑曰忠信以寛矣至其庭曰明察以斷矣 子謂宓子賤曰子治單父衆說何施而得之也對曰不齊之治也父恤其子子恤諸孤而哀喪紀子曰小節也曰不齊所父事者三人所兄事者五人所友者十一人子曰中節也曰此地有賢於不齊者五人不齊事之而稟度焉孔子歎曰其大者乃此乎惜乎所治者小也 宓子賤為單父宰請君之近吏二人戒其邑吏令二吏書方書輒掣其肘書不善則從而怒之二吏歸報於君魯君以問孔子子曰意者以此為諫乎公歎曰寡人亂宓子之政而責其善者數矣遽發使告宓子曰自今以往有便於民者子決為之於是單父治焉 巫馬期入單父見夜漁者得魚輒舎之而問焉漁者曰魚之大者名為䲖吾大夫愛之其小者名鱦吾大夫欲長之吾是以得二者輒舎之巫馬返以告孔子曰誠於此者形於彼宓子行術於單父也家語宓子賤治單父彈琴不下堂而單父治巫馬期戴星而出戴星而入以身親之而單父亦治巫馬期問其故宓子曰我之謂任人子之謂任力任力者故勞任人故逸吕氏春秋
  集縣令民之師帥董䇿詳見太守類明明君侯臨下有赫克隆有光恵我咫尺乃冰其清乃玉其白風抗其髙雲垂其澤君有餘愛民有餘徳江革作傅渾頌於穆君侯英才宣朗聲之所震下應如響明斷決疑易於反掌野有寇盜惟侯屛之我有田疇惟侯闢之古人謹獄惟侯平之凡此三恵如何勿思孫楚梁令孫侯頌荆玉不足喻其徳南金未能方其勵徐卓孔之陽像賛導王者之澤以被于下求庻人之瘼以聞于朝陸宣公草詔用重典以威奸暴鋪太和以恵鰥嫠柳文未下車人懼之既下車人恱之恵如春風三月大化奸吏束手豪宗側目同上吾愛崔秋浦宛然陶令風門前五楊柳井上二梧桐山鳥下㕔事夜蟾落酒中 見客但傾酒為官不愛錢 河陽花作縣秋浦玉為人 范宰不買名弦歌對前楹為邦黙自化日覺氷壺清百里雞犬靜千廬機杼鳴 開宰江陽邑剪棘樹蘭芳城門何肅穆五月飛秋霜李白東陽本是佳山水何況曽經沈隠侯化得邦人解吟詠如今縣令亦風流新開潭洞疑仙境逺寫丹青到雍州落在尋常畫工手猶能三伏凛生秋劉禹錫答于興宗連城為重寶茂宰得才新山雉迎舟楫江花報邑人 故人有孫宰髙義薄青雲 看君宜著王喬履真賜還疑出上方杜甫
  本朝建隆元年應諸縣除赤畿外四千戸為望三千戸以上為𦂳二千戸以上為上千戸以上為中不滿千戸為中下五百戸以下為下掌總治民政勸課農桑凡戸口賦役錢穀賑濟及給納之事皆掌之政和二年詔縣令以十二事勸課農桑一曰敦本業二曰興地利三曰戒㳺手四曰謹時𠉀五曰戒茍簡六曰厚蓄積七曰備水旱八曰戒宰牛九曰置農器十曰廣栽植十一曰恤佃戸十二曰無妄誕㑹要續㑹要乾道二年御筆今後非兩任縣令不除監察御史孝宗㑹要尹洙知河南伊闕縣與穆脩以古文革崑體之弊天下翕然宗之 王禹偁知長洲羅處約知呉縣相與日賦五題太宗聞其名召試館職 燕肅知臨邛縣民苦吏擾公削木為牘民訟有連逮者書其姓名使召之如期而至通鑑葉庭直知光化縣豐稷知穀城縣人歌之曰葉光化豐榖城清如水平如衡四朝史佩懸銅墨胡文恭行陳亢制施字人之縣譜姚偘制寄懸銅之任劉棻制給懸銅之綬王昭制宜從健令之遷趙況制
  京畿令
  史董宣為洛陽令搏擊豪強莫不震慄京師號臥虎民歌曰桴鼔不鳴董少平後漢書顧憲之為建康令性清介強力為政清且美也 樂法才為建康令不受俸秩梁武帝嘉其清節曰居職若斯可為百城表矣南史唐貞元間上召京兆府諸縣令對於延英訪以人之疾苦各賜衣一襲 韋昭為永昌令輦轂繁要不事威刑而治李頻為武功令畿民多横頻治之無所貸豪猾大驚懿宗嘉之賜緋衣銀魚 髙宗擢權懐恩為萬年令賞罰明時人曰寧食三斗塵無逢權懐恩 屈突蓋為長安令以威嚴顯時為語云寧食三斗艾不見屈突蓋寧食三斗葱不見屈突通 穆宗時京邑多盜賊王正雅為萬年令威震豪強尹公綽言其能就賜緋魚 張杜夀為長安令時人以為神明唐書
  傳記明帝臨觀見洛陽令車騎意河南尹及至而非尤其太盛敕去軒綏漢官儀李果為洛陽令吏民畏之有劉兼者過其境夜聞戸外語聲曰古今正人李令是也見其行事令人破膽我輩可於他縣血食兼開門視之無物乃鬼神也孔六帖
  集貞元初以甸服長吏天下理本於是親擇郎吏分宰於京師栁文歴宰京劇元和制化神臯之俗常集漢以四科取士求多畧不惑強明決斷者任三輔令 漢朝郎官出宰百里故今京邑令缺多令尚書郎補 能佩弦以自導帶星以自勤白集輦轂之下豪黠僄輕擾之則獄市不容緩之則囊槖相聚故前代京令得與御史丞分進道路以其捕逐之急也元集赤縣官曹擁材傑杜詩
  本朝紹聖間詔開封祥符知縣今後差通判以資序充四朝史
  縣丞
  史縣丞長吏也 縣百戸以上皆有丞尉是為長吏黄霸守潁川許丞年老病聾督郵白欲逐之霸曰許丞廉吏雖老尚能拜起漢書桓譚數言事忤㫖出為安陵丞忽忽不樂 張元遷陳倉縣丞清净無欲專心經書後漢書唐臨為萬泉丞有輕囚十數人㑹春暮時雨臨白令請出之悉令歸家耕種與之約令歸繫囚至期畢集詣獄臨由是知名 陸景倩為扶溝丞按察使覆州縣殿最有吏言狀曰某清某詐清惟景倩真清 宋安恭為龍門丞年已五十八數年而登列岳每謂僚屬曰公輩但守清白何憂不遷唐書
  傳記漢氏縣丞尉多以本部人為之諸縣皆有主刑獄囚徒後漢署文書典知倉獄署諸曹掾吏自晉後無丞宋惟建康有獄丞隋氏盡用他郡人六典唐髙宗始為品官吏部選授為縣令之貳職林縣有七司丞為副貳如州上佐 隋及大唐縣丞各一人通判縣事通典州有上佐縣有丞簿俗謂閒官不領公事殊乖制作之本意續通典裴子雨為下邳令張晴為縣丞二人俱有聲氣而善言語曽論事移時人吏竊相謂曰縣官甚不和長官稱雨贊府道晴終日如此不和也南部新書
  集丞之職所以貳令於一邑事無所不當問藍田丞㕔壁記丞位髙而偪例以嫌不可否事文書行吏抱成案詣丞卷其前鉗以左手右手摘紙尾鴈鶩行以進平立睨丞曰當署丞涉筆占位署唯謹 博陵崔斯立種學績文以蓄其有泓涵演迤日大以肆再轉而為丞兹邑既噤不得施用喟然曰丞哉丞哉余不負丞而丞負余庭有老槐四行南牆鉅竹千挺儼立若相持水㶁㶁循除鳴斯立痛掃溉對植二松日哦其間有問者輒對曰余方有公事子姑去韓文丞之位八品以下述六職以輔其治也栁文武功丞㕔壁紀謳吟者不歌其宰頌議者必歸於丞 以管輅之才從趙典之任陳子昻集九千里之丹鳳自下升髙七十日之黄龍從微至著張鷟集
  本朝天聖中開封兩縣始各置丞一貟在簿尉之上熙寧四年編脩條例所言諸路州軍繁劇縣令户二萬以上増置縣丞一貟㑹要元祐元年詔應因給納常平免役置丞並行省罷崇寧二年蔡京言熙寧脩水土之政行市易之法興山澤之利皆王政之大請縣並置丞一貟以掌其事大觀三年詔除舊額萬户以上縣令委是事務繁冗并雖非萬户實有山林坑治之利可以興脩去處依舊存留外餘皆減罷續㑹要建炎元年詔縣丞係嘉祐以前貟缺並萬户處存留一貟餘盡罷中興㑹要
  主簿
  史仇覽字季智一名香考城令王渙署為主簿謂覽曰主簿聞陳元之過而不罪得無少鷹鸇之志耶覽曰以為鷹鸇不如鸞鳳渙謝遣曰枳棘非鸞鳳所棲百里非大賢所托乃以月俸資遣入太學其名大振後漢書桓温辟習鑿齒為西曹主簿極為親宻時語曰徒三十年看儒書不如一詣習主簿晉書李畬歴泥水主簿遇事鋒銳徐浩張說見其喜雨五色鴿賦咨嗟曰後來之英也李栖筠有王佐才士多慕向為寇氏簿太守李峴視若布衣交 顧少連登封主簿邑有虎孽民患之少連移文岳神虎不為害唐書
  傳記漢晉有之至隋始復置唐赤縣置二人他縣一人髙宗始以為品官吏部選授掌付事勾稽省署抄目糾正縣内非違 唐主簿上轄 主諸簿目通典張彖為華隂簿而為守令所抑歎曰丈夫有凌雲蓋世之志而拘於下位若立身矮屋之下使人擡頭不得乃棄官而歸開元天寶遺事閒官不領公事詳見縣丞類
  集職司符印主掌簿書 鳳棲之位鴻漸之資唐制俾之糾邑 旌其忠藎之心委以髯鬚之職白集脫身簿尉間始與箠楚辭杜詩
  本朝開寶三年詔諸縣千户以上置令簿尉四百户以上置令尉令知主簿事四百户以下置簿尉主簿兼知縣事 咸平四年王欽若言川陜縣五千户以上請並置簿其餘仍舊以尉兼從之天禧以後諸州縣以漸増置 熙寧三年王廣淵請令主簿管稽簿書尉專管督盜依舊外縣事並令通管實録簿尉佐理縣務 張昇為楚丘主簿王曽識其有公輔器 呉仁澤為雍丘主簿范純仁異之曰簿領中乃有是人耶四朝史善勾邑版之曹能盡地力之教胡文恭行吕英制勾稽之局蘇澄制往勾簿邑之稽段林制勾較簿籍均壹政賦公是馬維震制
  縣尉
  史梅福補南昌尉後去官棄妻子去九江至今傳以為仙漢書尉主盜賊凡盜賊發主名不立則推索行尋按察奸宄以起端緒後漢百官制隋仁夀中顔籕按安養尉楊素見籕年弱貌羸因謂曰安養劇縣何以克當對曰割雞焉用牛刀素竒其對到官以幹理聞 貟半千授武陟尉嵗旱勸縣令開倉賑貧不從㑹令赴州半千便發粟以給饑人刺史按之存撫使薛元超曰公不能救之而使恵歸於一尉豈不愧也遽令釋之 劉仁軌轉陳倉尉部人折衝都尉魯寧縱狠仁軌約不再犯而寧暴横自如仁軌殺之州以聞太宗以為剛正擢咸陽丞 蘇珦調鄠尉時李義琰為雍州長史鄠多訟日至長史府珦裁決明辨義琰顧㕔事曰此公坐也恨吾齒晩不及見 婁師徳補江都尉揚州長史盧承業竒其才謂曰吾子台輔之器當以子孫相託何可以官屬常禮待也陸贄補渭南尉徳宗立遣黜陟使庾何等十一人行
  天下贄說使者請以五術省風俗八計聽吏治三科登俊乂四賦經財貨六徳保疲瘥五要簡官事 白居易調盩厔尉月餘召入翰林為學士 郭元振初為通泉尉任侠使氣武后欲詰與語竒之索所為文章上寶劍篇后覽嘉之唐書
  傳記漢大縣兩尉小縣一人歴代因之銅印黄綬朝服武冠北齊郡縣置三尉隋改為正後置尉又分為户曹法曹唐初因隋制武徳中復改為正七年復為尉分判諸司事通典髙宗時始為品官吏部遷授職林唐尉分理諸曹如州判司通典按李白贈瑕丘王少府别西河劉少府贈秋浦栁少府杜甫貽華陽李少府當是唐時縣尉多稱少府也類要牛僧孺為伊闕尉縣前灘出不旬日拜察院詳見監察御史類漢雍仲進南海香拜洛陽尉號曰香尉述異記
  集隠吏逢梅福逰山憶謝公杜詩皎皎鸞鳳姿飄飄神仙氣梅生亦何為來作南昌尉 世人若醯雞安可識梅生仙尉趙家玉英風凌四豪搖扇對酒樓持袂把蟹螯李白
  操斷舉措通乎細大潔㢘檢守形於造次栁文栁渾行狀心不掛細務口不言人非李白為李錫元去思碑黄綬位輕而青雲望重陳子昻送齊少府
  本朝建隆三年每縣置尉一貟實録元豐五年詔並差使臣元祐元年詔除沿邊縣尉依舊外餘並差選人崇寧元年詔重法地縣尉舊差武臣處並依元豐法續㑹要乾徳元年以大名府元城縣尉張義元為本縣令賞捕盜之功也天下縣尉久廢其任是嵗復置義元首該賞典以激勸之 寶元初有明州慈溪尉倜儻不羣雖處賤官而有憂天下之心屢上書言事 至和中山陽尉李宗嗔百姓申蝗抑令食之提刑奏劾上怒曰縣尉亦親民之官謂其能慰安於民而不與民除害反傷民命削其官事類守在尉察善於追胥胡文恭行王徳梲制曩居尉督解懐徳制
  京畿尉
  史曹操年二十舉孝㢘為郎除洛陽北部尉 太祖初入尉廨造五色棒垂門左右有犯禁者皆棒殺之魏志韋貫之自長安尉不數年拜相 陸操補長安尉以清幹稱 李程為藍田尉有滯獄十年程單言輒判京兆狀最拜監察御史唐書
  傳記漢長安有四尉分為左右部城東南置廣部尉是為左部城西北置明部尉是為右部黄綬大冠主追捕盜賊伺察姦非六典注魏因之晉洛陽建康皆置六部尉宋齊梁陳並因之唐赤縣置六貟通典嚴安之崔譚俱為赤尉安之令五伯執大杖譚益大其杖如椽安之復令執小杖譚益小其杖至如節安之令五伯空手行乃不能學見聞紀畿尉入御史為佛道入評事為仙道入京尉為人道入畿丞為苦海道入縣令為畜生道入判司為餓鬼道御史臺紀拾遺立𦂳評事出𦂳赤尉坐𦂳俗號為三𦂳官西京記
  本朝建隆初置尉一貟至和二年開封祥符二縣増置一貟㑹要尉於北部著發奸擿伏之能胡文恭行陳禹臣制
  監當官
  集以幹蠱之才領鹽鹵之務管摧條制動皆得宜白集裴𢎞泰制榷東池鹵生息倍稱元集唐慶制鹽鐵榷束之籍杜牧行李鄠制公幹池鹽於蒲脩牢盆謹衡石煎和既精斂散乃盈商通而荐至吏懼而循法㡬不絓網而國用益饒嵗杪㑹其所入贏羨什百劉禹錫崔公垂碑
  本朝監當官掌塲務庫藏出納之事其征榷塲務嵗有定期以登耗為殿最賞罰凡課利所入日具數申於州四朝志太平興國三年詔諸路轉運副使常體量部内監當官公勤㢘幹顯有勞績者具名聞奏與親民差遣慶歴四年詔舊制諸道榷酤滿三萬貫舉官監臨嵗滿而課贏者升用之㑹要劉摯責監衡州鹽倉悉意核視弊減什七父老目為學士監四朝史臨榷木之酤及連敖之賞胡文恭行何世昌制領筭商車典臨茗局孫詔制當庾氏之掌裴士傑制局課衍盈姚預制商利局者以饒衍名最賈程制征筭之饒衍於局次王拱辰等制臨筦榷之局筭無遺力沛有衍緡毛維藩制往幹牢盆之入頗増近監之饒劉雝制監司商筭假政制服勞廩委公是行劉詰制
  錢監
  史王莾時主鑄錢官曰鍾官後漢志
  集筦官錢曰圜府之職文選
  本朝開寶鑄錢監於文番陽既而江淮荆浙閩廣之地皆有監職畧泣全冶之别司胡文恭行成有宗制沿挾銅之令以收七福因採山之法用廣五銖 司南州寶冶之饒佐縣官圜府之用宣勞於外興利在公葛源制官曹自是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與銅東坡送王怡
  江淮鐵錢官
  傳記唐西北邊州禁人無置鐵冶續通典
  本朝舊制主鐵冶者得補班行陳升之奏下議省之既定稿呉及與沈起輒増注興國軍磁湖鐵冶如舊制國史呉及傳
  巡轄馬遞舖
  史唐劉晏初州縣取富人主郵遞謂之捉驛 大厯十有一年華原封侯莫等以主郵傳優改長安尉唐書







