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纂淵海 (四庫全書本)/卷071

卷七十 記纂淵海 卷七十一 卷七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七十一   宋 潘自牧 撰人事部
  壽考
  經綏我眉夀黄耉無疆黄髪台背 黄髪兒齒 俾爾夀而臧 俾爾耆而艾萬有千歳眉夀無有害 夀考維祺以介景福 永錫難老 令徳夀豈並詩九十雖得人不煖百年曰期頥 夀考曰卒 九十飲食不離寢膳飲從於遊可也 九十者其家不從政 九十者天子欲有問焉則就其室以珍從禮記仁者壽
  子長於上古而不為夀莊子長於上古而不為老大宗師道之無不在也在老為無老廣成子修身千二百歳形未嘗衰 夀則多辱 楚之南有㝠靈者以五百歳為春五百歳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歳為春八千歳為秋莊子人中有老彭猶木中之有松柏抱朴子彭祖堯臣經虞夏商夀七百歳荀子
  史蕃祉老夀喬松之夀蔡澤傳春秋髙閲天下之義理多矣漢文帝張蒼老口中無齒食乳女子為乳母年百餘歳而卒本傳年夀永究鮑宣傳四人鬚眉皓白張良傳羅結為侍中總三十六曹事時年一百七精爽不衰魏主以其忠慤親任之使兼長秋卿監典後宫出入卧内年一百一十歸老朝廷毎有大事遣訪焉又十年乃卒通鑒晉紀白居易宴集皆髙年人慕之繪為九老圖唐書
  傳記北極永無窮南山何足擬通典嘗以皓皓是以眉夀大戴禮
  集天錫難老如岳之崇陸士龍詩羡門比夀王喬爭年𥞇康養生論南極老人應夀昌杜詩後天而老凋三光 金骨既不毁玉顔長自春不知幾甲子猶帶冰霜容李太白與大椿齊其年夀駱賔王歲年雖變貌長新劉賔客集既至于年乃靜于懐衣柔膳甘子侍孫攜栁文獨有冰雪容纎華奪麟縞元㣲之童顔稚齒王無功長眉留桂緑丹臉寄蘭紅髙達夫老鶴無衰貌劉長卿龎眉皓髪 頤神逺夀暢其天和唐文粹本朝張蒼事秦柱下史而至漢孝景思邈生隋開皇而及唐永淳東坡文文潞公居洛日年七十八同時有司馬光等三人皆年七十八嘗為同甲㑹潞公詩曰四人三百十二歳况是同生甲午年招得梁園為賦客合成商嶺採芝仙清談亹亹風盈席素髪飃飃雪滿肩此㑹從来誠未有洛中應作畫圖傳沈存中筆談
  夭折
  經一曰凶短折短折曰不禄禮記
  子人生有不見日月不免襁褓者家語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故不終其天年而中道夭莊子育而不苖吾家之童烏也乎揚子
  集草未素而先凋張景陽七命如何短折背世湮沈楊仲武誄長筭屈於短日逺迹頓於促路齊竟陵王行狀惜其齡促名臣賛夭閼紛綸選論誰謂不傷華繁中零曹植誄王仲宣蓮初開月𣑽蕣已落朝榮元㣲之集飛霜肅其早零兮意慘慘而不長俄消鑠以委絶兮還四氣之無常皇甫湜琱月始生不見其盈璚枝方秀不見其茂燕公集降年不永𤣥首未華選誄
  晚境
  經日昃之離不鼓缶而歌則大耋之嗟易正義曰既老當委事任取樂若不然至于耄老而咨嗟耆耋好禮不從流俗 旄期稱道不亂老者不以筋力為禮 六十不毁七十唯衰麻在身飲酒食肉處於内 六十不與服戎七十不與賓客之事八十齊衰之事弗及也 六十曰耆指使七十曰老而傳傳家事任子孫八十九十曰耄 大夫七十而致事若不得謝則賜之几杕 五十無車者不越疆而弔人 六十宿肉七十貳膳八十常珍 六十不親學七十致政惟衰麻為䘮 六十非肉不飽七十非帛不煖八十非人不煖 六十杖於鄉七十杖於國八十杖於朝 七十不俟朝士之耆者揖君而退八十月告存毎月致膳八十者一子不從政 君子耆老不徒行庶人耆老不徒食禮記血氣既衰戒之在得
  子氣幹將老棄其家事 不頒白者不知道人年五十嗜欲已衰心已近道列子五十不成䘮不備哭踊之節荀子齫然而齒墜矣君道年彌髙而徳彌卲揚子
  史諺所謂老將知而耄及之 余髪如此種種余奚能為 知伯曰余羸老也可重任乎 宰孔曰伯舅耋老絳縣人年老矣有與疑年使之年曰臣小人也不知紀
  年臣生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師曠曰七十三年矣士文伯曰二萬六千六百有六旬 燭之武曰臣之壯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為也已 石碏曰老夫耄矣無能為也左傳建老白首萬石君尚無恙本傳祝噎在前祝哽在後賈生傳師古曰以老人好噎哽故為備以祝之陸賈有五男乃出所使越槖中裝賣千金分其子各二百金為生産賈常乘安車駟馬從歌鼓瑟侍者十人寳劍直百金謂其子曰與女約過女女給人馬酒食極欲十日而更所死家得寳劍車騎侍從者一歳中以往來過他客率不過再過數擊鮮毋久溷女為也本傳犬馬齒載孔光傳載一作臷戴白之老嚴助傳晚節末路漢書含飴弄孫不復闗政漢馬皇后傳宗世林年老婆娑晉書抱子弄孫日以為樂晉載紀
  傳記桓帝侍中廼存年老口臭上出雞舌香與含之雞舌頗小辛螫不敢咀咽嫌有過賜毒藥歸舍辭决就便宜家人哀泣不知其故僚友求眡其藥出在口香咸嗤笑之應劭漢官儀
  集年在桑榆間影響不能追曹子建從容養餘日取樂於桑榆 壯齒不常居文選星星白髪垂同上日昃景西潘岳四肢委隨筋骨挺解手足墮窳同上來日苦短去日苦長陸機短歌衰容不還稚鮑昭詩草忌霜而逼秋人惡老而逼衰同上鳩杖扶老邵楊書煖老須燕玉杜詩暮顔⿰靣⾒青鏡 几杖將衰齒 但遇新少年少逢舊親友後生血氣豪舉動見老醜 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簮 惟將遲暮供多病未有涓埃答聖朝 白髪千莖雪丹心一寸灰 花飛有底急老去願春遲可惜歡娛地都非少壯時 萍蓬風波急桑榆日月侵 自知白髪非春事 人情老易悲並杜詩久知老㑹至不謂便見侵今年宜未衰稍已來相尋齒踈髪就種奔走力不任栁覺衰詩𤣥花着兩眼視物隔褷䙰燕席謝不詣游鞍懸莫騎韓集髪之短者日益白齒之摇者日益脱聰明不及於前時道徳日負於初心兩目眵昏頭雪白 頭童齒豁 吾老世味薄 老大百無益並韓集老色日上面歡情日去心今既不如昔後當不如今白集漠漠病眼花星星愁鬢雪 白髪逐梳落朱顔辭鏡去所怪少年心銷磨落何處 蹇歩何堪鳴佩玉衰容不稱着朝衣 夜昏乍似燈將滅朝暗長疑鏡未磨 心灰不及爐中火鬢雪多於砌下霜 萬病皆可治惟無治老藥 慚恐少年場不容垂白叟老耳倦聲樂 急景凋年急於水 夜鏡藏鬢白秋泉潄齒寒 白頭雖强醉不似少年歡 欲隨年少强遊春自覺風光不屬身歌舞屏風花幛上幾時曽畫白頭人 老心歡樂少 走趂風光應不稱閒尋松竹正相當 風光不屬白鬚人 金帶垂腰衫委地年年衰痩不勝衣 桑榆坐已暮鐘漏行將曉 即先朝露歸夜泉 前歳二毛生今年一齒落夜寢與朝食其間味亦薄 失却少年無覔處 朱顔消不歇白髪生無處霜侵殘鬢無多黒酒伴衰顔只暫紅並白集白頭非是翠娥隣元㣲之晚歳同衰栁先秋愧大椿 老嗟去日光隂促並同上老骨懼秋月孟東野疲牛䑛犢心猶切隂鶴鳴雛力已衰羅隠身瘦帶頻减髪稀冠自偏廢書縁惜眼多炙為隨年 烟霞為老伴蒲栁任先凋 筋力上樓知劉賔客年老銷蹇歩秋氣入衰情 年衰憶故鄉 顧影無如白髪何 鏡中無復少年時 欲並老容羞白髪毎㸔兒戲憶青春劉長卿優游暮齒唐文粹末路多是非同上霜氣入病骨老人身生冰孟東野白日將頽青山將暮駱賔王春來㸃檢閒遊數猶自多於年少人白樂天丘園自得性婚嫁不嬰心錢起詩圍減帶緩髪稀弁傾李義山
  本朝老來光景似奔輪歐陽集自是老年遊興少春風何處不堪行臨川嗟我與公皆老矣拂天松柏見栽時 細書妨夜讀長簟怯昏眠取簟且一息抛書還少年臨川集好去上天辭將相歸來平地作神仙 老去雍容平地仙 老来漸減金釵興 衰髪不到耳 老人無睡漏聲長 幅巾藜杖願為二老之風流甲第髙門坐㸔諸郎之富貴 老去怕㸔新厯日退歸擬作舊桃符 人老簮花不自羞花應羞上老人頭 白髪不遺窮坡詩老境誰為節陳後山暮年貪佛替論文 風竹莫年須 杖藜矜矍鑠 老覺山林可避人正須麋鹿與同羣却嫌鳥語猶多事强管隂晴報客聞 老眼尚堪㸔細字白頭寧復要時名並後山集渥然丹者為槁木黟然黒者為星星秋聲賦種種春風吹不長星星明月照還稀臨川
  少壯
  經壯有所用童子不帛不裘玉藻十年曰㓜學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壯有室四十曰强而仕曲禮七年曰悼悼有罪不加刑同上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鬬
  子壯者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長上 夫人㓜而學之壯而欲行之孟子師曠曰少而學者如日出之光壯而學者如日中之光范光
