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纂淵海 (四庫全書本)/卷074

卷七十三 記纂淵海 卷七十四 卷七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七十四   宋 潘自牧 撰人情部
  感嘆
  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國百里今也日蹙國百里趙文子與叔譽觀乎九原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誰與歸孔子曰我觀周道幽厲傷之吾舎魯何適矣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禮記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舎晝夜 楚狂接輿歌而過孔子曰鳯兮鳯兮何徳之衰子曰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徴也文獻不足故也足
  則吾能徵之矣 子曰鳯鳥不至河不出圗吾已矣夫並論語
  子故家遺俗流風善政猶有存者孟子其中開口而笑者一月之中不過四五日而已矣 人生天地間若白駒之過隙忽然而已荘子
  史仲尼視麟曰河不出圗洛不出書吾已矣夫孔子世家魯季桓子見魯城喟然嘆曰昔此國幾興矣以吾獲罪於孔子故不興也謂其嗣康子曰若相魯必召仲尼史記世家人生一世間如白駒過隙前漢魏豹傳阮孚好蠟屐因自嘆曰未知一生當着幾緉屐晉書本傳桓温過淮泗踐北境與諸寮屬登東平乗樓眺矚中原慨然曰遂使神州陸沈百年丘墟王夷甫諸人不得不任其責晋書本傳桓温自江陵北伐行經金城見少為琅琊時所種栁皆已十圍慨然曰木猶如此人何以堪 羊祜逰峴山言詠終日嘗顧從事鄒湛等曰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由来賢達勝士登此逺望如我與卿者多矣皆湮滅無聞使人悲傷晋書古稱一世三十年子厚之斥十三年殆半世也唐書傳記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紛紛来更多續仙傳
  集年嵗晩暮時已斜安得壮士翻日車李九曲歌所遇無故物焉得不速老古詩連連丘壑改微微市朝變局塗頓逺策畱歡恨奔箭春貌既移紅秋林豈停蒨一倍倍一作陪茂陵道寧思栢梁宴沈約長歌行變燧回星劉孝標書人生一百年歡笑惟三五庾信對酒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王羲之蘭亭記臨川感流以嘆逝登山懐古而悼逺 感冬索而春敷嗟夏茂而秋落潘安仁天地無終極人命若朝露曹子建未厭青春好已睹朱明移謝靈運詩頺魄不再圎傾曦無兩旦曹子建百川東到海何時復西歸長歌行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短歌行人夀如朝露時華不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陽来日苦短陽去日苦長同上故人雖故昔經新新人雖新復應故隋江詩彤庭所分帛本自寒女出鞭撻其夫家聚斂貢城闕 信知生男惡反是生女好生女猶是嫁比隣生男埋没隨百草 悵望千秋一灑淚蕭條異代不同時 嵗暮日月疾 古来白骨無人收杜詩但見好花開易落從来尤物不長生劉賔客長使英雄淚滿襟 即今千種恨惟共水東流 王侯與螻蟻隨盡同丘墟萬事隨轉燭 乾坤萬里眼時序百年心 日月不相饒節序昨夜隔杜詩仙鶴来歸遼東之城郭猶是靈烏代謝漢南之陵谷已非 臨水感逝川之嘆 百年三萬日一别幾千秋駱賔王吾操鏝以入於富貴之家有年矣有一至者焉又往過之則為墟矣有再至三至者焉而往過之則為墟矣問其隣或曰噫刑戮也或曰身既死而子孫不能有也或曰死而歸之官也吾以是觀之非所謂食焉怠其事而得天殃者耶非彊心以智而不足不擇其才之稱否而冐之者耶非多行可愧知己之不可彊而為之者耶将富貴難守薄功而厚享之者耶抑豐悴有時一去一来而不可常者耶韓集坐觀萬象化方見百年侵陳子昂孟郊死葬北邙山日月風雲頓覺閒樽酒相逢十載前君為壮夫我少年樽酒相逢十載後我為壮夫君白首韓集人生大限雖百歳就中三十稱一世晦眀烏兎相推遷霜雪漸到雙鬢邊沈憂戚戚多浩嘆不得如意居大半一氣暫聚常恐散黄河清兮白石爛權集城池百載後耆舊幾家殘處處蓬蒿遍歸人掩淚㸔 白首相逢征戰後青春已過亂離中 蒼苔換古今 萬事依然在無如嵗月何劉長裕長明燈是前朝焰曽照青春年少時 世事不同心事新人何似故人劉禹錫所嘆别此年永無長慶厯 凄涼百年事應與一年同 風光少時新同上一夜思量十年事幾人强健幾人無同上二百年来城裏宅一家知換幾多人 西施顔色今何在但看春風百草頭 不知山下東流水何事長須日夜流元微之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後更無花鄭谷詩功名富貴若常在漢水亦應西北流元㣲之集冠盖散為烟霧盡金輿玉座成寒灰 今人不見古人月今月曾經照古人李白時来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欲招屈宋當時魄蘭敗荷枯不可尋羅隱析羽不復飛逝水不復歸 樹有百年花人無一定顔花送人老盡人悲花自閒同上四時如逝水孟郊春早見花枝朝朝恨發遲及㸔花落後却憶未開時 芳林新葉催陳葉流水前波讓後波劉禹錫人凶非宅凶同上三百年来庾樓上曾經多少望鄉人 臙脂化為泥鉛黛復何有 百齡同一寐人夀不如山年光忽如水 因驚成人者盡是舊童