  記纂淵海卷三十五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三十六   宋 潘自牧 撰仕宦部
  赴召
  經賁於丘園束帛戔戔季春出幣帛聘名士凡君召以三節二節以走一節以趨在官不俟屨在外不俟車玉藻翹翹車乘招我以弓 旃以召大夫弓以召士左傳君命召不俟駕行矣論語
  子庶人以旃士以旂大夫以旌孟子伯夷篇湯之於伊尹桓公之於管仲則不敢召管仲且猶不可召孟子聘人以珪問人以璧召人以瑗絶人以玦反絶以環荀子
  史蕭何薨曹參聞之告舎人趣裝治行吾且入相居無何使相且召參 四皓隠商山恵帝為太子為書卑辭安車迎以為客乃至 賈誼為長沙太傅文帝思誼徴之入見上方受釐坐宣室上因問鬼神之本誼具道其所以然之故至夜半文帝前席曰吾乆不見賈生自以為過之今不及也 武帝遣使者安車蒲輪束帛加璧召魯申公 汲黯召為淮陽太守黯泣曰願為中郎出入禁闥補過拾遺上曰君薄淮陽耶吾今召君矣 平帝徴天下通知逸經古記厯筭五經者所在為駕一封軺車遣詣京師漢書光武備安車𤣥纁遣使聘嚴光三返而後至後漢安帝時陳忠薦周燮馮良學行深純帝以𤣥纁羔幣聘之通鑑晉義陽成王望字子初時魏髙貴鄉公好才愛士望與裴秀王沉鍾㑹並見親待公性急秀等居内職急有召便至以望外官特置追風車一乗毎有宴集望奔馳而至魏書太宗召馬周未至間遣使者四輩敦趨唐書
  集鶴書赴隴北山移文束帛旅于丘園旌命交乎途巷選辨亡論鳳凰初下紫泥詔謁帝稱觴登御筵 謬忝燕臺詔叨陪郭隗蹤 骯髒辭故國昻藏入君門李白風雲入壯懐泉石别幽耳 濯纓起江湖韓集除書忽到門冠帶便拘束愧忝郎署迹謬𫎇君子錄俯仰垂華纓飄風翔輕轂韋應物
  本朝還朝似夢中雙闕眩金碧復穿鵷鷺行強寄麋鹿迹 還朝暫接鵷鷺翼便合劍佩趨明光 忽然眉上有黄氣吾君漸欲收英髦 行聞宣室召歸近御爐煙東坡召還汲脩綆 南歸脫毒蠱入對隨孔鸞 漢庭日日召嚴徐山谷
  赴官
  經齊侯使連稱管至父戍葵丘曰𤓰時而往左傳
  史客曹郎主治羌胡事劇遷刺史其公遷縣令詔書賜錢三萬與三臺祖餞治裝一月凖謁公卿凌朝乃發後漢百官志注張輔為東郡太守賜裝錢三十萬以之官 鍾離意上書薦劉平等有詔徴平等特賜辦裝錢後漢
  集牽絲及元興解龜在景平謝靈運詩云牽絲謂牽王如絲之言而仕也元興晉安帝年號景平宋少帝年號
  交承
  經舊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論語
  史曹參代蕭何為相舉事無所變更壹遵何之約束百姓歌曰蕭何為法較若畫一曹參代之守而勿失 又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傳曰蕭規曹隨功若泰山 曹參去位屬其後相曰以齊獄市為寄慎勿擾也後相曰治無大于此者乎參曰夫獄市者所以并容也今君擾之姦人何所容乎黄霸代韓延夀居潁州因其迹而大治 延夀代蕭
  望之為左馮翊而望之為御史大夫㑹御史當問事東郡望之因令並問延夀在東郡時放散官錢千餘萬延夀竟坐弃市漢書傅燮為漢陽太守初范津舉燮孝㢘及為漢陽與交代合符而去 任尚代班超為都護謂超曰小人猥承君後宜有以誨之後漢謝方明善治郡承前代人不易其政必當改者則以次漸移變使無迹可尋晉書楊於陵不敢易袁公之政詳見太守類
  本朝歐陽公知開封府所代包孝肅公以威嚴御下公簡易循理不求赫赫之譽有以包公之政勵公者公曰凡人才性不一吾亦任吾所長耳神道碑王文正公曽李文定公迪皆狀元及罷相領青又為交承故文正送文定詩有錦標得雋曽相繼金鼎調元亦踐更之句 詹堅老下大理李端初為少卿詬曰子嘴尖如此誠姦人也後十年堅老代端初為淮南漕端初頗省其面目因曰郎中若有素者豈甞邂逅朝路中耶風采堂堂非曩日比也堅老答言風采堂堂固非某所見但不知比往時嘴尖否端初愧怍而悟揮塵録同僚之契交承之分有兄弟之義至其子孫亦世講之前輩專以此為務今人知之者蓋少矣童𫎇訓
  薦舉
  經拔茅連茹以其彚征吉趙文子所舉於晉國管庫之士七十餘家記檀弓儒有内稱不避親外舉不避怨推賢而進達之不望其報儒行君子謂祁奚能舉善矣稱其讐不為諂立其子不為比舉其偏不為黨子玉之敗子之舉也舉以敗國將何賀焉 夫舉無他唯善所在親䟽一也同上仲弓問政子曰舉賢才曰焉知賢才而舉之曰舉爾所知爾所不知人其舍諸論語
  子趙簡王問于解狐曰孰可以為上黨守對曰荆柏柳可趙簡王曰非子之讐乎對曰忠臣舉賢不避仇讐趙武薦白屋之士六十家韓子
  史韓信亡去蕭何追之因薦於漢王曰必欲爭天下非信無可與計事者 鄭當時為司農其推轂士及官屬丞史誠有味其言也聞人之善言進之上唯恐後山東諸公以此翕然稱鄭莊 韓安國嗜于財然推舉皆㢘士賢于己者也 於梁舉壺遂臧固郅佗皆天下之名士 張安世甞有所薦其人來謝安世大恨以為舉賢達能豈有私謝邪 何武為楚内史厚兩龔在沛郡厚兩唐及為公卿薦之朝廷此人顯於世者何侯力也漢書宋宏薦桓譚召拜議郎給事中光武每醼輒令鼔琴宏聞之悔於薦舉召譚讓之後大㑹帝使譚鼔琴宏曰臣所以薦桓譚者望能以中正導主而令朝廷躭恱鄭聲臣之罪也帝從容謝之 劉勝知善不薦聞惡不言隱情惜已自同寒蟬後漢龐統性好論人每所稱述多過其才人怪問之曰當今雅道陵遲善人少惡人多今拔十得五猶可以崇勵世教蜀志荀彧前後所舉皆命世大才終為卿相者十數人魏志凌寶移書大常薦同郡張贍曰方今太清闢宇四門啓鑰晉書裴頠薦韋忠於張華忠不起曰裴逸民每有心託我我甞恐其溺于深淵而餘波及我況乃褰裳就之哉通鑑狄仁傑為相婁師徳實薦之仁傑不知數擠師徳於外武后問仁傑曰師徳知人乎曰未聞武后以告仁傑嘆曰婁公盛徳我為所容 仁傑薦張柬之姚崇桓彦範敬暉數人卒為名臣或曰天下桃李盡在公門仁傑曰薦賢為國非為私也 武后詔丞相各舉尚書郎一人仁傑薦子光嗣後稱職后曰祁奚内舉果得人 崔祐甫當國薦舉惟其人未踰年除吏幾八百員莫不諧允唐書
  傳記楚莊王罷朝而晏樊姬問之王曰與賢相虞丘子語樊姬掩口而笑曰虞丘子為相數年未甞進一賢不智知而不進不忠王以告虞丘子虞丘子辭位而進孫叔敖楚莊以霸劉向新序殷中軍稱劉尊祖於庾公使取為佐既見與語殊不稱庾大失望遂名之為羊公鶴昔羊叔子有鶴善舞甞向客稱之客試使驅來氃氋而不肯舞故稱比之世說
  集朝取一人焉拔其尤暮取一人焉拔其尤 誠不忍竒寶横弃道側 昔人有鬻馬於市者知伯樂之善相也從而求之伯樂一顧價増倍 屢為丞相言雖懇不見録 殿前羣公賜食罷驊騮踏路驕且閒稱多量少裁鑑宻豈念幽桂遺榛菅㡬欲犯顔出薦口氣象硉砈未可攀韓集唯待吹噓送上天杜詩
  本朝王太尉薦寇萊公為相萊公數短太尉于上前上謂太尉曰卿雖稱其美彼專談卿惡太尉曰臣在相位久政事闕失必多凖對陛下無所隠益見其忠直此臣所以重凖也上由是益賢太尉言行録孫杵薦唐介呉中復為御史孫晩為執政甞嘆曰吾何功以輔政惟薦二臺官為無愧耳東軒筆録吕𫎇正為相夾袋中有册子四方人謁見必問其有何人才客去隨即䟽之或有一人而數人稱之者必賢也朝廷求賢取之囊中故文武百官各稱職巵史范忠宣公薦引人才必以公議未甞示恩恵於人 王沂公擢用人才絶口未甞言子弟曰獨不使之知乎公曰若使之知是我徇私情而市私恩也恩欲歸已怨使誰歸言行録韓魏公喜用知名士或不識其面既用之其人亦不知為所薦者 李師錫改京官仁宗覧其薦者三十二人師錫乃使相王徳用甥壻上曰保任之法欲以盡天下之才但薦勢要孤寒何以進乃令師錫循資 吕公著薦張載脩身講學為闗右士人師表且深知邊境利害上以為崇文院校書 吕正獻公與温公同舉程頥乞特加召命待以不次拜崇政殿說書 程伊川與韓持國范夷叟泛舟須㬰客將去有一官員上書謁見求知己頥云大賢居位不去求人乃使人倒來求己是甚道理夷叟云求薦章常事也頥云不然只為曽有不求者不與求者與之遂致人如此語錄范文正公知杭州蘇鱗為屬縣巡檢城中兵官往往皆獲薦書鱗在外邑未見收録獻詩曰近水樓臺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文正薦之 況子多才兼美行薦書期即達承明 籄櫝瓦礫遺琳球薦書轉石古所尤歐陽都邑正喧收𣏌梓 囘㸔世上無伯樂都道鹽車勝月題東坡
  書考
  經以參互攷日成以月要攷月成以嵗㑹攷嵗成周禮史京房對曰古帝王以功舉賢則萬化成瑞應著宜令百官各試其功災異可息詔使房作其事房奏考課吏法漢書劉邵作都官考課法七十二條魏志杜預受詔為黜陟之法曰莫若委達官各考所統在官一年以後每嵗言優者一人為上第劣者一人為下第因計偕以名聞按其六嵗處優舉者超用之六嵗處劣舉者奏免之其優多劣少者叙用之劣多優少者左遷之晉書上考第羣臣以李綱孫伏伽為第一 盧承慶考内外官有一官督運遭風失米盧考之曰監運損糧考中下其人容止自若無一言而退盧改注曰非力所及考中中既無喜容亦無媿辭又改曰寵辱不驚考中上唐鑑陽城自署曰撫字心勞催科政拙考下下互見太守類唐臨自述其考曰形如死灰心若鐵石 張說為中書令𤣥宗詔曰動惟直道累開獻替之誠言則不諛自得謨猷之體才望兼著理合褒陞考中上唐書
  傳記周李詳解褐鹽亭尉因考為録事所擠詳謂刺史曰録事持銓曹之權當要害之地為其妄褒貶耳若使詳秉筆頗亦有詞刺史遂授筆詳即書録事考曰怯斷大案好勾小稽自隠不清言他總濁堦前兩競鬭困方休獄裏囚人非赦不出天下以為談笑之最焉御史臺記本朝元祐四年吏部言州令罷任委知州通判考察課績以徳義有聞清謹明著公平可稱恪勤匪懈為四善以獄訟無寃催科不擾稅賦無陷失宣敕條貫按帳簿書齊整差役均平為治事之最農桑墾殖野無曠土水利興修民賴其用為勸課之最屏除奸盜人獲安處賑恤貧窮不致流移而能招誘復業為撫養之最仍通取善最為上中下三等限次月申監司類聚每年一次同行審覆若有能否允著者别為優劣等上半年限八月下半年限二月保明以聞㑹要
  受代
  經及𤓰而代左傳
  史任昉為呉興太守清潔友人劉溉與弟洽從昉為山澤逰被代而還無衣沈約為裙衫迎之梁書宋世良為清河太守及代至傾城祖道有老人曰老人年九十記三十五政府君非惟善政清亦徹底 申徽為襄州刺史及代還人吏送者數十里不絶徽賦詩於清水亭長㓜皆競來就讀遞相謂曰此是申使君手迹並寫誦之北史傳記李元紘治潤有恵政代去吏民遮留烏鵲羣飛翔集以擁行車 姚崇牧荆州受代吏民擁馬截𩍐留鞭開元天寶遺事
  集解龜在景平謝靈運詩解龜謂解去所佩龜印也景平宋少帝年號
  本朝士人歴官一任得外無官謗中無所愧於心釋肩而去如大熱逺行雖未到家得清涼館舍一解衣潄濯已足樂矣東坡
  章服
  經以訟受服亦不足敬也天命有徳五服五章哉惟衣裳在笥服其命服
  傳記唐初品官舊服止黄紫貞觀四年詔三品以上服紫四品五品已上服緋六品七品以緑八品九品以青永徽二年京官文武職事四品五品並給隨身魚袋天夀中改佩魚為龜神龍依舊景雲赦文魚袋著紫者金裝著緋者是時正貟官始佩魚其離任及致仕即去魚袋貟外判試并檢校等官並不佩魚開元中張嘉貞奏請致仕官及内外官五品以上檢校試判及内供奉官見占闕者聽凖正貟例許終身佩魚以理去任亦許佩魚自後恩制賞緋紫謂之章服凡服飾差等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唐㑹要及職林
  本朝雍熈初郊祀慶成始詔升朝官緋緑二十年叙賜緋紫真宗東封西祀赦書京朝官並以十五年為限太平興國二年詔朝官出知節鎮及轉運使副借紫知防團刺史州借緋衣緋者借紫其知通判知軍監止借緋魚袋之制國初多闕雍熙元年南郊畢内出魚袋以賜近臣由是内外升朝文武官皆佩魚㑹要舊制借服者但稱借紫借緋而已初不佩魚醫官職雖髙亦不佩魚政和初王詔上言於是始佩魚稱借紫金魚袋而醫官隨服色佩魚矣國史後補
  賜緋
  史李子慎誣告其舅以獲五品其母見其著緋衫泣曰此是汝舅血染者邪 張宿賜緇青裴度欲為請銀緋太和三年中書門下奏參戎要但官至侍御史以上
  者雖偕考未至亦量許奏緋唐書
  傳記張鷟初為岐王屬夜夢著緋乗驢睡中有怪我衣緑乘馬何為衣緋却乗驢其年應舉及第授鴻臚丞未經考而授五品以其應也 張鷟為鴻臚丞帽帶及緑袍並䑕嚙有蜘蛛大如粟當寢門懸絲上經數日大赦加階授五品 周朱前因上書賜緋魚袋未入五品於緑衫上帶之朝野莫不怪笑僉載張嘉貞開元中書令著緋傅游藝武后時居相位著緋南部新書沈佺期以罪謫遇恩復官而未還朱衣因内晏羣臣皆歌迴波詞佺期曰身名已蒙齒緑袍笏未賜牙緋中宗即賜之本事詩緋袍子紛紛見下賜紫類
  集朱紱白銀章李白扶病垂朱紱 銀章付老翁杜詩朱衣象笏承命以行 朱衣象板 賜服朱銀 加賜朱衣銀魚韓文彩動綾袍鴈趂行白集注云緋多以鴈御瑞莎為之也腰白金服赤紱 徒使花袍紅似火其如蓬鬢白如絲 魚綴白金隨步躍鶻銜紅綬遶身飛 榮傳錦帳花聨萼彩動莎衫鴈趂行聞弟行簡並𫎇恩賜章服入賜朱衣銀印劉夢得集腰垂魚印首帶武冠令狐楚代表
  賜紫
  史馮伉為皇太子諸王侍讀殿中賜金紫服 太和三年中書門下奏檢校四品兼中丞先賜緋經三周年以上者兼許奏紫唐書
  傳記武后以南海獻集翠裘賜張昌宗狄仁傑入奏事后令爭三籌賭昌宗所衣裘卿以何物為對狄因指所衣紫駝袍曰臣以此敵則天笑曰此裘價逾千金卿之所指為不等矣狄對曰臣此袍乃大臣朝見奏對之服也集異記李泌起家金紫為帝王師廣記顔真卿問范氏尼曰吾得五品否尼指座上紫絲布云顔郎衫色如此遺事或有客譏來濟近日白袍子紛紛濟曰正由緋袍子紫袍子紛紛國史補崔日用為中丞賜紫是時佩魚須有特恩日用因内宴撰迴波詞中宗以金魚賜之本事詩集恩降重霄榮沾陋質虛黷陟明之典恐興彼己之詩劉禹錫表金章紫綬照青春杜詩
  封爵
  經列爵惟五一曰爵以馭其貴周禮以徳詔爵同上史昔周爵五等春秋三等注云春秋變周之文從殷之質合伯子男為一則殷爵三等者公侯伯也史記爵一級曰公士二上造三簪裊四不更五大夫六官大夫七公大夫八公乗九五大夫十左庶長十一右庶長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十六大上造十七駟車庶長十八大庶長十九關内侯二十徹侯皆秦制以賞勞功漢百官表項王使人有功當封爵刻印刓忍不能予漢書樊噲破李由軍上聞賜爵 明帝詔民爵過公乗得移與子若同産爵過公乗得移其親漢書建安二十六年始制名號侯置五大夫與舊列侯關内侯凡十六等以置軍功注置名號侯爵十八級關中侯爵十七級皆金印紫綬又置闗内外侯十六級銅印龜紐墨綬五大夫十五級銅印環紐亦墨綬皆不食租與舊列侯闗内外侯凡十六等今之虛封自此始魏志唐之封爵皆設虛名其食實封者給繒布而已唐書
  集漢髙祖甞詔天下凡以戰得爵七大夫公乘以上令丞與亢禮故為吏益難栁文
  本朝唐制王食邑五千户郡王國公三千户開國郡公二千户縣公千五百户縣侯千户伯七百户子五百户男三百户又有食實封者户給縑帛毎賜爵遞加一級唐末及五代始有特加邑户而罷實封之給本朝㑹要
  封王
  史髙祖定天下功臣異姓王者八國咸得裂土南面稱孤 韓信平齊使人言漢王曰齊夸詐多變不為假王以鎮之其勢不定請自立為假王漢王罵曰大丈夫定諸侯即為真王何以假為 髙祖四年立韓信為齊王徙為楚王五年以九江王英布為淮南王盧綰為燕王韓王信為代王彭越為梁王 吕后臨朝封諸吕為王太后病戒産禄曰髙祖與大臣約非劉氏王者天下共擊之今王吕氏大臣不平我即崩大臣恐為變必據兵衛宫毋為人所制太后崩太尉周勃丞相陳平朱虛侯劉章等誅諸吕使人迎立代王前漢書匈奴攻耿恭單于遣使招恭曰若降者當封為白屋王後漢尉景之子粲性麄武天保初封庫狄干等為王粲以景不預王爵大恚恨閉門不朝帝怪遣就宅問之隔門謂使人曰天子不封粲父作王粲不如死文宣親詣其宅慰之方復朝請北齊書
  本朝中書令趙普封韓王諡忠獻太尉髙瓊封衛王諡烈武國史顓班帝制榮啓國封六集金劵玉册虎符龍節東坡表忠觀碑遂膺典册進位真王 衮衣繡裳既極公台之貴金印盭綬肈開王社之封 土宇分封位列真王之貴牋表類
  郡王
  史天寶九載賜安禄山爵東平郡王唐將帥封王自此始通鑑上元二年李光弼兵敗河陽失守又河中軍亂殺其帥李國貞太原節度使鄧景山亦為部下所殺遂用郭子儀進封汾陽郡王出鎮絳州子儀擒其殺國貞賊首王元振數十人並誅之太原辛雲京亦誅害景山者由是河東諸鎮悉皆奉法 渾瑊父釋之積戰功累遷至開府儀同三司寧朔郡王徳宗幸奉天瑊率家人子弟以拒朱泚賊平徳宗封瑊為咸寧王 馬燧少讀書輟卷歎曰丈夫當建功於昭代以濟四海安能矻矻為一儒哉燧姿度魁異沉勇多智畧朱泚之亂燧守太原引晉水而注城之東渚以為池寇至計省守陴者萬人封北平郡王唐書
  集功業汾陽異姓王杜詩
  本朝曹彬追封濟陽郡王諡武恵國史宗室近親承襲特㫖封郡王兩朝志光奉制書峻膺寵數六一集囘皇子淮陽王啓
  開國郡縣公
  經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 公執桓圭上公九命為伯周禮
  史咸熙元年相國晉王奏建五等諸公地方七十五里邑一千八百户置相一人典祠典書典衛典禮各一人妾六人車前司馬十人旅賁四十人魏志上公九命則劍履上殿 有善相者師圭謂陶侃曰君左手中指有堅理當為公若徹於上貴不可言侃以針決之見血洒壁而為公字以紙裛手公字愈明晉書許洛陽為鴈門太守家田三生嘉禾皆異壟合穎世祖善之進爵北地公北史傳記公直也取其正直無私釋名
  本朝皇屬有特封郡公縣公或贈侯者無開國字三朝志
  國公
  本朝舊制將相食邑萬户即封國公王旦過萬户而謙抑不請封慶厯七年南郊中外將相惟夏竦滿萬户中書請封英國公因詔使相未滿萬户者皆得封宋敏求録國朝之制食邑滿萬户乃封國公惟宰相三公則通計實封滿萬户便封國公杜衍既致仕因郊祀當加恵而食邑未滿萬户特詔封祁國公蓋異禮也其後遺奏有曰非萬户而忝賜履之封自三少而席司成之重蓋謂是云徐度編遇恩及宗室祖宗後承襲及特㫖者封國公三朝志
  開國侯
  經屯利建侯 豫利建侯行師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參之一 侯伯七命 侯執信圭周禮史髙帝初封侯者皆賜丹書鐵券曰使黄河為帶泰山為礪漢有宗廟爾無絶世 漢封功臣張良未有戰鬬功髙帝曰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子房功也乃封良為留侯 上在洛陽南宫從複道望見諸將相與坐沙中語上曰此何語留侯曰此謀反耳上曰為之奈何留侯曰上平生所憎羣臣所共知誰最甚者上曰雍齒留侯曰今急先封雍齒以示羣臣上置酒封雍齒為什方侯皆曰雍齒且侯我屬無患矣 韓王信入匈奴與太子俱至頽當城生子因名頽當至文帝時降封功髙侯頽當孽孫嫣貴幸顯當世嫣弟説以校尉征匈奴封龍額侯漢書馮石襲母公主封獲嘉侯為安帝所寵常幸其府留飲十日許賜駮犀具劍佩刀紫紋綬玉玦各一 光武封功臣令各言所樂諸將皆占豐邑美縣惟丁綝願封本鄉曰昔孫叔敖敕其子受封必受墝埆之地今綝能薄功微得封鄉亭侯足矣 光武封景丹櫟陽侯帝曰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故以封卿耳詔曰竇融執志忠孝扶微救危仇疾反膚隗囂率勵五郡精兵羌胡畢集兵不血刃而虜土崩瓦解朕甚嘉之其以六安安豐陽原蓼安凡四縣封為安豐侯 班超詣相者相者曰生燕額虎頸飛而食肉此萬里侯相也班超定西域五十餘國封為定逺侯後漢書曹沐自荆州北歸太祖曰此吾家千里駒也封為東亭侯 咸熙元年晉王奏建五等諸侯地七十里邑千六百户官屬同諸公妾五人車前司馬八人旅賁三十六人魏志相工指吕僧珍曰此兒有竒聲封侯相也 宋明帝目李安仁曰卿面方如田封侯相也南史李崇以父賢勲封迴樂縣侯時年尚小親族相賀崇獨泣賢怪而問之對曰無勲於國而幼小封侯當報主恩不得終於養是以悲耳賢由是大竒之隋書
  傳記列侯金印紫綬功大者食縣邑小者食鄉亭漢官解詁孔愉以討華軼功封餘不亭侯初愉少時甞得一龜於餘不溪中流左顧者數四及鑄侯印而龜左顧更鑄猶然愉悟遂佩焉晉中興書
  本朝制度見後食邑實封類
  開國伯
  經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參之一 伯執躬圭侯伯七命周禮
  史咸熙元年晉王奏建五等伯地方六十里邑千二百户官屬同諸公妾四人車前司馬八人旅賁二十八人魏志王勇論討茹茹功别封永固伯邑五百户時有别封者例聽迴授次子勇獨請封兄子元興時人義之後周書傳記伯白也孝經援神契
  本朝制度見後食邑實封類
  開國子
  經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 子執穀璧子男五命周禮
  史咸熙五年晉王奏五等諸子地方五十里邑八百户官屬同諸公妾三人車前司馬四人旅賁二十人 咸熙中改封蔣愷為下蔡子魏志王敬則封崇安縣子敬則幼時於草中射獵有蟲如烏豆集其身摘去乃脫脫處皆流血敬則惡之詣道士卜道士曰此封侯之瑞也齊書傳記子獨孳孳栖下之稱也環齊要略
  本朝制度見後食邑實封類
  開國男
  經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 男執蒲璧子男五命
  史咸熙元年晉王奏建五等諸男地方三十五里邑四百户妾二人車前司馬二人旅賁十二人又次國男方二十五里邑二百户魏志
  傳記男任也任治事受王命為君也環齊要略
  本朝制度見後食邑實封類
  食邑實封
  經晉於是乎作爰田注云分公田之稅應入公者爰之于所賞之衆 晉侯賞桓子狄臣千室亦賞士伯以𤓰衍之縣 衛侯與免餘邑六十辭曰唯卿備百邑臣六十矣下而上禄亂也 魯昭公孫于齊齊侯曰自莒疆以西請致千社左傳
  子公子開方以書社七百下衛矣管子
  史秦以吕不韋為丞相封文信侯食河南洛陽十萬户史記今濟南中山王幸以支庶享食大國衍食佗縣後漢景龍二年韋嗣立上䟽以為食封之家其數甚衆昨問户部云用六十餘萬丁一丁絹兩疋凡百二十餘萬疋臣頃在太府每嵗庸調絹多不過百萬少則六十萬疋比之封家所入殊少不若悉記丁輸之太府使封家於左藏受之為愈上弗聽通鑑開元十年初令宰相共食實封三百户以七丁為限 元和五年應給實封例節度使兼宰相每食實封百户嵗給八百端疋若是絹加給綿六兩節度使不兼宰相每百户給四百疋軍使諸衞大將軍每百户給三百五十端匹唐書宋齊丘罷相願復歸九華山賜號九華先生食青陽一縣五代史
  傳記北齊以後功臣多食郡縣輸若髙徳正封藍田公食勃海郡輸雞跖集
  本朝凡加食邑宰相千户實封四百户餘降麻官七百户實封三百户直學士以上五百户實封二百户舎人待制散尚書至少卿監以上三百户實封一百户凡食邑三百户封縣開國男五百户封子七百户封伯千户封郡侯二千户封公千五百户以上始加實封惟將相食邑萬户即開國㑹要皇朝沿唐制文臣少卿監以上武臣副率以上内殿崇班以上有封爵丞郎學士刺史大將軍諸司使以上有實封但以増户數為差不係爵級邑過其爵則並進爵焉止于郡公三朝志昔在前代凡食邑民户給其税賦後以食實封方給之本朝悉為虛名而制詞尚以實封為真賦云官制舊典錫土非所以逮無功割户實所以褒有徳茍有寵過其量是謂食浮于人李清臣表俄奉璽書驟加井賦 邑衍真租食倍多賦 仍増勲秩倍衍户封 陪食爰田衍封真賦 加以爰田衍之真食 寵章非次衍食有加 真食爰田併加於上賦 陪敦邑采増衍井腴 申錫爰田陪敦多賦牋表類
  加恩
  本朝倣隋唐官制設階謂文武兩階官謂上柱國柱國上䕶軍䕶軍上輕車都尉輕車都尉上騎都尉騎都尉騎驍都尉飛騎尉雲騎尉武騎尉凡十二等謂之勲封爵謂王郡王國公郡公及開國公侯伯子男凡九等謂之封爵食邑實封為降赦加恩之數應宰臣親王使相執政官前任同加恩四種尚書以下至諌議大夫學士待制大卿監加三種少監以下至朝臣加二種京官選人加一種稱種者謂階勲爵食邑實封各為一種也京官選人初命官便帶階每加恩如上件之數加焉祖宗用此以别仕進之新舊蓋祖宗用人必擇歴試之才能自非士取殊科在三人之列及制科入等方不次擢任然亦須先歴一任倅幕使知州縣事方登館閣擢言路自餘皆以資歴選任故以階勲别之熙寧王安石當國之初喜用新進以行法不次擢任猶然開陳其人之才能稟上而進擬逮元豐判乃以階為寄禄官故只加勲而已至政和以後蔡京用事專選新進之附已者不次擢用慮人君檢察同列梗議當職人言遂削去勲毎有恩霈只云合加恩人並無加恩乃立司封法暗理加勲之數加至上柱國方封爵加食邑云官制舊典
  任子
  經賞延於世 世選爾勞予不掩爾善古之仕者世禄詩序
  史袁盎兄噲任盎為郎 汲黯以父任為太子洗馬王吉曰今使俗吏得任子弟率多驕傲不通古今至於積功治人無益于民此伐檀所由作也宜明選賢才除任子之令漢書各以品之髙卑䕃其親屬多者及九族少者三世宗室國賔先賢之後及士人子孫亦如之晉書嚴父弱冠以門䕃䇿名 李徳裕以䕃補校書郎後為名宰相唐書
  傳記漢制二千石九卿得資䕃為郎皆為三省郎悉屬光禄勲更直執㦸宿衛及其髙第有亷茂可察四行可舉乃出補長及丞自魏晉迄唐臣僚有功利及民勞效在國始賜其子官至唐開元三品以上許䕃子孫降子一等曽孫又降一等散官同執事䕃四品五品以降臣早以門資初登官叙通鑑世臣門子𥊍御之族天隆其祐主豐其禄蔡邕
  集以門功拜為太子舍人韓文公初為吏亦以門庇房公墓銘東隂令于興宗生於公侯家以覆䕃入仕劉夢得
  本朝太平祥符二年邢昺言欲望自今補䕃出身人並須先於國學聽書二年𠉀滿日本學牒送審官院依條試驗方與差遣㑹要
  世宦
  經官人以世古者臣有世功世其官邑詩䟽世禄之家鮮克由禮畢命春秋譏世卿公羊五世其昌並於正卿八世之後莫之與京左傳陳厲公生敬仲筮之曰此其代陳有國乎不在此其在異國非此其身在其子孫光逺而自他有耀者也
  子所謂故國者非謂有喬木之謂也有世臣之謂也孟子子華之門徒皆世族也縞衣乗軒濶步緩視列子
  史孟嘗君曰文聞將門必有將相門必有相史記汲黯濮陽人其先有寵于古之衛君至黯十世世為卿大夫漢興以來侯者百數保國持寵未有若富平者也 路温舒辭順而意篤遂為世家宜哉漢書隂識傳贊云恂恂苗𦙍注云公侯皆傳龜襲紫紫綬龜紐後漢王訓年十六召見文徳殿應對爽徹武帝謂朱異曰可謂相門有相梁書博陵崔倕緦麻親三世爨貞元以來言家法者以倕為首生六子一登輔相五任大僚太常卿邠太府卿酆外臺尚書郎郾庭尉卿郇執金吾鄯左僕射平章事鄆宣宗聞之嘆曰崔鄯家門孝友可為士族師法矣鄯甞構小齋于别寢御筆題額賜號曰徳星堂今京兆民因崔氏舊里立徳星社唐書
  傳記金日磾忠勤之節七葉侍中三輔故事唯金張子弟世履忠篤故保貴恃寵祚鍾昆嗣藝文類聚通侯百數富平最盛于西京類要謂張安世子孫東京楊氏累世宰相為漢名族然袁氏車馬衣服極奢僭能守家風為世所貴不及楊氏也 望豐屋知名家類要公門有公卿門有卿王沉釋時論
  衣冠盛事
  傳記前漢金日磾張安世七葉珥貂為侍中 張氏自昭帝封安世至吉傳國八世歴莽簒二百年間未甞遣黜封者莫與為比 韋賢及子元成平當及子晏唐劉祥道及子齊蘇瓌子頲李吉甫子徳裕房融子琯皆父子為相 後漢竇巖為司空子畧少保略子熾太傅略孫毅大司馬 楊氏自震至彪四世太尉徳業相繼為東京名族 袁安為司徒子敞為司空孫湯為太尉湯子逢為司空逢弟遇為司徒 晉謝安子琰琰子混三世僕射 中書令王述述子坦之坦之子愉三世中書僕射 梁謝覽為吳興守與祖宋中書莊父齊太子詹事⿱伯父司徒朏侍中敬三代五人為此郡 謝𢎞子微微子莊莊子朏朏孫哲五世為侍中 後魏宇文裘太尉子測少保深少師深子孝伯少冢宰又晉荀勗司徒子萍太保組太尉萍子遂太保皆三世四公 後魏李沖沖子延寔延寔子彧又西魏長孫雅為太師子紹逺大司馬紹逺子覽大司徒皆三世三公 北齊賀拔允為太尉弟勝為太師丘為太保勝堂弟仁為太師一門四人為三公 後周于謹為太師二子寔為司空翼為太尉一門三人為三公 唐蕭瑀子嵩華二子並為相張嘉禎子延賞延賞子宏靖又蕭復子寘寘子遘崔沔子祐甫祐甫子植並三世為相 貞觀中顔師古相時勤禮三人皆𢎞文館學士 開元中鄭齊景齊丘齊望兄弟並為著作郎 裴諝為河南尹此官諝五世為之諝坐未甞當正位為政以和易為理 韋氏東眷有逍遙公夐鄖公孝寛西眷有平齊公瑱固安公法保並為盛門至今稱為四公之後已上並雜見史傳前職官部中亦多收載恐難檢尋今復類聚于此
  父子同朝
  經父子並為周司徒鄭武公莊公是也武公莊公為平王卿士左傳
  史成王於周公子父俱延拜而受之注云周公拜前魯公拜後漢書䟽廣䟽受父子並為師傅朝廷以為榮本傳蘇頲遷給事中拜中書舍人父瓌同中書門下三品父子同在禁苑朝廷榮之 貞元四年詔以太尉中書令西平郡王晟長子愿為銀青光禄大夫太子賓客賜勲上柱國與晟門並列㦸唐書
  傳記崔湜弱冠登科不十年掌貢舉遷兵部父揖亦甞為禮部至是父子累日同省為侍郎翰林盛事
  集近世勲將尤貴富者言李郭而汾陽西平猶不得父子並為節制公與子布同日登將壇田宏正墓誌
  父子相繼
  史杜延年周之子也為御史大夫延年居父官府不敢當舊位坐臥皆易其處漢書畢衆敬子元賔父子相代為兖州當世榮之北史
  傳記韋康代父為涼州刺史父出止傳舍康入官宇時人榮之三輔決錄
  集大許公為相於武后朝小許公佐𤣥宗杜牧之集謂蘇瓌蘇頲也
  兄弟同朝
  史張綰為中丞兄纘為僕射元日舊制僕射中丞坐為東西時百司就列導騶分趨兩途前代未有時人榮之梁書劉偉之為左史懿之為給事中兄弟並居兩省論者美之唐書
  兄弟相繼
  史馮立與兄野王相代為西河上郡太守民歌之曰大馮君小馮君兄弟繼踵相因循聰明賢智恵吏民政如魯衛徳化鈞周公康叔猶二君漢書夏侯䕫為南豫州刺史兄亶先經此任並有恩恵百姓歌曰我之有州頻得夏侯前兄後弟布政優優南史賈敦頤為洛州刺史其弟敦實後繼鎮之並有恵政百姓前後立碑於東京唐書
  入貲
  史張釋之以貲為騎郎 卜式上書願輸家半財助邊上使使問式式曰天子誅匈奴愚以為賢者宜死節有財者宜輸之如此而匈奴可滅也是時富豪者皆爭匿財唯式尤欲助費上乃拜為中郎賜爵左庶長田十頃布告天下尊顯以風百姓漢書崔烈因傅母入錢五百萬得為司徒及拜日帝曰悔不少靳可至千萬程夫人於傍應曰崔公冀州名士豈肯買官賴我得是豈不知足也 皇甫規解官歸安定鄉人有以貨得鴈門太守者亦去職還家書刺謁規規臥不迎既入而問卿前在郡食鴈美乎有頃又白王符在門規驚遽而起衣不及帶屣履出迎援符手而還與同坐極歡時人為之語曰徒見二千石不如逢掖漢書中宗時安樂公主等用事請謁受賄雖屠沽臧獲用錢三十萬則别降墨敕除官斜封付中書時人謂之斜封官通鑑
  傳記劉陶為京兆尹到職當出脩官錢千萬陶清貧而恥以錢買職稱疾不聽政雞跖崔烈買司徒問子均曰人謂何如對曰海内嫌其銅臭九州春秋
  納粟
  史晁錯説文帝曰欲民務農在于貴粟貴粟之道在於使民以粟為賞罰今募天下入粟縣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如此富民有官農民有錢粟有所渫夫爵者上之所擅出於國而無窮粟者民之所種出於地而不乏使天下入粟於邊以受爵免罪不過三嵗塞下之粟必多矣於是文帝令民入粟於邊六百石爵上造四百石為五大夫漢食貨志
  改官
  本朝天聖前諸路使者薦舉未有定限選人止用四考改官然是時吏部選人磨勘嵗纔數十人慶歴以後増為六考知州等薦吏部皆視屬邑多寡裁為定數於是舉者皆以應格充數為意遂數倍于前避暑錄元祐二年詔吏部選人改官每嵗以百人為額從孫覺之請也紹聖元年詔引見磨勘改官人權依元豐令五日引一甲毎甲引三人每年不得過一百四十人俟後次不及百人取㫖中興㑹要邊邑備員蔑聞善狀大庭偶見賜與階升龍墀引對叨被寵陞俄應格于天官遂進階於文散 俾脫迹於銓衡獲陞名於京籍偶嵗成之及格𫎇序法之推恩 校課中銓方上六年之最拜恩宸陛濫沾八品之階牋表類公子亦改官三就繁馬頭坡詩
  遷除
  史田蚡為丞相薦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權移主上上迺曰君除吏盡未吾亦欲除吏漢書亦有少負令譽弱冠超越清級者 南齊丘巨源為江夏王掌書記平除奉朝請南史延昌二年崔鴻建議曰竊見景明以來考格三年成一考一考轉一階貴賤内外萬有餘人自非犯罪不問賢愚莫不上中才與不肖比肩同轉雖有善政如襲黄才史如班馬文章如張蔡得一分一寸必為常流所攀選曹官抑為一槩不曽甄别雖明㫖已行猶宜消息不從北史
  傳記凡言除者除故官就新官也漢書音義陳依梁制若有遷授吏部先為白牒列數十人尚書與參掌者共署奏敕或可或否其可者則下於選曹以貴賤别内外隨才補用以黄紙録名八座通署奏可乃出以付與典書其名貼鶴頭板修整容儀送所授之家其别發詔除者即宣付詔局章奏聞敕下黄紙冩出門下答詔請付外施行通典郭汾陽每遷官則靣長二寸額有光氣事已乃復隴上書
  集光隂荏苒遷授頻仍李義山恩光照拙薄雲漢希騰遷李白
  本朝叨膺渙渥叙進官聨六一醫是肱三折官多嵗九遷山谷
  罷免
  經狼瞫曰吾以勇求右無勇而黜亦其宜也謂上不我知黜而宜乃知我矣左傳令尹子文三已之無愠色 栁下恵為士師三黜論語
  史荀卿適楚春申君以為蘭陵令春申君死而荀卿廢漢髙赦韓信為淮隂侯信居常鞅鞅與絳灌等列過樊將軍噲噲跪拜送迎言稱臣曰大王肯臨臣信出門笑曰生乃與噲等伍 孫㑹宗與楊惲書云大臣廢退當闔門皇懼為可憐之意 李廣贖為庶人屏居藍田南山中射獵飲還至亭灞陵尉醉呵止廣曰故將軍尉曰今將軍尚不得夜行何故也 哀帝時册免孔光曰君其上丞相博山侯印綬罷歸光退閭里杜門自守漢書栁渾罷政事後數日置酒召故人出遊酣肆乃還曠然無黜免意時李俛盧翰皆以舊相闔門奉朝請嘆曰吾等視柳宜城真拘俗之人哉唐書
  傳記鄧竟陵免官後見桓公公問之曰卿何以更痩鄧曰有愧于叔達不能不恨于破甑 殷中軍廢後恨簡文止云上人著百尺樓上儋梯將去世說
  集坎壈兮寒士失職而志不平宋玉
  本朝人事雖好乖吾生亦多忤 才如得風鷁已復觸藩羝 中道勒囘奔電足 留滯常思動艱危却悔來珉賤易為價玉弃乆埋塵陳后山鹽車屈騏驥烈火廢
  珪瓚蘇東坡
  貶竄
  經流宥五刑 舜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兠于崇山竄三苗于三危殛鯀于羽山 五流有宅五宅三居屏之逺方終身不齒舜臣堯流四㐫族渾敦窮竒檮杌饕餮投諸四裔以禦魑魅 周公殺管叔而囚蔡叔 君曰余不女忍殺宥女以逺逸速行乎左傳
  史屈原既放行吟澤畔作懐沙之賦沉汨羅而死 賈誼謫為長沙王太傅有鵩飛入誼舍止于坐隅鵩似鴞不祥鳥也誼居長沙卑濕自傷夀不得長乃為賦以自廣虞翻放棄南方云犯上獲罪當長沒海隅生無可與語死以青蠅為弔客使天下一人知己者足以不恨以典籍自慰作易設象以占吉凶吳志齊髙帝敕劉祥曰我當原卿性命令卿萬里思愆乃徙廣州南史楊憑貶臨賀尉姻友憚累無往𠉀者獨徐晦至藍田慰餞宰相權徳輿謂曰無乃為絫乎晦曰方布衣時臨賀知我今忍遽棄也有如公異時為奸邪譖斥又可爾乎徳輿嘆其直李夷簡表為監察御史晦過謝夷簡曰君不負楊臨賀肯負國乎 徳裕貶潮州著𫐠雜序數十篇號曰窮愁志其論𡨋數曰予自荆楚保釐東周于路出方城有隱者謂方城長曰此官人居守後二年南行萬里則知憾予者必因天譴譖予者乃自鬼謀雖抱至寃固不為恨唐書
  傳記殷浩被黜夷神委命雅詠不輟雖家人不見其流放之戚續晉陽秋殷中軍被廢在信安終日常書空作字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吏民尋義逐之竊視唯作咄咄怪事四字而已世說陸宣公至忠州土塞其門鹽菜由狗竇中端坐抄藥方兒姪亦罕與語丁用晦芸田録新繁縣有東湖李徳裕為宰日所鑿夜夢一老父曰某潛形其下幸庇之明府富貴今鼎來七九之年當相見于萬里外後于土中得一蟇徑數尺投之水中而徳裕以六十三卒于朱崖果應七九之䜟北夢瑣言
  集屈原既放三年不得復見竭智盡忠而蔽障於讒心煩意亂不知所從乃往見太卜鄭詹尹曰云云俗溷濁而不清蟬翼為重千鈞為輕黄鍾毁棄瓦釜雷鳴讒人髙張賢士無名楚辭卜居恭承嘉恵兮待罪長沙側聞屈原兮自沉汨羅造託湘流兮敬弔先生遭世㒺極兮迺隕厥身嗚呼哀哉兮逢時不祥鸞鳳伏竄兮䲭鴞翺翔闒茸尊顯兮讒諛得志賢聖逆曳兮方正倒植謂隨夷溷兮謂跖蹻㢘鏌鋣為鈍兮鉛刀為銛吁嗟黙黙生之無故兮斡棄周鼎寶康瓠兮騰駕罷牛驂蹇驢兮驥垂兩耳伏鹽車兮章甫薦屨漸不可乆兮嗟若先生獨罹此咎兮賈誼弔屈原賦賈生西望憶京華湘浦南邊莫怨嗟聖主恩深漢文帝憐君不遣到長沙 去嵗左遷夜郎道 屈平顦顇滯江潭竒伯流離放遼海 遷人發佳興 我是瀟湘放逐臣 天外常求太白老金陵捉得酒仙人一為遷客去長沙西望長安不見家李白萬里傷心嚴
  譴日百年垂死中興時杜詩孤臣昔放逐泣血追愆尤謂言即施設乃反遷炎州 朝為青雲士暮作白首囚靜思屈原沉逺憶賈誼貶翻飛乏羽翼指摘困瑕玷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陽路八千欲為聖明除弊
  事肯將衰朽計殘年雲横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闗馬不前 前年出官日此禍最無妄韓集匪兕吾為柙兮匪豕吾為牢積十年莫吾省兮増蔽吾以蓬蒿 始驚陷世議終欲逃遷刑 風波一跌逝萬里壯心瓦解空縲囚未競遷喬樂俄成失路嗟 别怨秦城暮途窮越嶺
  斜沉埋全死地流落半生涯 獨棄傖人國難窺夫子牆 鳴玉機全息懐沙事不忘 十年顦顇到秦京誰料翻為嶺上行 一身去國六千里萬死投荒十二年栁集栁子厚斥已十二年程劉二韓皆已抆拭獨子厚與猿鳥為伍吳武陵與孟簡書咋舌驚魂分終裔壤劉夢得啟沉舟側畔千颿過病樹前頭萬木花前人詩一去一萬里千知千不還崖州在何處生度鬼門闗李徳裕
  本朝盧多遜貶朱崖李符見趙普雖在海外而水土無他惡春州雖在内地而至者必死望追改前命以外彰寛宥乃寘于必死之地普頷之後符坐事貶上怒未已令再貶海外普具述其事即以符知春州到郡月餘卒言行録寇凖貶雷州司户及境吏以圖獻抵海岸凡十里公恍然曰少時有到海祇十里過山應萬重之句乃今日意耳人生得喪豈偶然哉 寇公之貶也丁晉公與馮相拯在中書丁當秉筆初欲貶崖州忽自疑語馮曰崖州再涉鯨波如何馮唯唯而已丁乃徐擬雷州丁之貶也馮遂擬崖州當時好事者曰若見雷州冦司户人生何處不相逢 丁謂既逐李文定因肆行貶竄時王沂公參政不平之曰責太重矣謂熟視乆之曰居停主人恐亦不免也沂公懼因宻謀去之以擅移山陵劾謂雖沂公以計傾之而公議不以為非也龍州志丁謂謫崖州甞謂客曰天下州郡孰為大客曰京師也謂曰不然朝廷宰相為崖州司尸則崖州為大也聞者絶倒 陳瑩中云嶺南人見逐客不問官之尊卑盡呼相公豈非相公愛逰此乎近日瑩中赴龍城士美相繼過桂又報伯紀來因念瑩中言發一笑折彦質記劉器之謫嶺外盛夏奉老母以行一日行山中憇樹下有大蛇冉冉而至若相向者久之乃去村民羅拜器之曰官異人也蛇吾山之神見官喜相迎耳聞見録蘇轍謫雷不許占官舍遂僦民屋章子厚以為強奪民居下州追民究治以僦劵甚明乃已及章子厚謫雷州亦問舍于民民曰前蘇公來為章丞相㡬破我家今不可也人以為報 秦㑹之千鬼萬怪如不樂這人貶竄將去却與他殷勤不絶一日忽招胡和仲飯意極拳拳比其還家則臺章已下又送白金為贐如欲論其人章䟽多是自為以授言者朱文公行見江山且吟詠不因遷謫豈能來 得罪宜投裔六一集逐客何人着眼看東坡山憶喜歡勞逺夢地名皇恐泣孤臣蜀中鋪名贑中灘名吏民驚怪坐何罪父老相攜迎此翁 佗年誰作輿地志海南萬里是吾鄉 九死南荒吾不恨兹逰竒絶冠平生 公方占賈鵩我正買龔牛 逐客不妨員外置詩人例作水曹郎 夢遶雲山心似鹿魂飛湯火命如雞 山僧有味寧知子瀧吏無言只笑儂逢人瘴髮黄入市胡眼碧 屢作退飛鷁羞看乾死螢孤鴻方避弋老驥猶在埛謫恵州東坡謫嶺南時宰欲
  殺之飽喫恵州飯細和淵明詩淵明千載人東坡百世士出處雖不同氣味乃相似山谷人鮓瓮中危萬死鬼門闗外更千岑問君底事向前去要試平生鐵石心答劉文學去國行萬里淡如雲水僧 安知隴鳥樊籠宻更覺南鵬羽翼低並前人去國一身輕似葉髙名千古重於山李師中送唐介
  起廢
  史以貴戚廢錮當復以貴戚浣濯之猶解酲以酒也後漢第五倫䟽魏愷積年沉廢遇楊愔於路微自陳愔曰咸由中㫖愷曰雖復零雨自天終待雲興四岳愔忻然曰此言極簡要數日除霍州刺史北史張威在青州侵擾百姓坐廢於家後從上祠泰山上曰今還公笏於是復拜洛州刺史隋書賈誼謫長沙文帝思之召見宣室問鬼神之本文帝前席見赴召類汲黯坐免官隱於田園者數年召為淮陽太守本傳
  集茍削丹書得夷平民則塵洗天波謗絶衆口陸士衡表柳先生遊于愚溪之上黧老進而言曰今兹是州起廢者二焉東祠躄浮圖中廏病顙之駒躄浮圖有師道少而病躄居東祠十年今年他有師道者悉以故去學者倀倀無所師遂相與出躄浮圖以為師中廏病顙駒顙之病亦自十年不得齒他馬食斥棄異皁凡廏之馬無肯為伍今刺史來涖吾邦將至無以為乗於是衆牽駒上燥土大廡下浴剔蚤鬋刮惡除殘莝以雕胡秣以香萁御夫盡飾然後敢持豈不曰宜乎今先生來吾州亦十年曽不若躄足涎顙之猶有遭也 興哀於無用之地垂徳于不報之所栁集而我竄逐者龍鍾初得歸韓集本朝暫著南荒不到頭却隨北鴈與歸休 老去甞憂伴新鬼歸來且喜是陳人 誤辱使君相抆拭寧知老鶴更乗軒 流落生還真一芥 何時曠蕩洗瑕謫與君歸駕相追攀 初起湘纍復佩銀 肯留歸闕斾坐待逆風船東坡寄語諸公肯湔祓 昨夜風雷震海隅天心急擬活焦枯山谷萬里早歸來九折慎馳騖后山
  起復
  經子夏問曰三年之喪卒哭金革之事無辟也者禮與初有司與孔子曰夏后氏三年之喪既殯而致事殷人既葬而致事記曰君子不奪人之親亦不可奪親也子夏曰金革之事無辟也者非與孔子曰吾聞諸老𦕃曰昔者魯公伯禽有為為之也今以三年之喪從其利者吾弗知也記曽子問春秋不以家事辭王事 閔子騫曰若是乎古之道不即人心退而致事公羊
  史張華為度支尚書母憂詔令攝事晉書王叔文丁母憂日夜圖起復唐書張茂宗起復尚義章公主詳見駙馬類傳記蘇頲父瓌卒有勅起復頲固辭不起時人語曰蘇瓌有子李嶠無兒 侯知一年老勅放致仕上表不伏張琮丁憂自請起復髙筠母喪親戚為舉哀筠曰我不能作孝子張栖貞被訟詐遭母憂不肯起對臺中為之語曰侯知一不伏致仕張琮自請起復髙筠不肯作孝張栖貞情愿遭憂皆非名教中人並是王化外為獸心人面不其然乎僉載
  集金革奪情葢有通式宜自抑割即膺往㫖韋沖起復詔丁所生母憂爰降詔書敦還攝任文選禇淵碑敦諭起復衰麻外墨欒棘内毁張說姚崇碑
  本朝先公周顯徳末翰林學士起復裹素紗軟脚幞頭慘紫公服毎入朝猶佩魚袋或曰魚袋以金為飾亦身之華也居喪奪情不當有金寶之飾公遽謝不敏李宗諤先公談録太平興國六年詔曰三載通喪百王達禮近朝已降急於用人凡踵艱疚之臣多行抑奪之命自今並許一百日後來赴朝謝㑹要起從哀次 雖孝性之隆專據經而守禮而權時之制或以義而斷恩六一集宜復寵名式從權制 出居喪次非王事不談退倚丘廬讀喪祭之禮則忠孝兩得人無間言 永惟狥國忘家之義非有食稻衣錦之嫌東坡