  史君之齒未也額上有壯髪前趙后傳春秋鼎盛賈誼傳集兒童稚齒選閒居賦弱冠秀髪辨亡少年負壯氣意氣敷腴在盛年鮑昭行路難甫昔少年日早充觀國賓杜詩我年十八九壯氣横胷中韓集
  精强
  經伏生年過九十失其本經口以傳授書序
  史衛武公年數九十有五矣猶箴儆於國曰自卿以下至于長師士茍在朝者無謂我老耄而舍我朝夕以交戒我國語趙王使使視亷頗尚可用否頗一飯斗米肉十斤使還報亷將軍雖老尚善飯史本傳先零反趙充國年七十餘上問誰可將充國曰亡踰於老臣願馳至金城圖上方畧前本傳馬援年六十二請擊五溪蠻曰臣尚能被甲上馬乃據鞍顧盼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鑠哉是翁也東漢本傳徂年已流壯情方勇同上胡廣為三公年已八十而心力克壯達練事體明解朝章雖無蹇直之風屢有補闕之益本傳髫髪厲志白首不衰伏湛傳吕尚七十氣貫三軍髙彪箴吕岱年已八十體素精勤躬親王事通鑑羅結為侍中總三十六曹事時年一百七精爽不衰魏主以其忠慤任之使兼長秋卿監典後宫出入卧内年一百十乃聽歸老又十年乃卒晉紀傅隆年七十猶手自書籍躬加隐校齊太祖紀沈驎年過八十耳目猶聰明手冩細書三二年滿數十篋齊書身老而才壯齒宿而意新唐李百藥傳裴度年雖老精明不衰本傳吐谷渾冦邉李靖以足疾見房𤣥齡曰吾雖老尚堪一行乃决策深入大戰數十殘其國李靖傳
  集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魏武帝樂府歌張公一生江海客身長九尺鬚眉蒼徴起適遇風雲㑹扶顛始知籌策長杜詩丹心老未折同上矍鑠據鞍時騁健慇懃把酒尚多情劉賔客矍鑠誇身健白集將軍既敵如相遇臨老猶能一據鞍 襟懐轉瀟灑氣力彌精堅並同上本朝莫期九尺鬚眉白解醉佳人錦瑟旁 花間着雨老猶能李後主
  昏耄
  經八十九十曰耄耄有罪不加刑焉禮記再赦曰老旄禮司刺殘年餘力不能毁山之一毛列子
  史老夫耄矣無能為也 諺所謂老將知而耄及之田光曰臣精已消亡矣史荆軻傳吾形已不逮也同上丹老人忘其前語漢書丹傳喬琳衰老耳瞶上或時訪問應對失次通鑑唐徳宗
  集年未四十而視茫茫而髪蒼蒼而齒牙動摇韓文酸寒溧陽尉五十幾何耄同上年既老矣耄又及矣杜弼東魏檄桑榆之光未暮蒲栁之質先零 强年過猶近衰相來何速白集
  喜悦
  經一握為笑笑言啞啞且以喜樂 載笑載言燕笑語兮人喜則陶陶斯咏咏斯猶猶斯舞樂然後笑 夫子莞爾而笑
  子喜而不寐 舉欣欣然有喜色孟子辴然而笑莊子史粲然而笑司馬季主捧腹大笑史記大笑冠纓索絶淳于髠傳忻然而笑前揚雄傳一笑相樂斯亦可矣薛宣傳匡説詩解人頤匡衡傳拂衣而喜楊惲傳逌爾而笑班固賔戲俯面掩口盧胡而笑後應劭傳拊掌歡笑晉鑑謝安得謝𤣥破苻堅書心喜甚過户不覺屐齒之折晉本傳喜津津出眉宇間唐李林甫傳記合坐皆笑謂之哄堂哄堂笑不罰唐制人情喜則恱集囅然而笑左太冲賦陽氣見於眉宇之間七發
  本朝一家喜氣如春暖坡詩掀髯一笑坡書
  憂悶
  經行邁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詩黍離心之憂矣如匪澣衣靜言思之不能奮飛耿耿不寐如有隠憂 憂心悄悄 心之憂矣不遑
  假寐 疢如疾首 心之憂矣如或結之 憂心惸惸逢此百憂尚寐無覺兔爰注逢此百憂謂不樂其生尚寐不欲覺之謂我心
  藴結素冠憂心如醉色憂不滿容記文王世子
  子損言笑列子説符夫憂患之來攖人心也非直蜂蠆之螫毒而蚉蝱之慘怛也淮南子心有憂者匡牀衽席弗能安也菰飯芻牛弗能甘也琴瑟鳴竽弗能樂也詮言訓淮南子史虞卿非窮愁亦不能著書以自見於世史本傳憂懣不食石顯傳未嘗解顔唐文宗紀彫肝焦慮不皇寧息晉書
  集憂思煩亂精神越散楚詞心沸熱其若湯 編愁苦以為膺 歩徙倚而摇思怊音超惝恍而永懐意荒忽而流蕩心愁悽而増悲並同上愁非招而自來憂試排而不却梁劉孝機歎別賦腸一日而九迴司馬遷報任少卿書置酒將欲飲愁來填滿膺江文通恨賦憂人不能寐耿耿夜何長傷歌行絲竹徒滿坐憂人不解顔東門行誰知一寸心乃有萬斛愁攻許愁城終不破蕩許愁門終不開許一作與何物煮愁能得熟何物燒愁能得燃閉門欲驅愁愁終不肯去深藏欲避愁愁已知人處庾信愁賦精散思越㒺若有失答東阿王書白髪三千丈緣愁似箇長李白何人錯憶窮愁日愁日愁隨一線長杜詩憂悶心飛揚 窮愁但有骨並同上數盃澆腸雖暫醉皎皎萬慮醒還新韓集自然愁氣損天和安得康健保天性同上傷心自比籠中鶴剪盡翅翎愁到身元㣲之愁腸無可醫杜荀鶴集愁色常在目歡容不上面唐文粹如何一寸心千愁萬愁入皮日休坎𡒄懐百憂鮑昭詩
  本朝醉時萬慮一掃空醉後紛紛如宿草東坡
  恐懼
  經洊雷震君子以恐懼修省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危薰心也若渉淵水 慄慄危懼若將隕于深淵 怵惕惟厲中夜以興思免厥愆 心之憂危若蹈虎尾渉于春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如集于木如臨于谷注恐隕也謂天葢髙不敢不局謂地葢厚不敢不蹐
  子危行側視振動悼慄處勢不便未足以逞其能也莊子史道路以目史周本紀色如死灰滑稽傳李斯曰斯本上蔡布衣閭巷之黔首上不知其駑下遂擢至此當今人臣之位無居臣上者可謂富貴極矣物極則衰吾未知所稅駕也本傳破膽寒心前谷永傳重足一跡不寒而栗義縱傳杜門齧舌灌夫傳重足而立側目而視汲黯傳朝廷多事督責大臣自公孫𢎞後丞相比坐事死石慶雖以謹得終然數被譴公孫賀引拜為丞相不受印綬頓首涕泣不肯起上乃起賀不得已拜出曰我從是殆矣通鑑漢成紀驚懼不知所言汗出沾背徒唯唯而已漢宣紀人有懼心精銳銷耎漢成紀兢兢如履冰慄慄如不滿日光武紀注楊國忠謂客曰吾本寒家一旦縁椒房至此未知稅駕之所唐紀如居風濤洶洶靡定同上朝士毎朝輙與家人訣曰未知復相見否武后紀崇髙之位憂重責深揚子雲舉頭畏觸摇足恐堕内獨怖急乍冰乍火趙窮鳥賦苻堅同苻融伐晉堅登城望王師部陣齊整將士精銳又北望八公山草木皆類人形顧謂融曰此亦勍敵也憮然有懼色晉苻堅傳
  傳記向鵬衢而自愧瞻鶂路以驚魂白帖
  集若負芒刺於背選豪士賦五内震駭選書累卵疊棊觀形懐怛魏都賦衆毁所歸不寒而慄報孫㑹宗書䘮精亡魄失歸忘趍東京賦弱禽飛時攅箭險蹇驢行處薄冰危施肩吾詩危素卵之累殻甚𤣥燕之巢幕潘安仁賦危冬葉之待霜同上身寄虎吻危同朝露桓𤣥上表心折骨寒江文通别賦瑟縮不安韓文駭汗如雨同上鷙鳥之髙翔兮㜸狐惴而弗食栁弔萇𢎞魂驚怯怒蛙栁文傷弓未息新驚鳥白集心魂不寧手足無措 慄然如履春冰凛然若馭朽索 相目而變色並同上咋舌不敢言吞寃銜忍劉賓客進退惟谷冰炭在懐 重兢累媿並同上隼猜鴻蓄縮虎横犬迍邅元㣲之落雨更紛飛誰能不驚骨孟浩然周章跼蹐胡顔自安劉賓客
  木朝瑟縮愈不安 鍼氊無穏坐 劍米有危炊東坡
  福祉
  經受兹介福如山如阜如岡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増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夀不騫不崩如松柏之茂無不爾或承 福禄申之福禄膍之萬福攸同俾爾戩榖罄無不宜受天百禄降爾遐福惟日不足降福禳禳降福簡簡 天錫純嘏福禄如茨 受福
  無疆 以介景福 錫兹介福永膺多福 九五福一曰夀二曰富三曰康寧四曰攸好徳五曰考終命襲于休祥 膺受多福福者備也備者百順之名也承天之祐禮記
  史唯厚徳者能受多福 受天豐福國語中外禔福前司馬相如傳承𫎇福祉禮樂志休嘉砰隠同上砰普耕反盛意婁師徳專綜邊任三十餘年當危亂之時族滅者相繼師徳出將入相能以功名終始識者多之唐本傳富貴夀考哀樂終始郭子儀傳張萬福始終禄食七十年未嘗一日言病本傳
  傳記崔琳三十年間無中外緦麻之䘮明皇雜録
  集景福肸蠁而興作選左思蜀都賦五臣吕尚注曰景大也肸蠁温生蟲⿰類大福之興有如此同羣飛而多也興作皆起也家膺五福堂享三夀陳子昂真是超然五湖客未知終始郭汾陽杜牧之五福叢滋唐文粹
  本朝方公之輝華顯赫之時而其親享夀考康寧之福夫得禄及親人以為幸也而公以榮名顯仕為之養綵衣而戯者人以為孝也而公以金章紫綬恱其顔使天下為子者莫不欲其親如公之親為父母者莫不欲其子如公之為子也歐公集𫎇休承福内外用寧臨川且綏福履同上信順為助葢大有上吉之祥髙名令終真既醉太平之福東坡文弼亮四世如畢公夀考百年如衞武東坡文賀范端明啟年髙禄祚多欒城
  凉薄
  子福輕乎羽莫之知載莊子