  孺 同是天涯流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昔如𤣥雲光今如素絲帛鵶頭與鶴頸至老長如墨獨有人鬢毛不得終身黑 黄金不惜買蛾眉揀得如花三四枝歌舞教成心力盡一朝身去不相隨 自嗟名利客擾擾在人間何事長淮水東流亦不閒同上大都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 春銷不得處惟有鬢邊霜 惟有愁人鬢邊雪不隨春盡逐春生白侍郎義和走馭趂年光不許人間日月長 年年只是人空好處處何曾花不開白傅集朝鐘暮角催頭白同上真宰倒持生殺柄閒物命長人短命松枝上鶴蓍下龜千年不死仍無病人生不得似龜鶴少去老来同旦暝 天色晴眀少人生事故多同上天時人事常多故一嵗春能幾度㳺不是塵埃便風雨若非疾病即悲憂貧窮心苦多無興富貴身忙不自由同上春日雖遲不再中 摇落覆井梧荒涼故籬菊白侍郎百川趂海返潮易一葉報秋歸樹難鮑溶刼灰飛盡古今平王維天若有情天亦老李賀隠跡今尚存髙風邈已逺白雲何時去丹桂空偃蹇孟浩然人生無幾何如寄天地間心有千載憂身無一日閒白集南朝三十六英雄各逐興亡自此中有國有家皆是夢為龍為虎亦成空唐韋荘人生天地之間若流電之過户牖輕塵之棲弱草李康逰仙序恨如春草多事與孤鴻去 彭殤共一籌 景物不盡人自老 芳草何時時一作年恨即休 日月如跳丸相趂走不住 南去北来人自老夕陽長送釣船歸浮生冷似氷底水日夜東流人不知 郵亭寄人世人世寄郵亭 聚散真漂梗光隂極轉郵杜牧之花若有情還悵望水應無事莫潺湲 墓平春草緑碑折古苔青温飛卿全勝已隨流水去黄鸝空嘲舊春聲武伯蒼日日人空老年年春更歸王維集一向破除愁不盡百方迴避老新来王建千金立碑髙百尺終作誰家柱下石張文昌舊國别多日故人無少年 不覺年華似箭流賈浪仙主人何處獨徘SKchar流水自流花自開若見故交皆散去即應新燕不歸来方雄飛世事隨時變交情與我違空餘主人栁相見即依依錢起詩只聞丞相夷三族不見扁舟泛五湖張承吉朝悲辭樹葉夕感歸巢禽韓集地下若逢陳後主豈宜重問後庭花 幾時心緒休無事得及逰絲百尺長縱使有花兼有月可堪無酒又無人李義山年年歳嵗
  花相似嵗嵗年年人不同唐文粹四時輪轉春常少百刻支分夜苦長白侍郎
  本朝沈碑身後念陵谷把酒泣下悲山川 春風自是無情物肯為汝惜無情花今年花落眀年好只見開花人自老歐公集月如無恨月長圓石曼卿集好山緑水萬里有盡清風眀月千古無忘忘一作老時名談山阿昔留賞屐齒無遺跡 異鄉物態與人殊惟有東風舊相識 廟堂元老今華衮巖壁遺文已緑苔 一生勤苦書千卷萬事消磨酒百杯歐公集往事無迹難追尋 秦徵天下材入作阿房宫宫成非一木山谷為窮空子羽一炬火驪山三月紅能令掃地盡豈但焚人功 世上惟知古有秦山中豈料今為晉 天下紛紛經幾秦 六朝人物隨煙埃金輿玉几安在哉 事事只隨波浪去年年空得鬢毛新 廢陵壞冢空冠劍誰復沾纓酹一缸 山花落盡山長在山水空流山自閒 歌舞可憐人暗換花開花落幾春風 丹樓碧閤昔時事只有江山到古今臨川集世道如奕棋變化不容覆 洛陽泉水今誰主莫學癡人李與牛 壞壁無由見舊題 人生營居宅竟為何人卜 常怪劉伶死便埋豈伊忘死未忘骸烏鳶奪得與螻蟻誰信先生無此懐 盛衰哀樂兩須㬰過眼榮枯電與風 榮華坐銷歇閱世如郵傳惟有長眀燈依然照深殿 有生共處覆載内擾擾膏火同烹煎近來愈覺世議隘每到寛處差安便 世事如今臘酒醲交情自昔秋雲薄 過眼百嵗如風燈 一番花老一番新 雕欄能得幾時好不獨憑欄人易老百年興廢更堪哀懸知草莽化池臺 生前富貴草頭露身後風流陌上花 親友如摶沙放手還復散 出處升沈十年後死生契闊幾人存同上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眀年何處看東坡詩歳月如宿昔人事幾反覆東坡詩近来世上無徐庶誰向桑麻識卧龍詩話平生功業數張紙千古英雄一窖塵聞見錄邯鄲炊未熟榮謝隔逡巡 時事無端日日新 凄涼百年後事付何人筆欒城集襄陽耆舊内無復姓龎人陳後山詩日月過箭疾 自古非一秦六籍盖多難 春不能朱鏡裏顔 青莎徑裏香未乾黄鳥陰中實已團山谷詩今日牛羊上丘隴當時近前左右嗔同上向来歌舞地夜雨鳴寒蛩後山詩
  感傷
  經父没而不能讀父之書手澤存焉爾母沒而杯圏不能飲焉口澤之氣存焉爾禮記
  子仰視榱桷俯察几筵其器皆存而不覩其人以此思哀則哀可知矣家語其物存其人亡不言哀自至荘子史長老言匈奴失隂山之後過之未嘗不哭也西漢杜延年居父官府不敢當舊位坐卧皆易其處西漢孤者易傷貧者易感魏邴原傳讀詩至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未嘗不三復流涕門人受業者並廢蓼莪之篇 王獻之卒徽之奔喪上靈牀取獻之琴彈之乆而不調歎曰嗚呼子敬人琴倶亡晋書薛收卒太宗曰吾與伯褒欵曲襟袍何期一朝忽成萬古舊唐書
  集生存華屋處零落歸山丘曹子建詩懿親戚屬亡多寡存昵交宻友亦不半在或曾共逰一塗同宴一室十年之外索然而已盡 嗟人生之短期孰長年之能執時飄忽其不再老晼晩其将及 觸萬類以生悲歎同節而異時顧舊要於遺存得十一於千百陸士衡不見耆舊老但見新少年曹子建謂百年已分可共相保何圗數年之間零落略盡 徐陳應劉一時倶逝痛可言耶魏書舊齒皆凋䘮車馬行有淚皆成血無聲不斷膓張説之衣綉而歸雖榮之在晝累茵以坐而悲不逮親張九齡文既来何苦不須㬰縹渺悠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還滅去去何速兮来何遲是邪非邪兩不知魂之不来君心苦魂之来兮君亦悲背燈隔帳不得語安用暫来還見違唐文粹他時一笑後今日幾人存杜詩世上空驚故人少集中惟覺祭文多劉禹錫解攜襟袖交臂存亡駱賔王寒煙半堂影燼火滿庭灰元微之集逝水良乆矣行雲安在哉 君骨乆為土我心常似灰 眼前少年客無復昔時人元微之滿朝豪士今已盡欲話舊逰人不知韋應物集見話先朝如夢中同上何言巾上淚乃是腸中血白侍郎見説白楊堪作柱争教紅粉不成灰同上試發舊箧君書盈千詞旨重重墨色如新孫可之文
  本朝因拂醉題詩句在應憐手種樹隂成 人昔共逰今孰在樹猶如此我何堪並出歐公集原憲之貧顔回之短命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之無子馮術之不遇皇甫士安之篤疾彼遇其一而人哀之至今而茂誠兼之豈非命也哉東坡集
  懷昔
  經孔子曰魯之郊禘非禮也周公其衰矣禮記誰将西歸懐之好音
  子晋宋江山衣冠文物之舊文中子
  史韓宣子適魯見易象與魯春秋曰周禮盡在魯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徳與周之所以王韓子所見盖周之舊典禮經也 天王使劉定公勞趙孟於洛汭劉定公曰美哉禹功眀德逺矣㣲禹吾其魚乎左傳魏杜弼曰荆棘生於建業之宫麋鹿逰於姑蘇之館梁紀