  記纂淵海卷三十六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三十七   宋 潘自牧 撰科舉部
  科舉
  經大司徒以鄉三物教萬民而賔興之一曰六徳二曰六行三曰六藝 鄉大夫此謂使民興賢出使長之使民興能入使治之周禮命鄉論秀士升之司徒曰選士司徒論選士之秀者而升之學曰俊士升於司徒者不征於鄉升於學者不征於司徒曰造士大樂正論造士之秀者以告於王而升諸司馬曰進士司馬辨論官材論進士之賢者以告於王而定其論
  子須以發策決科揚子
  史漢高祖詔曰賢士大夫既與我定有天下而不與吾共安利之可乎有肯從我遊者吾能尊顯之以布告天下其有稱明詔者御史中執法郡守必身勸為之駕遣詣丞相府 武帝詔吏民有明當世之務習先聖之術者縣次續食令與計偕今至闔縣不舉一人其與中二千石禮官博士議不舉者罪 今欲以三代選舉之法取當世之士猶察伯樂之圖求騏驥於市而不可得亦明矣 韋彪上議國以簡賢為務賢以孝行為首是以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故士宜以孝行為先然其要在於選二千石二千石賢則貢舉得其人矣漢書杜正𤣥舉秀才試策髙第楊素怒曰周孔更生尚不得為秀才刺舉何忽妄舉此人乃以策抵地使擬司馬相如上林賦等五篇素讀數遍大驚曰誠好秀才北史隋時重舉秀才天下不十人而杜正倫一門三秀才 唐制取士之科多由隋舊然其大要有三由學館者曰生徒由州縣者曰鄉貢皆升于有司而進退之其科之目有秀才有明經有俊士有進士有明法有明字有明筭有一史有三史有開元禮有道舉有童子而明經之别有五有三經有二經有學䆒一經有三禮有三傳有史科此嵗科舉之常選也 太宗朝張昌齡王公瑾並有俊才時考功王師旦不署以第太宗問其故對曰此輩體性輕薄文章浮艷必不成令器臣若擢之恐後生相效有變風雅帝以為名言 武后以吏部選人多不實乃令試日自糊其名暗考以定等第 開元五年始令鄉貢明經進士見訖國子監謁先師學官開講問義五品以上及朝皆往閱理焉 寶厯二年楊綰上䟽言進士科起於隋大業中是時猶試策髙宗朝劉思立加進士雜文明經填帖故為士者皆稱當代之文而不通經史明經者但記帖括非側席求賢之道請依古察孝㢘其鄉閭孝友信義㢘恥而通經者縣薦之州試其所通之學送於省乃詔明經進士與孝㢘兼行 陸贄奏曰前代有鄉舉里選之法所以明歴試廣旁求厚行能息馳騁也 薛登言方今舉士尤乖其本明詔方下固已驅馳府寺之庭出入王公之第陳篇希恩奏記誓報故俗號舉人皆稱覔舉 李徳裕甞論公卿子弟艱於科舉武宗曰向聞楊虞卿兄弟朋比貴勢妨平進之路昨黜楊知至等抑其太甚有司不識朕意不放子弟即過矣但取實藝可也唐書
  傳記漢射策與對策不同按蕭望之傳謂為難問疑義書於策量其大小署為甲乙之科不使彰顯射者隨其所問而釋之對者顯問以政事經義觀其所對文詞定髙下孔氏征說武徳以來禮部閱試之日皆嚴設兵衛薦棘闈之搜索衣服譏伺出入以防假濫焉通典唐張倬柬之之孫舉進士不第捧登科記頂上戴之曰此千佛名經摭言盧肇赴舉先達問所從來曰某袁民也先達曰袁出舉人耶答曰袁之舉人亦猶沅江鼈甲九肋者稀摭言集操數寸之管書盈尺之紙髙可以釣爵位若循次而進亦不失於甲科 擇吉日余西征兮亦既至乎京師君之門不可逕而入兮遂從試於有司韓文白蓮千朶照廊明一片承平雅頌聲更報第三條燭盡文塲風景冩難成薛能蓬巷幾時聞吉語棘籬何日免重來三條燭盡鐘初動九轉丹成鼎未開韋承矩含吐一腹文八音兼五色馮異
  本朝唐制取士惟進士明經二科本朝初惟用進士嘉祐三年始復明經科而限以間嵗取士避暑録唐制禮部試舉人夜以三鼔為限本朝率用白晝不復繼燭國朝事實司馬温公欲令進士召朝官保任然後應舉又更貢舉法范純仁曰舉人難得朝士相知士族近京猶可疎逺之人尤不易矣兼今之朝士未必能過京官選人京官選人未必能如布衣徒令求舉未必能有益既欲不廢文章則雜文四六之科不如設在衆人場中不須别設一科也温公從之言行録今議者欲變改不過數端或曰鄉貢徳行而略文章或曰專取策論而廢詩賦或曰舉唐室故事兼採譽望而罷封彌或欲變經生朴學不用帖墨而考大義此數者皆知其一而未知其二也夫欲興徳行在於人君若欲設科名以取之則是教天下相率為偽也上以孝取人則勇者割股懦者廬墓上以㢘取人則弊車羸馬惡衣菲食凡可以中上意者無所不至徳行之弊一至於此自文章言之則策論為有用詩賦為無益自政事言之則均為無用然而祖宗以來莫敢廢者以為設法取士不過如此而已而議者必欲以策論決能否請有以質之近世士大夫文章華麗者莫如楊億使億尚在則忠清鯁亮之士也豈得以華麗少之通經學者莫如孫復石介使孫復石介尚在則迂濶矯誕之士也又可施於政事之間乎東坡議貢舉職程伊川曰或謂科舉事業奪人之功是不然且一月之中十日為舉業餘日足可為學然人不志於此必志於彼故科舉之事不患相妨唯患奪志外書篇陳彭年詣政府王文正公旦延見之陳起呈其狀曰科舉條貫公投之於地曰内翰做官㡬日待隔絶天下進士陳惶懼而退遺事寇萊公年十九舉進士時太宗取人多問其年年少者往往罷遣或教公増其年公曰吾初進取可欺君耶言行録王荆公改科舉暮年覺其失曰本欲變學究為秀才不謂變秀才為學究蓋舉子專誦王氏章句而不解義正如學究誦注疏耳談筆今欲以易書詩為一科而子年午年試之周禮儀禮及二戴禮為一科而卯年試之春秋及三傳為一科而酉年試之諸經皆兼大學論語中庸孟子論則分諸子為四科而分年以附焉策則諸史時務亦然則士無不通之經無不習之史而皆可為當世之用矣朱文公議天子昔取士先俾分媸妍濟濟兼俊秀師師驎與鸞蘇易簡
  科目
  史陽嘉元年以太學新成試明經下第者補弟子増甲乙科員各千人注云射策上者為甲次者為乙後漢以光禄四行取士漢官儀曰四行敦質朴遜上儉也黄瓊以前左雄所上孝㢘之選專用儒學文吏於取士之義猶有所遺乃詔増孝弟及能從政者為四科後漢書凡舉試之制其科有六一曰秀士二曰明經三曰進士四曰明法五曰書六曰筭凡此求人之本必須精究理實而昇為第舊唐書職官志貞觀十一年詔河北淮南舉孝弟敦篤㢘閑時務儒術該通可為師範文詞秀美才堪著述明識政體可委字人并志行修立為鄉閭所推者詣洛陽宫 麟徳元年應銷聲幽藪科一人 儀鳳元年崔融應辭彈文筆科 乾封元年應幽素舉及第一十三人 永昌元年應學綜古今科一人唐書陳子昻奏武后八科一措刑二官人三知賢四去疑五招諫六勸賞七息兵八安宗子本傳沈既濟曰夫古今選用之法九流常叙有三科而已曰徳也才也勞也而今選曹皆不及焉且吏部甲令雖曰度徳居任量才授職計勞升叙然考校之法皆在書判簿歴言辭俯仰之間則安行徐言非徳也空文善書非才也累資積考非勞也況衆流茫茫耳目有不及者乎選舉志三科登雋又曰俊異賢才斡蠱陸贄傳漢興雜三代之政𢎞四科之舉西京始振經術之學東漢終持名行之節楊琯傳疏所舉四科必以公㢘孝弟為之質素然後别精藝能之科第耳裴垍賢良策張鷟陽矯陸元芳貟半千皆試中八科 崔融擢八科髙第本傳
  傳記漢建初以來詔書辟士四科一曰徳行髙妙志節清白二曰經明行修能任博士三曰明曉法律足以決疑能案草覆問文任御史四曰剛毅多略遭事不惑明足照姦勇足決疑才任三輔漢官儀唐有直言極諫科哲人竒士科逸淪屠釣科良才異等科文儒異等科博學優通科文辭清麗科將帥科武足安邊科髙才沉淪草澤自學科才髙未達沉迹下僚科博學宏詞科多才科王霸科智謀將帥科文詞清逸科樂道安貧科諷諫主文科譚賔録調露元年詔曰今年冬至有事嵩岳令諸州明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側陋或文武兼資財堪將相或學藝該博業標儒首或藻思宏麗辭擅文宗或洞曉音律識均牙曠或深明歴數妙同京管者咸令薦舉登科記
  知貢舉
  史王師旦知貢舉進士張昌齡王公瑾並有俊才師旦考其文策全下詳見前科舉類王起前後四典貢部精鑑狥公所選皆當代詞藝之士有名於時 李宗閔典貢舉所取多知名士世謂之玉筍 張楚金與兄越石同舉所司以兄弟不可兩收將罷越石楚金進曰以順則越石長以才則楚金不如請俱退李勣時在中書難曰國家貢舉本求才行何妨雙舉遂俱進士擢第 賈鋉三典貢舉得士七十五人多名卿宰相髙湜為禮部侍郎時取士多由權要干請湜抵㡌於地曰吾決以至公取之得譴固吾分唐書裴皥以文學在朝廷文章相馬𦙍孫桑維翰皆皥禮部所取進士也後𦙍孫知貢舉引新進士詣皥皥作詩曰門生門下見門生世傳以為榮五代史傳記唐初貢舉主之考功開元考功員外郎李昻為舉人詆訶帝以員郎望輕遂移貢舉於禮部以侍郎主之士有姻舊悉試考功謂之别頭後齊抗為相奏罷之職林李逢吉知貢舉榜未放而入相王播代放榜及第人就中書見座主時稱好脚跡門生南部新書父子知舉者三家髙鍇子相于邵子允躬崔郾子瑤唯崔氏相去只二十年同上崔湜弱冠登科十年内掌貢舉翰林盛事崔羣知貢舉歸其妻勸令求田羣曰予有美莊三十所榜所取三十人是也妻曰君非陸贄門生乎君掌文柄約其子簡札不令就試如以君為良田則陸氏一莊荒矣羣無以對唐餘録權徳輿不由科第掌貢舉三年門生相繼為公相因話録後周范質年二十舉進士和凝權知貢舉平生以宰輔自期登第之嵗姓名在第十三及覽質文卷知非常人也洎放榜亦以質為第十三場屋間謂之傳衣缽言若禪宗之相付受也其後凝既登庸不數年間質亦大拜聞見録
  集凡執文章權衡以揣量多士披沙剖璞由我而顯者落落然居多推是風鑒移於大冶則鎔範之内無非祥金劉夢得所考試士踵相躡為宰相達官韓文典貢春闈杜牧禮闈新榜動長安九陌人人走馬看一日聲名徧天下滿城桃李屬春官劉夢得
  本朝禮部貢院以朝官一員主判若遣官知貢舉即主判官罷舉事畢復别遣官主判㑹要慶厯二年富弼上言南省主文者四五人皆兩制宗匠 國家申命邇臣往司貢舉慶厯詔知舉差四員元祐詔賈黄中兩知貢舉趙安仁三典春闈職類楊大年為翰林學士適禮部試天下士一日㑹鄉里待試者或云學士必持文衡幸預有以教之大年乃作色拂衣而入則曰丕休哉大年果知貢舉凡程文之用丕休哉者皆中選而當時坐中之客亦半有不以為意而不用者聞見録歐陽公知貢舉毎遇考試卷坐後常覺一朱衣人時復㸃頭然後其文入格不以則無復與考及囘視之一無所見侯鯖録簪紱近臣當顯任絲綸深㫖諭丹衷旰宵汲汲予有念威風孜孜爾狥公名實豈遺衡鑑内賢能皆萃網羅中 盛時選士貢闈開罄宇聞風獻藝來心似權衡求實效勿教蓬蓽有遺才真宗御製
  主文
  傳記李昻主俊秀科集貢士曰文之美惡悉之矣如有請託當悉黜之既而程外舅薦李權於昻昻惡召權庭數之且斥其章句之疵權曰鄙文不臧已聞命矣執事詩云耳臨清渭洗心向白雲閒今天子春秋鼎盛不揖遜天下而洗耳何哉大唐遺事鄭薰主文舉人有顔標者薰誤謂是魯公之後以為狀元及謝恩問及廟院標曰標寒進也未嘗有廟院薰始大悔無名子嘲曰主司頭腦太冬烘錯認顔標作魯公摭言劉虚白昔與裴令公同硯席及公主文虛白猶是舉子簾前獻一詩云二十年前此夜中一般燈燭一般風不知嵗月能多少猶著麻衣侍至公詩話李程試日五色賦初出試塲楊於陵遇程詢其所試程誦之其破題曰徳動天鑒祥開日華於陵曰公今須作狀元翌日無名於陵深不平乃故將李子文繕冩攜之以謁主文主文嘆賞不已於陵曰當今塲中若有此賦侍郎何以待之主文曰非狀元不可也於陵曰苟如此侍郎巳遺賢矣此乃李程所作亟命取程所納卷對之不差一字主文因謀之於陵擢為狀元詩話本朝士人劉幾驟為險怪之語歐公深惡之㑹公主文有一舉人論曰天地軋萬物茁聖人發公曰此劉幾也戲續之曰秀才刺試官刷乃以大朱筆横抹之自首至尾謂之紅勒帛判大紕繆字榜之既而果幾也後數年公為御試考官試堯舜性仁賦有曰靜而延年獨髙五帝之夀動而有勇形為四罪之誅公大稱賞擢為第一人及唱名乃劉煇人有識之者曰此劉幾也易名矣公愕然乆之夢溪筆談
  考官
  史孫逖為考功選貢士多得俊才初年杜鴻漸至宰相顔真卿為尚書後年拔李華蕭穎士趙驊登上第逖謂人曰此三人堪掌綸誥 韋執誼從祖兄夏卿為吏部侍郎執誼為翰林學士受財為人求科第夏卿不應乃探出懐中金以納夏卿袖夏卿擺袖引身而去 劉蕡對策詆宦官考官馮宿等見劉蕡策歎伏而畏宦官不敢取唐書
  傳記盧渥曽於迎旅遇宣宗微行請詩卷袖之他日令主司擢第至後知舉遇黄巢犯闕不及終塲趙崇戲之曰出腹不生養主司也北夢瑣言
  集諸生業患不能精毋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毋患有司之不公韓文肯與斗筲者决得失於一夫之目而為之欣戚哉與崔立之書吾以是知齊生異日誠良有司也送齊錦序
  本朝建炎初戎務擾擾適當廷對姑令有司試策一道不經御覽潭州何烈只依常式於卷子内稱臣聞及聖問浮溪為考官坐不舉覺除集撰奉祠謝表曰謂子路使門人為臣雖誠悖理而徐邈云酒中有聖初亦何心筆談平生謾說古戰塲過眼還迷日五色坡詩剖蚌得珠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沙見金少 諸生程藝文承詔當品目 變名混甲乙謄冩失句讀晝𥦗過白駒夜几跛紅燭釣深思嘉魚攻璞願良玉山谷陳彭年有親戚為命首司供食既暮而罷其詞藻宏麗策外更試詩賦各一道制舉試詩賦自此始 代宗御宣政殿試制舉人至夕策未成者令大官給燭俾盡其力 皇甫鎛第進士又權制科由聚斂為相雖市道者嗤之 元稹舉制科第一其進非公議為士類訾薄附宦貴得宰相晩節彌阻喪加㢘節不飾云 元和元年策試制舉之士於是白居易等出焉通鑑傳記陛下親臨前殿俯加明試坐之裀褥覆以幄幕酒食賜與慰問紛綸自質明洎於夜分聖躬不移御座恩深禮備未有盛於兹舉也唐試制科故事如此見類也永昌元年應舉綜古今科一人張說第一等考策日封進令曰洛州人張說文詞清典藝能優裕金門對策已居髙科之首銀牓效官宜加一命之秩登科記
  集憶獻三賦蓬萊宫自怪一日聲烜赫集賢學士如堵牆觀我落筆中書堂杜工部君門起天中多士如星攅烟霞覆雙闕忭舞羅千官清漏滴銅壺仙厨下雕盤熒煌仰金牓錯落飛濡翰古來長策人所嘆遭時難一鳴從此始相望青雲端劉夢得送道中
  本朝宋興以來御試制科舉人無登等者惟吳育第三等餘皆四等除此則落之東軒筆録國初制科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諌經學優深可為師法詳閑吏理達於教化凡三科應内外職官前資見任黄衣草澤人並許諸州及本司解送上吏部對御試第一道以三千字以上取文理優者為入等 景徳二年詔尚慮清介之秀遺逸於丘園髙尚之姿隱淪於屠釣今復置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博通文典達於教化才識兼茂明於體用武足安邊洞明韜畧運籌決勝軍謀宏逺材任邊寄等科四年中書門下言考試應試科陳絳夏竦史良三人詞理稍優帝曰比設此科欲求才識若但考文義則積舉者方能中選茍有濟時之用安得而知朕以六經之㫖聖人用心固於子史異矣今策問宜用經義參之時務因命兩制各上策問而擇用之並選舉志
  天聖七年復置賢良方正等六科應上件科目者先進所業策論五十首試論六首以三千字以上為合格㑹要蘇轍舉直言考官以為不當收司馬公言轍於同科四人言最切直不可不收仁宗曰求直言而以直棄之天下其謂朕何坡集溫公行状仁宗即位八年以制策取人一舉而得富弼再舉而得公張方平誌錢希白賢良方正擢第子明逸彦逺相繼登制科蘇軾蘇轍兄弟同年制策入等故彦逺謝啓曰兩朝之間相繼者父子十年之内並進者弟兄子瞻啓曰兄弟同竊於賢良衣冠或以為盛事希白從孫藻後復登進士第復登制科其謝啓云十年二第屢玷於主司一門四人無慙於祖烈渑水燕談夏竦舉制科庭下有老宦者以吳綾手巾乞詩公題曰殿上衮衣明日月階前旗影動龍蛇縱横禮樂三千字獨對丹墀日未斜 李太伯素不喜孟子以孔子尊王孟子教諸侯為王甞試制科六論不得其一曰吾書未甞不讀必孟子註疏也擲筆而出因為檢視之果然筆談
  賢良科
  史文帝二年詔十一月晦日食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者以正朕之不逮 賈山至言曰使天下舉賢良方正之士天下皆訢訢然曰將興堯舜之道矣 武帝建元元年丞相衞綰奏所舉賢良或治申商韓非蘇秦張儀之言亂國政者請皆罷 元光二年策賢良明於古今王事之體受策察問咸以書對 董仲舒以賢良對制曰朕廣延四方之豪雋公選賢良修潔博習之士欲聞大道之要至論之極今子大夫褎然為舉首朕垂聼而問焉 晁錯習申商刑名武帝詔有司舉賢良文學之士錯在選中 時對策者百餘人太常奏公孫𢎞第居下天子擢𢎞為第一召見容貌甚麗拜為博士待詔金馬門 昭帝始元中召文學賢良問以治亂皆對願罷鹽鐵酒𣙜均輸 成帝建始三年冬日食地震詔舉方正賢良之士劉慶忌舉谷永待詔公車西漢永初元年詔舉賢良方正有道術之士後漢郤詵遷雍州刺史帝曰卿自以為如何對曰臣舉賢良對策第一猶桂林之一枝崑山之片玉帝笑之 武帝詔各賢良方正直言㑹東堂策問晉書張柬之以賢良召對時年七十對策者千餘柬之為第一唐本傳正元元年策賢良方正得穆質裴復栁公綽崔邠韋純魏洪簡勲執易等世美防知人鮑防傳牛僧孺元和初以賢良方正對策與李宗閔皇甫湜俱第一其言鯁訐不避宰相僧孺傳文宗太和二年帝引諸儒百餘于庭策之賈餗龐年見劉蕡對嗟伏以為過古賈董而畏中官睚眦不敢取士人讀其辭至感慨流涕李郃曰劉蕡下第我輩登科能無厚顔通鑑國之選士
  必籍賢良蓋取孝友純備及言行篤實居鄉育徳動不違仁如是率巳從政化人鎮俗楊綰傳
  集漢庭以賢良文學徴有道之士公孫𢎞條對第一席其勢鼓行人間取丞相且侯使漢有得人之聲伊𢎞發也皇唐文物與漢同風故天后朝燕國張公說以詞標文苑徴𤣥宗朝曲江張公九齡以道侔伊吕徴徳宗朝天水姜公公輔杜陵韋公執誼河東裴公垍以賢良方正徴憲宗朝河南元公稹京兆韋公淳以才識兼茂徴隴西牛公僧孺李公宗閔以能直言極諌徴咸用對策甲於天下繼為有聲宰相古今相望落落然如騎星辰與夫起版築飯牛者異矣劉禹錫集
  本朝富公弼初遊塲屋穆伯長謂之曰進士不足以盡子之才當以大科名試公果禮部試下范文正公遣人追公曰有㫖以大科取士可亟還公辭以未甞為此學文正曰已聞諸公薦君矣乆為君闢一室皆大科文字可往就館時晏元獻公為相求壻於文正文正曰公女若嫁官人某不敢知必欲國士無如富弼者即議壻公遂以賢良方正登第聞見録吳奎將舉賢良夢入魏文帝廟升殿問羣臣優劣衆未對對曰韓延夀為最是夕書吏楊間亦夢公讀楊阜傳翌日告公公學二傳及試六論一乃韓延夀楊阜孰優公果中首選澠水燕談張賢良咸應茂才科過䕫州郡將厚待之因問曰四科優劣之差見於何書張無以對守曰載孟子注中張道中謾思索著論咸至都閣試六論以此為首題張更不注思而就主文覽之大喜過閤第一張即魏公之翁也揮塵録自賢良設科文苑立傳而後無益之言滿天下朱文公語
  宏詞科
  史唐設博學宏詞科選舉志栁宗元少精敏絶倫為文章卓偉精緻一時輩行推仰第進士博學宏詞科唐書集聞吏部有以博學宏詞選者人尤謂之才且得美仕就求其術凡二試於吏部一既得之而又黜於中書雖不得仕人或謂之能焉退自取所試讀之乃類於俳優者之辭顔忸怩而心不寧者數月既己為之則欲有所成就書所謂恥過作非者也因復求舉亦無幸焉乃復自疑以為所試與得之者不同其程度及得觀之余亦無甚愧焉夫所謂博學者豈今之所謂者乎夫所謂宏辭者豈今之所謂者乎誠使古之豪傑之士若屈原孟軻司馬遷相如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之徒進於是選必知其懐慙乃不自進而已耳設使與夫今之善進取者競於䝉昧之中僕必知其辱焉然彼五子者且使生乎今之世其道雖不顯於天下其自負何如哉肯與夫斗筲者決得失於一夫之目而為之欣戚哉韓文崔立之書及執事既上名之後三人之中其二人者固所傳聞矣華實兼者也果竟得之而又升焉其一人者則莫之聞矣實與華違行與時乖果竟退之與崔虞部書
  本朝國初立宏詞拔萃科紹聖立服勤詞學科大觀改詞學兼茂科紹興改博學宏詞科國史紹聖二年禮部言宏詞除詔誥赦敕不試外今擬合程試考校格 一試格十條章表依見行體式賦如唐人斬白蛇幽蘭渥洼馬之類頌如韓愈元和聖徳詩栁宗元平淮夷雅樂之類箴如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九州箴之類銘如栁宗元塗山銘張孟陽劍閣之類誡諭如近體誡諭風俗百官之類露布如唐人破蕃賊露布之類檄書如司馬相如喻蜀檄書之類序如顔延之王融曲水詩序之類記亦用四六以上考試官臨時取三題各一塲試其章表頌檄書露而誡諭序記並限三百字以上成箴銘並限一百字以上成賦八韻限三百字以上成一考格五條詞理俱優者為二等詞理次優者為次等詞格超異者取㫖上等循兩資次等循一資承務郎以上比類推恩續㑹要正月二十八日再立到考試格章表露布檄書以上用四六頌箴誡諭序記以上依古今體亦許用四六考官臨時此四題作兩塲引試並限三百字以上箴銘限一百字以上成同上試宏詞乃是以文字自售古今得已似不如此楊龜山語洪景伯兄弟應博學宏詞以克敵弓銘為題洪不知所出有巡捕老卒問洪曰官人欲知之否洪笑曰非爾所知卒曰不然我本韓太尉世忠之部曲從軍日見有人以神臂弓舊様獻於太尉太尉令如其制度製以進御賜名克敵併以嵗月告之洪盡用其語首云紹興戊午五月大將云云主文驚喜遂中科目若有神助焉李平叔云
  刑法科
  史漢髙祖初定闗中與秦父老約法三章 命蕭何定律令 鄭昌上疏云若開後嗣不若定律令律令一定愚民知所避姦吏無所㺯矣成帝詔今大辟之刑千有餘條律令煩多百餘萬言自明習者不知所由以羅元元之民大絶亡辜漢書律令成杜預為之注解曰法者繩墨之斷例非窮理盡性之書也故文約而例直聽省而禁簡晉書裴𢎞獻駁律令四千餘事 髙宗詔律學之士撰律疏 張戣以刑律分類為門而附以格敕為大中刑律統類詔刑部頒行之唐書
  本朝雍熙二年詔曰法家最切於時廢之已乆可復置明法一科㑹要
  童子科
  史任延年十二明詩易春秋顯名大學學中號任聖童漢本傳司馬朗十二嵗試經為童子郎監試者以其身體壯大疑朗匿年朗曰朗之内外累世長大朗雖稺弱無仰髙之風損年以求早成非志所為也魏本傳楊收年十三善屬文吳人號神童里人多造門觀詩賦至壓敗其藩收嘲之曰爾非羸角者奚用觸吾藩唐本傳𤣥宗封泰山劉晏始八嵗獻頌行在上竒其幼命張說試之說曰國瑞也即授太子正字號神童名震一時引晏殿内坐貴妃膝上親為畫眉總髻宫人遺花投果本傳李泌七嵗能為文𤣥宗召之帝方與張說觀奕因使說試其能請賦方圓動靜泌曰願聞其略說曰方若棋局圓若棋子動若棋生靜若棋死泌即答曰方若行義圓若用智動若騁才靜若得意說因賀帝得竒童帝大恱本傳孔穎達八嵗就學記誦日千餘言詔國子祕書學士與論議穎達為冠儒學傳
  集張童子生九年自州縣達禮部一舉而進立於二百人之列 愈將進童子於道使人謂童子求益者非欲速成者韓文
  本朝楊億年十一以童子召對試詩賦五篇下筆立成太宗歎異授正字制曰汝方在髫齓不煩師訓精爽神助文學生知越景絶塵一日千里予有望於汝也 晏殊七嵗善屬文號神童張知白薦之得召試真宗置之祕閣使得悉讀祕閣書 祥符八年以童子蔡伯希為祕書省正字伯希纔四嵗誦詩百餘篇上召入禁中應對周詳所誦詩精因命以官又作詩以賜 郭中恕善屬文及書史小學通九經七嵗舉童子言行録
  試館職
  史韓忠獻公宋景文公同召試中選王徳用帶平章事例當謝二公有空疎之謙徳用曰亦曽見程文誠空疎少年更宜廣問學二公大不堪景文曰吾屬見一老衙問是納侮也後二公俱成大名忠獻謂景文曰王公雖武人尚有激厲成就後學之意不可忘也聞見録苗振第四人及第召試館職晏相曰宜稍溫習振曰豈有二十年為老娘而倒綳孩兒者乎既試果不中選公笑曰苗君竟倒綳孩兒矣倦遊録吕公著既登第詔嵗次所業以進將召試館職公謙避終無所進朝廷知其意不復索所業令徑就試亦不赴故仁宗心重之 何澹試館職策上録其策中所言堂闕歸部亦有未便曰恐所言有可採不欲遣之言行録
  試教官
  史伏見太學試博士第子皆以意說不修家法臣以為博士及甲乙策試宜從其家章句開五十難以試之解釋多者為上第引文明者為髙說若不依先師義有相代者皆以為罪後漢書
  本朝元豐七年立法試學官上等為博士下等為正録願授教授者聽四史元符元年詔學官嵗一試四朝史紹興五年罷試學官科 十五年詔試諸州教授自來春始中興㑹要
  鄉舉
  經大司徒以鄉三物教萬民而賔興之三年則大比攷其徳行道藝而興賢者能者鄉老及鄉大夫帥其吏興其衆寡以賔禮禮之厥明鄉老及鄉大夫羣吏獻賢能之書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貳之 此謂使民興賢出使長之使民興能入使治之周禮命鄉論秀士升之司徒曰選士記王制諸侯嵗貢士於天子天子試之於射宫射義
  史御史中執法郡守必身勸為之駕 縣次續食令與計偕 武帝議不舉者罪有司議曰古者諸侯貢士一適謂之好徳再適謂之賢賢三適謂之有功迺加九錫不貢士一則黜爵再則黜地三而黜爵地畢矣注云適得其人漢議章帝詔鄉舉里選必累功勞每尋前世舉人貢士或起畎畆不繫閥閱敷奏以言則文章可採明試以功則政有異迹文質彬彬朕甚嘉之後漢書古者諸侯嵗貢士進賢受上賞非賢貶爵左雄傳古之取士必使諸侯嵗貢蔡邕傳魏明帝詔郡國貢士以經學為先魏志王元曽與劉巘父恵書曰比嵗賢子充秀州閭南史由州縣者曰鄉貢 天寶十二年敕天下罷鄉貢十四年復鄉貢士唐志李琪既貴乃刻牙拔為金字曰前鄉貢進士置之坐側五代史
  傳記槐花黄舉子忙南部新書文宗曽言進士之盛宰相對曰舉塲中自云鄉貢進士不博上州刺史 喬彛京兆府解試渥洼馬賦奮筆斯須而就試官便欲首送京兆曰喬彛崢嶸甚以解副薦之可也廣記髙郢夜課於豐亭忽見一鼈在案上視之石也郢異其事取千題散置禇中禱祝令石鼈銜之以卜來試既而石鼈舉頭乃是沙洲獨鳥賦題出果然其年首送湘潭記盧肇就江西解試為試官末送肇以啓事謝曰巨鼇屭贔首冠蓬山試官謂之曰昨恨以人數擠排深慙名第奉凂焉得翻有首冠蓬山之語肇曰頑石在上巨鼇戴之豈非首冠耶一坐聞之大笑 神州解送自天寶開元之際率以上十人謂之等第必求名實相副者或至渾化不然十得七八茍異於是牒貢院請落由故有神州等第録以記得人之盛摭言荆州解送舉人多不成名號天荒解 江西節帥鍾傳孜孜以薦賢為急務求貢於有司者莫不盡禮接之考試之辰設㑹供帳甲於治平行鄉飲之禮復大㑹以餞之筐篋之外率皆資以桂玉解元三十萬解副二十萬自餘皆不減十萬瑣言張楚金與兄越石同預鄉貢進士談賔録咸通中楊𤣥翼怒舉子衣服太盛欲令騎驢時有詩曰看看詔下盡騎驢紫軸緋氈滿九衢清瘦兒郎猶自可就中愁殺鄭昌圖盧氏雜記王維素為岐王所知將應舉告王為地王令作琵琶曲引至貴戚家自彈其曲曰鬱輪袍貴戚大愛之王曰此非伶人乃能文之士遂為因縁是年為舉首廣異劉鶚就鄉舉體貌瘠黑或被襴鞹人謂之白雲抱幽石江南野史開元二十五年敕諸州貢士上州嵗貢三人中州二人下州一人必有才行不限其數解送之日行鄉飲禮牲用少牢以官物𠑽登科記其不在館學而舉者謂之鄉貢通鑑外府不試而貢者謂之拔解國史補
  集朝廷用文字求士每嵗布衣束帶偕計吏而造有司者僅半孔徒之數春官上大夫擢甲乙而升司徒者於孔氏髙弟亦再倍然栁文詔下諸郡國嵗貢鄉曲英韓集雨中粧㸃望中黄勾引蟬聲送夕陽憶得當年隨計吏馬蹄特特為君忙翁承贊對雖希鼔瑟名亦濫吹竽温庭筠本朝秦少游夢發殯而葬之皆云劉發之柩是嵗發首薦坡集孫山應舉綴名牓末朋儕以書問得失答曰解名盡處是孫山餘人更在孫山外覧者大笑 載色載笑有同於泮水一觴一詠無愧於山隂真禮義之遺風正太平之盛舉東坡鹿鳴燕序
  監舉
  史天寶十三載敕舉人不由國子及郡縣學者勿舉送唐志
  本朝伏覩解文濫應名薦肄三合雅方别於黨庠旅百在庭遽陪於方貢惟遴柬之彌衆叨首舉以為榮飾讓無從循涯有愧 夫何濫吹之曲誤入程文之規用冠譽髦越陞士級六一集鄭毅夫國子監以第五人送意甚不平謝主司啓事有李廣事業自謂無雙杜牧文章止得第五又云騏驥已老甘駑馬以先之巨鼇不靈因頑石之在上主司銜之沈存中筆談
  漕舉鎖㕔附
  傳記建中三年敕禮部應進士舉人等自今以後如有試官及不合選并諸色出身人有應舉者宜先於舉司陳狀凖例考試如才堪及第者送名中書門下重加考覈如實才堪凖例與及第至選日仍稍優與處分其正員官不在此限㑹要黄通累舉不第作官數任年將耳順鎖㕔應舉或嘲曰老妓舞柘枝剰員呈武藝雜志本朝先朝時鎖㕔舉進士者時有一人以為竒異試不中者皆有責罰為私罪其後詔文官聽兩舉武官一舉不中者不復責罰景祐中詔今後鎖㕔應舉人與白衣别試各十人中解三人在外者衆試於轉運司不復限此舉數涑水記聞
  武舉
  史漢成帝令北邊二十二郡郡舉勇猛知兵法者各一人 哀帝詔舉明兵法有大慮者 平帝時舉勇武有節明兵法郡一人詣公車 安帝詔舉列將子孫明曉戰陣任將帥者 順帝令舉剛毅武猛有謀謨任將帥者又詔選武猛試用有明効任為將校者 靈帝詔舉列将子孫吏民有驗戰陣之略者漢書晉武帝詔舉猛勇秀異晉書唐詔至軍謀將略翹闗拔山絶藝竒技莫不兼取 武舉蓋起於武后之時長安二年始置武舉其制有長垜馬射步射平射箇射又有馬搶翹闗負重身材之選翹闗長丈七尺徑三寸矛凡十舉後手持闗距出處無過一尺負重者負米五斛行五十步皆為中第亦以鄉飲酒禮送兵部其選用之法不足道故不復書郭子儀以武舉異等補左衛長史後為大臣以身為天下安危者二十年校中書令考二十四婁師徳以紅抹額應勇士詔顧圓好讀兵書有經濟宇宙之心以銓謀射策甲科授執㦸自負文藝獲武職頗不得意 貞觀十四年曰敷奏武舉人持弓挾矢數十百人入皇城恐非所宜也上聞之矍然命停武舉唐書
  集周官考藝國子置車甲之司漢道推恩孤兒備羽林之用栁文田承嗣請隨軍状
  本朝寶元三年詔自今武舉人程試並以策問定去留弓馬定髙下㑹要
  省試
  經大樂正論造士之秀者以告於王而升諸司馬曰進士記王制
  史開元二十五年敕應進士等送中書門下詳覆 長慶元年詔今後禮部舉人宜凖開元二十五年敕及第人所試雜文并策先送中書門下詳覆 開成三年敕禮部貢院進士舉人嵗限放三十人及第 長慶三年王起奏曰伏以禮部放牓之後逺近誤傳非便臣請今年進士堪及第者本司考試訖其詩賦先送中書門下詳覆𠉀敕却下本司然後凖例大字放牓從之 舒元輿舉進士見有司鈎校苛切既試尚書雖冰炭脂炬飡具皆人自將吏一唱名乃得入列棘圍席坐廡下因上書言古貢士未有輕於此者羅棘遮截疑其為姦非所以求心直也唐書和凝知貢舉舊例放牓日設棘於門及閉院門以防下第不逞者凝徹棘啟門是日他無諠者所放多才能之士時議以為得人五代史
  傳記貞觀初放牓日太宗私幸端門見進士於牓下綴行而出喜謂侍臣曰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進士牓頭監粘黄紙四張以氈筆淡墨衮轉書禮部貢院四字或曰文皇頃以飛白書之又云象隂注陽受之狀摭言貢院牓右語及貢院宇用淡墨氈書李竚侍郎將放舉人命吏書榜未及填右語貢院字吏暴卒令史王㫤終其事㫤善書被酒染筆不能加墨一牓之内濃淡相間及視甚妍遂成故事賈氏雜録唐大中以來禮部放牓嵗取二三人姓氏稀僻者謂之色目人亦曰榜花南部新書唐舊制都省考試南院放牓南院東牆别築起一堵髙丈餘未辨色自北院將牓南院張之國史補
  本朝開寶五年禮部奏名合格進士帝詔對於講武殿始下詔放榜新制也㑹要國初州郡貢士猶未限數目太宗始有意廣收文士淳化三年試禮部者遂㡬二萬人自後未有如是盛者 南省試進士有教無類賦王沂公為第一有云神龍異禀猶嗜欲之可求纎草何知尚薫蕕而相假有輕薄子云相國寺前熊翻筯斗望春門外驢舞柘枝議者曰言雖鄙俚事亦着題歸田録黄魯直得洪州解頭赴省試與侯希聖諸人待榜魯直置酒有僕自門被髮大呼而入舉三指問之乃同舎三人魯直不與飲酒自若飲罷看榜不少見顔色孫公談圃
  别院
  史初禮部侍郎親故移試考功謂之别頭貞元十六年中書舎人髙郢奏罷議者是之元和十三年庾承宣復奏考功别頭試 太和三年姚中立又奏停别頭試六年賈餗又奏復之 齊抗為相先是每年吏部選人試判别覆中書門下復擇官覆定抗奏不宜别差官俾吏部侍郎自覆故事禮部侍郎掌貢舉其親故即試於考功謂之别頭舉人抗亦奏罷之唐書
  覆試
  史左雄前議舉吏先試於公府又覆之於端門後尚書張盛奏除此科瓊復言覆試之作不宜改章帝乃止後漢黄瓊傳初開元中禮部考試畢送中書門下詳覆其後中廢元和十三年錢徽所舉送覆試多不中選由是貶官唐書
  傳記唐大中中天官奏云文屋暗科場當有事後更三科盡覆試復落考官皆罰俸僉載
  本朝太祖詔親覆試於殿庭詳見下殿試類陶穀子邴登第上曰穀不能訓子安得登第遽命中書覆試詔自今舉人凡闗食禄之家皆令覆試國史
  殿試
  史永始三年詔舉敦朴遜讓有行義者州各一人譙𤣥詣公車對策髙第拜義郎上盡召直言之士詣白虎殿對策 馬融舉敦朴對策於北宫端門漢書則天永昌元年策問貢舉人於洛城殿前殿試自此始 開元十年𤣥宗御洛城門試文章及第二十人考功戸部郎中蘇晉刑部員外郎席懐侍御史陳希烈於化城院考 大厯六年御宣政殿試舉人至夕策未成者令大官給燭唐書傳記北齊選舉多沿後魏之制皇帝出坐於朝堂中楹其有濫劣者使飲墨水一升文理孟浪者奪席脫容刀通典武徳以來制詔舉者有常科皆標其目而搜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日或在殿廷天子親臨觀之已試糊其名於中考之文策髙者特授以美官其次為出身同上唐熊執易通九經當時設科取士題目甚多執易俱中等章武皇帝詔就殿試以二論一簡易而知險阻一五運相承是非執易前論書三千字五運相承論於卷首題云五運相承出於遷史非經典明文又唐方承土運故不對朝廷賞其才授西川節推該聞録
  集射策君門期第一 射策君東堂宗匠集精選制可題未訖一科已大闡杜詩
  本朝國初廷試進士多不過二十人少或六七人自建隆至太平興國元年更十五榜所得宰相畢文簡公一人而已自後太宗始欲廣致天下士以興文治是嵗取一百九人遂得吕文穆公為舉首與張僕射齊賢二人自是取人益廣得士益多避暑録開寶五年禮部籍奏進士安守亮等及諸科二十八人太祖召對於講武殿始下詔放牓 六年太祖御講武殿覆試進士宋凖等先是禮部放凖等及第謝於講武殿進士武濟川等人質叢陋占對失次命黜去又下第進士徐士㢘訴知舉官取捨非當即詔親覆於殿廷御試舉人自此始也㑹要太宗自淳化三年賜進士孫何等及第出身後五年不降詔 御試自徐士㢘伐鼔訟不公始賜詩自太平興國二年吕𫎇正榜始分甲次自八年王世則榜始及第日賜袍笏自祥符中姚曄榜始賜宴自吕𫎇正榜始賜同進士出身自王世則榜始唱名自雍熙二年梁顥榜始封彌謄録覆考編排皆始於祥符景徳之間皇朝事實祖宗以來進士過省赴殿試尚有被黜者逺方寒士貧不能歸有赴河而死者仁宗聞之惻然自此殿試不黜落雖雜犯亦收之末名國史吕公著知貢舉宻奏曰天子臨軒策士而用詩賦非舉賢求治之意今來庭試乞出自宸衷唯以詔策咨訪治道自是上臨軒始以策試進士家傳正奏名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二甲同進士及第三甲第四甲賜進士出身第五甲同進士出身進士第一人丞事郎第二第三人文林郎第四第五人從事郎以下至第五甲並迪功郎官品
  唱名
  本朝天聖五年仁宗初臨軒試進士唱名第一甲方終太史奏日下五色雲見左右從官皆賀 范鎮禮部奏名第一故事唱第過三人則禮部第一人者必抗聲自陳因擢寘上第鎮不肯自言至第七十九人乃出拜退就列無一言 故事進士唱名宰職從官侍立左右有子弟預選者唱名之次必降階稱謝建炎初楊中立龍圖以侍讀侍立而其子適以持奏名預唱名中立亦降階稱謝國史
  及第
  史夏侯勝為太子太傅每講授常謂諸生曰士病不明經術經術苟明取青紫如俛拾地芥耳漢書交州記有龍門水深百尋大魚登此化成龍不得過曝腮㸃額血流此水恒如丹池後地理志注又謂龍門今在絳州李膺傳注元結少不羈十七乃折節向學天寶十三載舉進士楊浚見其文曰一第溷水耳有司得子是賴果擢上第唐本傳張鷟字文成登進士第應下筆成章及才髙位下詞翰文苑等科凡應八舉皆登科甲本傳歐陽詹與韓愈李觀李絳崔羣王涯聫第進士皆天下選時稱龍虎榜詹本傳楊敬之兼太常少卿是日二子戎載登科時號楊家三喜本傳李嶧曰余少舉進士登科蓋偶然耳後生可畏來者未可量五代史
  傳記都㑹謂之舉塲通稱謂之秀才投刺謂之鄉貢得第謂之前進士互相推敬謂之先輩俱㨗謂之同年有司謂之座主京兆府考而升者謂之等第外府不試而貢者謂之拔解將試相保謂之合保羣居而賦謂之私試造請權要謂之闗節激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聲價謂之還往既㨗列姓名於慈恩寺塔謂之題名大醼於曲江亭謂之曲江㑹籍而入選謂之春闗不㨗而醉飽謂之打眊燥匿名造榜謂之無名子退而肄業謂之過夏執業以出謂之夏課挾策入試謂之書策國史補新進士及第以泥金書帖子報其家謂之喜信開元天寳遺事新進士每及第鄉曲親戚例以聲樂相慶 傳衣鉢見知貢舉類放榜後狀元以下到主司宅謝名曰謝衣鉢衣鉢謂得主司名第其或主司先人同名第即謝太衣鉢也 張曙與崔昭緯同赴舉問卜者卜者殊不顧曙曙有愠色卜者曰郎君亦及第但崔家郎君拜相當於此時過堂既而張果不第崔有官後七年大拜曙果於崔公下過堂 薛逢晩年厄於宦途策羸馬赴朝值新進士綴行而出圑司所由數十人見逢行李蕭然前導曰囘避新郎君逢遣价語曰莫貧相阿婆三五少年時也曽東塗西抹來 苗台符年十六年讀年十七同年進士甞列題西明寺中或竊注曰一雙前進士兩箇阿孩兒 劉業時賜及第韋岫賀之曰三十浮名每年皆有九重知之曠代所無摭言術士相牛僧孺若青蠅拜賀方能及第及登科訖歸至家庭有青蠅作人行立約數萬折躬再三良乆方去青陽記劉蕡楊嗣復之門生也既直言忤㫖中尉仇士良謂嗣復曰奈何以國家科第與此風漢耶嗣復懼答曰昔與蕡及第時猶未風耳唐記許裳晩年登第甞曰自得一第筋骨輕健愈於多年則知一名乃孤進之還丹金華子裴元質舉進士夜夢一狗從竇出挽弓射之摸箭遂撆以為不祥夢神解之曰笱第字頭也弓者第字身也箭者第字竪也有撆為第也尋唱第僉載太和八年放進士多貧士無名子作詩曰乞兒還有大通年六十三人籠仗全薛庶凖前騎瘦馬范鄼依舊益番氈秦中記喬舞知舉進士及第者五人皆舉數升降等甲無名子謂喬之榜類陳橘皮年多者居上南唐近事白樂天與弟敏中行簡三人相繼皆中第樂天作詩云自憐郡姓為儒少豈料詞塲中第頻桂折一枝先與我楊穿三葉盡驚人漁隠元和十三載李源公榜三十三人皆取寒素時有詩曰元和天子丙申年三十三人盡得仙袍似爛銀衣似錦相將白日上青天 竇禹鈞有子五人俱登科馮道贈詩曰靈椿一株老仙桂五枝芳詩話
  集蛟龍得雲雨鵰鶚在秋天 攀桂仰天髙 有喜留攀桂 變化有鵾鵬 龍門客又新 青雲動髙興勲業青㝠上甫昔少年日早充觀國賔 天老書題目春官驗討論倚風遺鵬路隨水到龍門杜詩佳句衆喧口考功敢瑕疪連年收科第若摘頷下髭 二十五而擢第於春官韓文歸去惟將新誥牒後來爭取舊衣裳張籍三春省壁鶯遷榜一字天津馬渡橋劉夢得湘中才子是劉郎望在長沙住桂陽昨日鴻都新上第五陵年少讓清光贈劉景朝衣歸來晝錦榮登科記上更無兄贈勝庶子何處春深好春深唱第家名傳一紙榜興管九衢花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孟郊長樂遙聴上苑鍾彩衣稱慶桂香濃李義山花錦文章開四面天人科第正三頭文苑英華今央取科者交貴勢倚親戚合則插羽翮生風濤沛然而有餘栁文
  本朝太祖幸西都張齊賢獻十策帝歸謂太宗曰吾幸西都為汝得一張齊賢宰相也太宗即位齊賢方赴廷試帝欲其居上第有司置於丙科帝不恱有㫖一榜盡除京官通判齊賢通判衡州不十年位宰相聞見録淳化三年賜楊億進士及第億時年十三讀書袐閣作東西京賦太宗覽而喜之詔舉士院試舒州進甘露頌即時而就帝益賞其俊才故有是命 端拱二年劉少逸年十三中禮部之選㑹要國初猶襲唐士子皆曳袍重戴出則席帽自隨李選累舉不第鄉人曰李秀才不知甚時席帽離身及第後乃遺鄉人詩曰當年蹤跡困泥塵不意乗時亦化鱗為報鄉閭親戚道如今席帽已離身張師錫年八十餘喜子及第詩云御榜今朝至見名心始安爾能俱中第吾遂可休官賀客留連飲家書反覆看世科雖不繼得慰二親難雜記艾預赴鄉舉遇一村儒謂之曰君此行登第矣吾有書一卷授君乃左傳第十也曰宜熟讀取富貴後四十年亦有人因此書登甲科然齡禄俱不及君記之艾頗為異時復諷誦李㑹愚知舉試鑄鼎象物賦事在卷中一揮而就擢甲科後四十年御試此題徐奭為狀元艾後以户部侍郎致仕年七十八徐四十為翰林學士卒澠水燕談慶歴五年仁宗臨軒賜進士第祝諫侍庭中男唐次諮季許及二壻皆擢第每唱一名祝即稱謝是日諫五拜殿下仁宗賞之 嘉祐二年歐陽永叔知舉曽子固兄弟四人同登科 周師厚在鄭獬榜及第只壓得陳傳自賦詩云有眼不堪看鄭獬囘頭猶喜得陳傳 紹興丙午正奏名第一人王十朋特奏名第一人李三錫時宗室子居綴榜尾不樂或以詩戲之曰舉頭不敢窺王十伸脚猶能踏李三閒思蓬㠀㑹神仙二百同年最少年利市襴衫挑白
  紵風流名字冩紅牋王元之青雲隨步登華榻紅雪飄香入杏園宋定國文甲第叨薦名髙飛便淩煙遂使拜扆坐果得超神仙蘇易簡雲龍山下試春衣放鶴亭前送夕暉一色杏花紅十里新郎君去馬如飛東坡囊空不辨尋春馬服亂行看擇壻車 黄帕開封出奏篇銀袍二百玉階前威顔咫尺瞻衮扆名姓傳呼下九天宫筆旋題黄甲字禁門已蔟杏花韉蔡特正洎春闈之較藝云叨陞以策名六集
  三元及第
  本朝王曽青州發解及南省廷試皆為首冠中山劉子儀為翰林學士戲語之曰狀元試三塲一生喫着不盡沂公正色答曰曽平生之志不在溫飽東軒筆記馮京自鄉選至廷對俱策名第一張堯佐倚外戚欲妻以女使擁入其家示以奩具甚厚京不肯就 馮京預鄉薦至大江波濤洶湧㡬至沉沒來春南省廷試為第一復過大江風微浪穏公題詩云江神也世情為我風色好雲霽廣録
  狀元及第
  傳記李固言未第前行古栁下聞有彈指聲固言問之應曰吾栁神九烈君已用栁汁染子衣矣果得藍袍當以棗餻祠我固言許之未㡬狀元及第三峯集李固言下第遇一老姥言郎君當芙蓉鏡下及第明年果狀元及第詩賦有人鏡芙蓉之目 裴思謙狀元及第作紅牋名紙十數詣平康里因留宿賦詩曰銀缸斜背解鳴璫小語偷聲賀玉郎從此不知蘭麝貴夜來新惹桂枝香摭言孫渥夢積木數百踐其上自謂必作狀元居衆材之上已而果然雜爼盧肇黄頗皆宜春人同舉郡守獨餞頗明年肇狀元及第歸郡守㑹肇觀競渡肇即席作詩云報道是龍君不信果然奪得錦標歸太守大慙詩話李翺牧江淮郡進士盧儲投卷來謁李禮待之置文卷几案間長女及筓見文謂小青衣曰此人必作狀元李公聞之乃覔為壻來年果狀元及第遂成佳姻詩曰昔年曽去玉京遊第一仙人許狀頭今日已成秦晉約果教鸞鳳下粧樓南部新書
  集春來無處不閒行楚國相看别有情好是五更殘酒醒耳邊聞喚狀元聲鄭谷
  本朝狀元年三十以下者王拱辰汪應辰年十八沈遘莫儔年二十二梁顥張孝祥王佐皆二十三楊訪蘇易簡宋待問皆二十四王曽王堯臣張唐卿賈黯彭汝礪衛徑皆二十五何㮚趙汝愚皆二十七蔡齊宋祥馮京楊寘姚穎王昻皆二十九陳堯叟張觀詹騤許奕皆年三十 建隆以來狀元大拜者七人吕䝉正王曽李迪宋庠何㮚梁克家趙汝愚是也近年吳潛亦以状元大拜執政十一人楊礪王嗣宗蘇易簡陳堯叟張觀蔡齊王堯臣馮京許將陳誠之鄭僑是也節度使二人陳堯咨王拱辰是也外此則何文縝自登第至大拜十二年梁克家自登第至大拜十三年 吕䝉正丁丑榜癸未年參政凡七年董徳元丁夘榜甲戌年參政凡八年梁克家庚辰榜己丑年簽書凡十年 何㮚自及第至給事中凡二年蘇易簡霍端友自及第至知制誥凡四年陳堯咨自及第至知制誥凡五年 秦伯陽以右通直郎登第二年而禮部侍郎三年而知樞宻院事並朝野雜記太宗朝王嗣宗與趙昌言爭狀元於殿前乃命二人手搏約勝者與之昌言髮秃嗣宗敺其幞頭墜地趍前曰臣勝矣上笑以嗣宗為狀元記聞真宗東封放梁固以下進士及第祀后土于汾隂放張師徳以下進士及第固狀元梁灝子師徳亦狀元張去華子魏野以詩賀曰封禪汾隂連嵗榜狀元俱是狀元兒 真宗臨軒策士夜夢殿下有菜一苗與殿基相髙及拆第一卷乃蔡齊上曰得人矣詔金吾給衛士七人清道尋命今後第一人及第令給七人當直許出入則兩對引喝傳呼狀元始於此也東齊遺事咸平元年二年皆放進士舉孫僅孫暨相繼魁天下百姓皆以大狀元小狀元呼之嘉祐八年許將治平四年許世安時謂大許小許王黄州覽孫僅文篇書其後曰明年再就堯階試應被人呼小狀元僅果第一王黄州後以詩寄之曰病中何事忽開顔記得時稱小狀元粉壁每題龍虎榜錦標終屬鶺鴒原澠水燕談宋郊兄弟同行逢一異僧相曰小宋當大魁天下大宋亦不失甲科後十年大宋復遇諸塗僧乃大驚曰公風神特異如此豈活數萬命者乎宋良乆曰比堂有蟻穴忽為大雨所浸某尋編竹為橋以渡豈此是也僧曰必是也小宋合當首魁公終不出其下比唱第小宋果大魁章獻乃謂弟不可以先兄因命大宋為第一小宋為第十 胡旦有俊才甞曰應舉不作狀元仕宦不為宰相乃虛生也及隨計之秋適坐中聞鴈乃題詩曰明年春色裏領取一行歸果魁天下 吕文穆公未第時薄逰一縣時胡旦隨其父宰是邑遇吕甚薄客有喻胡曰吕公能詩宜少加禮胡問警句客舉詩曰挑盡寒燈不成夢胡笑曰乃一渴睡漢耳吕甚恨而去明年首中甲科寄聲於胡曰渴睡漢狀元及第矣胡曰待我明年第一人及第輸君一籌既而次榜亦中首選文穆公蒙正也歸田録王拱辰與歐公同年進士文忠自監元省元赴廷試銳意魁天下明日當唱名備新衣一襲拱辰輒先衣以入文忠怪焉拱辰笑曰為狀元者當衣此唱名果第一邵氏後録皇祐五年廷試進士前一日取首選卷焚香祝之曰願得忠孝狀元洎唱名乃鄭獬也故鄭謝啓云何以副上心忠孝之求是也麈史蔡嶷崇寧五年廷試第一上甚喜其文以御寶封試卷付國子監頒示四方 李迪夢被人剃削髭髯俱盡心惡之解者曰必為狀元縁今嵗省元是劉滋已替滋矣果狀元及第 鄭僑夢空中一梯雲氣圍繞俄登之及髙層仰面則有大石蒼然正懼壓已忽冉冉升立于石上驚覺自喜既而為天下第一其次曰石起宗先是考官編排石君當居上臨唱名始易之云容齋隨筆嘉祐末京師傳王俊民為狀元及御試王荆公楊樂道為詳定官荆公以覆考官所定第一人未當别取一人樂道不可遂各以已意進稟詔從荆公之請發卷乃王俊民也筆談黄冕仲常有魁天下之志元豐四年南劍州譙門一柱忽為迅雷所擊冕仲占成四句云風雷昨夜破枯株借問天工有意無莫是卧龍縦跡困放開頭角入雲衢次年對策為天下第一 王沂公與李文定公連榜取殿魁又相繼秉鈞軸詳見職官部宰相類元豐八年禮部貢院夜火其後别試焦蹈為魁諺云不因南省火安得狀元焦 梁灝年八十二雍熙二年狀元及第謝啓曰白首窮經少伏生之八嵗青雲得路多太公之二年後終祕書監卒年九十餘遯齋閒覽果先羣彦榮中甲科六一集昔者處貧賤之辱所有無以果於今日朝居豪傑之先而入然後知其貴坡集擢冠掄魁益公集三年而奉詔策固南宫進士之所同一朝而冠儒科蓋東閤郎君之未有汪藻賀秦相
  前名及第
  傳記李慶顯徳中舉進士工詩有云醉輕浮世事老重故鄉人樞宻王朴以此一聮薦於知舉遂為第三人玉壺清活孟賔于與李昉同擢第後昉寄賔于詩曰初攜寶劍别湘潭金榜標名第十三昔日聲名喧洛下只今詩句滿江南江南野史選年最少者三人為探花使世謂之探花郎東軒筆録
  本朝胥偃應舉時夢徐將軍斬下頭項作詩云昔作樹頭花今為塜中骨以為不祥明年徐奭榜第二人及第南郡新書劉沆赴省夢被人砍落頭甚惡之人解曰狀元不到你只得第二人公詰曰雖斫却頭留項在裏項沆劉留同音果第二人及第青箱雜記天聖五年試進士韓魏公名在第二時唱名第一甲方終太史奏五色雲見家傳李昌武宗諤之子昭遘十八嵗鎖㕔及第昭遘子杲卿子士㢘皆不逾是嵗登甲科凡三世俱為探花郎揮麈録張文景以古文馳名第四人登第不厭所望有詩云驚天動地張文景只得南宫第四人續歸田録袁郭初應舉夢立北斗下果第七人及第同上
  醼集
  史大中初敕自今放進士牓後杏園仍舊宴集唐書傳記宴名有九一曰大相識主司在具慶者二曰次相識主司在偏侍者三曰小相識主司有兄弟者四曰聞喜敕下宴五曰櫻桃六曰月燈七曰牡丹八曰看佛牙九曰闗宴最大即離筵者 新進士尤重櫻桃宴櫻桃之熟和以糖酪摭言進士榜出便往期集院狀元請一人為録事其餘主宴主酒主樂探花主茶之類主樂兩人一人主飲妓放榜後大科頭兩人第一部也小科頭一人第二部也常宴小科頭主之大宴大科頭主之 唐進士命宴曲江崔彖不赴乃以雕幰載妓遊觀為團司所發崔沆為主罰録事判云深攙席帽宻映氈車紫陌尋春便隔同年之面青雲得路可知異日之心 曲江亭子燼於兵火唯尚書省亭獨存進士開醼常寄其間既徹饌則移樂泛舟其日公卿家傾城縦觀於此東榻之選者十八九鈿車珠瑛櫛比而至並同上進士杏園初㑹謂之探花宴以少後二人為探花使徧遊名園若他人先折得名花則二人被罰秦中記士人初登第必展歡宴謂之燒尾說者云虎化為人惟尾不化須得燒去乃化又説新羊入羣羊抵觸須燒其尾乃定又說魚躍龍門化為龍時必雷為燒其尾乃得化聞見録
  本朝太宗好文每進士及第賜聞喜宴御製詩遂為故事仁宗時詩尤多古今詩話溫公曰吾性不喜華靡二十忝科名聞喜宴獨不簪花同年曰君賜不可違也乃簪一花家傳唐進士開宴曲江亭既徹饌移樂泛舟又有燈閣打毬之㑹故東坡有曲江船舫月燈毬之句詩話
  題名
  史唐有曲江㑹題名席李徳裕奏罷之唐書
  傳記唐進士自神龍以來杏園宴後皆於慈恩寺塔題名他時有將相則朱書之或未及第時題名字添前進士國史補
  特科
  子大器晩成老子
  史馬援兄況謂援曰汝大器當晩成 初平四年試儒生四十餘人上第賜位即中次太子舍人下第者罷之詔曰今耆儒年踰六十去離本土結髮入學白首空歸長委農野永絶榮望朕甚愍之其依科罷者聴為太子舎人後漢書
  傳記天復元年杜徳祥牓放曹松王希羽劉象柯崇鄭希顔等及第時上新平内難特敕授官松希羽皆七十餘象崇希顔亦年踰耳順時謂五老榜摭言
  本朝開寶三年詔曰禮闈籍到十五年以上貢士司馬浦等一百六人皆困頓風塵老倒塲屋學固不講業亦難專非以特恩終成瑕器宜各賜本科出身後不為例㑹要景徳元年詔曽經先朝御試及後來殿試進士二舉之科五舉幷進士五舉幷年五十以上諸科六舉六十以上者雖試不合格特許别作一甲奏名 天聖二年上新放進士及第是月授六舉進士八舉諸科李宗道等百二十八人諸州司士參軍試將作監主簿等上曰此雖所試非熟然白首無成困於塲屋殊可矜憫並同上至和間富公當國立一舉三十年推恩之法蓋公與段希元魏升平同塲屋相善公作相不欲私之故為天下制至今行之聞見録恩榜得官之人在於州縣例皆垂老别無進望惟望黷貨以為歸計貪冒不職十人而九朝廷所放恩榜㡬千人矣何曽見一人能自奮勵有聞於時而殘民敗官者不可勝數以此知其無益不言可知東坡冗官議特奏名第一等二名附前五甲餘並登仕郎第二等京府助教第三等上州文學第四等下州文學並郊第五等諸州助教官品白髮青衫晩得官瓊林頓覺酒腸寛平康夜過無人問留得宫花醒後看特奏状元徐遹詩
  下第
  史匡衡數射策不中至九乃中丙科漢書徳宗試賢良方正科畢詔曰昔公孫𢎞猶聞十上失之正鵠合反諸身凡為多士各宜自勉唐書潭州判官皇甫鎮舉進士二十三上不中第刺史李詢辟之通鑑
  傳記梁試進士不中程者飲以墨水坡詩注張鷟號青錢學士謂萬選萬中時有董方九舉不第號白蠟明經與鷟為對僉載唐制進士科甚重其老死文塲者亦無恨故有詩云太宗皇帝真長策賺得英雄盡白頭國史補進士不第者親知供酒肉費號買春錢承平舊纂打眊燥詳見及第類髙蟾未第有詩云天上碧桃和露種日邊紅杏倚雲栽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東風怨未開 令狐楚録張祜詩三百首表薦之值元稹在内庭上問祜詩髙下稹曰張祜雕蟲小巧恐變陛下風雅由是失意祜以詩自悼云賀知章口徒勞說孟浩然身更不疑 張濆陳商下狀元及第翰林覆落趙嘏以詩貽之曰莫向春風訴酒杯謫仙真个是仙材猶堪與世為祥瑞曽到蓬山頂上來摭言沈彬甞夢著錦衣貼月飛識者謂身不入月不中第果然 曹鄴未第時詩云一辭岩桂叢九泣都門月年年孟春至看花不如雪雅言參述唐士人下第多為詩刺試官獨章孝標作歸燕詩獻庾承宣云舊室危巢泥已落今年故向社前歸連雲大厦無栖處更傍誰家門户飛雲溪友議盧仝不及第出都投逆旅有一人附火吟曰學織錦綾功未多亂投機杼錯抛梭莫教宫錦行家見把似文章笑殺他因問之云舊𨽻宫錦坊近以薄技投本行云如今花様不同且東歸也盧氏雜記潘賁每至廷試以疾不能終塲故五舉猶為白丁既入京師復應三舉不第甞與故舊書曰三叨試殿八對天顔疾作謂人曰八舉進士而不登一第天命也江南野史馮藻應二十五舉姻親勸合罷舉求官藻曰譬如一生無成更應武舉北夢鎖言集舊穿楊葉直自知暫蹶霜蹄未為失杜詩棄置復棄置情如刀劍傷孟郊兩度長安陌空將淚見花同上氣味如中酒情懐似别人唐人不第詩六載辛勤九陌中却尋岐路五湖東名慙桂苑一枝緑膾憶松江滿筯紅浮世到頭湏適性男兒何必盡成功唯應鮑叔深知我他日蒲㠶百尺風羅隱翰苑何時休嫁女文章早晩罷生兒上林新桂年年發不許凡人折一枝胡曽
  本朝李才叔為東坡客坡知貢舉才叔下第詩有云平生謾說古戰塲過眼竟迷日五色詩話蜀人石楊休屢拔鄉薦常屈春官蜀人比之綱官蓋謂校部上共入京師只空歸也續歸田録劉昌言下第詩云唯有夜來蝴蝶夢翩翩飛入刺桐花青箱雜記千金弊箒誰人買半額蛾眉世所妍顧我自為都眊燥憐君欲鬬小嬋姢青雲豈易量他日黄菊猶應似去年醉裏未知誰得喪滿江風月不論錢東城一生不得文章力欲上青天未有因聖主不勞千里召嫦娥何惜一枝春鳳凰詔下須沾命豺虎叢中也立身啼得血流無落處朱衣騎馬是何人 年去年來來去忙為他人嫁作衣裳仰天大笑出門去獨對春風舞一塲石曼卿下第集句
  曳白
  傳記苗晉卿典選御史中丞張倚男奭參選居其首𤣥宗乃集登科人於花萼樓前重試奭竟日不下一字時人謂之拽白上大怒貶倚敕曰庭闈之間不能訓子選調之際仍以託人天下以為戲談盧氏雜說唐策市鐵行有苑生卜舉人連中成敗每卦一縑榮陽鄭羣玉賷緡三千詣苑生苑喜於異禮卦成曰秀才萬全矣羣玉之氣益髙比入試以至繼燭乃步於庭曰吾今下筆一字不得鐵行苑生須一眷二十突明竟掣白而出乾撰字士人家小子弟忌用熨斗時把帛慮有曳白之嫌貽子録