  史武帝自為太子時聞枚乘名及即位乘年老乃以安車蒲輪徴乘道死西漢本傳齊廣寧王孝珩歎曰自神武皇帝以外一作來吾諸父兄弟無一人至四十者命也通鑑陳紀文惠太子惡西昌侯鸞嘗曰我意中殊不喜此人當由其福薄故也齊武帝紀王維私邀孟浩然入内署俄而𤣥宗至浩然匿牀下維以實對帝曰朕聞其人而未見也詔浩然出帝問其詩浩然自誦所為至不才明主棄之句帝曰卿不求仕而朕未嘗棄卿奈何誣我因放還唐孟浩然傳薄命之人不足與成功名李靖傳
  集自古聖賢多命薄杜詩吾憐孟浩然短褐即長夜同上常三娶而卒無主婦庭無倚廬堂無抱孤栁文詞人命薄多無位白樂天因知早貴多才子不得多時在世間同上世間尤物不長生劉賓客道甚長而命窄同上上嘗三欲命李白官卒為宫中所捍而止李翰林别集序
  本朝范文正公守鄱陽有書生自言寒餓時盛行歐陽率更字薦福碑墨本直千金文正為打千本求售于京師紙墨已具一夕雷擊碎其碑類説一夕雷轟薦福碑東坡作窮措大
  康樂
  經四體既正膚革充盈人之肥也禮記耳目聰明血氣和平樂記心廣體胖大學身其康强書洪範五福三曰康寧同上史百體堅强手足便利史記强一作剛
  疾病
  經无妄之疾勿藥有喜有負薪之憂記曲禮曽子寢疾病注病謂病困曽元曰夫子之病革矣注革急也禮記
  子有采薪之憂孟子滿奮畏風在晉武帝坐北窻有琉璃屏實宻似踈奮有難色帝笑之奮曰臣猶吳牛見月而喘郭子
  史河魚腹疾秦醫和曰天有六氣滛生六疾過則為菑隂滛寒疾陽滛熱疾風滛末疾雨滛腹疾晦滛惑疾明滛心疾女陽物而晦時滛則生内熱惑蠱之疾 晉侯求醫於秦秦使醫和眡之曰疾不可為也是謂近女室疾如蠱非鬼非食惑以䘮志 心之精爽是謂魂魂去之何以能久 晉侯疾秦伯使醫至曰疾不可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達之不及藥不至焉不可為也素有負薪之疾史記不幸罹霜露之疾公孫𢎞傳扁鵲曰疾之居腠理也湯熨之所及也在血脉鍼石之所及也在腸胃酒醪之所及也在骨髓雖司命無奈之何本傳狗馬之疾前嚴助傳青病馮昭儀傳滿身青也未嘗請疾三王傳請問也膠西王隂痿一近夫人病數日同上必為錮疾賈誼傳身有内疾吳王濞傳許商被病殘人班固傳商一作裔病力汲黯傳力謂甚也相如善著書常有消渇病司馬相如傳疾稍侵史丹傳謁泰山而請命後漢許俊傳命懸呼吸魏志注漢上羸殘號半人晉書習鑿齒傳殷仲堪患耳聞牀下蟻動謂之牛鬬本傳晉衛玠好言𤣥理其後多病體羸母常禁其語本傳互入情變老病百日革帶常應移孔南沈約傳
  集邪氣襲余之形體兮疾病憯怛而萌生楚辭玉體不安文選解衣一卧肢體不復相關沈約徐勉風毒敗形隂沴遷魂禍氣侵骨滛神化脈體側筋倦榮乖衛逆桞斬曲几文常恐游岱宗不復見故人劉楨詩婢能尋本草犬不吠醫人白樂天衰疾多時似瘦仙同上病體得秋輕劉賓客脹腹堪成鼓羸形漸比柴耳鳴疑暮角眼暗助昏霾元㣲之多病所須惟藥物杜詩
  本朝兩脛惟骨拜履俱難雙瞳雖存黒白難辨歐公集弱脛零丁惟存骨立昏瞳眊瞀常若㝠行 中病消渇注若漏巵弱脛零丁幾如槁木並同上病骸今似沈休文臨川負薪無力病浸滛同上眼暈見花真是病耳虗聞蟻定非聰坡詩
  貴顯
  經秉國之鈞變小雅三命赤韍葱衡記玉藻三命不齒祭義子夫子當路於齊孟子紆朱懐金揚子三命族人雖七十不敢先荀大畧
  史服冕乘軒左傳周公拜乎前魯公拜乎後公羊傳武安之貴在日月之際史魏其等傳論貴振天下孝武紀王氏一姓乘朱輪華轂者二十三人青紫蟬貂充盈幄内前劉向傳印何纍纍綬若若耶石顯傳石奮及四子皆二千石人臣尊寵舉集其門號為萬石君本傳互入家世戴金貂之飾谷永傳歴金門上玉堂揚雄傳近臣簮筆以待顧問張安世傳登文石之陛涉赤墀之塗梅福傳當軸處中車千秋傳司馬安四至九卿昆弟同時至二千石十人汲黯傳楊惲丞相敞子家隆盛乘朱輪者十人本傳武帝賜嚴助書曰君厭承明之廬勞侍從之事本傳嚴延年兄弟五人皆至大官東海號曰萬石嚴嫗本傳嫗其母也平帝以孔光為太師賜靈夀杖入省中用杖本傳竇氏一公兩侯三公主四二千石相與並時官府邸第相望於功臣中莫與為比後竇融傳貴寵最盛與九卿絶席馬防傳毎朝㑹與三公絶席梁冀傳趨走日月之側孟嘗傳朝夕論思日月獻納陪扈清蹕張衡傳耿況病兄弟六人皆垂青紫省侍當代以為榮耿弇傳重侯累將建天樞執斗柄崔駰傳梁冀一門前後七侯三皇后六貴人二大將軍夫人女食邑稱君者七人尚公主者三人其餘卿將尹校五十七人通鑑後漢桓帝紀㑹稽内史周札一門五侯宗族彊盛吳士莫與為比晉明紀八座尚書則荷紫以坐紫為袷囊綴之服外加於左肩輿服志位班三事邑啟萬家通鑑梁髙祖紀鳴玉在腰囬豐貂以步文昌聳髙蟬而趨武帳南史何敬容傳持槖簮筆同上文杳傳漢尚書郎口含雞舌香以其奏事答謝欲使其氣息芬芳也宋百官志温彦博為中書侍郎兄大雅時為黄門侍郎與彦博對居近宻時人榮之唐髙祖上命圖畫功臣於凌煙閣太宗紀蘇瓌為同中書三品蘇頲拜中書舍人父子同在禁院朝廷榮之本傳校中書令者二十四人八子七壻皆貴顯朝廷郭子儀傳張嘉祐嘉貞毎上朝軒葢趨導盈閭巷時號所居坊曰鳴珂里本傳接武䕫龍簉羽鵷鷺上官儀傳唐時凡拜相禮絶班行自子城東至府第載沙填路名曰沙堤或百僚問疾有司設幕次排班元日冬至立仗百官皆備燭炬謂之火城宰相將至火城皆撲滅以避國史補
  傳記尚書郎入直臺中官供新青縑白綾被或錦被晝夜更宿幃帳晝通中枕尚書卧旃蓐冬夏隨時改易太官供食五日一美食下天子一等尚書郎伯使一人女使二人皆選端正者伯使從至上東門還女侍使挈被服執香爐燻䕶衣漢官儀士之貴權不過尚書漢官解説黄金横帶而馳戰國策身帶三綬寵貴至盛束觀漢志李藩未第有僧告曰公是紗籠中人藩問其故曰凡宰相㝠司必立其像以紗籠䕶之後果至台輔西京雜記將相列金榜同上集六印磊落駢組流離蔡邕釋誨出入金華之殿升降承明之闕江淹詣建平王上書紅藥當階翻文選詩戴蟬珥貂入侍帷幄出擁華葢曹子建金張服貂冕許史乘華軒左記室詩朱輪華轂擁旄萬里丘希範書結綬金馬之庭髙議雲臺之上選書飛翠緌拖鳴玉以出入禁門西征賦紆青拖紫揚雄解嘲排朱門入紫闥魯褒賓御紛颯沓鞍馬光照地鮑昭詩三入承明廬車服一何焕應璩詩注云璩初為侍郎又為常侍又為侍中故云三入職近日月王肅論天顔有喜近臣知 朝罷香煙攜滿袖 侍臣緩歩歸青瑣退食從容出毎遲 聽履上星辰 光輝仗鉞雄 榮光懸日月 雲霄今已逼 人生五馬貴 翰林逼華葢 髙名入竹帛新渥照乾坤杜詩天與三台座人當萬里城 宿昔三台踐榮華駟馬歸印從青𤨏拜翰入紫宸輝張九齡四面諸侯瞻節制 佩玉鳴環交響庭户劉賓客䕶衣直夜南宫静焚草清時左掖深權載之集玉人識路得清問 風生鞍馬疾日出旌旗鮮 便蕃清近烜赫光大並同上雙旌擁萬㦸中有霍嫖姚韋應物絳闕銀河曙東風右掖春官隨名共美花與思俱新綺陌朝逰間綾衾夜直頻横門開日月髙閣切星辰韓集利澤施於人名聲昭於時坐於廟堂進退百官而佐天子出令其在外則樹旗旄羅弓矢武夫前呵從者塞途供給之人各執其物夾道而疾馳喜有賞怒有刑 爵勲逮僮𨽻 其後閣下位益尊伺𠉀於門墻者日益進夫位益尊則賤者日隔伺𠉀於門墻者日益進則愛博而情不專與陳京給事書並韓文羅曲旃於堂下列長㦸於門前楊盈川司言鳳綍揮翰龍池陳子昂遊鳳凰之池觀蓬萊之閣天下之榮踐也同上宻侍樞機草偷瞻咫尺顔恩垂天詔近對久漏聲閑元㣲之兵衛森畵㦸燕寢凝清香 金貂傳幾葉韋應物集一身自樂何足言九族為榮真可羡權載之勁直隨臺柏芳香動省蘭劉長卿肅穆烏臺上雍容粉署中同上金帶縋腰衫委地白樂天官曹清切非人境風月鮮明似洞天 傳呼鞭索索拜舞佩鏘鏘 春風侍女䕶朝衣介然風規有光近侍並同上劍珮聲隨玉墀歩衣冠身
  惹御爐香王維集軒冕三紀姚崇銘横據要津 彤弓隨武庫金印逐文房杜牧之太守負弩前驅守丞引童下拜承恩不許離床謝宻詔長教侍案書王建遶身垂印綬姚合詩左貂右蟬榮冠東省王無功出身侍丹墀舉翮凌青㝠髙逹夫青雲生羽翼畫省比神仙委佩雲霄裏含香日月前儲光羲朝升玉署朝天紀夕憇金闈奉帝綸王勃詩直登宣室螭頭上横度甘泉豹尾中李義山趨其庭有魏絳之金石焉𠉀其門有亞夫之棨㦸焉栁文及親之貴自古罕兼老萊則空耀綵衣多慙紱冕潘岳則惟稱夀酒固乏鼎彛豈同大國進封髙堂拜慶司空表聖荷筆入文昌駱賔王吟處美人擎筆硯行時飛鳥避旌旃方雄飛玉樹滿庭家轉貴雲衢獨歩位初髙錢起贊書辰告節印照路權徳輿詩宫漏夜催封事草爐煙曉侍入朝衣鄭槩聨句
  本朝文潞公逮事四朝荐更二府七換節鉞位將相五十餘年徧歴公孤兩以太師致仕三朝言行録錦衣晝歸閭里驚 歸來解帶西風冷衣袖猶沾玉案香 金門玉堂早接雋遊之末紫樞黄閣晚陪國論之餘歐公集榮附中天日月光臨川衡紞紘綖備三公服飾之盛櫜䕫㦸纛兼大將威儀之多同上上尊日日開黄封賜茗時時烹小鳳坡詩紫府侍臣鳴玉烏臺御史生風山谷班近聞香早人間風月不到處天上玉堂森寳書 衣拂御爐香職親黄屋傍堯軒 殿上給扶鳴漢履螭頭簮筆見秦冠山谷笙歌聲裏旌旗動羅綺叢中語笑香後山袖中諫草朝天去頭上宫花侍宴歸歸田録太宗尤重内外制之任嘗曰朕聞朝廷命一舍人六姻相賀諺以為一佛出世豈容易哉又曰學士之職清要貴重朕嘗恨不得為之楊億談苑陳彭年在翰林兼十餘職皆文翰清秘之目人謂其署寓為一條冰聖宋掇遺