  集思南郢之舊俗兮腸一夕而九迴楚辭衣冠禮樂盡在是矣選集序南登㶚陵岸迴首望長安 北邙何纍纍髙陵有四五借問誰家塜皆云漢世主七哀詩舊國千年盡荒城四望通 栢梁髙宴今何在 山川四望是人事一朝非 山川不改舊時丘隴多為陳跡駱賔王江頭宫殿鎖千門細栁新蒲為誰緑 聞道長安似奕棋百年世事不勝悲王侯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異昔時 庾信羅含倶有宅春来秋去作誰家杜詩功盖三分國名成八陣圗江流石不轉遺恨失吞吳 緑珠樓下花滿園今日曽無一枝在 古之帝宫苑今乃人樵蘇 故園池臺今是非 金谷銅駞非故鄉杜詩吳宫花草埋幽徑晋代衣冠成古丘李白滕王髙閣臨江渚佩玉鳴鑾罷歌舞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捲西山雨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王勃洛陽東風幾時来川波岸栁春全迴宫門一鎖不復啓雖有九陌無塵埃昌黎集宫前遺老来相問今是開元幾葉孫 我思古人伊鄭之僑 丘園滿目衣冠盡城闕連雲草樹荒韓集舞榭傾欹基尚在文牕窈窕紗猶緑塵埋粉壁舊花鈿烏啄風筝碎珠玉 憶昔開元全盛日小邑猶藏萬家室 萬古一長嗟 覽物想故國腸斷裴家光德宅無人掃地㦸門深元稹集吳妖小女
  飛作煙越艷西施化為土嬌花巧笑乆寂寥妓館苧羅空處所白樂天集事去惟留水人非但見山 金谷風光依舊在無人管領石家春白詩周臺漢園斜陽春草杜牧之芳𫟍至今生茂草古城依舊枕寒流劉夢得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杜牧之可憐故國三千里虛唱歌詞滿六宫 錦纜龍舟隋煬帝平臺複道漢梁王逰人閒起前朝念折栁孤吟斷殺腸杜牧之登古城兮思古人感賢達兮同埃塵平原兮寄逺目姑蘇兮聚麋鹿黄池髙㑹事未終滄海横流人蕩覆伍胥殺身誰不寃竟㸔墓樹如所言越王嘗膽安可敵逺取石田有何益一朝空謝㑹稽人萬古猶傷甬東客黍離離兮城陂陁牛羊踐兮牧豎歌野無人兮秋草緑國為墟兮古木多劉長卿萬户千門成緑草只縁一曲後庭花劉賔客集芳草遍吳宫碑苔幾字滅山木萬株齊劉長卿山圍故國周遭在潮打孤城寂寞囬惟有淮東舊時月夜深還過女墻来劉禹錫官舎己空秋草緑女墻猶在夜烏啼劉長卿大抵南朝皆曠達可憐西晉最風流杜牧之石麟埋沒藏春草銅雀荒涼對暮雲温飛卿事去人亡跡自留劉長卿永和春色千年在 七雄三傑今何在休為閒人淚滿襟 梁王兎苑荆榛裏煬帝雞臺夢想中羅隠孤嶂秦碑在荒城魯殿餘從来多古意臨眺獨躊躇杜詩宫盡燕聲少臺荒麋跡多今日皆何處閨門春草長許用晦白骨半隨流水去黄
  雲猶傍郡城低李嘉祐白社已應無故老清江依舊遶空城鄭守愚市朝欲認不知處漠漠野田空草花錢起詩髙塜荒涼多貴臣蛾眉漫睩共灰塵試上銅臺歌舞處唯有秋風愁殺人張説之屏上樓臺陳後主鏡中金翠李夫人温飛卿六代精靈人不見思量應在月明中 六朝勝事已塵埃羅隠一朝物變人亦非四面荒涼人徑稀意氣豪華何處去空餘草露濕征衣孟浩然憑髙覽古嗟寰宇造化茫茫思悠哉秦川入水長繚繞漢氏五陵空崔巍韋應物古城聊一望荒棘幾千叢盧照隣詩寂寞空餘歌舞地姚少監昔日青樓對歌舞今日黄埃聚棘荆李嶠
  本朝不知此地幾興廢仰視喬木皆蒼煙歐公集煙濃草逺望不見物換星移度幾秋臨川集金陵限南北形勢豈其然楚役六千里陳亡三百年江山空幕府風月自航舡 登髙一曲悲亡國想繞紅梁落暗塵 破堞自生新草木廢宫誰識舊軒牕臨川集西望夏口東望武昌山川相繆鬱乎蒼蒼此非曹孟德之困於周郎者乎方其破荆州下江陵順流而東也舳艫千里旌旗蔽空釃酒臨江横槊賦詩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東坡赤壁賦三千宫女看花處人盡臺空花自開古今詩話
  儆戒
  經無平不陂無往不復 禍從口出患從口入易傳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夙興夜寐敢有恒舞於宫酣歌於室時謂巫風敢有殉於貨色恒於逰畋時謂淫風敢有侮聖言逆忠直逺耆徳比頑童時謂亂風惟兹三風十愆卿士有一於身家必喪邦君有一於身國必亡 玩人䘮德玩物喪志
  子名也者相軋也知也者争之器也 多男子則多懼富則多事壽則多辱是三者非所以養徳也莊子天地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荀子夫善㳺者溺善騎者墮各以其所好反自為禍淮南子五聲八音清商流徵損聰者也鮮花艷采彧麗炳爛傷明者也宴安逸豫清醪芳醲亂性者也冶容媚姿鈆華素質伐命者也 里語曰人在人間日失一日如牽牛以詣屠所每進一歩去死轉近也抱朴子順者福之門逆者禍之府 目愛綵色命曰伐性之斤耳樂淫聲命曰攻心之鼔口貪滋味命曰腐腸之藥鼻恱芳馨命曰燻喉之煙身安轝駟命曰召蹶之機劉子勒於几杖刻於盤盂為之日惕文子聲無小而不聞行無隱而不形荀子
  史道髙益安勢髙益危司馬季主傳若君不修德舟中之人皆敵國也周紀毋為怨府毋為禍梯趙世家易曰狐渉水濡其尾此言始之易終之難也春申君傳大名之下難以乆居越世家無以先入之語為主西漢禍固多藏於隠微而發於人之所忽司馬相如傳動色相戒劉輔傳木勝者人亡楚作章華以凶吳興姑蘇而滅濟南安王康傳盖寛饒至許伯第曰此如傳舎所閱多矣西漢無為權首将受其咎晁錯贊無為虎傅翼将飛入邑賈誼傳注聰明䟽通者戒於太察寡聞少見者戒於壅蔽勇猛剛强者戒於太暴仁愛温良者戒於無斷湛静安舒者戒於後時廣心浩大者戒於遺忘匡衡傳得失一朝而榮辱千載荀恱漢書天地之心福謙禍盛李固傳日不常中月盈有虧履道者固挟勢者危東漢王逸黄石公記曰務廣地者荒務廣德者强有其有者安貪人有者殘臧宫傳李固遺書黄瓊曰觀聽望深聲名大盛通鑑吳隱之為廣州刺史地有水曰貪泉隱之語其親人曰不見可欲使心不亂晋書興國之君樂聞其過荒亂之主樂聞其譽聞其過者過日消而福臻聞其譽者譽日損而禍至晉紀謝朏與弟瀹别指其口曰此中惟宜飲酒齊書人笑褚先生至今齒冷無為效也南史樂預齊陳顯達曰麈尾蠅拂是王謝家物齊紀蕭允曰禍之所来皆生於利苟不求利禍從何生梁武紀欹器防滿金人戒口樂志諸葛長民曰貧賤常思富貴富貴必履危機宋書徐惠曰地廣非常安之術 徐惠曰珍玩技巧乃喪國之斧斤珠玉錦繡實迷心之鴆毒唐太宗紀陕郡進士張彖曰君輩倚楊右相如泰山吾以為氷山若皎日既出君輩得無失所恃乎唐紀飲食資身過則生患栁公綽傳夫名門右族莫不由祖考忠孝勤儉以成立之莫不由子孫頑率奢傲以覆墜之成立之難如升天覆墜之易如燎毛唐書栁玭傳壯九重於内所居不過容膝彼昏不知瑶其臺而瓊其室羅八珍於前所食不過適口惟狂㒺念丘其糟而池其酒唐鑑目見可欲何能自窒於心已與私交何能中絶其意唐徳宗盛名之下為難居名盛則責望備唐書房琯傳劉延祐有吏能治第一李勣戒之曰子春秋少而有美名宜稍自抑無為出人上新唐書馮道曰臣嘗記昔奉使中山厯井陘之險臣憂馬蹶執轡甚謹幸而無失逮至平路放轡自逸俄至顛隕後唐明宗憂先於事故能無憂事至而憂無救於事通鑑