  記纂淵海卷三十七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三十八   宋 潘自牧 撰學校部
  學校
  經漢室龍興開設學校書序子衿刺學校廢也亂世則學校不修焉詩序有虞氏養國老於上庠養庶老於下庠夏后氏養國老於東序養庶老於西序殷人養國老於右學養庶老於左學周人養國老於東膠養庶老於虞庠記王制米廩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殷學也泮宫周學也明堂位凡入學以齒文王世子古之教者家有塾黨有庠術有序國有學學記
  子謹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孟子設為庠序學校以教之庠者養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學則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倫也同上立太學設庠序修六禮明教所以導之也荀子校學以教之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史漢髙祖喟然興於學然尚有干戈亦未遑庠序之事也前儒林傳序成帝朝劉向説上宜設庠序陳禮樂隆雅頌之聲盛揖遜之容以風化天下禮樂志聖主設庠序以教之里有序而鄉有庠序以明教庠以行禮而觀化焉食貨志服儒衣稱先生遊庠序聚黌塾者蓋布之邦學矣後儒林傳論謂光武明帝養三老五更於辟雍然徳化未流洽者以庠序尚未之設故也禮樂志古之建國有明堂辟雍之制鄉有庠序學校之儀皆所以抽導幽滯啓廣才思晉戴邈上疏風化之本在於正人倫人倫之正在乎設庠序庠序之設五教明徳禮洽通彛倫攸叙王導上書昔之明王建庠序於京畿立學校於羣邑見李訢傳延集英儒廣開學校用能闡道義於八荒布盛徳於中國鄭道昭傳崇建學校以厲風俗使先王之道光演於明時郁郁之音流聞於四海髙允傳京邑達乎四方皆啔黌校齊魯趙魏學者尤多負笈從師不逺千里講誦之學道路不絶隋儒林傳永徽以來庠序諸生未聞甄異是奨勸之道未周也唐劉祥道疏元宗朝楊瑒奏國家啓庠序廣化導將有以用而勸進之本傳陸贄請視學校興廢以稽教導本傳
  傳記鄉曰庠庠者詳禮義也里曰序序者序長幼也白虎通
  集四海之内學校如林庠序盈門獻酬交錯爼豆莘莘下舞上歌蹈徳泳仁班東都賦歸私暫休假驅駕出庠黌相逢塵埃中相見盡嗟矜栁集
  本朝陳襄議學校之制以為先求賢徳之士以為師長百度可不勞而成言行録莫嫌學舎官閒冷歐陽公學者得佳士山谷
  太學
  經於論鼓鍾於樂辟雍詩靈臺鎬京辟雍文王有聲大司樂掌成均之法周禮天子曰辟雍記王制太學始教皮弁祭菜視敬道也宵雅肄三官其始也入學鼔篋孫其業也夏楚二物収其威也未卜禘不視學游其志也時觀而弗語存其心也幼者聴而弗問學不躐等也學記大學之教時教必有正業退息必有居學太學之禮雖詔於天子無北面所以尊師也並同上
  子太學曰槐市淮南子辟雍以本之揚子
  史願造太學修先王之道風行俗成萬世之基定前賈山傳至言太學者賢士之所闗也教化之本原也董仲舒傳對策其勸善也顯之朝廷其懲惡也加之刑罰故教化之行也建首善自京師始儒林傳序古之立太學將以傳先王之道流化於天下也漢書成帝紀劉向說上興辟雍以風化天下禮樂志太學者禮義之宫教化所興也後朱浮傳書聖王之建辟雍所以尊崇禮義既富而教之也張純傳議修起大學稽式古典籩豆千戚之容備之於列服方領習矩步者委蛇其中儒林傳記先帝立辟雍恢𢎞大道被之八極明帝紀詔辟雍禮得則太徴諸侯明晉志太宗天下初定增築學舎千二百區唐選本志鼓笥踵堂者八千餘人紆侈袂曳方履誾誾秩秩雖三代之盛所未聞也儒學傳序蕭昕請崇太學以植教本本傳古天子學曰辟雍以制言之壅水環繞如壁然以誼言之以禮樂明和天下云爾在禮為澤宫故前世或曰壁池或曰壁沼亦言學省請以國子監為辟雍省歸崇敬傳議國庠雖設冠履或濫裴抱傳制䇿殄趨競之風勵生徒之制子衿之什不作棫樸之詠有聞同上葺國學振儒風牛僧儒制策太學明教之源也宗策圜水為辟雍古之制也張齊賢傳
  傳記辟雍天子饗飲處也流轉王道周而復始說文辟積也積天下之道徳也雍壅也壅天下之殘賊也白虎通王者作圎池如壁形實水其中以圜雍之桓譚新論辟雍水四周於外象四海也三輔决録
  集辟雍海流道徳之富班東都賦乃流辟雍辟雍湯湯聖皇蒞止造舟為梁皤皤國老乃父乃兄抑抑皇儀孝友孔明辟雍詩春日載陽合射辟雍張東京賦講曲禮於辟雍曽植七啓兩學齊列雙字如一名延國胄左納良逸辟雍嵓嵓規圎矩方階序牖闥雙觀四張流水湯湯造舟為梁學尤賦太學四年朝韲暮鹽韓文
  本朝熙寧四年中書門下言近制增廣太學益置生員其生貟分三等以初入學生貟為外舎不限貟自外舎升内舎内舎升上舎上舎以一百貟内舎以二百貟為限其生貟各治一經從所請之官講授至判官直講逐月考試到優等舉業並申約中書㑹要初建太學只有十齋曰服膺禔身習是守約存心允蹈養正持志率履誠意續置七齋曰觀化貫道務本果行謹信時中循理後又申請増置三齋曰節信經徳立禮共二十齋周學士上庠録紹興十三年熊彦逺乞依嘉祐治平故事監學生並給綾紙命詞詔從之言行録
  幸學
  經王親視學記王制食三老五更於太學天子𥘵而割牲執醬而饋執爵而酳記祭義
  史陛下尊敬先聖垂意古典堂室未飾干戈未休而先建太學造立黌舎比日車駕親臨享將以𢎞時雍之化也光武朝朱浮疏漢明帝永平二年二月臨辟雍初行大射禮十月幸辟雍初行養老禮本紀明帝即位盛清道之儀𥘵割辟雍之上尊養三老五更饗射禮畢帝正坐自講諸儒執經問難於前冠帶縉紳之人其圜橋門而觀聽者葢億計儒林傳序晉武帝幸辟雍行鄉飲之禮賜太常博士學生帛本紀太宗幸太學觀釋菜命穎達講經畢上釋奠頌唐孔穎達傳
  集臨辟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緝熙宣皇風班東都賦於乎辟雍辟雍沈沈天子所臨或弦或歌講古述今其徒八千纓弁森森貊穢羌髳咸詠徳音羽林孤兒亦垂青襟吕温虞世南贊
  本朝建隆二年帝幸國子監三年又再幸焉太平興國四年駕幸國子監端拱元年幸國子監謁文宣王廟淳化五年亦如之㑹要太宗幸國子監學官孫覺方聚徒講說帝詔覺講泰卦覺因述天地感通君臣相應之㫖帝甚悅同上紹興十四年幸太學命曽開講易百官内外舎人推恩有差復幸養正持志二齋顧覽生徒肄業之所今上嘉熙辛丑幸學講太學罷王荆公従祀詔濂溪
  明道伊川横渠晦翁五先生繪像於廡諸州縣學凖此邸報
  武學武成王廟附
  史開元十九年始置太公尚父廟以留侯張良配仲春秋中上戊祭之牲樂之制如文宣出師命將發日引辭於廟仍以古名將十人為十哲配饗上元元年尊太公為武成王以白起韓信諸葛亮李靖李勣列於左張良田穰苴孫臏吳起樂毅列於右以良為配唐書建中二年詔史館考定可配享者列古今名將六十四人圖形焉同上
  本朝孔子所以祀於學者禮有先聖先師故也自生民以來未有如孔子者豈太公得與之抗衡哉温公通鑑論建隆二年先是上臨幸武成王廟觀所畫名將指白起曰起殺已降不武命去之乃詔張昭竇儀髙錫等取歴代謀臣各將功業始終無瑕者配享㑹要四年詔曰武成王廟従祀神像齊相管仲宜塑像升於堂西河太守吳起宜畫像降於廡下㑹要大中祥符元年詔尚父宜加諡昭烈武成王 慶厯三年詔置武學於武成王廟以阮逸為教授八月罷武學議者以為古名将如諸葛羊祜杜預裴度等豈甞專學孫吳立學無謂故也熙寧五年樞宻院言古者出師受成於學文武弛張其道一也洪惟仁祖甞建武學横議中輟識者悼之欲乞復置武學以追成先朝之志詔於武成王廟置學並同上胡翼之乞興武學講論語使知忠孝之道講孫吳使知制勝之術撰成武學規矩一卷時議難之言行録餘見武博武諭類
  宗學
  本朝兩漢宗室設學未聞唐初為皇族子孫别立小學而不及大學皇朝胄監之外復立宗學神宗基之哲宗繼之而最備於崇觀之時肆我寧考再興黌宇以迪天枝粹然之習炳然之文宜與帝王盛時同風宗學謝表訓迪天技培植化本之地自南渡草剏為屋數楹乃更化之十載規敞廢於増闢黌舎益聚四方之宗英而追琢之越二年四明羅君仲舒范君楷慨然有感於盛舉之不常見而念壯觀之不可缺也乃條其事以告有㫖遷睦親近屬之居與它所而盡拓故基以為學復増補貟定試額凡陞黜進退之制槩視太學宗學題名宗庠載闢用宏舊規所以昭崇睦廣教育也惟麟趾化行𤓰瓞綿茂雖資稟之攸厚必陶冶而後成俾繇選補著之於籍月書季攷一視賢闗文行相符矩矱是蹈庶益收得人之效强我王室尚其懋哉寧宗御書綾紙贊詞淳祐甲辰之冬皇上奮發英斷更新大化又明年以麟庠之胄苦隳肝膽力扶綱常於是赫奕奎章誕錫黌宇錫之束帛試之春官優之陞擢登科題名嘉定更新宗學置四齋曰貴仁大雅明賢立愛辛巳重廣學舎續添兩齋曰懐徳升俊小録
  州縣學
  經泮水頌僖公能修泮宫也思樂泮水薄采其芹思樂泮水薄采其藻魯侯戾止其馬蹻蹻其音昭昭載色載笑匪怒伊教思樂泮水薄采其茆魯侯戾止在泮飲酒既作泮宫淮夷攸服矯矯虎臣在泮獻馘淑問如臯陶在泮獻囚 翩彼飛鴞集於泮林食我桑黮懐我好音並同上諸侯曰泮宫記王制鄭人游於鄉校以議執政之善否然明謂子産曰毁鄉校如何子産曰夫人朝夕退而㳺焉以議執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則行之其所惡者吾則改之是吾師也若之何毁之左傳
  史文翁為蜀郡守選郡小吏開敏有才者十餘人遣詣京師受業博士數嵗皆成就還歸文翁以為右職又修起學宫於成都市中繇是大化蜀地學於京師者比齊魯焉武帝時乃令天下郡國皆立學校官漢書平帝詔郡國曰學縣道邑侯國曰校鄉曰庠聚曰序同上明帝永平二年郡縣道行鄉飲酒禮於學校後漢書鮑徳遷南陽太守時郡學乆廢徳乃修起黌舎備爼豆黼冕行禮奏樂諸儒百姓歎服本傳漢耿恭遷常山太守修學校教授不輟本傳寇恂拜汝南太守乃修鄉校教生徒本傳魏武帝令曰喪亂以來後生者不見仁義禮遜之風吾甚傷之其令郡國各修文學縣五百户置校官選其鄉之俊造而崇學之魏本紀虞博除河陽内史大修學校廣招學徒晉虞喜傳范寗在郡立鄉校教授常數百人由是江州人士並好經學范寗傳魏獻文帝時髙允表請郡國立學北史魏以郡國雖有學縣黨亦宜有之乃命縣立講學黨立教學村立小學同上開元二十六年敕州縣每鄉之内各置一學仍擇師資令其教授唐書李栖筠為常州刺史大起學校堂上書孝友傳以示諸生為鄉飲酒禮登髙降飲人人知勸本傳常衮為福建觀察使始閩人未知學校為設鄉校始作為文章親加講導由是風俗一變本傳倪若水為許州刺史興州縣學徒廬勸生徒身為教誨風化興行本傳
  傳記泮宫者明尊卑有差所化少也半於天子之宫也半者象璜也獨南面禮儀之方有水耳白虎通列槐樹數百行諸生朔望㑹此中雍雍揖遜論議槐下藝文類聚本朝國初未建州學乾興元年兖州守臣孫奭私建學舎聚生徒餘鎮未置學也景祐四年詔藩鎮始立學他州勿聽寶元元年穎州守臣蔡齊請立學時大郡始有學而小郡猶未置也慶歴詔諸路州軍監各令立學學者二百人以上許更置縣學於是州郡不置學者鮮矣㑹要安定先生胡瑗典湖學有經義齋治事齋經義齋者擇疏通有器局者居之治事齋者人各治一事又兼一事如邊防水利之類故天下謂湖學多秀彦家塾記始潮人未知學公命進士趙徳為之師東坡韓文公廟碑
  書院
  本朝太平興國二年知江州周述言廬山白鹿洞學徒常數百人望賜九經書使之録習詔從其請㑹要至道二年賜嵩陽書院額及刋本九經 咸寧四年潭州守臣李允則奏嶽麓山書院修廣舎宇有書生六十餘人聽誦乞下國子監降釋文等書從之 祥符二年應天府新建書院國初有戚同支者通五經業髙尚不仕聚徒教授詳驤郭承範董循陳與王礪滕涉皆其門人至是賜院額並同上○此四書院外又有茅山書院石鼔書院安定書院鷺洲書院建安書院象山書院崇文書院蘆峯書院其餘不能盡録承皇后之嘉恵宅廬阜之南疆閔原田之告病惕農扈之非良粤冬孟之既望威余駕乎山之塘徑北原以東騖陟李氏之崇岡揆厥號之所繇得頽址於榛荒曰昔人之隠處至今永乆而流芳自昇元之有土始變塾而為庠儼衣冠與弦誦紾濟濟而洋洋朱文公白鹿洞賦偉章甫之峩峩抱遺經而來集豈顓眺聽之為娛實覬宫牆之可入 曰明誠其兩進抑敬義其階立允莘摯之所懐謹卷顔之收執彼青紫之勢榮亦何心乎俛拾並同上