  早達
  史桑𢎞羊年十三為侍中史記本傳甘羅十二為秦上卿本傳霍去病年十八為侍中西史張辟疆為侍中年十五西漢陳咸年十八為左曹二十餘為御史中丞蕭育傳終軍年十八為博士後為諫議大夫漢書賈生矯矯弱冠登朝班固叙傳下賈誼年二十餘為博士超遷歳中至太中大夫本傳鄧禹為大司徒封髙宻食邑萬户時年二十四後漢本傳諸葛恪領丹陽太守賜㦸武騎三百拜軍令作鼓吹導引歸家時三十二 王僧綽遷侍中時年二十九晉本傳王儉年十八遷尚書右僕射領吏部本傳荀羡監徐州軍年二十八中興方伯未有如羡少者晉書
  傳記習鑿齒吏才不常宣武器之未三十用為荆州治中謝牋曰不遇明公荆州老從事耳世説荀中郎年二十已為荆府都督髙氏小史崔湜弱冠進士及第其初執政方二十至宰輔年始三十翰林盛事劉晏以神童為秘書省正字唐明皇雜録
  集楊炯年十一待制𢎞文館楊炯渾天賦序勝帶宦玉城文選宦一作官三十擁旄誰不羡劉長卿年未四十班於赤墀之下簮筆持簡為王近臣崔祐甫議弱冠厲羽翼儀初升夏侯湛誄弱冠歩鼎鉉潘正叔贈河陽榮禄何妨早甘羅亦小兒韋應物
  驟貴
  經説築傅岩之野惟肖爰立作相書説命上
  史無閥閱功勞特以一言寤意數月取宰相封侯世未嘗有也漢武紀公孫𢎞起白衣為天子三公西漢本傳賈誼為博士超遷一歳中至太中大夫本傳田千秋以一言寤意旬月取宰相封侯本傳主父偃上書朝奏暮召歳中四遷本傳栁粲及第不四年為宰相唐鑑張柬之為洛州司馬姚崇薦之曰其人老唯亟用之即日召拜平章事本傳喬琳為懐州刺史上求人於不次之地張渉舉琳為相張渉傳劉展曰展自陳留參軍數年至刺史可謂暴貴矣本傳路巖自支使為御史不出長安城十年至宰相通鑑
  𫝊記駢角挺生一朝暴貴史通董卓徴荀爽至府三日策拜司空起岩穴九十五日而為台司荀氏家傳尚父之帥河中也咸寧郡王渾公佐之不十年按控數州繼踐台庭郭子儀家傳
  集一佐成湯遂荷阿衡之號選牋釋褐而傳揚雄解嘲千秋一日九遷荀爽十旬逺至任彦昇為范尚書表掉頭稱俊造翹足取公卿白樂天集
  本朝以一日而葢天下東坡
  晩發
  史絳縣人七十有三年矣趙孟仕之使為君復陶注衣服之官以為絳縣師束帛加璧安車駟馬迎申公弟子二人乘鞀傳從時已八十餘矣天子以為中大夫史儒林傳韋賢年七十餘為丞相西漢本傳公孫𢎞年七十以賢良徴為博士至宰相封侯本傳鄭武公年過八十入為周司徒晉劉毅傳張柬之以賢良召時年七十餘矣狄仁傑薦曰荆州長史張柬之雖老宰相材也姚崇又薦曰其人老唯亟用之即日召拜平章事年已八十唐書本傳
  傳記卓茂年七十餘拜太傅東觀漢記
  集飄飄蘇季子六印佩何遲 紫綬映晚年杜詩共憐芳意晚秋露未須漙劉長卿古人多重晩年榮杜荀鶴集
  本朝梁灝年八十二歳雍熙二年狀元及第謝啟云白首窮經少伏生之八歳青雲得路多太公之二年後終祕書監卒年九十餘正敏
  㣲賤
  經孔子曰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
  史主父偃曰結髪逰學四十餘年身不得遂親不以為子昆弟不収賓客棄我我阨日久矣史本傳衛青曰人奴之生得無笞罵足矣本傳趙髙世世卑賤𫎇恬傳莊舄故越之鄙細人也陳軫傳欒布窮困賃傭於齊為酒家保數歳為人所掠賣為奴於燕虞卿非窮愁亦不能著書以見於世本傳寄食於漂母無資身之策受辱於跨下無兼人之勇通鑑家貧傭作匡衡傳陳渉甕牖繩樞之子甿𨽻之人遷徙之徒也賈誼傳生為愍𨽻表言為徒𨽻可哀愍賣傭於齊欒布傳與人傭耕陳勝傳閭閻之𨽻臣武五子傳顔師古曰賤也從人寄食韓信傳攻苦食啖叔孫通傳兩人所出㣲謂竇廣國兄弟陳寔出於单㣲 黄憲世貧賤父為牛醫 郭泰世貧賤早孤母欲使給事縣廷林宗曰大丈夫焉能處斗筲之役乎本傳衛青出於奴虜 身非王公大人名族之後 韓安國起自徒中朱買臣出於幽賤並以才守本邦 魏髙允曰臣少賤惟知農事漢鑑劉文静與裴寂曰吾二人者可終羈賤乎隋書西川節度使陳敬瑄素賤㣲報至蜀蜀人皆驚莫知為誰唐僖宗魏知古本起小吏因姚崇引薦以至同為相崇意輕之唐𤣥宗
  集布衣單門文選朝不坐宴不與言賤也白帖唐白志貞嘗從雜類出自㣲賤栁文
  本朝韓全義家世寒史失其先世孔帖天窮無所逃一作遁東坡詩
  富盛
  經乃求千斯倉乃求萬斯箱富潤屋富有曰茍美矣
  子重裘累茵而坐公孫子晉楚之富不可及也孟子虞氏梁之富人髙樓臨大路設樂陳酒擊搏樓上列子有富厚丘山之積荀子富國
  史髙臺深池撞鐘舞女管仲相齊富擬公室史記夫倮鄙人牧長清窮鄉寡婦禮抗萬乘名顯天下豈非以富耶 無鹽氏富埒關中貨殖傳金石絲竹之聲不絶於耳俳優侏儒之笑不乏於前主父偃傳富者衆之怨也漢宣紀乘堅策肥曵絲履縞 藏鏹千萬漢紀鐘鼓帳帷不移而具賈山傳髙貲富人地理志言多財也家貲累巨萬杜周傳任氏善富者數十世貨殖傳田園極膏腴田蚡傳奉養極為鮮明王吉傳南金和寳冰紈霧縠之積盈牣珍藏嬙媛侍兒歌童舞女之玩充備綺室後漢宦者傳財寳足富數世漢桓帝紀和嶠富擬王者而至吝晉本傳石崇絲竹盡當時之選庖厨極水陸之珍同上髙陽王雍富貴冠一國出則儀衛塞路歸則歌吹連日夜一食直錢數萬李崇富埒於雍而性儉嗇嘗謂人曰髙陽一食敵我千日河間王琛每欲與雍争富謂章武王融曰不恨我不見石崇恨石崇不見我融素以富自負歸而惋歎卧疾三日王繼曰卿之貨財計不减於彼何為愧羡乃爾融曰始謂富於我者獨髙陽耳不謂更有河間繼曰卿似袁術在河南不意世間復有劉備耳梁髙祖紀郭子儀月入俸錢二萬緡私産不在焉府庫珍貨山積唐帝紀白承福家甚富飼馬用銀槽晉鑑傳記居則廣厦𮟏房下羅幃來清風倡優侏儒處前迭進而諂諛燕則鬬象棋而舞鄭女綵色以滛目流聲以虞耳説苑説善篇石崇為客作豆粥咄嗟便辦世説上明皇問富人王元寳家財多少對曰請以一縑繫陛下南山一樹南山樹盡臣縑未盡李元獨異志郭况累金數億庭中起髙閣厝衡石於其上以稱量珠玉也謂為瓊厨金窟子年拾遺記
  集致崑山之玉有和隋之寳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劍李斯書錦墻雕柱傅元正都賦藏鏹巨萬左太冲富與地侔貲揚雄鞍馬光照地鮑明逺賓從皆珠玳鞍馬悉輕肥選詩身被輕暖口厭百味 目極華麗耳倦絲竹曹子建流懸藜之夜光綴隋珠以為燭選西京賦富埒陶白貲巨程羅山擅銅陵家藏金穴出平原而聨騎居里閈而鳴鐘廣交論青樓臨大路樂府玉饌薪燃蠟椒房燭用銀元㣲之北里富熏天髙樓夜吹笛杜詩金丸落鳴鳥鳴一作飛狐裘獸炭酌流霞李太白寳葢雕鞍金絡馬蘭窓繡柱玉盤龍繡柱璇題粉壁映鏘金鳴玉王侯宫駱賔王庫車軟轝香衫細馬白樂天當今甲第與王宫織成歩幛錦屏風綴珠䧟鈿帖雲母五金七寳相玲瓏 貴主冠浮動親王轡閙装金鈿相照耀朱紫間熒煌毬簇桃花騎歌廵玉葉觴窪銀中貴帶昂黛内家粧白樂天睡鴨香爐換夕燻李商隠開瓊筵以坐花飛羽觴而醉月唐文粹咳唾萬金 意氣驕滿路鞍馬光照塵並同上羅幃送上七香車寳扇迎歸九華帳王維黛蛾陳二八珠履列三千舞轉廽紅袖歌愁歛翠鈿滿堂開照耀分座儼嬋娟油額芙蓉帳香塵玳瑁筵繡旗隨影合金陣似波旋温飛卿瑶簮錦裾千萬侍女杜牧之
  本朝君家稻田冠西蜀𢷬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珠三萬斛傾家取樂不論錢散盡黄金如轉燭坡詩
  貧窶
  經無衣無褐何以卒歲 終窶且貧莫知我艱貧者不以貨財為禮 傷哉貧也生無以為養死無以為禮禮記儒有一畝之宫環堵之室蓽門圭竇蓬戸甕牖易衣而出并日而食禮記一簞食一瓢飲 回也屢空子皆衣褐捆屨織席以為食孟子原憲居魯蓬户不全桑以為樞而甕牖上漏下濕莊子曽子居衛三日不舉火十年不製衣正冠而纓絶斂襟而肘見 孔子曰我諱窮久矣而不免命也 莊子衣大布而補之魏王曰何先生之憊耶莊子曰衣敝履穿貧也非𢢑也 槁項黄馘捉衿而肘見納履而踵决莊子蓬户桑樞淮南子少有之者貧至無有者窮荀子姚義困於窶房𤣥齡曰傷哉窶也文中子家有長卿壁立之貧腹懐翳桑絶糧之餒抱朴子史室如垂磬國語猶有食色左傳王章為諸生學長安病無被卧牛衣中漢書竇少君家貧為人所掠賣傳十餘家東郭先生貧困孤寒衣敝履不全行雪中履有上無下足盡踐地蓽輅藍縷服䖍曰藍縷言衣敝壊家貧落魄史晉灼曰落拓義同也貧人常衣牛馬之衣而食犬彘之食前漢司馬相如家徒四壁立自着犢鼻褌本傳積土為室編蓬為户東方朔傳菜食不厭足也衣又穿空可為酸鼻 衣敝履空鮑宣無立錐之地張良傳始君約時張耳傳貧者短褐不全貨殖志糲粲之食𤓰匏之羮劉向序伏臘無糟糠糟一作粕東漢衣無兼副蔡彤傳摶手困窮龎參傳甑中生塵釜中生魚范丹傳環堵蕭然不蔽風日短褐穿結簞瓢屢空陶潜傳韓信家貧常從人寄食通鑑崔琳為鄔令貧無車馬單歩之官魏志盧攜曰貧者磑蓬實為麫蓄槐葉為韲通鑑
  傳記李陽冰家無宿舂之儲出無代歩之乘李陽冰論朝營夕用故無宿給語溪記