  傳記行百里者半九十此言末路之難也 若虎口入之則不知所出矣戰國策牆薄則亟壞繒薄則亟裂器薄則亟毁酒薄則亟酸夫薄而可以曠日持乆者殆未有也劉向新序以財事人者利盡而交踈以色事人者華落而寵衰説苑開元中道士吕翁經邯鄲止邸舎有邑少年盧生同止於邸主人方蒸黄粱共待其熟盧不覺長嘆翁問之具言生世困厄翁取囊中枕以授盧曰枕此當榮適如願生俛首但記身入枕穴中遂至其家未幾登髙第厯臺閣出入将相五十年子孫皆列顯仕榮盛無比上疏曰臣年踰八十位歴三台空負深恩永辭聖代其夕卒盧生欠伸而寤吕翁在旁黄粱尚未熟生謝曰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也敢不受教再拜而出陳翰異聞集淳于棼家廣陵宅南有古槐生豪飲其下因醉致疾二友扶生歸卧東廡夢二紫衣使者曰槐安國王奉邀生隨二使上車指古槐入一穴中大城朱門題曰大槐安國有一騎傳呼曰駙馬逺降引生升廣殿見一人衣素練服簪朱華冠令生拜王王曰前奉賢尊命許令女瑶芳奉事君子有仙姬數十奏樂執燭引𨗳金翠歩障玲瓏不斷至一門號修儀宫一女子號金枝公主儼若神仙交歡成禮情義日洽王曰吾南柯郡政事不理屈卿為守勅有司出金玉錦繡僕妾車馬施列廣衢餞公主行夫人戒子曰淳于郎性剛好酒為婦之道貴在柔順爾善事之累日達郡有官吏僧道音樂来迎下車省風俗察疾苦郡中大理凡二十載百姓立生祠王賜爵錫邑位居台輔生五男二女榮盛莫比公主遇疾而薨生請護䘮赴國王與夫人素服慟哭於郊備儀仗羽葆鼓吹塟主於盤龍岡生以貴戚威福日盛有人上表𤣥象謫見國有大恐都邑遷徙宗廟崩壞事在蕭牆時議以生僭侈之應王因命生曰卿可暫歸本里一見親族諸孫留此無以為念復令二使者送出一穴遂寤見家僮擁篲於庭三客濯足於榻斜日未隱西垣餘樽尚湛東牖因與二客尋古槐下穴洞然明朗可容一榻上有土壤為城郭臺殿之狀有蟻數羣二大蟻素翼朱首乃槐安國王又窮一穴直上南枝羣蟻亦處其中即南柯郡也又一穴盤屈若龍蛇状有小墳髙尺餘即盤龍山岡也生追想感歎遽遣掩塞是夕風雨暴發旦視其穴遂失羣蟻莫知所之國有大恐都邑遷徙此其驗矣異聞集
  集桀作瑶臺紂為璇室人力不堪而帝業不卒詩詠宣王由儉改奢春秋譏刺書彼泉臺兩觀雉門而魯以不振揚雄将作箴董生有云弔者在門賀者在閭言憂則恐懼敬事則有善功又曰賀者在門弔者在閭言受福則驕奢驕奢則禍至劉向書出輿入輦命曰蹷痿之機洞房清宫命曰寒熱之媒皓齒蛾眉命曰伐性之斧甘脆肥醲命曰腐腸之藥選七發置膏烈火上哀哀自煎熬杜工部有才無義惟家之殃無愛糞土以毁五常晋書物忌堅芳人諱明潔祭屈原文炙手可熱勢絶倫慎莫近前丞相嗔 江湖多風波舟楫恐失墜 涼風蕭蕭吹汝急恐汝後時難獨立 借問頻朝謁何如穏晝眠 念君惜羽翮既飽更思戢莫作翻雲鶻聞呼向禽急 淘米少汲水汲多井水渾刈葵莫放手放手傷葵根 玉潤終孤立珠眀得暗藏並杜詩勢利禍之門陳子昂集處世忌太潔 作書報鯨鯢勿恃風濤勢濤落歸泥沙翻遭螻蟻噬李白集月缺花殘莫慘然花須終發月終圓竟能何事銷芳念亦有濃華委逝川一曲艶歌留婉轉九原春草妬嬋娟王孫莫學多情客自古多情損少年温飛卿竿上擲身難倚梯青㝠舉足斯跌並劉賔客異質忌處羣孤芳難寄林年少得塗莫要忙韓退之保貴在家貧劉賔客寸心生萬路今古棼若絲逐逐行不盡忙忙休者誰来恨不可遏去悔何足追劉义文人生莫依倚依倚事不成唐文粹莫倚顔似花君㸔嵗如水元微之集名腸内煎外火非熱 盛名先物易生厲疵並劉賔客莫道韶華鎮長在白頭面皺專相待唐文粹髙名難恃劉長卿權重持難乆位髙勢易窮窮者物之盈老者數之終四者如冦盜日夜来相攻 寵者防悔尤權者懷憂畏為報髙蓋車恐非真富貴 日近恩雖重雲髙勢却孤翻身落霄漢失腳倒泥塗 晦即全身藥眀為伐性兵無以滋章為聰眀無以鹵莽為髙簡幸履坦途勿遵邪徑 莫養痩馬駒莫養小妓女後
  事在目前不信君㸔取馬肥快行走妓長能歌舞三年五歳間已聞換幾主借問新舊主誰樂誰辛苦雜集試問池臺主多為将相官終身不曾到惟展畫圗㸔 蛾須遠燈燭兎勿近罝罘 相争兩蝸角所得一牛毛 莫嫌地窄林亭小莫厭家貧活計微大有髙門鎖寛宅主人到老不曾歸 吾觀權勢者苦以身狥物炙手外炎炎履氷中慄慄 須除愛君障莫作戀家囚 名為公器無多取利是身災合少求 悔時其奈噬臍何 權門要路是身災散地閒居少禍胎 莫對月明思往事損君顔色減君年白侍郎集居處不守其度則峻宇崇臺攻之視聽不守其度則姦聲艶色攻之喜怒不守其度則僭賞淫刑攻之翫好不守其度則妨行之貨蕩心之器攻之獻納不守其度則讒諂之言聚斂之計攻之道術不守其度則不死之方養生之法攻之夫然則安得不内固其守甚於城池外防其攻甚於冦戎焉白樂天集皆知敵之仇而不知為益之尤皆知敵之害而不知為利之大秦有六國競競以彊六國既除訑訑乃亡栁文夫禄位富貴人所大欲也得之之難未若持之之難也得之於功或失之於徳得之於身或失之於子孫韓文時不再来榮難乆藉唐文粹我屋汝嫌低不住雕梁畫閣也知寛大須穩擇安巢處莫到巢成却不安 遍㸔原上纍纍塜曾是城中汲汲人盡謂黄金堪潤屋誰思荒骨旋成塵杜荀鶴堯舜宰乾坤器農不器兵秦漢盜山岳鑄殺不鑄耕天地莫生金生金人起争孟東野勿踐亂階勿履利門勿蹈怨府勿躡禍源皮日休集團圓莫作波中月潔白莫為枝上雪温飛卿徒見婁敬棹而獲爵不見魏其齰以可悲李文饒箴董賢在前官亦崇梁冀破家金謾積張承吉有齒以焚古人所誡無脛而至亷士不居 士能自審出處之宜而不惑者鮮矣或囿於利欲四顧滿志或役於黨類不能自還嚮非强志峻節皦然清厲大圭不琢獨鶴無侣難矣哉李義山楹之銘曰毋曰胡殘其禍将然毋曰胡害其禍將大毋曰胡傷其禍将長大戴禮