  記纂淵海卷三十八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三十九   宋 潘自牧 撰人倫部
  祖父母
  經逮事父母則諱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則不諱王父母父之考為王父父之妣為王母爾雅
  史鄭當時知友皆大父行西漢本傳賈逵自為兒戲弄常設部伍祖父習異之曰汝大必為將魏志張憑字長宗祖鎭蒼梧太守憑年數嵗鎮謂其父曰我不如汝有嘉兒憑曰阿翁詎宜以子戲父乎晉書苻堅幼而無賴祖洪甚惡之生無一目洪戲之曰吾聞瞎兒一淚生怒引刀自刺出血曰此亦一淚洪鞭之生曰性耐刀槊不堪鞭箠洪曰吾將以爾為奴生曰可不如石勒也本傳范喬祖父馨臨終執其手曰恨不見女成人因以所用硯與之陳書李百藥為童兒時多疾病祖母趙氏故以百藥為之名唐書傳記潘尼稱祖曰家祖顔氏家訓侯霸子孫稱其祖父曰家公同上臣無祖母無以至今日祖母無臣無以終餘年母孫二人更相為命文選李令伯陳情表
  
  經家人有嚴君焉父母之謂也父兮生我靡瞻匪父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 無父何怙同上父子之天父子一體 父子首足也 父至尊也同上由命士以上父子皆異宫父之親子也親賢而下無能 父尊而不親同上父作之子述之中庸為人父止於慈大學母取其愛而君取其敬兼之者父也孝經
  子父子主恩父子之間不責善離婁下君子之扵子愛之而勿面使之而勿貎面貎謂以顔色慰恱之不欲施小恵也荀子為人父寛恵而有禮君道石奮石建父子之美也無是父無是子無是子無是父楊孝至
  傳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左僖二十二父一而已 父慈而教昭六魏奚達驍勇周文曰非此父不生此子北史
  傳記客有問陳季方曰足下家君有何功徳而荷天下重名季方曰吾家君譬如桂生扵太山之阿上有萬仭之高下有不測之淵上為甘露所沾下有淵泉所潤當此之時焉知泰山之高淵泉之深不知有功徳與無也世說父子之嚴不可以狎骨肉之愛不可以簡簡則慈愛不接狎則怠忽生焉北齊顔氏家訓陳思王稱其父為家父同上囝别郎罷心摧血下囝音蹇閩俗呼子為囝父為郎罷唐顧况補亡哀閩章
  諸父
  經既有肥羜以速諸父詩諸父兄弟備言燕私變小楚親親則諸父昆弟不怨記中庸父之昆弟先生為世父後生為叔父爾雅
  子王珪従子求續經子曰叔父通何徳以之哉珪曰勿辭也文中子闗朗篇
  史荀攸字文達祖父曇攸少孤及曇卒故吏張推求守曇墓攸年十三疑之謂叔父衢曰此吏有非常之色殆將姦亂衢悟乃推問果殺人亡命因是異之魏志曹操少無賴叔父數言之扵嵩操患之後逢叔父扵路乃陽敗面喎口叔父以告嵩呼操曰叔父言汝中風已差乎操曰初不中風但失愛叔父故見罔耳晉書曹瞞傳王湛字處沖司徒渾之弟兄子濟輕之嘗詣湛見周易謂曰叔父何用此為湛曰體中不佳時脫復看耳復一作腹恐非濟請言之湛剖析𤣥㣲妙有竒趣濟才氣抗邁扵湛畧無子姪之敬既聞其言心形俱肅 王湛有隠徳宗族皆以為癡武帝見濟曰癡叔死未濟曰臣叔不癡同稱其美同上
  
  經家人有嚴君焉父母之謂也母氏劬勞母氏聖善同上陟彼屺兮瞻望母兮 靡依匪母 無母何恃母兮鞠我同上父在為母何以期也屈也至尊在不敢伸其私尊也儀禮䘮服父卒繼母嫁従為之服報傳曰何以期也貴終也嘗為母子貴重其恩繼母之配父與因母同故孝子不敢殊也同上注因猶親也子上之母死而不䘮門人問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䘮出母乎子思曰為伋也妻者是為白也母不為伋也妻者不為白也母故孔氏之不䘮出母自子思始也記檀弓上伯魚之母死期而猶哭夫子聞之曰誰與哭也門人曰鯉也夫子曰嘻其甚也伯魚聞之遂除之同上為父後者為出母無服䘮服母親而不尊表記母之親子也賢則親之無能則憐之同上
  子幼被慈母三遷之教曽參後母遇之無恩其妻蒸藜不熟出之家語
  史陸續母截肉未嘗不方㫁葱以寸為度東漢本傳王祥性至孝繼母朱氏遇之無道祥愈恭謹朱氏子覽年數嵗每見祥被楚撻輒涕泣抱持母母以非理使祥覽輒與祥俱往及長娶妻母虐使祥妻覽妻亦趨而共之祥漸有時譽母深疾之宻使鴆祥覽知之徑起取酒祥争而不與母遽奪之自後母賜祥饌覽輒先嘗通鑑魏元帝紀天后上表請自今父在為母服齊衰三年唐髙宗紀韋嗣立承慶之異母弟也母王氏遇承慶甚酷每杖承慶嗣立必解衣請代母不許輒私自杖母乃為之漸寛唐武后紀李公孝四歲䘮母九歲外繼其後父更别娶後妻至是而亡劉炫以為無撫育之恩議不解任劉子翊駁之曰傳云繼母同母也當以配父之尊居母之位齊杖之制皆如親母繼母在父之室則制同親母若謂非有撫育之恩同之行路何服之有乎服既有之心䘮焉可獨異今言令許不解何其甚繆以親繼親既等故心䘮不得有殊如謂繼母之來在子出之後制有淺深考之經傳未見其文昔長沙人王毖漢末為上計詣京師既而吳魏隔絶毖在内國更娶生子昌毖死後為東平相始知吳之母亡便請繋居重不攝事于時議者不以為非然則繼之與前於情無别若要以撫育始生服制王昌復何足云乎又晉鎭南將軍羊祜無子取弟子伊為子祜薨伊不服重祜妻表聞伊辭田伯生存養也伊不敢違然無父命故還本生尚書彭權議子之出養必由父命無命而出是為叛子扵是下詔従之然則心服之制不得縁恩而生也然本父後妻因父而得母稱若如來㫖本父亦可無心䘮乎何直父之後妻也事奏竟従子翊之議栁文劉子翊
  傳記陳思王稱其母為家母顔氏家訓魯母師魯九子之寡母也穆公賜號母師列女傳
  集母訓曰慈嵇含傳上堂拜家慶選秋胡詩太夫人御板輿選閒居賦芬芬孟母鄰杜詩
  舅姑
  經婦人不飾不敢見舅姑婦事舅姑如事父母下氣怡聲問衣燠寒疾痛苛癢而敬抑搔之出入則或先或後而敬扶持之内則婦將有事大小必請扵舅姑不敢専行舅姑之所有命之應唯敬對不敢噦噫𡁲咳欠伸跛倚睇眡唾咦寒不敢襲癢不敢搔不敢袒裼 舅姑之衣衾簟席枕几不傳移也杖屨勿敢近 舅没則姑老注傳家事扵子婦也同上婦盥饋舅姑卒食婦餕餘私之也郊特牲婦稱夫之父曰舅稱夫之母曰姑在則曰君舅君姑没則曰先舅先姑爾雅
  子室無空虛則婦姑勃豀莊子外物篇注争處也吾聞先生姑國語婦養姑者也姑慈婦聴禮也同上禮送女父誡之曰
  謹従汝舅之言母誡之曰謹従汝姑之言榖梁婦姑不相說則反唇而相稽稽計也西漢賈誼傳顔師古曰尊章猶言舅姑也西漢廣川王傳注舅姑之心豈可失常哉東漢列女曹世叔妻傳傳記古者子婦供事舅姑旦夕在側與男女無異北齊顔氏家訓婦對舅姑之稱同上
  庻母附所生母及慈母
  經為庶母何以小功以慈已加也儀禮䘮服士為庶母何以緦也以名服也大夫以上為庶母無服 慈母如母傳曰妾之無子者妾子之無母者父命妾曰女以為子命子曰女以為母若是則生養之終其身如母死則葬之三年如母貴父之命也同上諸母不漱裳記曲禮上注庶母也庶母賤可使漱衣不可使漱裳婦謂夫之庶母為少姑爾雅
  子王子有其母死者其傅為之請數月之䘮孟子
  史母以子貴注妾子立則母得為夫人成風是也公羊隠元王符無外家東漢本傳阮孚之母即姑婢也晉書本傳周顗母李氏字絡秀顗父為安東將軍求絡秀為妾父兄不許絡秀曰門户殄瘁何惜一女子遂與之生嵩顗曰我屈節為汝家妾同上崔道固諸兄逼道固所生母自致酒炙客前道固驚起接取謂客曰家無人力老親自執劬勞諸客皆知其兄等所作咸起拜謝其母母謂道固曰我不足以報貴賓汝冝荅拜後魏志李迥秀母氏庶賤而色養過人通鑑唐則天紀下卷傳記裴秀母是婢秀年十八有令望而嫡母妬猶令秀母親下食與衆賓賓見竝起拜之答曰㣲賤豈冝如此當為小兒故耳於是嫡母乃不敢復役之語林漢中程文矩妻者李法之娣也有二男前妻四子以母非所生憎毁日積而穆姜慈愛温仁撫字益隆衣食資供皆兼倍所生或謂母曰四子不孝甚矣何不别居以逺之對曰吾方以義相導使其自遷善也及前妻長子興遇病困篤母惻隱自然親調藥膳恩情篤宻興疾久乃瘳扵是呼三弟謂曰繼母慈仁出自天授吾兄弟不識恩養禽獸其心雖母道盡隆我曹過惡亦已深矣遂將三弟詣南鄭獄陳母之徳狀已之過乞就刑辟東漢列女傳
  諸母
  經世母叔母何以亦期也以名服也儀禮䘮服父之兄妻為世母父之弟妻為叔母爾雅
  史宗室諸母因酣恱曰文叔少時謹信唯直柔耳今迺能如此後光武紀謝瞻幼孤叔母撫育有恩同於至親宋書傳記羊祜年十五而孤事伯母蔡氏以孝聞三十國春秋
  夫婦
  經夫夫婦婦而家道正夫婦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同上宜其室家 宜其家人詩桃夭糓則異室死則同穴女曰雞鳴士曰昧旦子興視夜明星有爛蟲飛薨薨甘與子同夢同上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常棣夫婦以禮義合顔色相親亦不可以顔色衰棄其相與之禮邶谷風箋夫婦一體也儀禮䘮服夫尊於朝妻貴於室同上夫婦之禮唯及七十同藏無間内則妻將生子及月辰居側室夫使人日再問之同上一與之齊終身不改郊特牲SKchar而飲同上夫義婦聴夫婦和家之肥也 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同上共牢而食合SKchar而酳所以合體同尊卑以親之也日之與月隂之與陽相須而後成也
  子夫婦有别孟子夫婦之道不可不正也荀大畧
  史冀缺耨其妻饁之敬相待如賔左僖三十二鳥獸猶不失儷成十一夫和而義妻柔而正昭六為夫婦内外二經二物昭二十五易基乾坤詩始闗雎夫婦之際人道之大倫也史外戚世家夫婦之道有義則合無義則離西漢夫婦人倫大綱夭壽之萌也王吉䟽夫婦之好父不能得之於子通鑑漢光武紀何曽閨門整肅與妻相見正衣冠相待如賔己南面妻北面再拜上酒一嵗不過再三晉書山濤布衣家貧謂妻韓氏曰忍饑寒我後當作公但不知卿堪為公夫人不耳本傳沈文季飲酒至五斗妻王氏飲亦至三斗常對食竟日宋書夫貴扵朝妻榮扵室後魏志
  傳記夫婦之道人倫之始王化之端也吳越春秋惟夫妻為同庖劉向列女傳王渾妻鍾夫人每嘗卿渾渾曰詎可爾妻曰憐卿愛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誰當卿卿世說
  集合昏尚知時鴛鴦不獨宿杜詩非是夫不稱是妻白樂天結髪為夫妻恩愛兩不疑蘓子卿詩音容相眷戀羽翮兩逶迤 飛翻不異林和鳴多好音陳子昂集雜佩以迎之寳瑟以友之其相得如青鳥翡翠之婉孌矣同上謂言琴與瑟糟糠結久長盧仝詩夫婦之道參配隂陽通逹神明夫不賢則無以御婦婦不賢則無以事夫夫不御婦則威儀廢婦不事夫則義禮堕夫婦之好終身不離夫有再娶之義婦無二適之文東漢列女傳
  
  經夫子制義従婦凶也夫者妻之天也儀禮䘮服婦人稱夫曰良士昏禮注夫也者以知帥人者也記郊特牲
  子良人者所仰望而終身也為人夫致功而不流致臨而有辨荀君道
  史夫主嘉美東漢列女傳夫主之不可以不事 正色端操以事夫主同上
  傳記婦人既嫁以夫為天父母降服一等無二天之義列女傳
  集非是夫不稱是妻白樂天藁砧今何在夫也樂府解題
  
  經唯酒食是議妻子好合如鼔瑟琴同上父在則為妻不杖儀禮䘮服為妻何以期也妻至親也記檀弓為伋也妻者是為白也母不為伋也妻者是不為白也母同上大夫内子註適妻也記曽子問不敢藏於夫之篋笥不敢共湢浴夫不在斂枕篋簟席韣器而藏之内則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說出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婦之禮焉没身不衰同上妻也者親之主也敢不敬與哀公問
  子為人妻夫有禮則柔従聴侍夫無禮則恐懼而自悚荀君道列子之妻曰妾聞有道之士妻子皆得佚樂莊子史叔向對齊晏嬰曰撫有晉國賜之内主左昭三婢子侍巾櫛僖二十二有息女願為箕箒妾西漢髙紀妻者夫之隂杜欽傳東方朔割名扵細君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傳解嘲師古曰以肉歸遺細君是損割其名宋𢎞曰糟糠之妻不下堂東漢本傳黄承彦者高爽開朗為沔南名士謂諸葛孔明曰聞君擇婦身有醜女黄頭黑色而才堪相配孔明許即載送之時人以為樂鄉里為之諺曰莫作孔明擇婦正得阿承醜女三國志註襄陽記賈充前妻李氏坐徙後娶郭氏赦得還詔充置左右夫人郭氏怒為李築舘舎於外晉書禮義有愆夫則薄之東漢列女傳夏侯道遷不聘正室後魏書
  傳記妻齊也共奉祭祀樊英列傳謝太傅兄奕女名道藴王凝之妻也世說謝羯絶重其婦張𤣥常稱其婦同上
  集東方朔割炙於細君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解嘲作名選作□各有注作嬪君子室秋胡詩爰奉嬪於髙族寡婦賦中饋酒食之事總論細君知蠶織韓集卓文君作白頭吟諷相如樂府
  出妻
  經有女仳離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說出妻出夫使人致之曰某不敏不能従而共粢盛使某也敢告於侍者主人對曰某之子不肖不敢辟誅敢不敬須以俟命如舅在則稱舅舅没則兄無兄則稱夫雜記下
  子婦有七出不順父母者無子者淫僻者嫉妬者惡疾者多口舌者竊盜者家語本命篇曽參後母遇之無恩供養不衰其妻以蒸藜不熟因出之人曰非七出也參曰蒸藜小物耳吾欲使熟而不用吾命況大事乎七十二弟子解自叔梁紇始出妻及伯魚亦出妻至子思又出妻故稱孔氏三世出妻後序孟子惡敗而出妻荀子解蔽注惡其敗徳而出妻傳王吉妻取東家棗啖吉乃去婦西漢本傳鮑永事後母至孝妻嘗於母前叱狗永即出其妻東漢本傳姜詩事母至孝妻奉順尤篤母好飲江水妻常泝流而及值風不時得還母渇詩責而遣之列女傳黄允遣妻夏侯氏集客二百人數允隠匿事十五而去允遂廢見本傳李迥秀母氏族賤而色養過人其妻崔氏嘗叱其媵婢母聞之不恱迥秀即時出之或止之曰賢室雖不避嫌疑然過非出狀何遽如此迥秀曰娶妻本以承順顔色茍違何敢留也舊唐書本傳
  大戴婦有七去不順父母去無子去淫去妬去有惡疾去多言去竊盜去不順父母為其逆徳也無子為其絶世也淫為其亂族也妬為其亂家也有惡疾為其不可與共粢盛也多言為其離親也盜竊為其反義也大戴禮本命篇
  集姜詩出婦盖為小瑕鮑永去妻亦非大過白樂天判
  反目
  經輿脫輻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
  傳謝朓妻常懷刃欲殺朓不敢相見通鑑齊高宗
  集昔為鴛與鴦今為參與辰昔者常相近邈若胡與秦蘇武詩
  畏内
  經夫子制義従婦凶也繫于金柅柔道牽也同上惟婦言是用書牧誓
  史牽扵帷廧之制西漢鄒陽傳讀作牆孫權以妹妻先主妹才㨗剛猛有諸兄之風侍婢百餘人皆執刀侍立先主每入中心常凜凜蜀志王導為丞相妻曹氏性妬導甚憚之乃宻營别館以處衆妾曹氏知而將往焉導恐妾被辱遽命駕晉書
  
  經子克家幹父之蠱幹母之蠱同上嗣續妣祖父為長子不言適者通上下也亦言立適以長傳曰何以三年也正體於上又乃將所以傳重也庶子不得為長子三年不繼祖也儀禮䘮服男子冠而不為殤注云殤者男未冠而死可殤者男子二十冠而字大夫之子長曰能御矣士之子長曰能典謁矣庻人之子長曰能負薪矣同上男子生設弧於門左内則子也者親之後也哀公問已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冠義男子生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射義父母生之續莫大焉孝經子遺腹子不思其父無貎扵心也不夢見像無形扵目也淮南子說林訓繼子得食肥而不澤情不相往來也適子懷扵燕慈母喻於荆情相往來也列子
  傳鄭文公有妾夢天與己蘭曰以是為而子以蘭有國香人服媚之如是左宣二以母貴隠元注以母秩决立也家有長子曰家督史越世家子者父之隂也西漢杜欽傳奉先人之遺體王尊傳自季至雄五世而傳一子故雄無他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扵蜀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傳李宻曰為人子者願為人兄不願為人弟兄事親之日長弟事親之日短蜀志郤志傳注
  集十子若不肖不如一女英李白集通子繼餘塵 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杯祝願無他語特勿頑愚似汝爺同上繼體承家白氏六帖驥子好男兒杜詩大兒九齡色清徹秋水為神玉為骨小兒五歲氣食牛滿堂賔客皆回頭徐卿二子歌閩俗呼子為囝音蹇顧况補亡
  本朝何如陶家兒繞舎覔梨栗坡詩羲之生五子同上大兒踉蹡越門限小兒咿啞語繡帳坡詩
  子道
  經凡為人子之禮冬温而夏凊昬定而晨省在醜夷不争記曲禮夫為人子者三賜不及車馬 夫為人子者所逰必有常所習必有業恒言不稱老 為人子者居不主奥坐不中席行不中道立不中門不登髙不臨深不茍訾不茍笑 不服闇不登危懼辱親也父母存不許友以死不有私財 父母存冠衣不純素父母有疾冠者不櫛行不翔言不隋琴瑟不御食肉不至變味飲酒不至變貎笑不至哂怒不至詈同上子之事親也三諫而不聴則號泣而隨之記曲禮下親有疾飲藥子先嘗之同上事親有隠而無犯左右就養無方服勤至死致䘮三年檀弓上未仕者不敢稅人如稅人則以父兄之命不専家財也稅謂遺于人同上父母之衣衾簟席枕几不傳移也杖履勿敢近内則在父母之所有命之應唯敬對不敢噦噫𡁲咳欠伸跛倚睇眡不敢唾咦寒不敢襲癢不敢搔不敢袒裼 父母有過下氣怡色柔聲以諫諫若不入起敬起孝說則復諫不說與其得罪扵鄉黨州閭寧熟諫 父母雖没將為善思貽父母令名必果將為不善思貽父母羞辱必不果子甚宜其妻父母不說出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婦之禮焉没身不衰 父母之所愛亦愛之父母之所敬亦敬之至扵犬馬盡然同上親在行禮於人稱父人或賜之則稱父拜之事統於尊記玉藻父命召唯而不諾手執業則投之食在口則吐之走而不趨親老出不易方復不過時親癠色容不盛同上身者父母之遺體也行父母之遺體敢不敬乎祭義父母愛之喜而弗忘父母惡之懼而無怨父母有過諫而不逆 一舉足而不敢忘父母是故道而不徑舟而不㳺不敢以先父母之遺體行殆一出言而不敢忘父母是故惡言不出扵口忿言不反扵身不辱其身不羞其親 孝子之有深愛者必有和氣有和氣者必有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 父母既没謹行其身不遺父母惡名可謂能終矣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可謂孝矣同上子之事親
  有三道焉生則養沒則䘮䘮畢則祭祭統父母在不敢有其身不敢私其財坊記善則稱親過則稱己 君子弛其親之過而敬其美 従命不忿㣲諫不倦勞而不怨父母在不稱老言孝不言慈 閨門之内戲而不嘆 父母在饋獻不及車馬同上仁人之事親也如事天哀公問身也者親之枝也敢不敬與不能敬其身是傷其親傷其親是傷其本同上不敢擅重事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冠義事父母幾諫見志不従又敬不違勞而不怨故當不義則子不可以不争於父孝經子曰父母其順矣乎中庸子孝子不諛其親孝子不生慈父之家順子為人子敬愛而致文従義不従父同上孝子不從命有三従命則親危不従命則親安孝子不従命乃禮従命則親辱不從命則親榮孝子不従命乃義從命則禽獸不從命則修飭孝子不従命乃敬子道
  傳子孝而箴左昭六聶政曰母在政身未敢以許人也史本傳親有嚴客帣攸衣䙝也音備曲也𦜕其紀反與跪同謂小跪也侍酒於前史淳于髠傳
  得子
  經維熊維羆男子之祥乃生男子載寢之牀載衣之裳載弄之璋
  史徐陵母臧氏嘗夢五色雲化而為鳯集左肩上已而誕陵焉時有寳誌上人者世稱其有道陵年數嵗家人攜以候之寳誌手摩其頂曰天上石麒麟也南史
  傳記王鎭惡以五月五日生家人欲棄之其祖猛曰昔孟嘗君以此日生卒得相齊此兒興吾宗以鎮惡為名宋略
  集男兒當門户堕地目生神傅𤣥豫章行門衰祚薄晩有兒息選陳情表玉樹長新枝韋應物詩豈料鬢一作髮成雪方看掌弄珠白傅集何時能反哺共養白頭烏 且有承家望誰論得子遲同上掌珠一顆兒三嵗鬢雪千莖父六旬同上未知門户誰為主且免詩書與别人劉長卿老子釋氏親抱送盡是天上麒麟兒杜詩驥之子鳯之雛 渥洼汗血種天上麒麟兒 衆中見毛骨猶是麒麟兒 一毛生鳯穴掌中貪得一珠新同上馬梵賀人有子曰欣得掌中之
  一珠見杜詩注去嵗生兒名添丁意令與國充耘耔韓寄盧仝詩乳下秀嶷嶷椒蕃泣喤喤韓詩姆抱幼子立側眉眼如畫髪漆黑肌肉玉雪可憐韓文兒生三日掌中珠燕頷猿肱穠李膚文苑英華頭玉嶢嶢眉刷翠骨重神寒天廟器一雙瞳人剪秋水竹馬梢梢摇翠尾李賀詩閙來案上翻筆墨塗抹詩書如老鴉盧仝添丁詩添丁莫撓爺劉乂詩
  本朝虎兕可愛光陸離開眼已有百步威歐公洗兒歌不惜金錢散閭里同上南山新掌鳯凰雛眉目分明畫不如臨川
  有子
  經子克家國人稱願然曰幸哉有子如此所謂孝也已記祭義父有争子則身不陷扵不義孝經
  史田嬰有賤妾子名文承間問其父嬰曰子之子為何曰為孫孫之孫為何曰為𤣥孫𤣥孫之孫為何曰不能知也曰君用是相齊至今三王矣齊不加廣而君私家富累萬金門下不見一賢者文聞將門必有將相門必有相今君後宫蹈綺繡而士不得短褐僕妾餘糓肉而士不厭糟糠今吾又尚厚積餘藏欲以遺所不知何人而忘公家之事日損文竊怪之史記本傳荀淑在朗陵涖事明治稱為神君有子八人並有名稱時人謂之八龍通鑑漢質紀侍御史母丘甸謂父儉曰大人居方嶽重任國家傾覆而晏然自守將受四海之責矣儉然之魏高貴鄉公紀梁帝曰生子當如李亞子克用為不亡矣至如吾兒豚犬耳五代梁紀袁術見孫䇿嘆曰使術有子如孫郎死復何恨東漢本傳謝鳯之子超宗有文辭帝大嗟賞謂謝莊曰超宗殊有鳯毛南史戴碩子法興延壽延興竝儕立善書好學山隂有陳戴者家冨有錢三千萬人或云戴碩兒子敵陳戴三千萬錢宋書王昕生九子並風流藴藉世號王氏九龍北齊非此父不生此子北史嚴武母裴氏不為其父所答獨厚其妾英武奮然以鐵鎚就英寢碎其首挺之竒之曰真嚴挺之子新唐書本傳憲宗謂鄭餘慶之子涵為令子本傳
  傳記顔延之少有令名太祖問其父延之曰諸子誰得卿風延之曰竣得臣筆測得臣聞夐得臣義姓氏英賢録竇禹鈞有子五人俱進士及第馮道詩曰丹桂五枝芳時號竇氏五龍類說
  集一園水竹今為主百卷文章更付誰李白賀兄榮是見兒榮杜荀鶴吾知徐公百不憂積善衮衮生公侯丈夫生兒有如此名位豈肯卑㣲休杜詩少年嶄然見頭角衆謂柳氏有子美韓愈撰柳宗元墓誌
  本朝方公之輝華顯赫之跡而其親享壽考康寧之福夫得禄及親人以為幸也而公以榮名顯仕為之養綵衣而戲昔以為孝也而公以金章紫綬恱其顔使天下為子者莫不欲其親如公之親為父母者莫不欲其子如公之為子也歐公集温公誌吕獻可墓未成河南監牧使劉航自請書石既見其文遲回不敢書航之子安世曰成吾父之名可乎代書之聞見録有兒真驥子一噴羣馬倒杜詩惟要得家好兒子 有子還應不死同挽梅聖俞生男已當户後山
  無子
  史齊大倉令淳于公無子有女五人有罪當刑罵曰生女不生男緩急非有益史記樓護有故人吕公無子歸護西漢本傳魏太祖時征漢中聞王粲子死嘆曰孤若在不使仲宣無後三國魏志王粲傳皇天無知使鄧伯道無兒晉書鄧攸傳傳昔有人無男而養七女父亡七女負土葬父方輿記集樂天無子以姪孫阿新為之後見長慶集醉吟先生墓誌下無嗣紹隂宰漫韓集中郎有女能傳業伯道無兒可保家韓退之
  䘮子
  經子夏䘮其子而䘮其明
  子負建鼓而求亡子
  集鴟梟啄母腦母死子始蕃蝮蛇生子時拆裂腸與肝好子雖云好未還恩與勤惡子不可說鴟梟蝮蛇然有子且勿喜無子固勿嘆韓集慰孟東野失子慈淚隨聲迸悲腸遇物牽白樂天詩傷心自嘆鳩巢拙長堕春雛養不成同上本朝顧况䘮子悲傷作詩曰老人䘮愛子日夜泣成血老人年七十不作多時别孔帖我淚猶可拭日逺當日忘母哭不可聞欲與汝俱亡故衣尚懸架張乳已流牀仍將恩愛刄割此衰老腸坡詩
  