  集無衣裘以御冬兮恐溘死而不得見乎陽春楚辭自余為人逢運之貧簞瓢屢罄絺綌冬陳翳翳柴門事我宵晨陶詩門無結駟之迹堂無好事之客樵蘇不爨清談而已文選外望無寸禄内顧無斗儲左太冲詩薇藿弗充膚皮褐猶不全文選下貧無兼養之業中産闕游食之貲文選分鴈鶩之稻梁沾玉斚之餘瀝文選飢寒無甘㫖之資選啟原憲懸磬之居值天雨不已室宇漸而作漏堂館洽而為泥應璩書釡遲鈍而難沸薪鬱絆而不燃家貧賦寥寂守窮巷幽獨卧空床 蠨蛸在堂蟋蟀在户陳子昂集海圖拆波濤舊繡移曲折天吳及紫鳳顛倒在短褐杜詩棲托難髙卧飢寒廹向隅 經年在茅屋妻子衣百結 不爨井晨凍無衣牀夜寒囊空恐羞澁留得一錢㸔 蓬蒿翳環堵 才名四十年坐客寒無氊 故人供禄米鄰舍與園蔬 窮愁但有骨 鶉衣寸寸針 處處是窮途補綻才過膝 無寸數百針 經日無煙火杜詩鶉服長悲碎蝸廬未卜安 糟糠不贍甘㫖之養屢空簞食無資朝夕之歡寧展駱賔王無簞食無瓢飲無所取資則餓而死韓文答李書使吾面目可憎語言無味 十日營一炊蕭條資用盡濩落門巷空 吾徒猶在陳僮僕誠自
  鄶 囊空甑倒誰救之我今一食日還併 冬煖而兒號寒年登而妻啼飢韓文無一㕓之地以處其子孫無一畆之宫以聚其族屬 蠶絲盡輸稅機杼空倚壁 闕滫瀡之養乏庾釜之蓄栁文門庭多草厨少煙 蕭條殘活計 生計方落然 床單食味薄 養無晨昏膳隠無伏臘資 天寒身上猶衣葛日髙甑中未拂塵 草合門無徑烟消甑有塵 階庭寛窄纔容足墻壁髙低粗及肩 居惟四壁飲才一瓢 蓬門下客簞户輕生白樂天望一金之助已有沒齒之難 盡日一菜食窮年一布衣皮日休厨竈無青烟刀机生緑蘚李白集甕頭寒絶酒竈額冷無烟 永日厨烟絶姚少監拄杖倚田尋野菜封書乞米趂朝炊 家貧長畏客張文昌牽衣肘見歩雪履穿王維集鬢邊雖有絲不堪織寒衣賈浪仙夜學更須憑雪照朝厨爭奈絶烟何方雄飛終朝之雨流潦下停既夕之天列宿上羅李元賓生事萍無定愁心雲不開錢起文管寧木榻坐已膝穿孔伋緼袍行而肘見李義山産薄一㕓家徒四壁司空表聖文甘脆朝不足簞瓢夕屢空孟浩然樵蘇莫爨糠籺靡資唐文粹飢不飽菜寒無襲衣孫樵文拙於生事舉家食粥來已數月今又罄竭祇益憂煎惠及少米實濟艱勤顔魯公乞米帖居無僕妾井臼弗任藜菽不給陶徴士誄枯涸方窮轍生涯不繫舟元㣲之集一瓢顔巷日空髙 家徒四壁身無一簮杜牧之地爐不煖柴枝濕杜荀鶴明朝曬犢鼻方信阮郎貧李商隠司馬相如與文君久益貧以所着鷫鸘裘貰酒西京雜記
  本朝其家空短孔帖出無車與馬但踏車馬塵 破屋仰見星窓風冷如鎪 破硯裂冰澌敗席薦霜笴歐陽集破窓孤燈冷炭凍席炭一作灰蘇老泉我貧如飢鼠長夜空齩齧瓦池研竈煤葦管書柿葉坡詩韲塩冷落空杯盤欒城集我貧無一錐所向皆四壁 衝風窓自語涴壁蟲成字後山集兒餒嗔郎罷妻寒怨藁砧唐詩倒身無着處呵手不成温同上
  粗給
  經祭器衣服不假始有曰茍合矣少有曰茍完矣子孔子曰囬家貧胡不仕對曰囬有郭外之田五十畝足以給饘粥郭内之田十畝足以為絲麻囬不願仕莊子䟽屬之南汾水之曲有先人之敝廬在可以避風雨有田可以具饘粥彈琴著書講道勸義自樂也文中子史子罕曰吾儕小人皆有闔廬以避燥濕寒暑鄭𤣥戒子益恩曰家今差多於昔後漢本傳資計差温唐儉
  際㑹
  經王三錫命承天寵也 錫馬蕃庶晝日三接既見君子為龍為光小雅虎拜稽首對揚王休大雅父子並為周司徒以近天子之光
  子其君用之則安富尊榮 傅説舉於版築之間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里奚舉於市
  史公孫𢎞以春秋白衣為天子三公儒林傳入則與王圖議國事以出號令出則接賓客應對諸侯王甚任之屈原傳司馬相如為天子游獵賦上令尚書給筆札本傳出入卧内親幸莫及商鞅見孝公公與語不自知膝之前於席也 甘茂居秦累世重矣本傳厠之賓客之中立之士民之上不謀父兄以為亞卿樂毅傳賈生徴見孝文方受釐坐宣室上因感鬼神之事而問鬼神之本賈生因具道所以然至夜半文帝前席罷曰吾久不見賈生自以為過之今不及也本傳擢之閭里之中加之大夫之上里一作伍司馬穰苴傳公孫𢎞數月佩丞相印貴振天下漢武紀殷説夣發於傅岩周望兆勲於渭濵皆俟命而神交匪詞言之所信揚雄解嘲以三寸舌為帝者師張良傳東方朔待詔金馬門稍得親近西漢本傳田千秋以一言寤意旬月取宰相本傳樊噲夏侯嬰灌嬰之徒方其鼔刀僕御販繒之時豈自知附驥之尾勒功帝籍慶流子孫哉前漢樊酈等讃劉敬脱輓輅而建金城之安叔孫通舍枹鼓而立一王之儀身名俱榮西漢本賛功臣之世惟有金氏親近寵貴張安世傳召汲黯拜為淮陽太守上曰吾徒得君重卧而治之本傳卜式㧞於芻牧𢎞羊擢於賈䜿衛青奮於奴僕日磾出於降虜公孫𢎞傳信惟餓𨽻布實黥徒越亦狗盗芮尹江湖雲起龍驤化為侯王史賛攀龍附鳳並乘天衢班固叙傳獻帝詔荀悦抄撰漢書尚書給紙筆虎賁給書吏荀悦紀序竇融始以豪俠為名㧞起風塵之中以投天隙遂蟬蛻王侯之尊終膺卿相之位本傳鄭崇為尚書上曰我識鄭尚書履聲西漢主父偃等書奏天子召見謂曰公等皆安在何相見之晚也拜為郎中主父偃尤親幸一歳中凡四遷為中大夫 封衛青子伉不疑皆為列侯青曰臣青子在襁褓中未有勤勞上裂地封為三侯漢武紀張禹疾上親拜禹牀下禹小子未有官禹數視其小子上即禹牀下拜為黄門郎給事中漢紀感㑹風雲奮其智勇後漢二十八將傳賈復戰於真定復傷創甚王大驚曰我所以不令賈復别將者為其輕敵也果然失吾名將聞其婦有孕生女耶我子娶之生男耶我女嫁之不令其憂妻子也漢光武紀郭况為大鴻臚賞賜金帛豐盛莫比京師號况家為金穴 竇氏一公兩侯三公主四二千石相與並時自祖及孫官府邸第相望京師於親戚功臣中莫與為比帝思中興功臣乃圖畫二十八將於南宫雲臺漢宣紀
  東平獻王蒼薨遣大鴻臚持節監䘮令四姓小侯諸國王悉㑹𦵏漢章帝昔文帝之於鄧通可為至愛而猶展申屠嘉之志其見任如此則何患於左右小臣哉漢殤帝胡廣周流四公歴事六帝漢紀諸袁事漢四世五公可謂受恩漢紀吕𫎇未及受封而疾發權迎置於所館之側所以治䕶者萬方時有加减權為之慘蹙欲數見顔色又恐勞動常壁瞻之見少能下食則喜顧左右言笑不然則咄喑一作音夜不能寐病中瘳為下赦令三國志魏朝廷事有不便髙允輙求見帝屏左右以待之或自朝至暮或連日不出羣臣莫知其所言語或痛切帝所不忍聞命左右扶出然終善遇之通鑑周主以李徳林為内史謂羣臣曰我常日唯聞李徳林名復見其為齊朝作詔書移檄正謂是天上人豈意今日得其驅使神武公紇豆陵毅對曰臣聞麒麟鳳凰得之無用豈如徳林為瑞且有用哉陳紀上曰徴箴規朕失不可一日離左右 魏徴薨上自製碑文并為書上思徴不已謂侍臣曰魏徴沒朕亡一鏡矣 李勣嘗得暴疾方云鬚灰可燎上自剪鬚為之和藥唐太宗韋嗣立時為萊蕪令太后召謂曰卿父嘗言臣有兩兒堪事陛下卿兄弟在官誠如父言朕今以卿代兄更不用他人即日拜鳳閣舍人唐紀太后信任内史梁文惠公狄仁傑羣臣莫及常謂之國老而不名曰毎見公拜朕亦身痛 太后謂唐休璟練習邉事卿曹十不當一唐中宗李泌曰臣居禁中自巾至履皆陛下所賜所餘特一身耳上曰朕欲卿食酒肉有室家受禄位為俗人泌泣曰臣絶粒二十餘年陛下何必使臣隳其志乎為泌娶盧氏女為妻資費皆出縣官賜第於光福坊令泌數日宿第中數日宿蓬萊院唐代宗紀以杜悰同平章事上勞之曰朕知卿有致君之心今相卿如得一魏徴矣唐武宗紀陸贄在翰林為上所親信居艱難中雖有宰相小大之事必與贄謀之故當時謂之内相上行止必與之俱唐徳宗紀李泌乞骸骨上曰朕父子賴卿得全方屬子孫使卿代代富貴以報徳 上嘗欲近獵苑中至蓬萊池西謂左右曰李絳必諫不如且止 上嘉崔羣讜直命學士自今奏事必取崔羣連署然後進之唐鑑加李徳裕太尉徳裕固辭上曰恨無官賞卿耳唐武宗紀李徳裕乞退就閑局上曰卿每辭位使我旬日不得所同上上命所司授監察御史李素立以七品清要所司擬雍州司户上曰此官要而不清又擬祕書郎上曰此官清而不要遂擢授侍御史唐髙祖紀韓休為人峭直不干榮利及為相甚允時望上或宫中宴樂及後苑游獵小有過差輙謂左右曰韓休知否言終諫䟽已至上嘆曰蕭嵩奏事嘗順㫖既退吾寢不安唐鑑孤之有孔明猶魚之有水也諸葛亮傳三顧臣草廬之中咨臣以當世之事出師表苻堅謂王猛曰朕竒卿於一見卿亦異朕於一言精契神交千載之㑹晉紀山濤志必欲退詔曰山僕射近日暫出遂以㣲苦未還豈吾側席之意其遣丞掾奉詔諭旨若體力尚未平康者使以車輿還寺舍濤辭不獲已乃起視事本傳李徳林自隋有天下每獻平陳之計髙祖幸同州以馬鞭南指云待平陳訖以七寳裝嚴公隋書宋王彧字景文文帝甚相欽重故為明帝娶景文妹而以景文之名名明帝武帝五女新安公主先適太原王景深離絶以適景文景文固辭不成婚 羊𤣥保徙吳郡太守太祖嘗曰我有好官缺未嘗不先憶羊𤣥保宋書紀隲為中書令父亮為尚書令毎朝㑹帝以雲母屏風隔其座吳録張率遷祕書丞髙祖曰祕書丞天下之清官東南胄緒未有為之今以相處為卿定名譽 