  本朝黄雀死彈丸厥罪在啄粟翠鵠不近人何為亦窮辱財為勢所利髙下同僵促能逃天地間蠛蠓無不足臨川集言語一出而不可復入故宜慎飲食一入而不可復出故宜節東坡易解美人如春風著物物未知 身閒曷不長閉口天寒正好深藏手 聲名忌太早 君子可以寓意於物而不可以留意於物寓意於物雖㣲物足以為樂雖尤物不足以為病留意於物雖㣲物足以為病雖尤物不足以為樂 邯鄲之夢猶足以破妄而歸真子今日見而身履之亦可以少悟矣並東坡集莫把文章動蠻貊恐妨談笑卧江湖欒城集翠蛾紅粉嬋娟劒殺盡世人人不知 秦帝墓成陳勝起明皇宫就禄山来詩話總龜異香消骨髓絶色死英雄 争先徑路機闗惡近後語言滋味長爽口物多終作疾快心事過必成殃知君病後能服藥不若病前能自防 事到彊為須渉迹人能知止是先機 才髙正被聰眀使身貴方為利害移並邵堯夫集康節嘗誦希夷語曰得便宜事不可再作得便宜處不可再去又曰落便宜是得便宜倦逰錄陳希夷嘗戒門人种放曰名者古今之美器造物者深忌之天地間無完名玉壺清話劉器之云富鄭公年八十書坐屏云守口如瓶防意如城晁氏客語切深疾惡反傷和陳後山集
  鑒戒
  經人無於水監當於民監
  子借明為鑒淮南子
  史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出鄭世家鑑於水者知面容鑑於人者知吉凶蔡澤傳前車覆後車戒秦世之所以亟絶者其轍迹可見也然而不避是後車又将覆也通鑑往事所以知今馮異傳明鑑未逺覆車如昨後漢書陳蕃傳里語曰明鑑所以照形古事所以知今魏邵陵厲公李襲言曰變法不若養人改作寧如舊貫韓建畜財無數首事朱温王珂變法如麻一朝降賊中山城非不峻上蔡兵非不多前事具眀可以為戒唐鑑
  傳記以鏡自照者見形容以人自照者見吉凶太公陰謀集集前鑒不逺覆車繼軌選運命論羊腸畱覆轍唐劉長卿集始晉之侈家若欒氏祁氏羊舌氏以十數不能自保以貪國之利三卿裂而食之矣范氏中行氏貪人之土田侵人之勢力三卿又裂而食之矣栁漁者對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元龜白樂天集明鏡一時覆車千祀王無功
  誅心
  經犯時之忌罪不在大失其所適過不在深易略例惟厥罪無在大亦無在多 刑故無小 人有小罪非𤯝乃惟終敗常亂俗三細不宥
  史懲惡而勸善求名而亡欲盖而彰書齊豹盜三叛人名趙穿攻靈公於桃園宣子未出山而復太史書曰趙盾弑其君以示於朝宣子曰不然對曰子為正卿亡不越境反不討賊非子而誰 許悼公瘧飲太子止之藥卒書曰弑其君 宋督殺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懼遂弑公君子以督為有無君之心而後動於惡君親無将将而必誅公羊傳人臣無将将即反罪死無赦史叔孫通傳公孫𢎞曰解布衣為任侠行權以睚眦殺人解不知此辜甚於解知殺之西漢郭解傳
  集春秋書王法不誅其人身韓集唐崔沆為主罰錄事同年盧彖者俯及闗燕請假往洛及還同年已宴於曲江亭彖以雕幰戴妓㣲服縱觀為團司所發沆判之曰深攙席㡌宻映氊車紫陌尋春便隔同年之面青雲得路可觀異日之心唐崔沆教盜穴牆發櫃多得金玉已復不與同挈得不為盜乎杜牧之集
  本朝蜀李順黨有罪逃亡時張詠知益州許其首身拘其母十日不出釋之拘其妻一宿而来公斷云禁母十夜畱妻一宵倚門之望何踈結髪之情何厚尋出斬之語錄延齡之親寵陸贄之廢黜趙憬實為之助憬之罪大矣必若治之以春秋之法憬其為誅首歟范祖禹唐鑑唐元稹行李從易宗丞制詞云昔劉氏子孫在屬籍者十餘萬人嘗考王莽居攝時作大誥云宗室之雋有四百人孟康注云謂諸劉見在者何多寡不同如此豈莽殘啄之餘所謂四百人者皆贊莽以盜漢偷生嗜欲之徒歟不然安得生存於斯至為莽稱雋耶侯鯖錄無将之戒深著於魯經不道之誅難逃於漢法貶丁謂制
  懲創
  子畏馬之蹶一作辟也不敢騎懼車之覆也不敢乗 有以噎死者而禁天下之食有以重馬敗者而禁天下之乗不亦悖哉 未嘗灼而不敢握火者見其有所燒也未嘗傷而不敢操刀者見其有所害也並出淮南子有以咽藥而死者欲禁天下之醫非也有以乗舟而死者欲禁天下之船非也兵道篇
  史人情挫辱則義節之風損後杜林傳羊祜曰當斷不斷天與不取豈非更事者恨於後時哉晋書本傳以饐廢餐梁書韓顯宗曰豈可以世無周召便廢宰相而不置哉後魏杜門齰舌漢傳昔人有以一噎而得病乃欲絶食唐書懲沸羮者吹冷虀傷弓之鳥驚曲巢唐書魏元忠自端州還為相不復强諫而與時俯仰中外失望唐鑑李徳裕言昔𤣥宗以臨淄王定内難自是疑忌宗室不令出閣所以悉為安禄山朱泚所魚肉者由聚於一宫故也通鑑唐𤣥宗
  傳記更嬴與魏王處廡下有鴈雙飛東方一作從東方来更嬴虛發而鴈下魏王曰射可至此乎更嬴曰其飛徐其鳴悲徐其瘡痛也鳴悲者乆失羣也故痛未息驚心未去故聞弦音而下戰國䇿一噎之故絶榖不食一蹶之故却足不行說苑談叢篇
  集懲熱羮而吹韲椘辭懲於羮者而吹韲兮何不變此之志也楚辭上傷禽見弦驚倦客惡離聲宋鮑昭詩傷禽惡弦出東門行危葉畏風驚禽易落文選治病不得真藥合而服之病以浸加不自知為人所欺也乃反謂方不效而藥皆無益於療病因棄後藥弗敢復飲而更求巫覡雖死可也王符潛夫論懲殘創酷 一噎而絶餱粮謬娶而逺正女並陳子昂集弦落驚禽李太白集涸鱗驚照轍墜羽怯虛彎駱賓王如痛定之人思當痛之時不知何能自處也韓文絶口不掛時事務為崇深以拒止嫉妬之口韓文虛弓鴈畏威元微之集弦尚驚危心不定垂耳斯乆長鳴孔悲遂令後代登壇者每一尋思怕立功並劉賔客空彎而鴈驚虛引而猿泣白侍郎集未聞籠裏鳥飛出肯飛還白樂天集傷弓未息新驚鳥白樂天瘡懼再傷弓劉長卿昔人有因噎而廢食者又有懼溺而自沈者其為矯枉防患之慮豈不過哉陸宣公文有憂社稷心亦噤而不吐唐文粹
  本朝我遭讒口身落此每聞巧舌宜可憎歐公集年来效喑啞 天静傷鴻猶戢翼月明驚鵲未安枝東坡詩掃迹滅景於人間如脱兎之投枝也東坡文集盖世有耕田而以其耜殺人者或者因以耕田為可廢矣 乆蟄泥塗聞震雷而惕若深囚籠檻得清風而自疑欒城集
  奮發
  經身可危也而志不可奪也雖危起居竟信其志儒行史始雖垂趐終能奮翼漢書馮異傳有志者事竟成後漢耿弇陶侃在州無事輒朝運百甓於齋外暮運於齋内人問其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過爾優逸恐不堪事其勵志勤力皆此類也晉書劉詞以功遷團練使常被甲枕戈而卧曰我以此取富貴豈可一日輒忘之且人情易習若一墮其筋力有事何以報國乎五代史