  經維虺維蛇女子之祥乃生女子載寢之地載衣之裼載弄之瓦歸妹女之終也注女終於出嫁也易雜卦漢有㳺女不可求思誰其尸之有齊季女 有女懷春 有女如玉顔如舜華同上女子許嫁笄而字記曲禮上女不言外内則
  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聴従執麻枲治絲繭織絍組紃學女事以共衣服觀於祭祀納酒漿籩豆菹醢禮相助奠十有五年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聘則為妻奔則為妾同上女雖未許嫁年二十而筓婦人許嫁不為殤
  子女子生而願為之有家
  史臣有息女西漢高紀淳于公無男有五女當刑公迺罵其女曰生子不生男緩急非有益其小女緹縈自傷悲泣迺隨其父至長安上書願没入為官婢以贖父刑罪使得自新刑法志張禹曰臣有一女愛女甚扵愛男逺嫁張掖太守蕭咸不勝父子私恩願與相近即徙咸為𢎞農太守西漢盜不過五女門以女貧家也東漢陳蕃傳蔡邕女琰字文姬博學有才辯又妙於音律列女傳戴良五女並賢每有求姻輒便許嫁練裳布被竹笥木屐以遣之五女並能遵其訓皆有隠者之風本傳古者女生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磚而齊告焉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磚明其習勞主執勤也齊告先君明當主繼祭祀也列女傳孝女曹娥者父盱於縣江泝濤迎神婆娑溺死不得屍骸娥年十四乃沿江號哭晝夜不絶聲旬有七日遂投江而死同上孔融被誅女年七歲幼弱得全寄尼舎主人有遺男欲娶之女曰豈得久活或言曹操收之女曰若死而有知得見父母豈非志願乃延頸就刑同上喬公兩女皆國色也吳周瑜傳甄后年九嵗喜書輒用諸兄筆硯兄言當作女愽士耶魏志甄后傳郭永竒其女曰此吾女中書同上王肅女文義過目則識祖司徒異之曰興吾家者必此女矣惜不為男王隱書晉文明皇后荀崧都督荆州江北諸軍屯宛杜曽引兵圍之崧小女灌年十三帥勇士數千人踰城突圍夜出且戰且前又為崧書求救扵南中郎將周訪通鑑晉愍帝紀竇毅之女聞隋受禪自投堂下撫膺太息曰恨我不為男子救舅氏之患毅及襄陽公主掩其口曰汝勿妄言滅吾族毅由是竒之及長以適唐公李淵陳紀謝道韞聰識有才辯叔父安嘗内集俄而雪下安曰何所似也安兄子朗曰撒鹽空中差可擬道韞曰未若柳絮因風起晉列女傳
  傳記昔有人無男而養七女父亡女負土𦵏父方輿記下堂必從傅母保阿進退則鳴玉佩環列女傳北平有女甚有咎行人多求不許搜神記張氏有處子小字酥香見才人所為歌曲悉能諷之麗情集
  集吾家有驕女皎皎頗白晳左思詩弱女雖非男慰情良勝無陶淵明詩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户織不聞機杼聲惟聞女嘆息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女亦無所思女亦無所憶昨夜見軍帖可汗大㸃兵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阿爺無大兒木蘭無長兄願為市鞍馬従此替爺征晉木蘭詩木蘭代父去秣馬備戎行易却紈綺裳洗却鉛粉妝馳馬赴軍幕慷慨攜干將同上十子若不肖不如一女英李白集顧復長之如滋芳蘭之易茂姆師教之如琢美玉之易成吕温集學母無不為曉妝隨手抹移時施朱鉛狼藉畫眉闊杜詩生女冨貴傾邦國杜詩嗟汝未嫁女秉心鬱沖沖防心動如律竭力機杼中雖無姑舅事敢昧織作功同上文姬才稚齒白樂天集非此父不生此女同上一女憐之必嫁官人不以與凡子韓文王通誌中郎有女能傳業韓退之詩歸弄小女姹同上女中誰是衛夫人柳集夫人在家以孝友聰明為父母所偏愛選所冝歸以適韓氏韓文楚國夫人墓誌




  記纂淵海卷三十九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四十    宋 潘自牧 撰人倫部
  喪女
  經女子筓而不為殤禮記殤者女未筓而死可殤者
  史許嫁筓而字死則以成人之喪治之糓梁女子許嫁不為殤集曽未弱筓無疾而殞潘岳景陵女哀詞
  本朝𣑽𣑽一作㷀稚魂類要
  出適
  經歸妹女之終也嫁也易之子于歸宜其家室 宜其家人 維鵲有巢維鳩居之之子于歸百兩御之諸侯之子嫁扵諸侯送御者皆百乗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 齊子歸止其從如雲 親結其縭九十其儀 諸娣従之祁祁如雲男有分女有歸 凡女行於大夫以上曰嫁行於士庶人曰適人 女子適人者為其父母期 女子許嫁笄而字以許嫁為成人 納女扵天子曰備百姓於國君曰備酒漿於大夫曰備掃灑 女子許嫁繋纓有従人之端也 女在塗而女之父母死則女反 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燭思相離也
  子女子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門戒之曰往之女家必敬必戒無違夫子以順為正者妾婦之道也人有嫁其女而教之者曰爾為善人疾之對曰然則當為不善乎曰善尚不可為而况不善乎淮南子
  史凡公子嫁扵敵國姊妹則上卿送之公子則下卿送之於大國雖公子亦上卿送之於天子則諸侯皆行公不自送於小國則上大夫送之禮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門父誡之曰謹従汝舅之言母誡之曰謹従汝姑之言諸母誡之曰謹従汝父母之言糓梁婦人許嫁字而筓之公羊張負以女孫予陳平誡曰母以貧故事人不謹事兄伯如父事嫂如母 卓王孫分予文君僮百人錢百萬及其嫁時衣被財物施衿結縭申父母之戒戴良五女並賢每有求姻輒便許嫁練裳布被竹笥木屐以遣之後漢
  傳記趙母嫁女女臨去敕之曰謹勿為好女曰不為好可為惡也母曰好尚不可為其況惡乎世說少君之裝送甚盛東觀漢紀
  集辭父母而有行奉君子之清塵如懸蘿之附松似浮萍之托津魏丁廙妻賦二合兆嘉偶女子禮有行潔己入徳門終逺母與兄晉陸機詩辭父母而言歸丁廙婦賦伊女子之有行爰奉嬪於高族潘安仁賦婉彼幽蘭女作嬪君子室顔延年詩齊姜之歸魚軒曄以照路張九齡念爾嫁猶近稚年那别親俛首戴荆釵欲拜悽且頻本來儒家子莫恥梁鴻貧劉長卿妾身未分明何以拜姑嫜杜詩長女當及事誰助出帨縭韓集入門而媪御皆喜既饋而公姑交賀墓銘入門上下莫不贊賀楚國夫人誌
  歸寧
  經歸寧父母父母終思歸寧而不得詩序姑姊妹女子子已嫁而反兄弟弗與同席而坐弗與同器而食禮記史𣏌伯姬來歸寧也寧問父母安否凡諸侯之女歸寧曰來夫人歸寧曰如某 楚子庚聘于秦為夫人寧禮也夫人父母既没歸寧使卿左婦人反曰來歸糓梁
  
  經君子抱孫不抱子此言孫可以為王父尸禮記子之子為孫爾雅
  史于今抱孫焉 曽孫體近西漢言曽孫之身於帝為近親云李廣之子當户早死當户有遺腹子陵將兵撃胡本傳李廣有孫陵善騎射帝以為有廣之風使備胡通鑑富平侯者張安世四世孫放也漢成紀裴耀卿叔業之七世孫也 郭子儀諸孫數十每問安不能盡辨顔色頷之而已唐徳宗紀鄭𤣥之子益恩赴黄巾之難隕身有遺腹子𤣥以其手文似已名之曰小同後漢臣無祖母無以至今日祖母無臣無以終餘年母孫二人 王承㫤之孫清虛寡欲不飾文辭論者以為祖不及孫 王羲之率諸子抱弱孫一味之甘割而分之以娛目前 張憑數嵗祖鎮謂其父曰我不如汝汝有佳兒憑曰阿翁詎宜以子戲父乎晉書謝靈運子鳯鳯子超宗有文辭帝大嗟賞謂謝莊曰超宗殊有鳯毛靈運復出南史員俶九歲升坐詞辯注射帝異之曰半千孫固當然新唐書
  集籍籍名家孫杜詩玉牙珠顆小男兒羅薦蘭湯浴罷時芣茝春來盈女手梧桐老去長孫枝白樂天承先人之後者在孫惟汝韓文
  本朝有後慶多孫欒城集
  
  經問我諸姑父之姊妹稱姑詩房中内賔姑姊妹也儀禮父之姊妹為姑爾雅
  史姪其從姑謂我姪者我謂之姑左吕禄時出遊獵過其姑吕𡡓大怒曰若為將今棄軍吕氏今無處矣乃悉出珠玉寳器散堂上曰母為他人守也 班婕妤彪之姑 狄仁傑曰姑姪與母子孰親通鑑張廵姊軍中號陸家姑張巡傳傳記温嶠䘮婦從姑劉氏家有一女甚有姿慧姑以屬公覔婚公報云已覔得婚處門地粗可婿身名宦盡不減嶠因下玉鏡臺一枚姑大喜既婚交禮女以手披紗扇撫掌大笑曰我固疑是老奴世說
  兄弟
  經惟孝友于兄弟終鮮兄弟鮮寡也忽之兄弟争國寡兄弟之恩今人以無兄弟終鮮恐誤常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兄弟䦧于牆外禦其侮 脊鴒在原兄弟急難 豈伊異人兄弟匪他 兄弟既具和樂且孺 兄及弟矣式相好矣無相猶矣 伯氏吹壎仲氏吹篪 此令兄弟綽綽有裕不令兄弟交相為瘉 叔兮伯兮倡予和女豈無他人不如我同父脤服膰之禮親兄弟之國
  周禮聞逺兄弟之䘮雖緦必往 兄之齒雁行 兄弟睦家之肥也禮記男子先生為兄先生為兄之兄恐當作晜字後生為弟晜兄也 兄之子弟之子相謂為従父晜弟爾雅司馬牛憂曰人皆有兄弟我獨亡
  子為人兄慈愛而見友為人弟敬詘而不悖荀君道史太姒之子惟周公康叔為相睦也 吾兄弟比以安尨也可使無吠 寡人有弟不能和恊而使餬其口於四方 富辰曰兄弟雖有小忿不廢懿親 叔出季處有自來矣 二恵競爽猶可又弱一个焉 貴介弟也兄愛而友弟敬而順兄弟天倫也榖梁雙生以後生
  為兄取其居上公羊趙嬰曰我亡吾二昆其憂哉季心以勇季布以諾著聞關中史本傳馮野王弟立治行相似吏民歌之曰大馮君小馮君兄弟繼踵相因循聰明賢智恵吏民政如魯衛徳化均周公康叔猶二君 兄弟敵吾一體一支 姜肱與二弟名聲相次皆不應徴聘賈彪兄弟三人天下稱曰賈氏三虎 許劭字子將汝南平輿人也兄䖍亦知名汝南人稱平輿淵有二龍焉漢書姜肱嘗與弟季江俱詣郡夜扵道為盜所刼欲殺之肱曰弟年幼父母所憐又未聘娶願殺身代弟季江曰兄年徳在前家之珍寳國之英俊乞自受戮以代兄命盜遂兩釋焉 王祥性至孝繼母朱氏遇之無道祥愈恭謹朱氏子覽年數嵗每見祥被楚撻輒涕泣抱持母母以非理使祥覽輒與祥往及長娶妻母虐使祥妻覽妻亦趨而共之通鑑友于兄弟分形共氣兄肥弟瘦無復相見之期讓棗推梨永罷懽愉之日心乎愛矣書不盡言梁紀隋帝謂羣臣曰五子同母眞兄弟也陳紀牛𢎞寛厚弟弼好酒因醉射殺𢎞駕車牛𢎞還宅其妻迎謂之曰叔射殺牛𢎞無所怪問直答云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忽射牛死大是異事𢎞曰已知之矣顔色自若讀書不輟隋紀諸王之藩上與之别曰諸子尚可復有兄弟不可復得 韋嗣立承慶之異母弟也母王氏遇承慶甚酷每杖承慶嗣立必解衣請代母不許輒私自杖母乃為之漸寛 韋嗣立為莱蕪令太后召問曰卿父嘗言臣有兩兒堪事陛下卿兄弟在官誠如父言朕今以卿代兄更不用他人即日拜鳯閣舎人 兄弟間不榛梗兄弟相攻勝負皆為人笑唐紀閨門雍穆有徳有則吾
  敬陳元方兄弟三國志荀爽兄弟八人潁川語曰荀氏八龍慈明無雙魏志馬良兄弟五人並有才名鄉里諺曰馬氏五常白眉最良蜀志諸葛瑾事吳弟亮事蜀弟誕仕魏時人謂蜀得龍吳得虎魏得狗三國志王珣弟珉名出珣右時人語曰法䕶非不佳僧彌難為兄僧彌珉小字也王徽之與弟獻之俱病篤有術人云人命應終而有
  生人樂代者則死者可生徽之曰吾才位不如弟請以餘年代之晉書孔顗為長史弟道存従弟徽頗營産業二弟請假歸輜重十餘船皆綿絹紙席之屬顗正色曰汝輩忝為士流何作賈客也命燒盡而去 謝恵連幼有竒才族兄靈運遇恵連大相知賞與為刎頸交每有篇章對恵連輒得佳句 夏侯䕫為豫州刺史兄亶先經此任並有恩恵百姓歌曰前兄後弟布政優優南史蘇瑗曰天下難得者兄弟北史有禮有義房家兄弟房景伯傳梁到漑與弟洽梁世祖贈詩曰魏世重雙丁晉朝稱二陸何如今兩到復似凌雲竹 蕭介與兄弟文酒㑹賞時人以比謝氏烏衣之逰梁書薛收與従弟元欽及族兄徳音齊名世稱河東三鳯唐書温大雅歴遷黄門侍郎弟彦愽為中書侍郎對居近侍議者榮之高祖従容謂曰我起義晉陽為卿一門耳 賈敦頥為洛州刺史有恵政百姓植碑頌美及敦實為洛州長史又立頌扵兄碑之側號棠棣碑 杜易簡稱王勔王勮王勃為三珠樹 韋叔諧叔謙季武同省時號三列宿 兄弟天生之羽翼唐傳張說以趙冬曦韋述兄弟人之杞梓 韓穆兄弟皆和粹世以珍味目之 竇羣兄弟工辭章為連珠集時稱昆弟若五星然本傳
  傳記陳寔曰元方難為兄季方難為弟 陳元方兄弟恣柔愛之道而二門之裏兩不失雍熈之軌世說李祖仁兄弟十人並慈孝廉讓因此名鄉曰廉讓交州記
  集天倫之愛振古莫儔文選子之友悌和如琴瑟 鴈行有序 華萼相光飾文選三荆歡同株樂府雙珠出海底俱是連城珍聰明兩特逹餘耀照傍人英聲振名都髙價出殊鄰李白集桂枝嘗偏折棣萼更相鮮李義山文那知風雨夜復此對床眠韋應物榮聯花萼詩難和樂助塤篪酒易醺白樂天骨肉之恩手足之愛白帖卿家兄弟功名震麒麟閣畫鴻雁行杜詩自古孔懷之痛亦莫我之與劇手足一斷無因重連竒老雖從祖之兄弟甚同氣之天倫白居易綽綽然眞令兄弟劉賓客吳文章少孤與兄伯武相失二十年復㑹下邳市争計共鬬伯武毆文章欲報撃之心中愴悽手不能舉大自恡也因投杖於地相問乃眞兄弟也風俗通古有兄弟忽欲分異出門見三荆同株接葉連隂嘆曰木猶欣然聚况我而殊哉遂還為雍和周景式孝子傳帝遊後苑有竹叢宻筍不出外帝顧諸王曰父子兄弟相親當如此因謂義竹開元天寳遺事
  本朝世間誰似老兄弟篤愛不復見疵瑕東坡詩萸心萸心二字殊無文理恐當作墓止一枝心自覺舂同㪷粟味尤長欒城集錢希白惟演從兄也惟演拜相希白當制世稱弟拜相兄草麻自古未有惟座主拜相門生草麻前代記之矣金坡遺事慚愧君家好兄弟風流更與晉人并 玉秀蘭芳好弟昆僧參寥子陳羣與孔融論汝潁人物羣曰荀文若休若友若仲豫當今無對類要
  姊妹
  經房中内賔姑姊妹也 姊妹已嫁而反兄弟不與同席而坐弗與同器而食 子路有姊之喪可以除之矣而弗除也孔子曰何不除也子路曰吾寡兄弟而弗忍也男子謂女子先生為姊後生為妹父之姊妹為姑母之姊妹為従母妻之姊妹同出為姨 婦稱夫之姊為女公夫之女弟為女妹爾雅
  史鄭穆少妃姚子之子子貉之妹也子貉早死無後而天鍾美於是夏姬也晉公子重耳取季隗趙衰妻叔隗吳伐楚楚昭王取其妹季芉以出涉睢鍾建負之以從復國王將嫁季芈辭曰所以為女子逺丈夫也鍾建負我矣使妻鍾建以為樂尹聶政為嚴仲子殺韓相俠累因自抉眼出腸以死韓取政屍暴扵市購之曰有能言殺俠累者與千金政姊嫈聞之乃伏屍哭曰是軹深井里聶政也妾柰何畏殁身之誅滅賢弟之名乃三大呼天遂死於政旁 李園妹欲進諸楚王春申君納之既而有娠李園使其妹說春申君曰楚王貴幸公雖兄弟不如也今君相楚二十餘年而王無子即千嵗後將更立兄弟兄弟立禍且及身矣今妾有娠而人莫知妾幸君未久誠以君之重進妾扵王王必幸妾妾賴之而有男則是君之子為王也春申君大然之即出李園妹謹舎而言諸楚王王召入幸之遂生男立為太子李園妹為王后史記班超妹曹大家上書曰蠻夷之性悖逆侮老而超旦暮入地久不見代恐開姦宄之源生亂逆之心妾竊聞古者十五受兵六十還之亦有休息不任職也故妾敢觸死為超求哀匄超餘年一得生還復見闕庭漢和紀慕容垂娶段氏字元妃光禄大夫段儀女婉恵有志操常謂妹季妃曰我終不作凡人妻妾季妃曰我亦不作庸夫婦鄰人聞笑之後燕王納元妃范陽王徳聘季妃並如其言 王凝之妻謝氏名道韞朗之妹聰明有才辨同郡張𤣥妹亦有才質適顧氏𤣥母稱之以敵道韞有濟尼者遊扵二家或問之答曰謝夫人神清散朗故有林下風味顧家婦清心玉映自是閨房之秀晉書石奮家貧有妹能皷琴高祖召為美人 老姊垂白曹壽妻班超之妹也超為都䕶在絶域年老思入闗
  妹乃上書曰妾兄超延命沙漠三十餘年骨肉生離不復相識書奏徴還漢書宋山隂公主謂帝曰妾與陛下俱託體先帝宋武紀劉孝綽三妹並有才學一適徐悱文尤清拔所謂劉三娘也悱卒為祭文辭甚悽愴悱父欲為哀辭及見此文乃閣筆南史李勣性友愛其姊病嘗自為粥而爇其鬚姊戒止答曰姊多疾而勣且老雖欲數進粥尚幾何 張廵姊軍中號陸姑唐書
  傳記袁彦道有二妹一適殷淵源一適謝仁祖世說賈彦年六歲其姊聞鄰家讀書日日抱彦竊聴之十歳乃暗誦六經王子年拾遺記
  
  經嫂者尊嚴之稱 嫂叔不通問 嫂叔之無服也蓋推而逺之也 子思之哭嫂也為位禮記
  史蘇秦窮困歸嫂笑之不為下機及相六國擬王者歸嫂側目不敢仰視秦曰何前踞而後恭嫂伏地謝史記初髙祖㣲時過其丘嫂食嫂厭叔陽為羮盡轑釡由是怨嫂 陳平嫂疾之或問平食何物而肥嫂曰食糠籺耳有叔如此不如無有 馬援奉嫂不冠不入漢書王澄衍季弟也衍妻郭氏性貪鄙令婢扵路擔糞澄年十四諫郭郭大怒謂澄曰昔先人臨終之日以小郎囑新婦不以新婦囑小郎因捉其衣裾欲杖之澄懼走得脫 謝道韞為王凝之妻凝之弟獻之嘗與賔客談議辭理將屈道韞遣婢白獻之曰欲為小郎解圍乃施青綾步障自蔽申獻之前議客不能屈晉書事嫂見稱載籍非一鄭仲虞則恩禮甚篤顔𢎞都則竭誠感到馬援則見之必冠孔伋則哭之為位 韓愈三歳而孤嫂鄭鞠之唐書傳記阮籍嘗還家籍見嫂與之别或譏之籍曰禮豈為我輩設也 晉謝公曰家嫂詞情慷慨致可傳述恨不使朝士見世說
  集昔在韶州之行受命于元兄曰爾幼養于嫂䘮服必以期今豈敢忘天實臨之韓文
  子弟
  經兄弟之子猶子也禮記
  史定陶王好學多才於帝子行 虛譽隆洽傾於諸父黄瓊昔隨父在臺閣習見故事及後居職達練官曹
  争議朝堂莫能抗奪 吳陸遜曰子弟茍有才不憂不用不宜私出以要榮利若其不佳終為取禍通鑑魏舒容貎質樸少號遲鈍人莫知唯叔父衡知其竒每有賔客輩造已常勸使過舒言吾兄子非常人也 顧和總角便有清操族叔榮雅重之曰此吾家麒麟興吾宗者必此子也 王羲之深為従伯導所器嘗謂羲之曰汝是吾家佳子弟當不減阮主簿阮裕為王敦主簿謝安問諸子弟曰子弟何與人事車騎𤣥答曰譬如芝蘭欲其生於堦庭 謝𤣥為叔父安所器苻堅南伐安舉𤣥竟敗堅謝安甞詣陸納而納殊無供辦其兄子俶宻為之具安既至納所設惟茶果而已俶遂陳盛饌珍羞畢具客罷納大怒曰汝不能光益父叔乃復穢我素業邪 詔求文武良將謝安以兄子𤣥應詔郄超嘆曰安之明乃能違衆舉親𤣥之才足以不負所舉 謝朏幼聰慧謝莊器之十歲能屬文莊㳺山使朏命篇攬筆便就王景文曰賢子足稱神童後來復為特達莊曰眞吾家千金振少薄行𤣥不以子妷齒之晉書謝混與族子靈運瞻晦曜以文義賞㑹常共處居在烏衣巷故謂之烏衣之遊謝宻童幼時精神端審時然後言叔父琨見而異之
  曰此兒深中夙敏可成佳器有子如此足矣南史宗炳問兄子慤所志答曰願乗長風吹破萬里浪炳曰汝若不富貴必破我門户宋書初王𢎞與兄弟集㑹任子孫戲適僧達跳下地作虎子僧綽正坐采蠟燭珠為鳯凰僧逹奪取打壞亦不復惜僧䖍累十二愽棊旣不墜落亦不重作𢎞嘆曰僧達俊爽當不減人然恐終危吾家僧綽當以名義見美僧䖍必為長者位至公台已而皆如其言通鑑王渾與婦共坐見武子従庭過渾欣然曰生兒如此足慰人意晉列女傳劉孺七嵗能屬文叔父瑱常置座側謂賔客曰此吾家明珠宋書楊愔幼時庭有柰樹實落羣兒争之愔不動獨坐季父暐大嗟異謂客曰此兒恬裕有我家風宅内有茂竹遂於林邊别葺一室命獨處其中常銅盤具盛饌以飯之因以督厲諸子曰汝輩但如遵彦謹慎自得竹林别室銅盤重肉之食杜史楊愔叔父見愔曰愔將相器謂人曰此兒駒齒未落已是我家龍文更十歲當求之千里外本傳任瓌早孤叔父忠每曰吾子雖多庸保耳所以寄門户者瓌也唐書
  傳記晉林下諸賢各有雋才子籍子渾器量宏曠康子紹清逺雅正濤子簡踈通髙潔咸子瞻虛夷有逺心瞻弟孚爽朗多所遺秀子純悌並淑令有清流戎子萬有大成之風惟劉伶子無聞凡諸子惟瞻為冠紹簡亦見重當世世說
  集有韋羣玉者在家無子弟之過求子弟之賢而能業其家者韋羣玉也韓文
  妯娌
  經介婦請於冢婦 介婦無敢敵耦於冢婦不敢並行不敢並命不敢共坐一作不敢並坐娣姒猶兄弟也禮記長婦謂稚婦為娣婦娣婦謂長婦為姒婦注今或云妯娌爾雅
  史聲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為姒注昆弟之妻相謂姒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謁諸姑曰長叔姒生男兄弟妻相謂曰姒左王渾妻鍾氏字琰禮儀法度為中表所則渾弟湛妻郝亦有徳行琰雖貴門與郝雅相敬重郝不以賤下琰琰不以貴陵郝時人稱鍾夫人之禮郝夫人之法晉書太后以薛顗妻蕭氏及顗弟緒妻成氏非貴族欲出之曰我女豈可與田舎女為妯娌耶或曰蕭氏瑀之姪孫國家舊姻乃止 李光進與弟光顔友善光顔先娶其母委以家事母卒光進後娶光顔使其妻奉管鑰籍財物歸于其姒光進反之曰新婦逮事先姑姑命主事不可易也唐紀
  宗族
  經以飲食之禮親宗族兄弟周禮五廟之孫祖廟未毁雖為庻人冠娶妻者必告死必赴練祥則告族之相為也宜弔不弔宜免不免有司罰之 適子庶子祇事宗子宗婦雖富貴不敢以富貴入宗子之家雖衆車徒舎扵外以寡約入不敢以富貴加扵父兄宗族 别子為祖繼别為宗繼禰者為小宗有百世不遷之宗有五世則遷之宗百世不遷者别子之後也宗其繼高祖者五世則遷者也 合族以食序以昭穆别之以禮義人道竭矣 同姓従宗合族屬四世而緦服之窮也五世袒免殺同姓也六世親屬竭矣其庻姓别扵上而戚單扵下婚姻可以通乎繋之以姓而弗别綴之以食而弗殊雖百世而婚姻不通周道然也 親親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 君子因睦以合族 同宗無相賓客之道禮記父之黨為宗族爾雅宗族稱孝焉
  史翼九宗五政 晉吾宗也豈害我哉犬牙相制所謂磐石之宗也 宗族盤互 骨肉之親粲而不殊粲明也當明扵仁恩不離絶也支屬 臣幸得聯肺腑肝肺相附著猶言心膂也得託肺腑 骨肉天性誠不以逺近為親疎然數見顔色情重昔時 禮従祖兄弟别居異財恩義已輕脤屬疎末通鑑武康沈法興世為郡著姓宗族數千家 唐張公藝九世同居高祖問其故書忍字百餘以進唐紀
  集宗黨鄉外少徐騎省紛綸國諜昭晰家聲駱賔王
  同姓
  經豈無他人不如我同姓君不與同姓同車 娶妻不娶同姓 同姓従宗合族屬 繫之以姓而弗别雖百世而婚姻不通也禮記族晜弟之子相謂為親同姓爾雅子諱名不諱姓姓所同也
  史於諸姬為近幸得同姓末屬劉向傳初何武為郡吏時事太守何壽壽知武有宰相器以其同姓故厚之李宻與唐高祖書曰與兄𣲖流雖異根系本同通鑑
  閨門
  經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而家道正 九三家人嗃嗃悔厲吉婦子嘻嘻終吝象曰家人嗃嗃未失也婦子嘻嘻失家節也諸父兄弟備言燕私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旣翕和樂且湛冝爾室家樂爾妻孥 令妻壽母父母在閨門之内戲而不嘆 父子篤兄弟睦夫婦和家道之肥也閨門之内有禮故三族和禮記
  子父詔其子兄教其弟
  史姑慈婦聴夫和妻柔禮也父慈子孝夫信妻貞家之福也蔡澤傳石奮子孫為小吏來謁必朝服見之子孫在側雖宴必冠本傳張敞曰閨門之内夫婦之私有過於畫眉者本傳鄧訓於閨門兄弟莫不敬憚諸子進見未嘗賜席接以温色東漢閨門雍穆三國志司馬防諸子雖冠成人不命曰進不敢進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問不敢言父子之間肅如也魏志仇香妻子事之若嚴君妻子有過免冠自責妻子庭謝思過香冠妻子乃敢升堂通鑑盧度世閨門之内和而有禮雖世有屯夷家有貧富百口怡怡豐儉同之宋紀代宗曰不癡不聾不作阿家翁兒女子閨房之言何足聴也唐紀何曽閨門整肅與妻相見正衣冠相待如賔己南面妻北面再拜上酒一歲不過再三 庾亮動由禮節閨門之内不肅而成晉書楊遁一家之内男女百口緦服同爨庭無間言魏世以來惟有盧楊烏兄弟及播遁之祖昆季當世莫逮焉北史元暐三世不異居家人怡怡如也唐書愽陵崔倕緦麻三世同爨貞元以來言家法者以倕為首生六子一登宰輔五任大僚其昆仲自始仕至貴達亦同居光徳里一宅宣宗聞之嘆曰崔邠家門孝友可為士族師矣崔邠傳
  傳記父子不和其世破亡兄弟不和不能久同夫婦不和家至大凶說苑
  集凡人家中門事外人不可周知李翺子嚴父詔婦順夫指韓文
  寵嬖
  經緑兮絲兮女所治兮
  子鄭公穆孫後庭比房數十皆擇稚齒婑媠者以盈之列子
  史齊侯好内多内寵内嬖如夫人者六人紂愛妲己妲己之言是従 秦囚孟嘗君使人抵秦幸姬求解獻狐白裘幸姬為言昭王釋孟嘗君 楚懷王聴鄭袖之言釋去張儀 為平陽主謳 寵之顓房燕史記石崇有婢曰緑珠孫秀使人求之不得秀怒勸趙王倫誅崇崇謂緑珠曰我為爾得罪緑珠泣曰當效死於君前因自投于樓下而死晉書更衣入侍 喬知之有美妾曰碧玉知之為之不眠唐紀梁故將劉鄩侍兒王氏有美色號花見羞五代史
  傳記張天錫疾美人閻姬薛姬皆自殺二姬國色並有殊寵天錫每謂之曰汝二人將何以報我我死之後豈可更為人妻皆曰尊君不諱妾請效死於前洒掃於地下無他志崔鴻春秋桓温尚明帝女南康公主温平蜀以李勢妹為妾甚有寵嘗著别室後主聞與數十婢㧞刃襲之值李梳頭髪垂地姿貎端麗乃徐下地結髪歛手向主曰國破家亡無心至此今日若能見殺雖死之日猶生之年神色閑正辭氣悽惋主扵是擲刃前抱之曰我見汝亦憐何况老奴遂善遇之世說石季倫有愛婢曰翔風妙年别五聲能觀金色翔風年三十妙年者疾之崇乃退翔風為房老拾遺記寧王有樂妓寵姐美色善歌客莫見李太白曰王何吝此女示於衆乃設七寳花障召寵姐歌扵障後白曰雖不許見而聞其聲亦幸矣天寳遺事石季倫所愛婢數十人季倫嘗屑沈水香如塵末布象床上所愛者踐之無跡則賜珍珠百琲若有迹者即節其飲食令體輕故閨中相戲曰爾非細骨輕軀那得百琲珍珠王子年拾遺記唐申王每冬月苦寒冷宫女宻圍而坐謂之妓圍天寳拾遺元載納薛瑶英為姬以金絲帳却塵褥處之以紅綃衣衣之古今詩話元載寵姬薛瑶英能詩書善歌舞仙姿玉質肌香體輕雖旋波夷光飛燕緑珠不能過也合檢李太尉為亡姬謝秋娘撰望江南樂府雜録張建封節制武寧納舞妓盻盻燕子樓白樂天經徐與詩曰醉嬌無氣力風裊牡丹花公薨盻盻不他適多以詩代問答有詩三百首燕子樓集乃和白詩云自守空樓歛恨眉形同春後牡丹枝舍人不㑹人深意訝道泉臺不去隨 泰娘韋尚書家主謳者 又張好好以善歌為沈述師著作以雙鬟納之麗情集韓退之二妾一曰絳桃一曰柳枝皆能歌舞柳枝後踰垣走専寵絳桃矣語林潘杭嬖於美妾解愁姓趙母夢海棠花蕋而生外史檮杌
  集如姬寢卧内中山王妾侍者蠱媚巾㡚鮮明選南郊賦秀色燃紅黛嬌香發綺羅鐘前鸞對舞琴裡鳯傳歌妬寵傾心意銜思柰老何張說之文别館覺來雲雨夢後門歸去蕙蘭叢李義山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 金釵十二行 春従春逰夜専夜白居易宴専席寢専房陳洪傳薦枕青娥艶劉長卿後宫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白樂天侍婢艶傾城杜詩此婢嬌嬈惱殺人凝脂為膚翡翠裙盧仝曲眉豐頰清聲而便體秀外而恵中飄輕裾翳長袖粉白黛緑者列屋而閒居妬寵而負恃争姸而取憐韓文虢國夫人承主恩平明走馬入宫門却嫌脂粉汚顔色淡掃蛾眉朝至尊杜詩侍女低鬟落翠花杜牧之嬪嬙左右如花紅本朝歛色避新姬 愛君小鬟新買得如手未觸新開花歐公集列星閑蛾眉坡詩妾薄命主家十二樓一身當三千古來妾薄命事主不盡年起舞為主壽相送南陽阡忍着主衣裳為人作春妍有聲當徹天有疾當徹泉死者恐無知妾身長自憐葉落風不起山空花自紅捐世不待老恵妾無其終一死尚可忍百嵗何當窮天地豈不寛妾身自不容死者如有知投身自相従向來歌舞地夜雨鳴寒蛩后山
  婢妾
  經嘒彼小星三五在東肅肅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嘒彼小星維參與昴肅肅宵征抱衾與裯寔命不猶悼公之母哀公之妾也死哀公為之齊衰有若曰為妾齊衰禮與公曰吾得已乎哉魯人以妻我妻不在妾御莫敢當夕 士妾有子而為之緦無子則已 買妾不知其姓則卜之禮記
  子臧獲奴婢也方言謂荆淮海岱之間罵奴曰臧罵婢曰獲燕齊亡奴謂之臧亡婢謂之獲或曰取貨謂之臧答得謂之獲皆謂奴婢闕
  史泉丘人有女奔僖子僖子使助薳氏之簉注薳氏之女為僖子副妾故納泉丘之女以副助之若以妾為夫人則固無其禮也蘇秦曰聞客有逺為吏而其妻私扵人者其夫將來其私者憂之妻曰吾已作藥酒待之矣夫至妻使妾舉藥酒進之妾欲言酒之有藥則恐其逐主母也欲勿言則恐其殺主父也扵是佯僵而棄酒主父怒笞之妾一僵覆酒則上存主父下安主母充下陳李斯書願為箕箒妾張蒼妾百數嘗孕者不復幸西漢妾不敢以燕媠見楚夫人傳為傅婢所毒王吉傳師古曰凡言傅婢者謂傅相其衣服袵席之事賤婢不可以為主 帝賜張志和奴婢各一志和配以為夫婦號漁童樵青新唐書
  集豈惟炊爨之勞抑亦巾箱之寵白帖越婢脂肉滑元稹集女使護衣李義山文一婢赤脚老無齒韓文
  傳記鄭𤣥家奴婢讀書一婢不稱㫖使人拽着泥中須臾一婢來問曰胡為乎泥中答曰薄言往愬逢彼之怒周浚過汝南李氏有女絡秀因求為妾世說漢尚書郎
  入直給女侍使二人皆選端正妖麗執香爐護衣服通典桓𤣥妾當産畏風應須帳桓曰不須作帳可以到夫人故帳與之類說潞州節度使薛嵩有妾曰紅線嵩遣掌箋表號内記室侍兒小名録
  本朝小婢立我前赤脚兩髻丫歐公真是青裙兩髻丫常呼赤脚婢雨中擷園蔬 自遣赤脚沽村釀
  僕従
  經我僕痡矣 僕夫况瘁 徒御不驚趨走給召呼周禮
  子子貢曰冉雍使其陳如借家語
  史秦伯送衛於晉三千人寔紀綱之僕 使訓羣騶知禮 皂𨽻輿臺 馬有圉牛有牧以待百事 負覊絏以従扞牧圉 厮役扈養公羊傳析薪為厮炊烹為養髙漸離為人庸保匿作 吕不韋家僮萬人師古曰婢妾之總稱也張耳陳餘其厮役莫非天下英傑 人之奴得無笞罵足矣奴虜使之 桀黠奴人之所患也唯刁間收取使之刁能蓄豪奴愛幸監奴師古曰奴之監知家務者也蒼頭廬兒 蒼頭漢史諸史有長史乃帳下吏魏志祖逖有胡奴曰王安逖甚愛之及約之誅安嘆曰豈可使祖士稚無後乎乃往就市觀刑逖庶子道重始十嵗安竊取以歸匿之變服為沙門通鑑盧懷謹死家無餘蓄惟一老蒼頭請自鬻以辦䘮事蕭穎士有奴事穎士十餘年笞楚嚴慘或勸其去曰
  非不能愛其才也 帝賜張志和奴婢各一志和配以為夫婦號漁童樵青唐紀
  傳記晏子曰臣非厨養之臣說苑咸陽郭氏一蒼頭曰捧劍每遭鞭捶一日忽題詩曰青鳥銜葡萄飛上金井欄美人恐驚去不敢捲簾看其主遂稍容之范據
  集太史公牛馬走司馬遷書鷹犬之才牙爪可任陳琳檄内無應門五尺之童李令伯表掃除之𨽻晉書一奴長鬚不裹頭地上蟣虱臣盧仝趨厮走養皮日休記
  本朝更煩赤脚長鬚老東坡
  外氏
  經為外祖父母何以小功也以尊加也母之考為外王父母之妣為外王母爾雅
  史王符無外家東漢荀朂依舅氏十餘歲能屬文従外祖魏太傅鍾繇曰此兒當及其曽祖 魏舒少為舅氏𡩋氏所養營宅相者云當出貴甥魏舒尚幼自言曰當為外氏成此宅相晉書梁王筠清潔好學沈約見以為似外祖袁粲謂張稷曰王郎非惟額類袁公風韻都欲相似南史温造曰臣外五世祖李靖唐本傳楊於陵生子名嗣復韓滉撫其頂曰名與位皆踰其父楊氏之慶也嗣復傳滉其外祖也
  集段公威徳當流慶於外孫白傅集魏舒少孤長扵𡩋氏周翼無託養在郤家白帖扶牀小女君先識應此㱔㱔似外翁 於僕為外諸翁元㣲之外氏之世徳存乎古史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乎人言 沐外族之休光栁文郤公不易勝莫着外家欺王建集
  本朝外氏清貧類要外家英俊場後山詩
  母黨
  經従母之夫舅之妻二夫人相為服君子未之言也或曰同爨緦禮記
  史初叔向欲娶扵申公巫臣氏其母欲娶其黨叔向曰吾母多而庻鮮吾懲舅氏矣左傳言母多妾媵而庶子鮮少嫌母氏性不曠云韋縚奏喪服舅絲麻三月従母外祖父母皆小功五月外祖至尊同扵従母之服姨舅一等服則輕重有殊堂姨舅親即未疎恩絶不相為服舅母則承外族不如同爨之禮竊以古意猶有所未暢者也請加外祖父母為大功九月姨舅皆小功五月堂舅堂姨舅母並加至祖免 韋述議曰母黨比扵本族不可同貫明矣 敕姨舅親既服小功舅母不得全降宜服緦麻堂姨舅冝服袒免唐紀
  外孫
  經女子之子為外孫爾雅
  史楊惲司馬遷女子也惲始讀外祖太史公記頗為春秋 司馬遷死外孫祖述其書遂宣布焉西漢諸葛亮誡外甥曰丈夫志當存高逺慕先賢絶情欲棄凝滯廣咨問除嫌吝雖有淹留何損扵美趣何患扵不濟若志不强毅意不慷慨徒碌碌滯於俗黙黙束扵情永竄伏扵凡庸不免於下流矣蜀志梁王筠清潔好學沈約見筠以為似外祖袁粲謂僕射張稷曰王郎非惟額類袁公風韻都欲相似稷曰袁公見人輒矜嚴王郎見人必娱笑惟此一條不能酷似宋書
  傳記樊重外孫何氏兄弟争財重恥之以田二頃解其忿訟東漢
  集爾為外曾孫倜儻汗血駒杜詩中郎餘慶鍾羊祐邕之甥琰之子段公威徳當流慶扵外孫白傅集累累外孫有攜有嬰扶牀坐膝嬉戲驩争韓文
  本朝南山新長鳯凰雛眉目分明畫不如年少従他愛梨栗長成須讀五車書臨川
  舅甥
  經渭陽康公念母也見舅氏如母存焉詩序我送舅氏曰至渭陽何以贈之路車乗黄 既有肥牡以速諸舅寧適不來㣲我有咎母之晜弟為舅母之従父晜弟為従舅 男子謂子姊妹之子為出爾雅
  史陳厲公蔡出也姊妹之子曰出 申侯申出也 子犯以璧授公子曰臣從君廵扵天下臣之罪多矣臣猶知之而况君乎請由此亡公子曰所不與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 康公我之自出 鄭甥可 得備彌甥也彌逺也父之舅氏故稱彌甥公納夏戊之女為夫人其弟期太叔疾之從孫甥也左姊妹之孫為従孫汲黯字長孺司馬安是其姊子與黯同為太子洗馬 霍去病衛青姊子也漢書荀朂父貯早亡朂依于舅氏岐嶷夙成十餘歳能屬文従外祖魏太傅鍾繇曰此兒當及其曽祖旣長遂愽學達於従政晉書王濟衛玠之舅也俊爽有風姿每見玠輒嘆曰珠玉在側覺我形穢衛玠傳王獻之兄弟自超未亡見愔嘗躡履問訊甚修舅甥之禮及超死見愔怠屐而候之 殷浩廢為庶人徙扵東陽浩甥韓伯浩素愛賞之隨至徙所經嵗還都浩詠詩曰富貴他人合貧賤親戚離 王忱弱冠知名嘗造其舅范寗謂曰卿風流雋望眞後來之秀忱曰不有此舅焉有此甥 何無忌少有大志鎮北將軍劉牢之即其舅也時鎮京口每有大事皆參議之 桓𤣥曰何無忌酷似其舅通鑑晉紀舅謂劉牢之也韋縚奏舅小功五月堂舅加至袒免唐紀初陳郡謝重王胡之外孫也於諸舅敬禮多闕重子絢袁湛之甥也嘗扵公坐慢湛湛正色謂曰汝便是兩世無渭陽情絢有愧色 陳江總七歲而孤依于外氏幼聰敏有至性其舅蕭勵名重當時特所鍾愛嘗謂總曰爾操行殊異神采英拔後必知名南史李靖舅韓擒虎每與靖論兵嘆曰可與語孫吴者非斯人尚誰哉 王涯居翰林其甥皇甫湜中選考覈之際不先上言坐貶本傳
  傳記晉李繪神清朗俊邢晏曰宅相之寄良在三甥三國典略此館之興情鍾舅氏宜以渭陽為名世說
  集賢甥俊彩酷似其舅陳子昂我異劉牢不減其舅李義山劉牢出外甥寗氏舅甥俱寂寞王建集
  本朝仍以安石之甥復見劉牢之舅臨川集
  從母
  經従母之夫舅之妻二人相為服君子未之言也或曰同爨緦禮記從母之男子為從母晜弟其女子為従母姊妹爾雅
  史初臧宣叔娶于鑄生賈及蒍而死繼室以其姪穆姜之姨子也左姪穆姜姨母之子與穆姜為姨昆弟符承祖方用事親姻争趨附以求利其従母楊氏為姚氏婦獨否常謂承祖之母曰姊雖有一時之榮不若妹有無憂之樂姊與之衣服多不受由是符氏内外號為癡姨通鑑韋縚奏姨小功五月堂姨加至𥘵免唐紀
  