孔靈産為光禄大夫不肯任太祖以白毛扇素機遺之曰卿有古人之風故賜以古人之服同上周太祖問蘇綽整衣危坐不覺膝之前席達曙不厭北史王肅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大中正後魏孝文徴入朝手詔曰飾館華林拂席相待本傳帝執崔浩手以示𫎇遜使曰所云崔公此是也才畧之美當今無比魏崔浩傳並北史𤣥宗命相皆先書其名置案上㑹太子入侍舉金甌覆其名曰此宰相名也肅宗曰非崔琳羅從愿乎唐書秦王以如晦𤣥齡等兼𢎞文館學士圖形顯爵號十八學士預入館者時人謂之登瀛州 元和五年李絳遷中書舍人依前翰林學士上面賜金紫親為絳擇良笏太宗親解佩刀以賜房𤣥齡魏徴 陸贄入翰林天子常以行軰呼而不名本傳陸贄從幸山南道塗艱險扈從不及與帝相失一夕不至上諭曰得贄者賞千金翌日贄謁見上喜形顔色 魏徴䘮日太宗登樓臨路哭祭為製碑文御書 裴度卧疾文宗遣中使賜度詩曰注想待元老識君恨不早國家注石襄憂來學丘禱 令狐綯為翰林學士宣宗夜召與論人間疾苦以乘輿金蓮華炬送還院吏望見以為天子來及綯至皆驚 唐太宗曰人言魏徴舉止踈慢我視之更覺嫵媚並唐書栁公權宣宗召昇御殿前書三紙軍容使西門季𤣥捧硯樞宻使崔巨源過筆舊唐書本傳栁公權文宗朝為中書舍人翰林學士毎召燭見䟦語猶未盡不敢取燭宫人以蠟淚揉紙繼之同上則天以王方慶家多書籍嘗訪求右軍遺跡方慶奏二十八人書共十卷則天御武成殿示羣臣仍令中書舍人崔融為寳章集以叙其事復賜方慶當時甚以為榮同上王方慶傳狄仁傑后自製金字十二於袍以表其忠復拜平章事新唐書本傳劉晏八歲獻頌帝竒其幼命宰相張説試之曰國瑞也即授以正字公卿邀請旁午號神童名震一時新唐書温大雅歴遷黄門太宗曰我起義晉陽為卿一門耳
  傳記梁劉綽除祕書丞武帝曰第一官當與第一人通鑑徳宗呼陸贄為陸九嘗脱御衣以賜之唐小史李白對明皇撰詔誥時天寒筆凍帝勅宫嬪執牙筆呵之天寳遺事李泌多年絶粒唐肅宗時毎自為燒二梨以賜之李鄴侯家事徐堅以多識典故七入書府大唐遺事劉晏八歳獻東封書明皇命宰相出題就中書試騐引晏於内殿坐晏貴妃膝上親為畫眉總丱髻宫人遺花投果開元傳記李衛公疾太宗親詔者數四其一曰有晝夜視公疾大老嫗令一人來吾欲熟知公起居狀衛文公視此詔常泣曰君臣之際乃如此耶韋端衛公故物記唐宣宗好儒雅留心貢舉題殿柱曰鄉貢進士李某北夣𤨏言
  集千載一合論説無疑翼乎如鴻毛遇順風沛乎如巨魚縱大壑王褒頌蘭臺金門逓宿迭居西京賦既通金閨籍復酌瓊筵酒昂昂子敬㧞迹蒿萊問我何功徳三入承明廬應璩詩遭千歳之嘉㑹潘安仁其言如石投水莫之逆也李蕭遠運命論君王賜顔色聲價凌煙虹李太白風雲感㑹起屠鈞 魚水三顧合風雲四海生 攀龍附鳳勢莫當杜詩天子曰王某之文最宜為誥有古人風豈可久以吏事役之拜中書舍人 王仲舒與陽城合遏裴延齡不得為相徳宗久嘉之後入閣顧問謂宰相曰第幾人必王某也果然月餘致員外郎 𤣥宗召見李白於金鑾殿降輦歩迎如見園綺以寳裝方丈賜食於前御手和羮徳音褒奬褐衣恩遇前無比儔遂直翰林專掌宻命他日泛白蓮池公不在宴明皇歡既洽召公作序時公已被酒於翰苑中仍命髙大將軍扶以登舟李白碑乘朱輪於郡邸曵長裾於王門名宦至此不為不遇也可使珥貂立吾左右從容侍從以備顧問白樂天御札
  盈几天香滿衣 寤一言而取宰相以三寸而為帝師李文饒寒衣病藥悉出聖慈匹馬一人咸經御選吕和叔文本朝狄青與西賊戰累功至副部署而上未識其面遂令圖形以進由是天下知公名通鑑記事便蕃曲澤臨川集
  不遇
  經我生不辰衛之賢者仕於伶官 柏舟言仁而不遇也衛頃公之時仁人不遇小人在側並詩序
  子駑驥同轅伯樂為之咨嗟玉石相揉和氏為之嘆息儒服篇浮磬息音未别於衆石抱朴子越公初見子遇内史薛公曰公見王通乎薛公曰鄉人也是其家傳七世矣皆有經濟之道而位不逢越公曰天下豈有七世而不逢乎薛公曰君子道消十世不逢有矣文中子伯樂篇
  史六鷁退飛自屈原沉汨羅後百有餘年漢有賈生為長沙王太傅過湘水投書以弔屈原史記蘇秦出遊數歳大困而歸本傳仲尼千七十餘君無所遇儒林傳孔子去魯斥于齊逐于宋衛困于陳蔡之間孔世家朱買臣獨行歌道中負薪墓間故妻與夫家俱上冢見買臣饑寒呼飯飲之漢書張釋之十年不見省馮唐白首居於郎荀恱紀文帝曰惜廣不逢時令當髙祖世萬户侯豈足道哉西漢何為官之拓落也揚雄傳馮唐為郎帝問曰父老何自為郎師古曰年已老傳張釋之以貲為騎郎事文帝十年不得調亡所知名本傳揚雄三世不徙官本傳廣數竒孟康曰不偶也李廣傳留落不偶霍去病傳張卿久宦遊不遂司馬相如傳馬融為校書郎十年不調後漢本傳懐琬琰以就埃塵抱棟梁而困溝壑晉書趙有處士毛公隠於博徒薛公隠於賣漿家周紀魏髙允為郎二十七年不徙官宋武帝紀劉藏器七十為尚書唐髙宗紀王義方一世英豪而死草萊同上汲黯直氣餓死淮陽仲舒大才位屈於諸侯相封事孔子門人三千達者無子男之位並唐
  傳記王播少孤貧嘗客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木蘭院隨僧覔齋僧厭之播至已飯矣唐書顔駟對武帝曰文帝好文而臣好武景帝好老而臣尚少陛下好少而臣已老是以三葉不遇漢武故事段相文昌少貧毎聽曽口寺齋鐘輙詣謁食為寺僧所厭乃齋後撞鐘後入相出鎮京南題曽口寺云曽遇闍黎飯後鐘北夢𤨏言
  集年既已過大半然坎坷而留滯楚辭當世豈無騏驥兮誠無王良之善御 懐瑾握瑜兮窮不知所示 伯牙之絶絃安得鍾子期而聽之和抱璞而泣血安得良工而别之並楚辭潦倒聲名壅腫才一生多故苦邅廽 萬族咸悦獨為窮人四時平分未變寒谷 孤鳴甚哀卒無善聽劉賓客早行多露悔强進觸藩羸吕和叔詩憊色秋來草哀吟雨後蟬元㣲之金寳同砂礫芝蘭似草萊同上其言如水投石莫之受也文選以仲尼之才也而器不用於魯衛以仲尼之辯也而言不行於定哀以仲尼之謙也而見忌於子西以仲尼之仁也而取讎於桓魋以仲尼之智也而受屈於陳蔡以仲尼之行也而招毁於叔孫夫道足以濟天下而不得貴於人言足以經萬世而不取信於時行足以應神明而不能彌綸於俗歴聘七十國而不一獲其主驅驟於蠻夷之域屈辱於公卿之門其不遇也如此文選班匠不我顧牙曠不我録焉得成琴瑟何由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妙曲司馬紹贈山濤卞和潜幽㝠誰能證竒璞 未遇伯樂則千載無一驥文選百年歌自苦未見有知音杜詩垂白馮唐老 真成窮轍鮒或似喪家狗 有才無命百宰底 相如逸才親滌器子雲識字終投閣但覺髙歌有鬼神焉知餓死填溝壑醉時歌東野不得官白首誇龍鍾韓集汨東西與南北亘十年以不居辱飽食其有數况策名於薦書時所好之為賢庸有謂余之非愚及時運之未來或兩求而莫致雖家諭而户曉祇以招尤而速累感二鳥賦選舉於有司與百千人偕進偕退不得策名於薦書齒下士於朝以望天子之光明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祗辱於奴𨽻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間不以千里稱也馬之千里者一食或盡粟一石今食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是馬雖有千里之能食不飽力不足才美不外見且欲與常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盡其材鳴之不能通其意執策而臨之曰天下無良馬嗚呼其真無馬耶其真不識馬耶韓文名不譽大夫之言韓文馮公豈不偉白首不見招詠史詩十處投人九處違家鄉萬里乂空歸唐李吉甫之父詩騏驥筋力成意在萬里外歴塊一蹶斃於空谷唯餘駿骨價重千金大鵬羽翼張勢欲摩穹昊天風不來海波不起塌翅别島空留大名李太白集互入失勢祗歎官如舊韋應物鏌鎁無人淬兩刄幽壤鐵秦鏡無人拭一片埋霧月驥跼闤闍中骨附筋入節蛟蟠尺澤内魚貫蛙同穴元稹集抱寃志氣屈忍耻形神沮白樂天集詞賦擅名來已久煙霄得路去何遲文行如君尚憔悴不知霄漢待何人 如今豈無騕褭與驊騮時無王良伯樂死即休並同上姜子牙貧賣漿值天凉白帖上嘗三欲命李白官卒為宫中所捍而止李陽冰作李白集序去矣時難遇沽哉價莫酬杜牧之自來金骨無人識温飛卿徒有干時策青山尚掩門許用晦仲尼聖賢之宗位止於司冦老𣆀道徳之祖官不過柱史李文饒低佪岐路杼軸蓬心文粹文王久不出賢士如土賤劉義時無識寳世缺知音若論衡之未遇伯喈太𤣥之不逢平子逝將烟燼火滅泥沈雨絶安有歿而不朽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名於後乎史通本朝神竒之産銷藏委翳於蒿藜榛莽之間而山谷野叟不知其為瑞也臨川集互入處非其地子雲苦執㦸長孺終主爵東坡
  得時
  子蘭芝以芳未嘗見霜淮南子
  史楊大眼謂同寮曰吾之今日所謂蛟龍得雨之秋也自此一舉不復與諸君齊列矣後魏本傳互入驕矜及得勢門上曰八堯九舜不能冬種野夫童子春種而生得時故也通鑑唐太宗紀