  集言未足以動聽故必激發以取異行未足以應逺故必砥礪以沽名劉賓客松柏不幸出於岩穴之内脞脆者則䃘然其牙伏死其下矣何自奮之能為是松柏也雖稚氣初折而正性不辱及其壮也力與石鬭乗陽之威悲已之軋㧞而将升卒不勝其壓擁勇鬱遏岔憤激訐然後大醜彰於形質天下指之為怪木吁豈異人乎哉夫賦才之盛者蚤不得用於世則伏而不舒薰蒸沈酣日進其道權擠勢奪卒不勝其阨號呼呶拏發越訴然後大竒發於文采天下指之為怪民陸龜蒙怪松圗不鼓踴無以起泥塗栁文
  本朝敢不磨礪淬濯已衰之心紬繹温尋已廢之學臨川
  發憤
  經率德改行蔡仲之命
  子晉公子重耳霸心生於曹越王句踐霸心生於㑹稽齊桓公小白霸心生於莒荀子宥坐蘇秦若有負郭之田必不佩六國之印主父不為親友所蔑必不窺五鼎之食張儀不有堂下之耻必無入秦之志范雎若無厠中之辱不懷復魏之心寗越激而脩文卒為周威之師班超憤而習武終建西域之績皆因窘而發志縁阨而顯名出劉子
  史以夷狄遇秦擯斥之不得與中國之㑹盟於是孝公發憤彊秦通鑑周紀越王念吳之復夏則握火冬則抱氷吳越春秋痛心疾首左成十三越王句踐反國乃苦身焦思置膽於坐坐卧即仰膽飲食亦嘗膽也曰汝忘㑹稽之耻乎身自耕作食不加肉衣不重采折節下賢厚遇賔客賑貧弔死與百姓同其勞史記越世家蘇秦窮困歸兄嫂姊妹妻皆笑之不為下機秦乃閉室讀周書陰符後合六國從約相六國車騎輜重擬於王者 荀卿嫉濁世之政於是推儒墨道德之行事著數萬言 虞卿不得意乃著書世傳曰虞氏春秋太史公曰虞卿非窮愁亦不能著書以自見於後世史記不因阨惡能激乎史蔡澤傳論蘇秦為合從長諸侯各發使送之擬於王者歎曰使我有洛陽負郭田二頃吾豈能佩六國相印乎史本傳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賦離騷左丘失明厥有國語孫子臏脚兵法脩列不韋遷蜀世傳吕覽韓非囚秦説難孤憤詩三百篇大抵賢聖發憤之所為作也左丘眀無目孫子斷足終不可用退論書策以舒其憤思垂空文以自見西漢司馬遷傳盱衡厲色西漢王莽傳翟方進給事太守府為小吏數為掾吏所詈辱方進自傷乃西至京師受春秋積十餘年經學眀習徒衆日廣諸儒稱之以射䇿甲第為郎西漢發憤悃愊劉向有志者事竟成耿弇傳諸葛瑾曰失旦之雞復思一鳴吳志周處少不脩細行州曲患之處自知為人所惡慨然有改勵之志謂父老曰今時和歲豐何不樂耶父老曰三害未除何樂之有處曰何謂也答曰南山白額猛獸長橋下蛟并子為三矣處乃入山射虎投水殺蛟勵志好學志存義烈克己期年州府交辟 張淳曰讐耻未雪枕戈待旦何自娛之有晉書瀝膽抽腸梁書
  傳記葛洪云司馬遷發憤作史記百二十篇史通
  集焚舟而克手劔而盟者皆敗北之餘也子之厄困乆矣霸心勇氣無乃發於是乎栁文世不賤不足以立志地不卑不足以立名皮日休集大凡物不得其平則鳴草木之無聲風撓之鳴水之無聲風蕩之鳴其躍也或激之其趨也或梗之其沸也或炙之金石之無聲或擊之鳴人之於言也亦然有不得已者而後言其歌也有思其哭也有懷凡出乎口而為聲者其皆有弗平者乎韓文
  寄興
  經
  子闗睢興於鳥而君子美之取其雌雄之有别鹿鳴興於獸而君子大之取其得食而相呼家語太公釣隱磻溪五十有六年矣而未嘗得一魚魯連聞之往而觀其釣太公跪石隱崖且不餌而釣仰詠俯吟及暮而釋竿管子史陶淵明性不解音而蓄素琴一張絃徽不具每朋酒之㑹則拊而和之曰但識琴中趣何勞絃上聲 王徽之嘗居山隂夜霽月色清朗四望皓然酌酒詠左思招隱詩忽憶戴逵時逵在剡便夜乗小船詣之經㝛方至造門不前而反人問其故曰本乗興而行興盡而反何必見安道耶晉書陸龜蒙升舟設蓬席齎束書茶竈筆牀釣具往来時謂江湖散人張志和埀釣不設餌志不在魚並唐書本傳
  傳記孔子過谷中見蘭獨茂嘆曰蘭當為王者香今乃獨茂與衆草為伍乃止車援琴鼓之自傷不逢時託辭於香蘭云琴操
  集往時張旭善草書不治他技喜怒窘窮憂悲愉佚怨恨思慕酣醉無聊不平有動於心必於草書發之觀於物見山水崖谷鳥獸蟲魚草木之花日月列星風雨水火雷霆霹靂歌舞戰鬬天地事物之變可喜可愕一寓於書故旭之書變動猶鬼神不可端倪以此終其身而名後世韓文垂竿不在魚賣藥不為錢劉長卿詩情聊自遣不足赴聲名姚少監
  感懷
  經魯共王壞孔子舊宅以廣其居於壁中得古文升堂聞金石絲竹之音乃不壞宅悉以書還孔氏書序
  子卿大夫士蹈之則可以尊君父立忠信守志勵操者儀之則可以崇髙節抗浮雲孟子序
  史孔文舉髙志直情足以動義槩後漢孔融傳
  集事有曠百世而相感者余不自知其何心韓文不因感衰節安能激壯心劉賔客櫪馬待騁夜風起而長鳴匣劒有靈秋氣来而自動吕和叔文
  激勵
  經弗率訓典殊厥井疆俾克畏慕
  子聖人賞一人而天下諭之罰一人而天下畏之故至賞不費至刑不濫孔子誅少正卯而魯國之邪塞子産誅鄧析而鄭國之姦禁淮南子鮑叔為桓公祝曰使公無忘在莒時管子無忘在魯時寗戚無忘車下時尸子賞一以勸百罰一以懲衆文中子
  史春秋以一字為褒貶 善人勸焉淫人懼焉 夫差使人立於庭茍出入必謂已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殺而父乎則對曰唯不敢忘三年乃報越左傳子貢利口孔子常黜其辯史本傳張儀謁蘇秦秦戒門下不為通又不得去數日已而見之坐於堂下賜僕妾食曰張儀天下之賢士恐其樂小利故召辱之以激其意史記張儀傳自東園公綺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鄭子真嚴君平皆未嘗仕然其風聲足以激貪厲俗西漢王貢等傳張良㳺下邳有一父老衣褐至良所直墮其履圮下顧謂良曰孺子下取履良愕然欲毆之為其老迺强忍下取履因跪進父以足受之笑去曰孺子可教矣後五日平明與我期此良曰諾五日良往父已先在怒曰與老人期後何也去後五日蚤㑹後五日良半夜往有頃父亦至喜曰當如是出一編書曰讀是則為王者師西漢張良傳激清流揚微波蜚英聲騰茂實司馬相如傳爵禄者天下之砥石所以礪世磨鈍也前漢梅福傳馬援與隗囂將楊廣書曰今者歸老更欲低頭與小兒曹共槽櫪而食乎東漢周顗奔琅琊王睿諸名士登新亭相視流涕王導曰當戮力王室克復神州何至作楚囚對泣耶晉紀謝晦為宣州刺史頗有矜色將之鎮詣叔光禄澹澹問晦年曰三十五澹笑曰昔荀中郎年二十己為此府都督卿比之為老矣晦有愧色宋書立懦夫之志息貪競之風北史隠逸楊愔㓜時為季父暐大嗟異顧謂賓客曰此兒恬裕有我家風宅内有茂竹遂為愔於林邊别葺一室命獨處其中常銅盤具盛饌以飯之因以督厲諸子曰汝輩但如遵彦慎謹自得竹林别室銅盤重肉之食後魏書激清風於萬古厲薄俗於當年唐書魏諸牧守共謁丞相泰泰命河北太守裴侠别立謂牧守曰裴侠清謹奉公為天下最有如侠者可與共立衆黙然無敢應者泰乃厚賜侠朝野嘆服號為獨立使君通鑑王世充誓衆曰今日之戰非直爭勝負死生之分在此一舉若其捷也富貴固所不論若其不捷必無一人獲免所爭者死非獨為國通鑑