  經邢侯之姨妻之姊妹同出為姨爾雅
  史蔡哀侯娶于陳息侯亦娶焉息媯將歸過蔡蔡侯曰吾姨也
  傳記謝阿蠻善舞上就按於清元殿寧王吹笛上羯鼓妃琵琶秦國夫人端坐視之上戲曰阿蠻樂籍今日幸得供養夫人請一纒頭對曰豈有大唐天子阿姨無錢用耶遂出三百萬為一局楊妃外傳
  婚姻
  經男女及時也 平王之孫齊侯之子 自納采至請期用昕親迎用昬昬禮萬世之始也取扵異姓所以附逺厚别也 昬禮不賀生人之序也序代也昬禮不用樂幽隂之義也 大昬萬世之嗣也 國君娶夫人之辭曰請君之玉女與寡人共有敝邑事宗廟社稷此求助之本也 曾子問曰昬禮既納幣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則如之何孔子曰婿使人弔如婿之父母死則女之家亦使人弔 昬禮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後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昬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徴請期禮記婿之父為姻婦之父為婚 婦婿之父母相謂為婚姻爾雅婚禮用昬故經典多止作昬字子任薛王劉崔盧之昬非古也何以視譜任薛出黄帝王劉出舜崔盧出帝嚳文中子
  史師服曰嘉耦曰妃怨耦曰仇 齊侯欲以文姜妻鄭太子忽辭人問其故太子曰人各有耦齊大非吾耦也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是謂鳯凰于飛和鳴
  鏘鏘 秦伯納女五人懷嬴與焉奉匜沃盥既而揮之怒曰秦晉匹也 如舊昬媾 敝無存曰必娶高國求昬而薦女 劉氏范氏世為婚姻禮有納采采擇女之徳性也其禮用雁為贄者取順隂陽來往有問名問女名而卜之知吉凶也禮如納采有納徴徴成也納幣以成婚有告期告迎期四者備而後娶禮也榖梁婚姻者居室之大倫史儒林傳大將軍鳯連昬連婚者婚家之姻親也太后欲為重親有葭莩之故 世俗嫁娶太早未知為人父母之道而有子是以教化不眀而民夭死聘妻送女亡節則貧人不及故不舉子西漢阮修字宣子貧居四十未有室王敦等歛錢為婚皆名士也時慕之者求入錢而不得 王珣取謝方女弟珉娶謝安女並不終由是與謝氏有隙晉書侯景請娶扵王謝上曰謝王門高非偶可扵朱張以下訪之梁紀衰世舊門誠何足慕而求與為婚雖多輸金帛猶為彼所偃蹇 山東士人尚閥閱後雖衰猶負世望嫁必多取貲故人謂之賣婚唐書鄭崇高宻大族世與王家相嫁娶西漢
  傳記温嶠喪婦従姑劉氏家有一女甚有姿慧姑以屬公覔婚公報云已覔得婚處門地粗可婿身名宦盡不減嶠因下玉鏡臺一枚姑大喜既婚交禮女以手披紗扇撫掌大笑曰我固疑是老奴果如所卜世說子孫娶妻嫁女必擇孝悌世世有行義者大戴禮北平徐氏有女人多求不許陽公字雍伯試求焉徐氏曰能得白璧一雙來當聴為婚雍伯得五雙白璧徐氏遂以女許之捜神記齊有一女二家求之其家語其女曰汝欲東家則左袒欲西家則右袒其女兩袒父母問其故對曰願東家食而西家息以東家富而醜西家貧而美也風俗通漢武帝為膠東王年七歲長主抱膝上曰兒欲得婦否曰欲得長主指其女曰阿嬌好不曰好若得阿嬌作婦當作金屋貯之長主大恱乃苦要上定婚焉漢武
  集子當求婦其父如此誰肯嫁之者逺求小姓足使生子虞翻潘楊之睦有自來矣文選孟光儻未嫁梁鴻正須婦王無功詩一村惟兩姓世世為婚姻生者不逺别嫁娶先近隣白樂天詩徐州有朱陳村世為婚姻頗謂秦晉匹従來王謝郎杜詩不同牛女夜是配鳯凰年賈浪仙橋成烏鵲夜臺起鳯凰年沈雲卿文其女聞其訓教有幽閑之徳為公擇婦宜莫如盧氏薦女請婚韓文
  本朝交秦晉之歡仰從嘉命望金張之館俯愧衰宗跂通徳之門馳誠數仭叙冝家之慶拜貺尺書臨川不將門户賣崔盧坡詩
  婦翁 附妻母
  經妻之父母何以緦報之也 昬禮婿親迎見扵舅姑舅姑承子以授婿禮記妻之父為外舅妻之母為外姑爾雅史陳涉旣為王妻之父往依焉陳王以衆賔待之長揖不拜妻之父怒不辭而去通鑑婦父乃是翁比陳紀外黄富人女嫁張耳厚奉給耳光武謂倫曰聞卿為吏篣婦公寧有之邪倫對曰臣三娶妻皆無父第五倫傳婦翁氷清衛玠傳華廙有才妻父盧毓典選廙年三十五不得調晉書女婿柰何不敬婦翁通鑑
  傳記甘公之遇恭祖太守之器伯珪白帖王適曰吾求婦氏久矣惟此翁可人意且聞其女賢不可以失韓文青城山為五岳之長故名丈人山青城山記今世俗呼人婦翁為令岳謂妻之伯叔父為列岳往往因此又神仙傳曰太山有老父失其姓名今人稱人婦翁亦曰太山不知何所據或者出此訛以傳訛也
  集為愛丈人山
  本朝俗呼人之妻父為岳丈以泰山有丈人峯丈人觀似亦有理也而呼妻母為泰水此何義耶晉樂廣衛玠妻父也時稱婦翁氷清女婿玉潤然則俗所謂岳丈當云樂丈耳孫將正訓
  婿
  經婿何以緦報之也禮記子謂公冶長可妻也以其子妻之 南容三復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論語謂我舅者吾謂之甥也爾雅
  史趙有側室曰穿晉君之婿也淳于髠齊之贅婿少婿 東齊間謂婿為倩 禮甚卑有子婿禮家貧子壯則出贅 司徒袁隗欲為従女求姻見黄允嘆曰得婿如是足矣允聞而黜遣其妻漢紀謝安婿王國寳安惡其為人每抑而不用國寳乃譛安于道子使離間之於帝晉紀宇文泰諸子皆幼惟以諸婿為心膂梁紀女夫乃是兒例 女婿奈何不敬婦翁陳紀回紇可汗上書言今婿半子也 獨孤郁權德輿之婿也上嘆郁之才美曰徳輿得婿我反不及耶唐記武帝為晉陵主求婚王珣曰謝渾雖不及真長不減王子敬帝曰如此便足㑹帝崩袁崧欲以女妻之珣曰卿莫近禁晋書史官李漢蔣係皆愈之子婿唐書姚顗少惷不修容止時人莫之知司空圖一見以為竒以女妻之五代史
  傳記杜廣初為劉景廏卒景因問廣中一作申未知孰是此字可疑曲有條章景謂妻曰為女求夫三年不覺廏中有麒麟扵是妻之三十國春秋唐郭元振少美風姿宰相張嘉貞欲納為婿曰吾五女各有姿色令人持一線幔前使子取便牽之得者為婦元振牽一紅絲線得第三女開元遺事李膺祖脩以鍾瑾好學似我以膺妹妻之白帖孫雋與李元膺俱娶太尉桓𤣥女時人謂桓兩女俱乗龍言得婿如龍也楚國先賢傳唐張延賞選韋臯為婿臯性高不拘小節公侮之不禮臯乃辭去後自金吾持節兩川為延賞代公曰吾不識人郭圓有詩曰當時甚訝張延賞不識韋臯是貴人雲溪友議楊玠娶愽陵崔季讓女崔家富圖籍殆將萬卷玠成婚之後頗亦逰其書齋旣而告人曰崔氏書被人盜盡曽不之知崔遽令檢之玠捫腹曰已藏之經笥矣談藪陳忠女名豐隣人葛勃有美姿豐與村中數女相謂曰若得婿如葛勃無所恨也藝苑
  集禁臠去東牀 門闌多喜氣女婿近乗龍愈於處士妹婿也韓文乃命長嗣為君半子劉禹錫人見東方騎皆言夫婿殊王建集既傾南國貎遂坦東牀腹 覔得黔婁為妹婿白侍郎
  本朝昔昌黎為唐儒宗得子婿李漢然後其文益振其道益大臨川集廏下麒麟深知杜廣類要
  擇婿
  史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是謂鳯凰于飛和鳴鏘鏘張負歸謂其子仲曰吾欲以女孫子陳平仲曰平貧不事事負曰固有美如陳平而長貧者乎卒與女陳平傳袁隗見黄允曰得婿如此人足矣後漢梁鴻尚節介鄉里一作執家慕其高節多欲女之本傳陶謙年十四猶綴帛為幡乗竹馬而戲邑中兒童皆隨之故蒼梧太守出遇之途見其容貎異而呼之與語而說因許妻以女夫人聞之怒曰陶家兒遨戲無度如何以女許之公曰彼有竒度長必大成遂妻之吳書太尉郄鑒使人求婿扵王導導令就東廂徧觀子弟歸曰王氏諸少並佳聞信至各自矜持惟一人在東牀坦腹食獨若不聞鑒曰此正佳婿訪之乃羲之也遂以女妻之本傳後魏郭瑀有一女欲求一快女婿劉炳曰聞公求快女婿炳其人也北史竇毅有女謂妻長公主曰此女才貎如此不可妄以許人唐史韓滉竒楊於陵謂其妻柳氏曰吾求佳婿無如於陵因以妻之唐書其子嗣復傳載曰吾閱人多矣無如楊生舊唐書楊於陵傳云吾閱人多矣無如楊主簿參軍裴寛義不以苞苴汚家時刺史韋詵有女擇所宜歸語曰嘗求佳婿今得矣寛傳
  傳記温嶠姑劉氏囑嶠求婿嶠曰佳婿難得但如嶠比如何姑曰何敢希汝比嶠數日白姑已得佳婿聲名盡不減嶠因下玉鏡臺一枚姑大喜交禮女大笑曰吾固疑是老奴
  集侯處士髙曰吾以齟齬窮悴一女憐之必嫁官人不以與凡子韓文
  本朝孫明復居泰山李文定廸守兖就見之曰獨居誰事左右不幸風雨飲食成疾吾弟之女甚賢可以奉箕箒先生固辭文定曰吾女不妻先生不過一官人妻先生徳高天下幸婿李氏榮貴莫大扵此先生曰宰相女不以妻公侯貴戚而固以嫁寒谷衰老藜藿不充之人相國之賢古無有也遂妻之澠水燕談晏元獻為相求婿於范文正文正曰公女必求國士無如富弼者元獻一見冨公大愛重之即議婚聞見録韓魏公知中山李清臣謁見其吏報曰太祝方寢清臣為絶句曰公子乗閒臥絳厨白衣老吏慢寒儒不知夢見周公否曽說當時吐哺無魏公見其詩曰吾知此人久矣竟有東床之選青瑣髙議
  僚婿
  經譚公維私姊妹之夫曰私瑣瑣姻亞女子謂姊妹之夫為私 兩婿相謂為亞爾雅
  子彌子之妻與子路之妻兄弟也
  史晉公子重耳娶季隗以叔隗妻趙衰嚴助家貧為友婿富人所辱願為㑹稽太守於是拜之漢書周瑜得喬公兩女皆國色也孫䇿自納大喬瑜納小喬孫䇿戲瑜曰喬公二女得吾二人作婿亦足為歡
  親迎
  經之子于歸百兩御之 韓侯迎止于蹶之里百兩彭彭八鸞鏘鏘 親迎用昏曾子問曰親迎女在塗而婿之父母死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縞總以趨喪 男子親迎男先於女剛柔之義也 婿親迎授綏親之也親之也者親之也言已親之所以使之親已冕而親迎 主人筵几於廟婿執雁入揖讓升堂再拜奠雁降出御婦車而婿授綏御輪三周先俟于門外禮記
  史父親醮子而命之迎子親迎之道重始也親迎之禮父南鄉而立子北面而跪醮而命之往迎爾相成我宗事
  娶妻
  經取妻不取同姓禮記賀取妻者曰某子使某聞子有客使某羞 娶婦之家三日不舉樂思嗣親也三月而廟見稱來婦也擇日而祭扵禰成婦之義也
  史卓王孫分予文君錢百萬文君歸成都買田宅為冨人 相如與卓氏婚饒於財史本傳
  集不同牛女夜是配鳯凰年賈浪仙橋成烏鵲夜臺起鳯凰年沈雲卿羅帷送上七香車寳扇迎歸九華帳王維詩本朝華岳西臨降明星於玉女巫山南眺逢暮雨於陽臺蘇集
  内表
  經舅之子内兄弟也傳曰何以緦従服也舅之子為甥爾雅子子有内弟之䘮内表弟不飲酒食肉郡人非之文中子史阮瞻内兄潘岳每令皷琴終日達夜無忤色晉書帝問童子員俶奏臣舅之子李泌新唐書
  集他鄉惟表弟還家莫辭遥
  外表
  經姑之子外兄弟也傳曰何以緦報之也姑之子為甥爾雅史王晏外弟尉氏阮孝緒知晏必敗屢至其門逃匿不見嘗食醬美問知得於晏家吐而覆之通鑑齊高祖紀孔紹安閉門讀書數十萬言外兄虞世南嘆異之唐書本傳
  傳記太學博士周拾舉外弟徐摛曰形質陋小若不勝衣而堪此選乃為晉安王侍讀劉璠梁典韋述元行冲之姑子述好學貫穿經史事如指掌綴文操牘便成行冲大恱引之同榻曰此吾外家之寳也續世說盧少傅𢎞正雷尚書簡求𢎞正簡求皆趙璘姑之子時稱趙家出外甥因話録
  妻黨
  史劉穆之好往妻兄弟家乞食多見辱江氏後有慶㑹屬令勿來穆之猶往食畢求㯽榔兄弟戲之曰㯽榔消食君乃常飢何忽須此妻復截髮市肴饌為其兄弟以餉穆之及為丹陽尹召妻兄弟乃令厨人以金柈貯㯽榔一斛以進之宋書本傳何充盧江人王導妻姊之子故少與王導善早歴顯官嘗詣導舎導以麈尾指牀呼充共坐曰此是君坐也晉書柳勣與妻族不恊欲䧟之為飛語勣杖死通鑑
  