  集策名清時榮聞休暢李陵書熙乎若鴻鴈之得春也陳子昂蛟龍得雲雨鵰鶚在秋天杜詩驊騮開道路鷹隼出風塵同上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㸔盡長安花孟東野平衢騁髙足逸翰凌長風李太白久跼散游曠窮慘遇陽舒韋應物一日風雲㑹榮行歸故鄉元稹集涸魚千丈水僵燕一聲雷元㣲之如幽蟄聞春雷而起柔荑望和風而拆吕和叔文秋來氣勢洪河壯霜後精神泰岳寧杜牧之芍藥薔薇與早梅不知誰是艷陽才從今領得東風意不復饒君雪裏開温飛卿明月讓燈光王維集
  本朝李宻詩曰樊噲市井徒蕭何刀筆吏一朝時運來千古傳名諡續世説清秋一鶚上拭目萬人㸔後山
  失時
  經絺兮綌兮凄其以風日月逝矣歲不我與史上農夫而欲冬田肉袒深耕汗出種之然猶不生者非人心不至天時不得也李尋傳蘭榮一何晚嚴霜萃其柯後漢酈傳
  集常恐秋節至凉飇奪炎熱棄捐篋笥中恩情中道絶班婕妤扇詩屈身泥蟠陳子昂終為時來晩花開不及春唐人石榴扇因秋棄置元㣲之鴻倦青冥翮蛟潜雲雨心白侍郎詩
  得勢
  經何天之衢道大行也出自幽谷遷于喬木子猶水之就下獸之走壙也孟子鵬之徙於南㝠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摇而上者九萬里故九萬里則風斯在下矣莊子
  史司馬相如成都人家徒四壁立後數歳為中郎至蜀太守以下郊迎縣令負弩矢先驅蜀人以為寵西漢本傳⿰騰風雨班固叙傳龍躍天衢振翼雲漢孔融薦禰衡表整轡雲衢驤首天路三國名臣序楊大眼謂同寮曰吾之今日所謂蛟龍得水之秋也自此一舉不復與諸君齊列矣北楊大眼傳傳記鴻鵠髙飛一舉千里羽翮已就横絶四海雖有繒繳尚安所施劉向新序鴻脩六翮而凌清風麃摇髙翔同上走人充於庭辟人施於塗戰國策
  集躡天衢而長驅楚辭濯翼凌髙梯應瑒建章臺詩乘雲翔鄧林阮嗣宗詠懐濯鱗清流飛天衢阮元瑜詩風雲㑹一合呼吸期萬里雷研山岳碎電斬鯨鯢死元稹詩逸足競駸駸鵬路觀翺翔霜蹄千里駿風翮九霄鵬 潜鱗輸駭浪歸翼㑹髙風九萬一朝摶杜詩飛龍在天巨魚縱壑 倐忽摶風生羽翼駱賔王假髙衢而騁力王仲宣賦疾奔凌騕褭髙唱軋吳歌元㣲之魚得水而遊馬逸駕而走鳥乘風而翔火得薪而熾此皆快其物之所蘊也同上席其勢鼓行人間鯤化鵬征擘波冲天同上貴有風雲興富無飢寒憂白樂天得水難留久卧龍劉賔客若出井置之於泰山之上 羽翮得清風之上唐文粹長驅洋洋無有齟齬栁文有地數百里趨走之吏自長吏司馬已下數十人其禄足以仁其三族及其朋友故舊樂乎心則一境之人喜不樂乎心則一境之人懼大丈夫官至刺史亦榮矣韓文富貴可期烟霄漸近孫可之文水積厚而蛻鵬門愈髙而容駟司空表聖文出籠鸞鶴歸遼海温飛卿如虎傅兩翼杜牧之逸驥尋雲歩歩髙仝上
  失勢
  經明夷于飛垂其翼
  子君子之厄於陳蔡之間無上下之交也孟子孔子厄於陳蔡七日不火藜𡙡不繼荀子危行惻視振動悼慄處勢不便未足以逞其能也莊子函車之獸介而離山則不免于罔罟之患吞舟之魚碭而失水則蟻能苦之庚桑楚篇雲罷霧散而龍蛇與螾螘同矣失其所乗也慎子
  史叔向曰欒却胥原狐續慶伯降在皂𨽻齊桓公之子七人為大夫於楚 周勃下廷尉吏稍侵辱之勃以千金賄獄吏吏乃書牘背示之勃既出曰吾嘗將百萬軍然安知獄吏之貴乎史記威盡勢極閭巷之人為敵國律書長公主賜鄧通吏隨沒之一簮不得着身佞幸傳伍子胥載槖而出昭闗夜行晝伏至於陵水無以餬其口膝行蒲伏稽首肉袒鼓腹吹篪乞食於吳市范雎傳應龍潜於潢汙魚黿㛿之西漢班固自叙以鴻漸之翼困於燕雀公孫𢎞等賛李廣當斬贖為庶人野居藍田射獵至覇陵亭覇陵尉呵止廣曰故李將軍尉曰今將軍尚不夜行何乃故也李傳並西漢陳蕃送黄門北寺獄黄門從官騶踏蕃曰死老魅復能損我曹員數奪我曹廩給否後漢書失水之魚喪家之狗晉書潘岳傳猛虎所以百獸畏者為爪牙也若去之則犬彘馬牛皆能為敵段秀實傳赦韓信封為淮隂侯信知漢王畏其能多稱病不朝徒居常鞅鞅羞與絳灌等列嘗過樊將軍噲噲跪拜送迎言稱臣曰大王乃肻臨臣出門笑曰生乃與噲等為伍漢髙祖紀魏其失勢賓客益衰漢武帝𢎞農太守移良承樊豐等㫖遣吏於陜縣留停楊震喪露棺道側謫震諸子代郵行書道路皆為隕涕漢殤帝紀隋李諤曰擯落私門不加収齒隋紀飛鳥折翼唐紀子儀閒廢日久部曲離散唐鑑
  傳記騏𩦸之衰也駑馬先之孟賁之倦也女子勝之戰國策李白遊華山過縣跨驢宰怒引至庭下摭言
  集黄鵠後時而寄處兮鴟梟羣而制之神龍失水而陸居兮為螻蟻之所裁夫黄鵠神龍猶如此兮况天下賢者之逢亂世哉 横江湖之鱣鯨兮固將制於螻蟻楚辭翅翮摧屈趙景真言鎩羽儀於髙雲摧迅翮於風穴辨命論青衿胄子困泥塗杜詩窮猿失本悲 天驥跛足隨氂牛欝欝若不展羽翮困低昂 車馬何蕭索門前百草長杜詩明妃失漢寵蔡女堕邊塵陳子昂鵷鷺無聲仰天泣元稹集涸魚久失風波勢枯草曽沾雨露恩 狸病翻隨鼠驄羸反作駒 饑摇困尾喪家狗熱暴窮鱗失水魚元㣲之儡然與破甑為伍劉賔客閉門少光彩 昨宵鳳池客今日雀羅門同上門前冷落鞍馬稀白侍郎鶴病翅羽垂獸窮爪牙縮 門冷少人過 子弟多寂寞僮僕少精光衣食雖充結神意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厨冷難留屋上烏門閒可與雀羅張並同上青冥無依倚飛轍危難安 斷鶴兩翅鳴何哀縶驥四足氣空横韓集黄鶴翅垂同燕雀 弔影失所依側身隨下列 獨立難輕燕雀羣孤飛還懼鷹鸇摶自憐天上青雲路弔影徘徊獨愁暮 想君疇昔髙歩時豈料今日折腰事劉長卿騏驥筋力成意在萬里外歴塊一蹶斃於空谷唯餘駿骨價重千金大鵬羽翼張勢欲摩穹昊天風不來海波不起塌翅别島空留大名唐文粹失地無顔色 婆娑塵俗之下踸踔藩籬之際唐文粹春色不入門孟東野鱗介槁以横陸兮鴟嘯羣而厲吻栁閔生賦誰為濟川檝今作野人船温飛卿驊騮思故第鸚鵡識佳人司空表聖文天球减價而喪色鏌鎁不寳而奪鋭李元賔文與荆棘凡骨溷皮日休
  本朝失勢今為噲等伍坡詩張鑄以京東轉運使坐公事降通判太平州葛源為提舉坑冶取鑄脚色欲發薦狀鑄與詩曰提司坑冶是新差職比催綱勝一階若發薦章求脚色下官踪跡轉沈埋張師正倦游集
  得意
  子衆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臺老子
  史翼乎如鴻毛遇順風沛乎如巨魚縱大壑其得意如此王褒頌矯翼厲翮恣意所存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傳韓稜遷南陽太守時聽得過家上冡後漢書李琪既貴為相乃刻牙版為金字曰前鄉貢進士李琪常置之座側梁史
  傳記喜氣津津出眉宇間太公六韜龍門下登者化龍江海集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㸔盡長安花南部新書
  集離蔬釋蹻而享膏粱王子淵頌振衣造雲闕跪坐陳清猷韓集脱然若沈疴之去體灑然若執熱之濯清風也 枯槁沈溺魁宏寛通之士必且洋洋焉動其心峩峩焉纓其冠于于焉而來矣 風雲入壯懐泉石别幽耳並韓集奮翅騰驤西京賦昨日鴻都新上第五陵年少讓清光劉賔客脱鱗介生羽翮栁文超羣越軰顯赫明朝陳子昂心躍色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皇甫湜煩襟與滯念一望恐作息皆遁逃白侍郎風髙漸展摩天翼幹聳方呈構厦材羅隠集登龍有路水不峻杜牧之集本朝仕宦而至將相富貴而歸故鄉此人情之所榮而今昔之所同也歐公晝錦堂記昔時結髪曽游處今見焚香夾道迎歐公集得意無前敵陳後山
  失意
  子困吝之中精神遐漂 卑陬失色莊子
  史賈生以適音謫去意不自得及渡湘水為賦以弔屈原史本傳顔色憔悴形容枯槁屈原傳荀朂自中書監遷尚書令甚愠有賀者朂怒曰奪我鳳凰池諸君賀我耶晉書本傳殷浩被黜經日書空作咄咄恠事四字而已本傳失志為昏史記五鹿折角朱雲傳墨墨不得志田蚡傳計乃無聊吳王傳其畫無俚之志欒布傳俚聊也腸一日而九回居則忽忽若有所失出則不知所乘往司馬遷傳寒心銷志鄒陽傳于嗟黙黙應劭曰不得意賈生傳李林甫奏嚴挺之授員外郎詹事令東京養疾挺之至東都欎欎不得志成疾自為墓誌曰挺之自絳郡太守抗䟽陳乞天恩幾請許養疾歸閒前後歴任二十五官春秋七十無所展用上士所悲舊唐書本傳亞父聞項王疑之乃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為之願請骸骨歸未至彭城疽發背而死漢髙紀
  傳記蘇秦説秦王書十上而說不行黑貂之裘敝黄金百斤盡資用乏絶去秦而歸嬴縢履蹻負書擔嚢形容枯槁面目黧黑歸至家妻不下絍嫂不為炊父母不與言蘇秦喟嘆曰妻不以我為夫嫂不以我為叔父母不以我為子戰國策進士不捷而醉飽謂之打眊矂摭言李白失意遊華山過縣跨驢宰怒引至庭下摭言龍門下不登者㸃額暴腮江海集髙蟾落第云天上碧桃和露種日邉紅杏倚雲栽芙蓉生在秋江上莫向東風怨後開胡曽下第詩云翰苑何時休嫁女文章早晩罷生兒上林新桂年年發不許平人折一枝北夣𤨏言