  傳記陶侃為荆州見佐吏博奕戲具投之於江曰圍棊堯舜以教愚子博殷紂所造諸君並國器何以此為晉中興書
  集夫少之與長也異觀少之時人惟童子之異及其長也將責成人之禮焉成人之禮非止於童子所能而已也然則童子宜暫息乎其已學者而勤乎其未學者可也 賞厚可令亷士動心罰重可令凶人喪魄韓文為善者不越月踰時而得其賞則人勇而有勸焉為不善者不越月踰時而得其罰則人懼而有懲焉栁斷刑齊桓将圖霸功管仲戒之以無忘在莒懼其情志之易變也陸宣公文所以激生者節豈獨慰死者魂白樂天集人之詞待扣而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猶井之利汲劉賓客
  本朝美井不日汲何由發清甘歐公集欲試百煉剛要須更泥蟠東坡詩
  責備
  史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東漢春秋之法常責備於賢者唐太宗贊盛名之下為難居矣名盛則責望備唐書
  集煉金索堅眞洗玉求眀潔孟郊詩鳳凰五色百鳥尊知鳶為害何不言韋應物集
  本朝名下難為人山谷詩
  仰望
  史季武子曰小國之仰大國也如百穀之仰膏雨焉閔閔焉如農夫之望歳子餘曰重耳之仰君也若黍苖之仰陰雨也若君實庇陰膏澤之使能成嘉穀薦宗廟君之力也國語吕不韋曰吾門待子門而大史本傳王吉少與貢禹為友吉為益州刺史貢聞之拂冠以待西漢天下莫不拭目傾耳出後漢天下聚目而視攅耳而聽出東漢輶軒未動天下翹然待之矣陳子昂傳
  集彈冠俟知已曹子建椅梧傾髙鳳寒谷待鳴律顔延年秋胡詩冀宵蠋之末光邀潤屋之微澤劉孝標論今天下以君侯為文章之司命人物之權衡一經品題便作佳士而君侯何惜階前盈尺之地不使白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眉吐氣激昂靑雲耶李白書萬井九街皆仰望韋應物善人進其類皆有望於公韓集
  致察
  經視履考祥人無於水監當於民監 明清於單辭有言逆於汝心必求諸道有言遜於汝志必求諸非道
  子察其眉睫之間而得其情列子脱符不知其子視其父不知其君視其左右荀子性惡流言止於智者荀子大畧觀人者審其作輟而已矣揚孝至
  史子産曰它日吾見蔑之面而已今吾見其心矣言之大甘其中必苦國語觀其容而知其心矣國語貌言華也至言實也苦言藥也甘言疾也 不知其人視其友史記李克曰居視其所親富視其所與達視其所舉窮視其所不為貧視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史魏世家齊威王召即墨大夫語之曰自子之居即墨也毁言日至然吾使人視即墨田野辟人民給官無事東方以寧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助也封之萬家召阿大夫語之曰自子守阿譽言日至吾使人視阿田野不辟人民貧餒是子厚幣事吾左右以求譽也是日烹阿大夫及左右常譽者通鑑聽言之道必以其事觀之則言者莫敢妄言賈誼傳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張良達觀其所舉富觀其所予窮觀其所不為貧觀其所不取近觀其所為遠觀其所主西漢杜欽傳夫談有悖於目拂於耳謬於心而便於身者或有悦於目順於耳快於心而毁於行者非有明王聖主孰能聽之東方朔傳徙郡國豪傑及訾三百萬以上於茂陵軹人郭解闗東大侠也亦在徙中衛将軍為言郭解家貧不中徙上曰解布衣權至使将軍為言此其家不貧卒徙解家漢武紀傳聞之事常多失實漢光武紀上官桀怨霍光令人詐為燕王上書言光出都羽林道上稱蹕又擅調益幕府校尉光聞之不入上問大将軍安在桀對以燕王告其罪不敢入有詔召光光免冠上曰將軍冠朕知是書詐也將軍調校尉未十日燕王何以知之漢昭紀貴視其所舉富視其所與貧視其所不為説苑無以先入之語為主 臣下雷同是非相蔽國之大患也若不和睦則有讐黨有讐黨則毁譽無端毁譽無端則真偽失實此皆不可不深察也通鑑魏明欲知治經之士則視其記覽博洽講論精通斯為善治經矣欲知治獄之士則視其曲盡情偽無所寃抑斯為善治獄矣欲知治財之士則視其倉庫盈實百姓富給斯為善治財矣欲知治兵之士則視其戰勝攻取敵人畏服斯為善治兵矣通鑑魏眀孫亮出西𫟍方食生梅使黄門至中藏取蜜漬梅蜜中有䑕屎召問藏吏吏叩頭亮問吏曰黄門從汝求蜜耶吏曰向求實不敢與黄門不服侍中刁元張邠啟黄門藏吏辭語不同請付獄推亮曰此易知耳令破鼠屎裏燥亮大笑謂元邠曰若乆在蜜中中外倶濕今裏燥必黄門所為黄門首服左右莫不驚悚吳厯郄詵對䇿曰飾智於外藏邪於内邪正之人難得而知也晉書自古以来欲為左右耳目者無非小人皆先因小忠而成其大不忠先藉小信而成其大不信晉武紀一人之身所閱者衆故能官得其才鮮有敗事宋世祖崔羣對曰無情曲直辨之至易稍懷欺詐審之實難故孔子有衆好惡之論浸潤膚受之説盖以暗昧難辨故也唐書自古及今骨肉爭離以至敗國亡家未有不因左右離間而然也通鑑上曰人主惟有一心而攻之者甚衆或以勇力或以辯口或以諂䛕或以姦詐或以嗜欲輻輳攻之各求自售以取寵禄人主少懈而受其一則危亡隨之此其所以難也唐太宗昔趙武呐呐而為晉賢臣絳侯木訥而為漢元輔人之難知堯舜所病胡可以一詞一語而謂盡其能哉以察天下之情固多失實唐德宗
  傳記貌同而心異貌異而心同史通
  集不予衾之眠信予衾之穿盧仝文嘻笑之怒甚乎裂眥長歌之哀過於慟哭栁文求忠臣於孝子求良婦於貞女食子盡節也推其忍可以疑心鉏麑違命也推其仁可以屬國劉賓客集
  本朝戰勝之後陛下可得而知者凱旋捷奏拜表稱賀赫然耳目之觀至於逺方之人肝腦屠於白刃筋骨絶於饋餉流離破産鬻賣男女薫眼折臂自經之狀陛下必不得而見也慈父孝子孤臣寡婦之哭聲陛下必不得而聞也 譬猶屠殺牛羊刳臠魚鼈以為膳羞食者甚美死者甚苦使陛下見其號呼於挺刃之下宛轉於刀几之間雖八珍之美必将投筯而不忍食而况用人之命以為耳目之觀乎東坡集
  嘿㑹