  經徳無常師主善為師師以賢得民禮太宰古者士見扵師以菜為贄大胥注禮聞來學不聞往教記曲禮席間函丈同上善待問者如撞鐘叩之以小者則小鳴叩之以大者則大鳴學記篇師嚴然後道尊 大學之禮雖詔於天子無北面所以尊師也 善學者師逸而功倍不善學者師勞而功半 能愽喻然後能為師 記問之學足以為人師必也其聴語乎力不能問然後語之語之而不知雖舎之可也 學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學也或失則多或失則寡或失則易或失則止此四者心之莫同也知其心然後能救其失也教也者長善而救其失者也學記孔子之喪門人疑所服子貢曰昔者夫子之喪顔淵若喪子而無服喪子路亦然請喪夫子若喪父而無服檀弓孔子之喪二三子皆絰而出 事師無犯無隠左右就養無方服勤至死心喪三年 人其父生而師教之 師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諸徳者也夫子循循然善誘人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温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論語
  子孔子曰吾聞老𥅆愽古知今通禮樂之原明道徳之歸則吾師也吾將往矣 子夏教於西河之上家語夫子之設科也往者不追來者不拒故人無師而知則必為盜勇則必為賊能則必為亂察則必為怪辯則必為誕有師而知則速通勇則速威能則速成察則速盡辯則速論故有師者人之大寳無師者人之大殃也荀子尊嚴而憚可以為師耆艾而信可以為師誦說而不陵不犯可以為師知㣲而論可以為師師術有四而愽習不與焉務學不如務求師師者人之模範也 一卷之書必立之師 師之貴也知大知小也知之師亦賤矣賈瓊曰夫子文中十五為人師陳留王孝逸先達之傲者也然白首北面豈以年乎文中子
  史孔子退而修詩書禮樂弟子彌衆至自逺方莫不受業焉史世家下帷講誦弟子莫見其面 師友淵源所漸西漢師友必於天下英俊雋不疑傳都授都授謂總集諸生大講授也韓信得廣武君東鄉坐師事之本傳李固少好學步行尋師不逺千里 牟長為愽士諸生講學者常有千餘人著録前後萬人 馬融才髙博學為世通儒教養諸生常有數千涿郡盧植北海鄭𤣥皆其徒也東漢太守黄讜署户曹吏欲召咸入授其子咸曰禮有來學而無往教讜遂遣其子師之包咸傳孔奮少従劉歆受春秋左氏傳歆稱之謂門人曰吾已従君魚受道矣孔奮傳耆名高義開門受徒者編牒不下萬人後漢邊韶教授數百人嘗晝卧弟子私嘲之韶曰師而可嘲出何典記本傳青成藍藍謝青師何常在明經北李謐傳魏常爽門徒七百餘人京師學業翕然復興立訓甚嚴有勸罸之科弟子事之若嚴君焉本傳文中子著六經北面受學者皆當時偉人隋書陽城逺近慕其行來學者跡接于道唐書經愈指授皆稱韓門弟子韓愈傳陽城為司業出為道州刺史太學諸生何蕃等頓首闕下請留數日為諸吏遮抑不得上本傳
  傳記馬融嘗坐髙堂施絳帳前授生徒後列女樂東漢紀吳商學通五經四方擔囊負笠不可勝數吳興雜記槐市在華嶽西北谷楊震講授學徒成市其處槐多故號焉華山記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死弟子共為起冢號曰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七畧
  集聲名塞於天淵真吾徒之師表也班固賔戲徳無常師道在則是選閒居賦師氏之選允歸人範 𢎞洙泗之風行狀以其餘易其不足亦可交以為師矣柳文馬融鄭𤣥者二子獨章句師耳柳荅嚴書假令有取亦不敢為人師為衆人師且不敢況敢為吾子師乎柳答中立書韓愈作師說因抗顔而為師 諸生業患不能精無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無患有司之不公韓文仰執事坐師氏之筵唐田𢎞正書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孰能無惑惑而不従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生乎吾前其聞道也先乎吾吾從而師之生乎吾後其聞道也亦先乎吾吾從而師之吾師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是故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聖人無常師萇𢎞師襄老耼郯子之徒其賢不及孔子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扵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専攻如是而已韓文漢氏已來師道日㣲然時猶有㳺授經傳業者及于今則無聞矣䇿問文中子紹明王道㳺其門皆天下俊傑劉禹錫
  本朝聚徒従妙齡所至變鄒魯僧參寥詩
  門弟
  經三千之徒並受其義書序善學者師逸而功倍又従而庸之不善學者師勤而功半又従而怨之 夫子之喪顔淵若喪子而無服喪子路亦然禮記
  子仲尼旣没弟子行心喪之禮三年家語昔者孔子没三年之外門人治任將歸相鄉而哭皆失聲子貢反築室於塲獨居三年然後歸紀昌學射於飛衛既盡衛之術相遇於野二人交射中途矢鋒相觸墜於地而塵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甘蠅學射於飛衛髙蹈拊膺曰汝得之矣弟子通利則思師譊譊之學各習其師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夫子十五為人師王孝逸白首北面文中房杜諸公不能臻師之美大宣其教王氏續經抑而不振若房杜李魏二温王陳輩迭為將相寔永三百年之業斯門人之功過半矣中說序門人自逺而至董常姚義杜淹李靖程元竇威薛收賈瓊房𤣥齡魏徴温大雅陳叔達咸稱師北靣而受王佐之道焉往來受業者不可勝數盖千餘人世說門人竇威賈瓊姚義受禮温彦愽杜如晦陳叔達受樂杜淹房喬魏徴受書李靖薛方士裴晞王珪受詩叔恬受𤣥經董常仇章薛收程元備聞六經之義中說先君門人布在廊廟王福
  史自孔子卒後七十子之徒散㳺諸侯大者為師傅卿相小者友教士大夫或隠而不見 申公弟子為博士者十餘人孔安國至臨淮太守周羈夏寛為内史魯賜至東海太守繆生内史徐偃中尉 受業子思之門人齊人以詩顯貴皆轅固之弟子也 孔子弟子身通
  六藝七十有二人 孔子以詩書禮樂教弟子史記汝南應劭自贊於鄭𤣥曰故太山太守應中逺北面稱弟子何如東漢蕭望之詣太常受業如弟子西漢河南太守吳公故與李斯同邑嘗學事焉賈誼傳侯芭従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受太𤣥法言雄卒芭為起墳喪之三年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傳于定國迎師學春秋北面備弟子禮本傳求謝師門桓榮傳門人郄慮至御史大夫王基崔琰著名扵世鄭𤣥傳田何受易扵丁寛學成東歸何謂門人曰易東矣本傳邊韶教數百人弟子嘲之曰邊孝先腹便便懶讀書但欲眠東漢鄭𤣥事馬融在門下三年不得見使髙業弟子傳授扵𤣥𤣥日夜尋誦聞𤣥善筭召見於樓上𤣥因従質諸疑義問畢辭歸融喟然謂門人曰鄭生今去吾道東矣鄭𤣥傳孫期逺人従其學者皆執經壟畔以追之本傳孔奮少従劉歆受春秋左氏傳歆稱之謂門人曰吾已從君魚受道也漢紀延篤為平陽侯相以師喪棄官奔赴本傳執經下座北面受業梁書賈島劉義皆韓門弟子盧仝傳沈重講學授業徐曠従之不數日辭去曰先生所說紙上語耳若奥境彼有所未見者唐史
  傳記王羲之見前代筆說扵其父枕中竊而讀之不數月書大進衛夫人見之流涕曰此子必敝吾名羊欣筆陣圖衛有弟子王逸少甚能學衛真書咄咄逼人潭帖
  集宫牆重仭允得其門選郭有道碑弟子不必不如師韓文籍湜輩雖屢指教不知果能不叛去否荅孟簡尚書書従師負笈駱賔王嘗聞馬南郡門下有康成劉長卿心増故術腹飽新授劉賔客操篲醫門掬溜蘭室柳宗元啟鄙夫修擁篲之禮唐田𢎞李渤
  本朝編牒師門類要胡安定先生弟子散在四方隨其人賢愚皆循循雅飭其言談舉止遇之不問可知為先生弟子胡安定墓表范質即和凝門生先是門生座主榜上名次第同者謂之衣鉢和之名次范入承之和為相封魯公終太傅范亦封魯公終太傅實為傳衣付鉢而得心印也嵩陽叟秦再思撰紀異録又名洛中紀異
  座主
  經管仲遇盜取二人焉上以為公臣管仲死桓公使為之服 趙文子所舉於晉國管庫之士七十有餘家生不交利死不屬其子焉
  史趙宣子舉韓獻子於靈公以為司馬河曲之役宣子使人以其乗車干行獻子戮之宣子曰可賀我矣吾舉厥而中吾乃知免扵罪矣國語應侯任鄭安平王稽皆負重罪扵秦 范雎任鄭安平昭王使將擊趙安平降趙應侯席藁請罪秦之法任人而所任不善者各以其罪罪之何武舉方正之士召見盤辟雅拜有司劾失舉本傳宋宏薦桓譚帝令譚皷琴愛其繁聲宏聞之不恱伺譚内出正朝服坐府上遣吏召之譚至不與席而讓之且曰能自改耶將令相舉以法乎譚頓謝良久乃遣之後帝使譚鼔琴譚見宏失其常度帝怪而問之宏乃離席免冠謝曰臣所以薦桓譚者望能以忠直導主而令朝廷耽恱鄭聲臣之罪也通鑑李沖初薦李彪既彪自以結知人主再不復藉沖稍稍疎之唯公坐歛袵而已無崇敬之意沖浸御之乃積其前後過惡禁彪於尚書省上表劾彪専恣無忌尊已忽物聴其言如振古忠恕之賢按一作校其行實天下佞暴之賊齊紀翰林學士兩省官舉令録除官之日仍署舉者姓名若貪穢敗官並當連坐周紀初郡將范津薦傅燮及津為漢陽與燮交代合符而出傅燮傳袁氏樹恩四世門生遍扵天下魏志郄詵為尚書左丞推奏吏部尚書崔洪洪曰舉詵而還奏我此所謂挽弓而射晉史嚴綬統臨三鎮皆號雄藩綬所辟士親睹為將相者九人唐書錢徽舉送覆試多不中選貶官賈餗三典貢舉多得名卿宰相本傳馬裔孫即裴皥門生清泰初裔孫知舉放榜後引新進士謝皥皥書一絶曰官塗最重是文衡天與愚夫立盛名三主禮闈今八十門生門下見門生 晉相桑維翰裴皥門生嘗謁皥皥不迎不送或問之答曰皥見維翰於中書則庶僚也維翰見皥於私館則門生也何迎送之有五代史
  傳記杜審權大中十二年知貢舉放盧處權有戲之曰坐主審權門生處權麟符二年崔沆放崔瀣談者稱座主門生沆瀣一氣南部新書唐李逢吉知貢舉榜未放而入相及第人就中書見座主因話録鄭薰主文誤謂顔標乃魯公之後以為狀元或嘲之曰主司頭腦大冬烘錯認顔標一作摽作魯公 狀元已下到主司宅下馬綴行而立歛名紙通呈與舉主對拜主事云謝衣鉢摭言
  集手持文柄髙眡寰海劉禹錫一日聲名遍天下滿城桃李屬春官劉賔客貞元中奏詔考定賢良草澤之士昇名者十七人及禮部擢進士第者七十有二鸞鳯杞梓舉集權公之門所擢登輔相之位者前後十人 使操刈楚之柄權徳輿集
  本朝欲知君得人失者亦稱善東坡
  門生
  史鄭𢎞為太尉時舉薦第五倫為司空班次在下每正朔朝見𢎞曲躬而自卑帝問知其故遂聴置雲母屛風分隔其間東漢天下之人非家吏則門生也吳志宋𢎞薦桓譚帝恱譚鼓琴愛其繁聲宋𢎞聞之不悅伺譚内出正朝服坐府上遣吏召之譚至不與席而讓之且曰能自改耶將令舉以法乎譚頓首辭謝良久乃遣之後帝使譚皷琴譚見𢎞失其常度帝怪而問之𢎞乃離席免冠謝曰臣所以薦桓譚者望能以忠正導主而令朝廷躭恱鄭聲臣之罪也通鑑楊震門生虞放陳翼詣闕追訟震事詔除震二子為郎漢記馬裔孫裴皥門生也清泰初裔孫知舉引新進士謁謝皥皥曰門生門下見門生五代史傳記唐李逢吉知貢舉榜未放而入相及第人就中書見座主時謂好脚踪門生因話録
  集凡號門生而不知恩之所自者非人也柳文商山四皓雖休去終是留侯門下人 令公桃李滿天下何用堂前更種花白傅集至今青雲人猶是門下客髙達夫徐孺子於舉主之喪徒步千里而行弔祭唐崔祐甫鸞鳯𣏌梓舉集權公之門唐楊嗣復門館舊桃蹊劉長卿
  本朝李翰扵和凝榜及第後與座主同任學士凝作相翰為承㫖適當批詔次日於玉堂輒開和相舊閣悉取圖書器玩留詩云座主登庸歸鳯閣門生批詔主鰲頭玉堂舊閣多珍玩可作西齋潤筆不玉壺清話
  故吏
  史胡廣與故吏陳蕃陳咸並為三司蕃每朝㑹稱疾避廣時人榮之 梁冀乗勢横暴所在怨毒朱穆自以冀故吏奏記諫不納通鑑劉晏没後掌財賦有聲者多晏之故吏也唐徳宗記吉黄為長陵令時科禁長吏擅去官黄聞司徒趙温薨自以為故吏違科奔喪魏志袁氏植恩四世舊吏遍於天下袁紹傳殷浩被黜放卒故吏顧悅之上疏訟浩疏奏追復浩本官晉史劉晏為度支鹽鐵轉運使其商㩁財用之術者皆一時之選故没後二十餘年韓洄元琇裴睓包佶盧貞李衡相繼分掌財賦皆宴門下唐史傳記鄧訓故吏念訓常所服藥北州少之又知訓好青泥封書従黎陽步推鹿車於洛陽市藥還過趙國易陽井載青泥至上谷遺訓其得人心如是東漢王戎故吏多至大官相逢戎輒下道避之竹林七賢論
  本朝故吏滿諸方欒城集
  官長
  子聖人用之則為官長老子
  史黄霸守潁川許丞老病聾督郵白欲去之霸曰許丞雖老尚能拜起迎送重聴何傷且善助之毋失賢者意西漢陳遵入公府日出醉歸曹事數廢西曹請斥之大司徒馬宫重遵謂西曹曰此人大度士柰何以小文責之本傳光武戒任延曰善事上官通鑑婁師徳調江都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長史盧承業異之曰子台輔器也當以子孫相諉詎論僚屬一作吏唐史
  傳記牛竒章公帥維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杜牧在幕中夜㣲服逸㳺後牧以拾遺召公以縦逸為戒牧始隠諱公取一篋皆街子報帖云杜書記平善芝田録
  集裹以章服揖拜上官嵇康賀其得賢主人韓文拜迎官長心欲碎唐文粹
  本朝自言官長如靈運
  僚屬
  經惟暨乃僚罔不同心 六卿分職各率其屬 慎簡乃僚其屬六十 一曰官屬以舉邦治 以官府之六屬舉邦治
  史參代何為相擇郡縣吏長木訥於文辭謹厚長者為吏言文刻深欲務聲名輒斥去之西漢幽州牧朱浮年少有俊才欲厲風節收士心辟召州中名宿皆引置幕府梁商為大將軍辟漢陽巨覽上黨陳龜為掾屬李固
  為従事中郎楊倫為長史東漢瑯琊王睿辟掾屬百餘人時人謂之百六掾 郄超常為桓温謀主謝安與王坦之見温温使超卧帳中聴其言風動帳開安笑曰郄生可謂入幕之賔矣晉書宜數引見佐史相見不數則彼我不親不親無因得盡人情人情不盡復何由知衆事也宋紀房𤣥齡收人物置之幕府 馬燧為河東節度使辟兖州人張建封為判官 路岩佐崔鉉扵淮南為支使不十年至宰相 鄭従讜為河東節度使詔自擇參佐従讜奏以長安令王調為節度副使前兵部員外郎史館修撰劉崇龜為節度判官前進士劉崇魯為推官人謂之小朝廷言名士之多也 韓滉在二浙所辟僚佐各随所長無不得人唐書竇憲平匈奴班固傅毅之徒皆置幕府以典文章東漢晉陶侃鎮武昌軍殷浩庾翼等皆為佐史時武昌號為多士 庾亮在武昌諸佐史殷浩之徒登南樓不覺亮至諸人將起避之亮曰諸君少住老子扵此興復不淺便據胡床而坐與浩等談詠晉書杜恕舉劉毅為功曹月餘日三魏稱焉為之語曰但聞劉功曹不聞杜府曹王隠傳桓温逰龍山僚佐畢集有風吹孟嘉㡌墮嘉不之覺 羊祜開府累年謙讓不辟士始有所命㑹卒不得除署名故參佐劉儈等牋詣杜預曰生前所辟之士便當隨例放棄者乎乞𫎇列上 陶侃見諸參佐或以談戲廢事乃取其樗蒲戲具悉以投于江 殷浩善𤣥言征西將軍庾亮引為記室參軍 晉書王徽之有俊才少為桓沖參軍從沖值雨便下馬入沖車中謂沖曰豈有獨擅一車不容國士乎晉書太祖以陳琳阮瑀管記室軍國書檄多琳所作鍾㑹以中郎任大將軍管記室事為心腹之任時人謂之子房魏志王儉用庾杲之為魏軍將長史蕭緬與儉書曰盛府元僚每難其選庾景行汎渌水依芙蓉何其麗也時人以儉府為蓮花池故緬書美之南史蔡興宗謂諸子曰沈記室人倫師表冝善師之沈傳元稹長扵詩書在越時辟竇鞏鞏工扵詩與之酬和號蘭亭絶唱 許孟容韓愈皆奏署幕府有文章傳于時 烏重𦙍待官屬有禮當時有名士如温造石洪皆在幕府 烏重𦙍鎮河陽求賢者以自重本傳幕府六十餘人後皆為將相顯官郭子儀晏部吏在千里奉教如目前 裴度充淮西宣慰招討處置使仍以刑部尚書馬總為副太子右庶子韓愈為彰義行軍司馬司勲員外郎李正封都官員外郎馮宿禮部員外郎李宗閔等為兩史判官書記 令狐楚為太原掌書記鄭儋在鎮暴卒不及指撝後事軍中喧譁將變夜忽數十騎持刃迫楚至軍門諸將邀之令草遺表楚在白刃之中搦管立成讀示三軍無不感泣由是名重薛收與房杜處心腹之寄薛元敬謹畏未嘗申欵曲如晦曰小記室不可得而親不可得而踈唐書左肅機皇甫公義檢校沛王府長史引韋思謙為同府倉曹謂思謙曰公豈池中之物屈公為數旬之客以望此府舊唐書韋思謙傳新唐書云以重吾府尚父之帥河中也咸寧王渾公佐之不十年按控數州繼踐台庭 婁師徳調江都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長史盧承業異之曰子台輔器也當以子孫相諉詎論僚吏哉 裴度辟皇甫湜為判官度修福先寺將立碑求文於白居易湜怒曰近捨湜而逺取居易請従此辭唐史傳記歴城北有使君林魏正始中鄭公慤於三伏之際率賓僚避暑扵此取大荷葉盛酒以簮刺令與柄通屈莖上輪囷如象鼻傳噏之名為碧筒歴下皆效之酒味雜蓮氣香冷勝扵他酧張君房脞說太傅府有三才裴邈清才潘陽仲大才劉慶孫長才語林
  集婉婉幕中畫謝宣逺詩襄陽幕府天下異 入幕如孫楚雲幕随開門宜在上位託於幕府書記之任亦
  難矣元戎總齊三軍之事統理所部之甿以鎮定邦國賛天子施教化而又與外賔客四鄰交其朝覲聘問慰薦祭祀祈祝之文與所部之政三軍之號令升黜凡文辭之事皆出書記非閎辯通敏兼人之才莫宜居之然皆元戎自辟然後命扵天子茍其帥之不文則其辟或不當亦其理宜也韓文有問湖南賔客者愈曰知其客可以信其主者宣州也知其主可以信其客者湖南也従軍古云樂談笑青油幕 長慚典午非才識韓詩簉俊傑之末跡厮牒計之下列 奮六翮翔千里以為轅門大府之重 叅帷幕之任董貔虎之威夷俗敬畏革面受事栁文不羡君官羡君幕幕中收得阮元瑜白傳集氷壺幕下清韋應物詩羽儀吾府唐文粹非惜幕間一足地不容也皮日休集賔於幕吏之上同上陳琳書記好王粲従軍樂早晩歸漢庭隨公上麟閣劉長卿以文行謀畫雍容於幕府之間白傳集學業才畫堪置幄中 載筆在幕名已重同上少年諸侯府杜牧之望府紅蓮已減花羅隠集
  本朝范文正公言幕府辟客須可為師者乃辟之雖朋友亦不可辟遺事謝希深歐陽永叔官洛陽時同逰嵩山歸暮抵龍門香山雪作留守錢文僖公遣吏以厨傳歌妓至且勞之曰山行良勞當少留龍門府事簡無遽歸也 天聖明道中錢文僖留守西都謝希深為通判歐陽永叔為推官尹師魯為書記梅聖俞為主簿皆天下之名士聞見録幕中俊乂閑刀筆帳下驍雄冷劍鐔臨川集幕府稱上賔東坡詩
  同官
  經我雖異事及爾同僚同寅恊恭五曰官聨以㑹官治
  史同官為竂吾嘗同竂敢不盡心乎直不疑為郎同舎有告歸誤持同舎郎金去前漢陳重為郎同舎郎有告歸寧者誤持同舎郎袴以去後漢蕭瑀性狷介與同僚多不合唐紀
  集濁水汙泥清路塵還曽同制掌絲綸韓文冊庭嘗接武書殿忝連衡劉賔客
  同年
  史唐李絳相徳宗人言其私同年許季同徳宗問之曰人扵同年固有情乎絳曰同年乃九州四海之人偶同科第或登科然後相識於情何有若其果才雖在兄弟子姪之中猶將用之況同年乎唐紀
  傳記神龍以來杏園宴後於慈恩寺㙮下題名同年中推善書者紀之 崔沆為主罰録事同年盧彖俯近關宴請假往洛及同年宴于曲江亭彖㣲服縱觀為團司所發 進士榜出謝後便往期集院狀元與同年相見請一人為録事其餘主宴主酒主樂探花主茶之類咸以其年辟之 俱捷謂之同年既捷列名於慈恩寺㙮謂之題名大宴曲江亭謂之曲江㑹在闗試後謂之闗燕摭言大中以來禮部放榜嵗取二三人姓氏稀僻謂之色目人亦曰榜花南部新書
  本朝同芳晉堂桂共聴禹門雷趙清獻通家不隔同年面坡詩
  同庚
  史漢髙祖與盧綰同日生里中持羊酒賀兩家西漢本傳鍾瑾與李膺同年俱有聲名東漢孫權母曰公瑾周瑜與伯符孫䇿同年小一月耳我視之如子也汝謂孫權兄事之 孫䇿與周瑜同年獨相友善有無通共吳志史窣干即思明也與安禄山先後一日生及長相親愛皆為互市牙郎通鑑集許逺與張廵同年生月日後於廵呼之為兄韓退之何事共年壬子歲老於崔相及劉郎白侍郎白與崔劉同年
  本朝同甲惟君尚黑頭坡公詩文潞公保洛日年七十八同時有司馬光等三人皆年七十八嘗為同甲㑹潞公詩曰四人三百十二嵗况是同生丙午年招得梁園為賦客合成商嶺採芝仙清談亹亹風盈席素髪飄飄雪滿肩此㑹従來誠未有洛中因作畫圖仙沈括筆談
  同舎
  史司馬相如因客逰梁孝王令與諸生同舎陳重為郎同舎郎有告歸寧者誤持同舍郎袴以去東漢陸贄為翰林學士詔書一日數百起草如泉注曲盡事情同舎伏其能唐史
  集取笑同舎翁
  同門
  子申屠嘉兀者也而與鄭子産同師於伯昬無人莊徳充符史鄭崇弟立與傅喜同門學相友善西漢同門謂同師也
  交代
  經舊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
  史𤓰時而往及𤓰而代 鄭子産疾謂子太叔曰我死子必為政惟有徳者能以寛服民其次莫如猛蕭望之以韓延壽代己為馮翊而有能名出己之上故忌害之遂令御史案延壽在東郡時事竟坐棄市西漢初郡守范津薦傅燮及津為漢陽與燮交代合符而去傅燮傳徴班超還任尚代為都䕶與超交代曰君侯在外國三十餘年而小人猥承君後任重慮淺宜有以誨之 河東太守王邑被徴郡椽衛固及   先詣司𨽻校尉鍾繇請留之繇不従曹操以杜畿為河東太守鍾繇促王邑交符邑佩印綬經從河北詣許自歸衛固等使兵數千人絶陜津畿數月不得度漢記謝方明善治郡所至有能名承代前人不易其政必當改者則以漸移變使無跡可尋 張軌病風以秦州刺史賈龕代之龕將受之其兄讓龕曰涼州一時名士威著西河何徳以代之沙之汰之瓦石在後簸之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糠粃在前晉書王延之
  代張緒為中書令何㸃曰後接之者實為未易齊書傅劌代劉元明為山隂令問元明曰願以舊政告新令尹南史集蘇州刺史例能詩西掖今來贊左司劉夢得
  本朝後功掩前羞歐公詩古人重交代子孫不相忘王元之詩
  朋友
  經勿疑朋盍𬖂 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 麗澤兊君子以朋友講習與我同志亦所不隠也書序喪亂既平既安且寧雖有兄弟不如友生惠而好我攜手同行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不須友以成者詩序相彼鳥矣猶求友聲矧伊人矣不求友生朋友攸攝攝以威儀朋友皆在他邦袒免歸則已歸有主則止也主若幼小則未止朋友麻朋友雖無親有同道之義相為服緦君子不盡人之歡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也 君子之接如水小人之接如醴君子淡以成小人甘以壞 相觀而善之謂摩子夏曰離羣索居亦已久矣 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 曽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禮記合志同方營道同術並立則樂相下不厭久不相見聞流言不信儒行有朋自逺方來不亦樂乎 晏平仲善與人交久而敬之 孔子曰益者三友損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損矣
  子孔子曰與人交推其長者違其短者故能久也家語尹公之他端人也其取友必端矣 責善朋友之道也友也者友其徳也不可以有挾也孟子合堂同席而坐相視而笑莫逆扵心遂相與為友莊子交深而言深者忠也 交淺而言深是亂也淮南
  史譬諸草木吾臭味也 北宫文子曰周詩曰朋友攸攝攝以威儀言朋友之道必相教訓以威儀也亷頗與藺相如為刎頸交 不知其人視其友並史記自關以東莫不延頸願交焉 鄭當時年少官薄其㳺知友者皆其大父行天下有名之士也 魏其灌夫兩人相引重相得甚歡無厭恨相知晩也 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貧一富乃知交態一貴一賤交情乃見 天下以酈寄為賣友為見利而㤀義也 合從締交西漢史傳尹敏與班彪親善每相遇輒日旰忘食夜分不寢自以為鍾期伯牙莊周恵施之相傳也 適陳留則友苻偉明逰大學則師仇季智之陳國則親魏徳公入汝南則交黄叔度 交道之難未易言也世稱管鮑次則王貢張陳凶其終蕭朱隙其末故知全之者鮮矣 禰衡唯善孔融楊脩常稱曰大兒孔文舉小兒楊徳祖餘子碌碌莫足數融亦深愛其才衡弱冠而融四十遂與為交 何顒與蕃膺袁紹結為奔走之交 公沙穆來逰太學無資糧乃變服客傭為祐賃舂祐與語大驚遂共定交扵杵臼之間東漢膠漆自謂堅不如陳與雷雷义傳交淺而言深者愚也崔駟傳華歆與邴原管寧為友時號三友為一龍歆為龍頭原為龍腹寧為龍尾魏志程普曰與周公瑾遊如飲醇醪不覺自醉吳志嵇康阮籍山濤一見便為神交 吕安服𥞇康高致每一相思輒千里命駕 山濤與𥞇康阮籍等為竹林之交著忘言之契 王戎少阮籍二十嵗而籍與之交 嵇康臨刑謂子曰山公在汝不孤 孫盛與殷浩談論食冷而復暖者數四晉本傳交疎而吐誠今人以為難劉畢芳樽之友本賛謝瞻范秦為雲霞之交南本傳魏元同與裴炎締交能保終始故號耐久朋唐書楊寧有高操擢第棄官與陽城為莫逆交徳宗召城詔寧與俱來 薛收與元敬為文學館學士時房杜等處心腹之寄深相友託 嚴挺之重交㳺許與生死不易其操 陸贄年十八張鎰有重名請為忘年友唐史
  傳記一面契若金蘭竹林七賢傳
  集樂莫樂兮新相知楚辭昔日逰處行則連輿止則接席何曽須臾相失魏文帝心同琴瑟言鬱郁於蘭𮎼道叶膠漆志婉孌扵塤篪劉孝標傳心照神交惟我與子遷都賦時復相與舉觴對膝劉琨書數面成親舊況情其過此者乎龎叅軍詩清交素友比景同波王僧逹李郭或同舟潘夏時方駕藝文類聚身雖胡越意存斷金 賞心惟良知交之於人也猶唇齒之相濟劉歆新議僕自少至今往還朋友間一十七年矣日月不為不久所與交往相識者千百人非不多其相與如骨肉兄弟者亦且不少 與詹離率不歴時移時則必合合必兩忘其所趨久然後去 詩成有共賦酒熟無孤斟韓文締交君贈縞投分我忘筌 意氣一言合風期萬里親 挹蘭言於斷金交蓬心於匪石共引文江同開筆海 千載契風雲一言忘貴賤駱賔
  人生交契無老少論交何必先同調 忘形向友朋醉眠秋共被攜手日同行 與子成二老來往亦風
  流 論交翻恨晩攜手慚連璧同心許斷金 夙期契合劉賔客分定金蘭契言通藥石規 豈無舊交結久别多遷易亦有新往還相見多形迹惟君與我分堅久如金石定交非勢利 松筠與金石未足喻堅宻在車如輪轅在身如肘腋 淡交唯對水 淡水交情老始知 豆觴之㑹軒盖之逰多奉光塵最承歡恵 行止通塞靡所不同金石膠漆未足為喻 平生定交取人窄屈指相知惟五人豈無晩嵗新相識相識面親心不親 阿閣鸞鳯野田鶴何人信道是舊羣白居易掘井須到流結交須到頭賈浪仙接枕話通宵劉長卿結交指松栢坐登徐孺榻頻接李膺杯孟浩然不言而信者其分深
  唐文粹至交淡不疑孟東野與足下義結紈素恩比同生傳幹本朝文章驚世知名早意氣論交相得晩 羣居平日幸得肩従齒序跪拜起居竊兄弟行段公集攜被夜語達旦不窮坡文樂天夢得老相従 交情舊許雞為具交情淡泊久彌新欒城集
  擇交
  經毋友不如己者 泛愛衆而親仁 可者與之其不可者拒之
  子君子必謹其所與處者焉 賜也好友勝已者家語其交也以道其接也以禮 孟子曰一鄉之善士斯友一鄉之善士一國之善士斯友一國之善士天下之善士斯友天下之善士君子逰必就士所以防邪僻而近中正也 以勢交者勢傾則絶以利交者利窮則散故君子不與也 君子先擇而後交故寡尤文中子
  史論行而結交者立名之士也無舊無新惟仁是親趙典閉門却掃非徳不交 李膺性簡亢無所交接惟以同郡荀淑陳寔為師友 劉陶所交必也同志好尚或殊富貴不求合情趨茍同貧賤不易忘東漢邴原至陳則師韓子助潁川則宗陳仲弓汝南則交范孟愽涿郡則親盧士幹魏志陸龜𫎇不喜與流俗交雖造門不肯見本傳
  傳記山濤與阮籍𥞇康皆一面契若金蘭濤妻韓氏嘗問濤曰吾門年可為交者唯二人而已竹林七賢論何晏鄧颺夏侯𤣥並求與傅嘏交而嘏終不許世說
  集四座無凡賔李白詩懷道守義非其人不交韓愈集種樹須擇地惡土變木根結交若失人中道生謗言君子芳桂性春濃寒更繁小人槿花心朝在夕不存莫躡冬氷堅中有潛浪翻惟當金石交可與賢達論孟郊門庭無雜賔孟浩然
  不善擇交
  經比之匪人輕交易絶君子所恥
  子商也好友不勝己者家語小人先交而後擇故多怨文中史親富不親仁焉用之
  集交不忠怨長楚辭
  故舊
  經伐木燕故舊也不遺故舊則民徳歸厚矣詩序孔子之故人曰原壤其母死夫子助之木槨曰故者無失其為故也故舊不遺則民不偷 故舊無大故則不棄也
  史原仲季友之舊也樓護有故人吕公無子歸護護與吕公妻與吕嫗同食妻子頗厭護聞之責曰吕公以故舊窮老託身於我義所當奉遂奉吕公終身西漢光武引嚴光入道故舊共卧光以足加帝腹太史奏客星犯御坐帝笑曰朕故人嚴子陵共卧耳東漢
  世契
  史初楚伍叅與蔡太師子朝友其子伍舉與聲子相善也何邵袁毅有累世之交晉書嚴武以杜甫世舊待甫甚善 王珂曰吾扵諸公有家世事分唐紀
  傳記融十嵗聞漢中李公膺清節直亮慕之欲往觀其人遂造公門謂門者曰我是公通家子孫孔融别傳
  集予於崔君有通家之舊栁子厚
  父執
  經父黨無容 見父之執不謂之進不敢進不謂之退不敢退不問不敢對 年長以倍則父事之
  史班彪家有賜書父黨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雲已下莫不造門西漢傳馬援有疾梁松來候之獨拜牀下援不答松去諸子問曰梁伯孫帝婿貴重公卿莫不憚之大人獨不為禮援曰我乃松之父友也雖貴何得失其序乎通鑑常林年七歲有父黨造門問林伯先在否汝何不拜林曰臨子字父何拜之有魏志劉孝綽年十四繪常使代草父黨沈約任昉范雲等聞其名命駕造焉父繪時掌詔誥北史
  集丈人吾父之友崔祜甫講藝記無容之敬常拜牀下權德輿集
  市交
  經情疎而貎親在小人則穿窬之盜也歟
  子朋而不心面朋也友而不心面友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以勢交者勢傾則絶以利交者利窮則散文中子
  史以權利合者權利盡而交疎 孟嘗君廢諸客皆去馮驩曰富貴多士貧賤寡友事之固然也獨不見夫朝趨市者乎明旦側肩争門而入日暮之後過市者掉臂而不顧非好朝而惡暮所期物忘其中今君失位而賔客皆去事之固然也史記張耳陳餘始居約時相然信以死豈顧問哉及據國争權卒相滅亡勢利之交古人羞之盖謂是矣 忽忘雅素西漢傳
  傳記以財交者財盡而交絶以色交者華落而愛渝戰國䇿權交者不久貨交者不親戒子拾遺
  集産空交道絶財殫宻戚疎王詩競毛羽之輕趨錐刀之末扵是素交盡利交興 張陳所以凶終蕭朱所以隙末斷可識矣而翟公方規規然勒門以箴客何所見之晩乎劉孝標凡今之交視勢厚薄韓文有財有勢即相識無財無勢同路人 近世交道衰青松落顔色孟東野世之言者曰市道交柳文君不見管鮑貧時交此道今人棄如土途窮見交態杜詩故交不過門青草日上堦李白集世情
  誰是舊雷陳元㣲之交情同市道唐文粹
  本朝廉頗免長平歸故客盡去及復用為將客又復至頗曰客退矣客曰君何見之晩也天下以市道交君有勢我則従君無勢則去此固其理也有何怒乎晏殊類要當其同利之時蹔相黨引以為朋者偽也及其見利而争先或利盡而交疎則反相賊害雖其兄弟親戚不能相保歐公集
  鄉曲
  經維桑與梓必恭敬止詩漫叟詩話以為非鄉曲事今言父母之邦者援此故亦存之一命齒扵鄉里周禮習鄉上齒 五十養於鄉六十杖於鄉 君子之服也鄉 入里必式居是鄉也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 孔子於鄉黨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 鄕人飲酒杖者出斯出矣 何必去父母之邦
  子子貢曰禮居是邦則不非其大夫家語孔子之去魯曰遲遲吾行也去父母國之道也 鄉黨莫如齒 死徙無出鄉鄉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過故鄉而下車老子君子居必擇鄉 禮居是邑不非其大夫荀子越公遇内使薛公曰公見王通乎薛公曰鄉人也文中子
  史公山不狃曰且夫人之行也不以惡廢鄉左不以私怨惡廢棄鄉黨之好萬石君過里門必下 上還過沛故人父老諸母子弟佐酒道舊故為笑樂酒酣上自為歌起舞慷慨傷懷泣數行下謂沛父兄曰㳺子悲故鄉豐沛者吾所生長極不忘耳西漢髙祖禱豐枌榆社西漢郊祀志枌榆鄉名也孫期里落化其仁讓漢書韓安國起自徒中朱買臣出於㣲賤並以才守本邦西漢鑑鄭君鄉名曰鄭公鄉 趙壹恃才倨傲為鄉里所擯後漢魯肅大散財貨甚得鄉邑忻心吳志何曽陵駕人物鄉閭疾之如讎永嘉之末何氏滅亡無遺焉晉書范叔孫周窮濟急鄉里貴其義行宋書苗晉卿為太守嘗入壺闗望縣門輙步曰公門當下况父母邦乎唐書里閈立社用洽鄉黨之歡吳團結民兵使之習戰自衛鄉里梁紀鄉村團為義營各立將佐每有盜發則鳴鼓舉火丁壯雲集盜少民多無能脫者通鑑
  傳記何琦豐約與隣鄉共之晉中興書許允為吏部郎多用其鄉里魏明帝遣虎賁收之旣至帝覈問之允對曰臣之鄉人臣所知也世說
  集身出禮義之鄉李陵洛中故族體樸厚之洪規稷下遺甿陶禮義之餘化 見推里閈譽浹鄉閭駱賔王鄉先生没而可祭於社 東漢隠士王烈居祈縣因號所居鄉為君子鄉韓文致敬惟桑梓孟浩然
  隣里
  經東鄰殺牛不如西鄰之禴祭洽比其鄰五家為鄰五鄰為里周禮姑姊妹其夫死夫若無族矣則前後家東西家無有則里尹主之原思與之粟九百辭子曰毋以與爾鄰里鄉黨乎 里仁為美
  子雞鳴狗吠相聞二舎共一井墨子列子與南郭子連牆二十年不相謁請列子君子居必擇鄰可以避患也晏子田里相距雞犬相聞文中子
  史西隣責言 怒隣不義 親仁善鄰 晏子如晉景公使更其宅還而毁之曰諺曰非宅是卜惟鄰是卜二三子先卜鄰矣孟子之母三徙擇鄰史記任公為閭里率 幸同土壤西漢馬援素與公孫述同里閈相善通鑑宋季雅市宅在吕僧珍宅側吕問宅價曰千一百萬吕怪其貴宋曰一百萬買宅千萬買鄰也南史荀淑有子八人時人謂之八龍所居里舊名西豪渤海范康以為昔高陽氏有才子八人更名其里曰髙陽里通鑑王修年七嵗喪母母社日亡鄰里為之罷社魏志史思明安禄山同里閈 張嘉貞所居時號曰鳴珂里 劉仁軌所居號三柱里唐書
  傳記鄰里致饋東漢孟母舎近墓孟子嬉戲為墓間之事孟母曰此非所以居子處也乃去舎市旁其子嬉戲為賈衒孟母又曰此非所以居子處也乃舍學宫之旁其子嬉戲乃設俎豆進退揖讓孟母曰此真可以居子矣遂居之列女傳益州城張儀所築錦城在州南蜀時故宫也其處號錦里益州記買鄰之直貴扵買宅也物理論集偉孟母之擇鄰 所以占此里是謂仁智居 此里仁所以為美孟母所以三遷斗酒聚比鄰陶淵明詩居止接近向秀思舊願為同社人鷄豚燕春秋 里閈自相賀韓集休怪童兒延俗客不教鵝鴨惱比鄰 芬芳孟母鄰王翰願卜鄰 相近竹參差相過人不知㸔君多道義従此數追隨 闗西得孟鄰杜詩横絶歴四海所居未得隣李白集見擬移居作鄰里不勞時節請開闗 務閒酒熟饒經過舎南巷北遥相語柳詩買宅者先定鄰焉物理論本朝新居乃鄰牆 鷄黍數往來臨川從兹來往數兒女自譍門坡詩鷄豚不改舊隣里自相歡 蒸豚釀酒多為具隣里十年成舊故欒城集鷄犬之聲相聞幅巾杖屨嵗時往來東坡集西洛有五相宅乃文潞公富相王相二張相也諺云吾鄉有宰相坊侍郎里翰府名談
  賔客
  經有不速之客來敬之終吉我有嘉賔皷瑟皷琴和樂且湛我有㫖酒以燕樂嘉賔之心鹿鳴燕羣臣嘉賔也既飲食之又實幣帛筐篚以將其厚意然後忠臣嘉賔得盡其心矣詩序主人肅客而入 若非飲食之客則布席席間函丈 上客起
  史宋公享晉楚大夫趙孟為客田文主家待賔客賔客日進名聲聞扵諸侯 靖郭君使田文主家待賔客賔客争譽其美號曰孟嘗君 孟嘗君在薛食客常數千人 魏有信陵君楚有春申君趙有平原君齊有孟嘗君皆喜賔客以相傾樓護谷永為五侯上客 遵嗜酒每大飲賔客滿堂輒闗門取客車轄投井中雖有急終不得去西漢崔駰愛士好賔客盛脩殽膳備極滋味不問餘産居常蔬食菜羮而已家無儲石當世清之孔融喜後進賔客日盈其門常嘆曰坐上客常滿罇中酒不空吾無憂矣東漢謝安造桓温温甚喜言平生歡笑竟日既出温問左右頗嘗見我有如此客不晉書袁粲門無雜客文士見遇不過一兩人宋書羊侃不飲酒而好賔遊終日獻酬同其醉醒南史畢坰喜賔客家未嘗以有無計 常何曰家客馬周代臣為之唐傳長孫澄好賔客接引忘倦雖不飲而好觀人酣興常恐坐客請歸毎勒中厨别進異饌留之後周書
  傳記袁紹居洛陽不妄通賔客非海内知名不得相見英雄傳顧榮四代門無雜賔投刺攝齊皆一時英俊蘇州志王仁裕每大雪則自所居至坊巷口掃雪開徑迎接賔客至所居處飲宴謂之暖寒㑹天寳遺事
  集儋石之儲常空扵私室方丈之食每盛扵賔筵韓文盈門皆食客皇甫湜元次山以不飲者為惡客本集
  本傳客來留飲不計錢東坡
  館待
  經見人不能館不問其所舎禮記
  史晉鄭同儕其過子弟固將禮焉 若出於陳鄭之間共其資糧屝屨可也 展喜曰寡君聞君親舉玉趾將辱扵敝邑使下臣犒執事 燭之武曰若舎鄭以為東道主行李之往來共其乏困 鄭商人曰不腆敝邑為從者之淹居則具一日之積行則備一日之衛 鄭皇武子曰吾子淹久扵敝邑唯是脯資餼牽竭矣 賔至如歸無寧菑患孟嘗君食客數千人無貴賤一與文等 更舎上舎 飾厨傳稱過客 令有貴客為具召之 夫妻治具 厚具樂飲 以惡草具進史記
  傳記館榖底寧白帖
  集脩薄具而自設兮君曽不肯乎幸臨司馬相如重客至矣授館致餼柳文荆南舊有五花館待客之上地也故將眩上成汭詩曰不是上台憐姓字五花賔館敢從容南部新書孟嘗君食客三千人厨有三列上客食肉中客食魚下客食菜
  本朝貧家何以娛客但知抹月批風東坡集
  賔主
  經主人不問客不先舉 主人興辭於客然後客坐主人敬客則先拜客客敬主人則先拜主人 主人親饋則客祭主人不親饋則客不祭並禮記賔主百拜終日飲酒而不得醉焉並禮記
  史賔有禮主則擇之左傳
  集主稱千嵗壽賔奉萬年觴樂府主人情更重韓集
  本朝非公無此客蘇集
  異姓
  經以賀慶之禮親異姓之國周禮外親之服皆緦也外親無義正服不過緦麻若公與族燕則異姓為賔 異姓主名治際㑹注異姓謂來嫁者也君與異姓同車不同服禮記
  子異姓之服禮不加緦金樓子
  史周之宗盟異姓為後
  傳記何晏曰異姓不相貫何晏别傳獨居思仁公言言義一日三復白圭之玷是南宫之行也夫子信其仁以為異姓注謂以其兄之子妻之也大戴禮










  記纂淵海卷四十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四十一   宋 潘自牧 撰人道部
  家世
  經惟乃祖乃父世篤忠貞服勞王家厥有成績紀于太常 亦惟先王克左右昭事厥辟周公之孫荘公之子
  子周公曰我文王之為子武王之為弟成王之為叔吾扵天下不賤矣荀子薛公曰是其家傳七世矣家傳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