  集隠憫而不達獨徙倚而徜徉楚辭想崑山之髙嶽思鄧林之扶踈顧六翮之殘毁雖奮迅其焉如文選禰正平賦奪氣禠魄張平子西京賦神辱志沮𥞇叔夜詩垂頭塌翼陳孔璋檄形影相弔曹子建表攀倒影而迷途顧中峯而失路陳子昂金玉流鑠兮曽不見比於塵沙栁解崇賦力蹙勢窮吞志而沒栁文奔驥騁力中塗蹶足髙鴻輕舉在雲墜翼同上失地顔色改傷根枝葉殘元稹集青冥却垂翅蹭蹬無縱鱗杜詩倚風追鵬路隨水到龍門竟與蛟螭雜寧無燕雀喧 季子黒貂敝得無妻嫂欺 自此無顔色 朝扣富兒門暮隨肥馬塵殘盃與冷炙到處潜悲辛杜詩獨掩窮途淚長歌行路難駱賓王弔影慙連茹浮生倦觸藩同上垂頭喪氣韓送窮文低首下心祭鱷魚文獨閔閔以曷已憑文章以自宣閔已詩作驥君垂耳為魚我曝腮 蹉跎顔遂低摧折氣愈下並韓文食韲腸亦若强歌聲無歡出門既有礙誰謂天地寛男兒久失意寳劍亦生塵孟東野猿啼客散暮江頭人自傷心水自流同作逐臣君更逺青山萬里一孤舟 濩落名不成徘徊意空大 誰憐棄置久却與駑駘親劉長卿浩乎若泊諸巨海而無垠悵乎若囚諸闇室而無曉百酸攪腸唐文粹氣味如中酒情懐似别人唐人下第詩
  尾休摇掉灰心罷激昂白侍郎僕乘囊輜日削月朘鎩翮鸞棲棘藏鋒箭在弸元㣲之低囬傷志氣𫎇犯變肌膚温飛卿摶風帶北雲同上三獻無功玉有瑕更擕書劍客天涯許用晦十年失路誰知己千里思親獨逺歸錢起詩故山歸夣近新歳客愁多刷羽思喬木登龍阻尺波 蛾眉不入秦臺鏡鵬羽還驚宋國風世事悠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春夣裏年光寂寞旅程中並同上接坐羞人識還家畏嫂輕張承吉若向南臺見鸞友為傳垂翅度春風李義山抱薫心恒焦舉斾心恒摇張説之咽喉梗而心膂分矣陸宣公牀頭黄金盡壮士無顔色張文昌心事如摧櫓温庭筠未得青雲志春同秋日情花開如葉落鶯語似蟬鳴杜荀鶴
  本朝落第汝為中酒味吟詩我作忍饑聲東坡集
  得助
  經人之所助者信也
  子得道者多助 多助之至天下順之孟子
  史齊桓有鮑叔牙賓須無以為輔佐有莒衛以為外主有髙國以為内主晉文有子餘子犯以為腹心有賈佗魏犨以為股肱有齊宋秦楚以為外主有欒郤狐先以為内主左昭公十三年孔子曰自吾得由惡言不聞於耳史本傳鸞鳳冲霄必假羽翼唐馬周百足之蟲至死不僵以扶之者衆也文選海浪扶鵬翅天風引驥毛劉賓客亦足張吾軍韓集羽翼得清風之助唐文粹
  失助
  經折其右肱雖左肱在豈足用乎易例譬如瞽之無相倀倀乎其何之記仲尼燕居
  子寡助之至親戚叛之孟子失道者寡助同上
  史衆叛親離難以濟矣諺所謂輔車相依唇亡齒寒者其虞虢之謂也左僖五年虢叔曰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僖十四年晏子曰二惠競爽猶可又弱一个焉姜其危哉左傳斷右臂而與人鬭失其黨而孤居求欲無危豈可得乎張儀傳蕭何追韓信漢髙如失左右手韓信傳渡江河而亡維楫中流而遇風波船必覆矣賈誼傳
  傳記狼狽是兩物狽前足短毎行常駕兩狼失狼則不能動酉陽雜俎
  集猛虎雖云惡亦各有匹儕自矜無當對氣性縱以垂朝怒食其子暮還食其妃匹儕四散走猛虎還孤棲狐狸鳴門旁鳥鵲從噪之出逐猴入居虎不知所歸誰云猛虎惡中路正悲啼豹來衘其尾熊來攫其頤猛虎死不辭但慙前所為虎兕無助死况乎汝細㣲韓集偏轂不可轉隻翼不可翔孟東野大川未濟乃失巨艦長塗始半而喪良驥劉賓客此心欲引托誰為生羽翼劉長卿
  本朝嗟吾譬馳車而失左右驂歐公共載一車䘮其楫維坡詩
  滿望
  子如開浮雲見白日如執火炬入冥室矣牟子
  史塞天下之望五王傳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隂麗華後漢吕婆樓曰僕里舍有王猛者其人謀畧不世出堅因婆樓以招猛一見如舊友語及時事堅大恱自謂如劉𤣥徳之遇諸葛孔明也晉哀紀勒曰吾不喜得幽州喜得二子以裴憲為從事中郎荀綽為參軍晉愍紀上皇謂左右曰吾為天子五十年未為貴今為天子父乃貴耳唐肅宗紀徐幹一作榦中曰文王遇姜公於渭陽若披雲見日月開霧覩青天也晉書人見之若披雲霧而覩青天也樂廣傳
  傳記唐太宗私幸端門見新進士綴行而出喜曰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摭言
  集共君一夜話勝讀十年書古詩宿心遂矣冥骨甘焉陳子昂一得拜光輝温如春風至韋應物心朗目舒烱若深井之下仰視白日之正中也栁文如黑而迷仰見斗極唐文粹
  失望
  經終逺兄弟謂他人父謂也人父亦莫我顧燕婉之求得此戚施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子避水火也如水益深如火益熱亦運而已矣運者将轉而望救於他人有託其妻子於其友而之楚遊者比其反也則凍餒其妻子 良人者所仰望而終身也今若此孟子莊周顧車轍中鮒魚曰激江西之水而迎子可乎鮒魚忿然作色曰我得斗升之水逝然活耳君乃言此曽不如早索我於枯魚之肆荘子外篇論惜乎衣未成而轉為裳也揚子修身篇
  史四方諸侯誰不解體士大夫悵然失望谷永傳鄭世翼遇崔信明曰聞公有楓落吳江冷願見其餘信明多出衆篇翼覽未終曰所見不逮所聞唐崔信明傳侯覇聞太原閔仲叔之名而辟之既至覇不及政事徒勞苦而已叔恨曰始𫎇嘉命且喜且懼今見明公喜懼皆去以仲叔為不足問耶不當辟也辟而不問是失人也遂辭出投劾而去漢光武紀李宻與王世充戰失利與衆二萬人歸關中上遣使迎勞相望於道宻大喜謂其徒曰我擁衆百萬一朝解甲歸唐山東連數百城知我在此遣使招之亦當盡至比於竇融功亦不細豈不以一台司見處乎宻至長安有司供待稍薄所部兵累日不得食衆心頗怨而以宻為光禄卿上柱國賜爵邢國公宻既不滿望朝臣又多輕之執政者或來求賄意甚不平唐髙祖紀傳記郝隆為桓公南蠻叅軍三月三日作詩不能者罰酒隆攬筆作一句云娵隅躍清池桓公曰娵隅是何物答曰蠻名魚是娵隅桓曰作詩何作蠻語隆曰千里投公始得蠻府參軍那得不作蠻語世説見面不如聞名傳燈録
  集若葵藿之傾葉太陽不為廻光選表求逢而招嫌求安而乘坎劉賔客本望文字達今因文字窮孟東野本欲雲雨化却隨波浪翻唐文粹摶羊角而髙翥浩若無津附驥尾以上馳邈焉難托駱賔王騎驢到京國欲和薫風琴豈識天子居九重欝沉沉一門百夫守無籍不可尋韓文稇載而往垂槖而歸同上何意掌上玉化為眼中沙白樂天本朝陶榖久在翰林意希大用其黨因對言榖宣力實多㣲伺上㫖也太祖曰翰林草制皆檢前人舊本俗所謂依様畫葫蘆耳何宣力之有榖作詩曰官職雖由生處有才能不管舊時無堪笑翰林陶學士年年依様畫葫蘆東軒雜録
  過望
  史周子曰孤始願不及此雖及此豈非天乎垂槖而入稇載而歸國語齊語英布歸漢至漢王方踞床洗足召布入見布大怒悔來欲自殺出就舍帳御食飲從官如漢王居布又大喜過望西漢孟佗以蒲萄酒一斗遺張讓讓拜佗為凉州刺史漢書不圖今日復見漢官威儀東漢吕𫎇晚節好學魯肅過之拊𫎇背曰吾謂大弟但有武畧耳至今者學識英偉非復吳下阿𫎇吳志庾翼與王羲之書云吾昔有伯英章草十紙過江失亡常歎妙迹永絶忽見足下書煥若神明頓還舊觀晉書本傳周武帝平齊謂羣臣曰我聞李徳林名謂是天上人豈意今日得其驅使北史以臺省官為司鄭管原伊殷梁湊嵩谷懐等十二州營田使丞郎得此行者喜若登仙唐髙祖紀有勸岑文本置産業文本曰南方一布衣徒歩入闗望不過祕郎縣令耳無汗馬之勞以文墨致位中書令亦極矣何更言産業乎唐書本傳
  傳記王敦鎮豫章衛玠避亂從洛投敦相見欣然談話彌日敦曰不意永嘉之中復聞正始之音世説中歳在辛酉乞漿得酒袁子正書殷禮與張温使蜀諸葛亮見而歎曰江東菰蘆生此竒材建康實録
  集幾度見詩詩盡好及觀標格勝於詩唐楊敬之詩
  本朝所得如今過所聞臨川集
  絶望
  經子不我思豈無他人婚姻之故言就爾宿爾不我蓄言歸思復 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集有行三塗之難而墜千仭之下者仰望於道號以求援出過之者日千百人皆去而不顧就令哀而顧之者不過攀木俯首深矉太息良久而去耳其卒無奈何然其人猶望而不止也俄而有烏獲者持長綆千尋徐而過之然其力足為也其器足施也號之而不顧顧而曰不能用力則其人知必死於大壑矣何也是時不可遇而幸遇焉而不逮乎已然後知命之窮勢之極其卒呼憤自斃不復望於上矣栁文落葉不更息斷蓬無復歸韓落葉詩雨落不上天水覆最難収古樹春無花唐文粹



  記纂淵海卷七十一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