  經古之君子不必親相與言也以禮樂相示而已禮記子不窺牖見天道老子犁然有當於人之心荘子坐於室而見四海荀子君子不下堂而海内之情舉積此者出荀子史龎參為漢陽太守郡人任棠有竒節隠居參候之棠不與言但以薤一大本水一盂置户屏前自抱孫兒伏於户下主簿白以為倨參思之曰水者欲吾清也㧞大本薤者欲吾撃强宗抱兒當户欲吾開門恤孤也後漢書晉山濤論用兵不學孫吳而闇與之合 晉阮瞻讀書不甚研求而黙識其要遇理而辨晉書暗合孫吳魏書元忠傳帝問栁公權用筆法對曰心正則筆正筆正乃可法矣時帝荒淫故公權及之帝改容悟其以筆諫也新唐書傳記坐披囊箧而神交萬古不出户庭而窮覽千載望表而知裏捫毛而辯骨史通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傳燈錄集不取孫吳而闇與之㑹曹植不出户而知天下兮何必厯逺以劬勞張平子思𤣥賦知言之人黙然而其意已傳韓文信箴千古同一心唐文粹孫吳暗合王維
  寛解
  史句踐之困於㑹稽喟然嘆曰吾終於此乎種曰湯繋夏臺文王囚羑里晉重耳奔翟齊小白奔莒其卒王霸由是觀之何遽不爲福乎越世家
  集昔顔氏之庶幾兮在隠約而能寛固哲人之細事兮夫子乃嗟嘆其賢惡飲食於陋巷兮亦足以頥神而保年有至聖以為之依歸兮又何苦不自得於艱難 當今聖人求侍從㧞擢杞梓收楛菌東馬嚴徐已奮飛枚臯即召窮且忍 鴟鴞啄母腦母死子始蕃蝮蛇生子時折裂腹與肝好子雖云好未還恩與勤惡子不可説鴟鴞蝮虵然有子且勿喜無子固勿嘆韓退之君不見買臣衣錦還故鄉五十身榮未為晩白侍郎集悠悠天地内不死㑹相逢白侍郎集矢楛雖未中璞全終待攻髙達夫艷色天下重西施寧乆微有才年少屈終難王維人生多少歡娛事那得千分無一分同上
  本朝行藏自欲追時節豈是人間不見容臨川集君猶鸞鶴偶飄墮六翮如雲豈長鎩 人生不信長轗軻 莫為無車馬含羞入劒闗 眼前百種無不有知君一以詩驅除東坡身健何妨逺得志寧論晩陳後山和氏有尺璧楚國無人知但使玉非石果有遭逢時 曠度逢知晩髙才處下難但存心裏正勿愁眼下遲 天風不借便造物暫淹沮僧參寥今代貴人須白髪挂冠髙處未宜彈陳後山
  怨望
  經四方有羨我獨居憂民莫不逸我獨不敢休 大夫不均我從事獨賢 民莫不穀我獨於罹 何辜於天我罪伊何 或燕燕居息或盡瘁事國或息偃在牀或不已於行或不知呌號或慘慘劬勞或棲遲偃仰或王事鞅掌或湛樂飲酒或慘慘畏咎 父母生我胡俾我瘉不自我先不自我後 東人之子職勞不来西人之子粲粲衣服 於我乎夏屋渠渠今也每食無餘吁嗟乎不承權輿於我乎每食四簋今也每食不飽吁嗟乎不承權輿 適彼樂土貧而無怨難語憲問寧不我顧
  子此莫非王事我獨賢勞也孟子
  史信而見疑忠而被謗能無怨乎史屈原傳不見用常鞅鞅怨望史記伍子胥傳叩心怨上西漢伍被傳不意君之望臣深也西漢張耳傳赦韓信封為淮陰侯信知漢王畏惡其能多稱病不朝從居常鞅鞅羞與絳灌等列嘗過樊将軍噲噲跪拜送迎言稱臣曰大王乃肯臨臣信出門笑曰生乃與噲等為伍通鑑漢髙紀黯褊心不能無少望見上言陛下用羣臣如積薪後来者居上西漢汲黯傳怨氣滿腹後漢直如絃死道邊曲如鈎反封侯李固外傳陽球曰微蔑斗筲莫不𫎇被殊恩通鑑怏怏形於言色通鑑梁武楊儀自謂年官先蒋琬才能踰之於是怨憤形於聲色歎咤之音發於五内時人畏其言語不節莫敢從也對費褘恨望又語褘曰往者丞相亡殁之際吾若舉軍以就魏氏處世寧當落度如此耶令人追悔不可復及褘宻奏其言漢主廢儀為民自殺通鑑魏明紀范曄有雋才而薄情淺行數犯名教為士流所鄙性躁競自謂才用不盡常怏怏不得志通鑑宋太祖劉文静自以才略功勲在裴寂之右而位居其下意甚不平飲酒酣怨望㧞刀擊柱曰㑹當斬裴寂首 李密怒曰唐使吾與絳灌同列何以堪之通鑑唐髙祖
  傳記羅友答桓温書曰旦出門逢一鬼大揶揄云我祗見汝送人作郡何以不見人送汝作郡世説郝隆為南蠻參軍作詩曰娵隅躍清池桓温曰何為作蠻語隆曰千里投公始得一蠻府參軍那得不作蠻語世説
  集悠悠蒼天兮莫我振理楚辭死節勤公爵禄不及偸榮尸禄寵秩或加陳子昂集北里富薰天髙樓夜吹笛焉知南隣客九月猶絺綌杜詩百年歌自苦未見有知音 諸公衮衮登臺省廣文先生官獨冷甲第紛紛厭粱肉廣文先生飯不足 霄漢瞻佳士泥塗任此身並同上絳灌更能經幾歳賈生何事又三年 大造功何薄長平氣尚寃 太陽偏不及非是未傾心 何意同根本開花每後時應縁去日逺獨自發春遲年光不可待空羨向南枝並劉長卿但令識字者操弄刀筆權 征人戰苦束刀鎗主将勲髙換羅幕時輩多得途 無限公卿因戰得與君依舊緑衫行元微之集夔何罰而踸踔蚿何功而扶持相逢滿眼是淒涼並劉賓客上林多少木不得一枝棲唐李義甫若道平分四時氣南枝為底發春偏劉賓客隠隠聚若雷囋膚不知足皇天苦不平微物教食肉貧士無絳紗忍苦卧茅屋何事覔膏腴腹無太倉粟皮日休集側望卿相門難入堅如石王無功太歳只逰桃李徑春風肯管歳寒枝唐盧仝非有道德智謀承顧問贊教化者乃反得𫎇採擢薦進光耀如此栁文不才眀主棄多病故人踈孟浩然奪我身上暖買爾眼前恩進入瓊林庫歳乆化為塵 時傷大野麟今問長沙鵬 君恩薄如紙並白侍郎清血灑不盡仰天知問誰 空過流年徒生聖代並杜牧之
  本朝譬如溝中斷誰復强收拾欒城集范諷自給事中謫官數年歸濟南城西張氏園亭飲宴題詩曰園林再到身猶健官職全抛夢乍醒惟有南山與君眼相逢不改舊時青張師政倦逰錄
  怨恨
  史葉公之弟后臧從其母於吳不待而歸葉公終不正視 獻子曰所不此報無能渉河 齊侯曰余姑剪滅此而朝食 范鞅遇欒樂曰死将訟女於天 譬如禽獸臣食其肉而寝其皮矣 齊子推子尾怒盧蒲嫳慶封告之嫳曰譬之如禽獸吾寢處之矣 衛子鮮出奔晉不鄉衛國而坐 魯昭公曰則不能見夫人已所能見夫人者有如河左傳袁盎素不好晁錯錯所居坐盎去盎坐錯亦去兩人未嘗同堂語史本傳趙襄子怨智伯漆其頭以為飲器史豫讓傳日夜扼腕瞋目切齒史記張儀傳勾踐曰日夜焦唇乾舌欲與吳王接踵而死史端木賜傳灌夫横潁川潁川歌曰潁水清灌氏寧潁水濁灌氏族史本傳自公卿以下至於庶人咸指湯史張湯傳王温舒誅滅淮陽人甚多及死仇家欲燒其尸史本傳互見嫌隙朱買臣見張湯坐牀上丞吏遇買臣不為禮買臣楚士深怨常欲死之史張湯傳秦父兄怨此三人痛入骨髓史記皆側目於望之等劉向傳公孫𢎞亦仄目而事固轅固傳往往指目陳勝傳晁錯父謂錯曰口語多怨公本傳齰舌自殺西漢灌夫傳李文與張湯有隙已而為御史中丞事有可以傷湯者無不為也張湯傳言必切齒漢書僕以言語遇遭此禍重為鄉黨戮笑汙辱先人亦何面目復上父母之丘墓乎雖累百世詬彌甚矣是以腸一日而九迴居則忽忽若有所亡行則不知其所往每念斯耻汗未嘗不發背霑衣也司馬遷傳齎恨入㝠東漢馮衍傳孫秀為小吏給事岳而狡黠自喜岳惡其爲人數撻辱之秀常銜忿及趙王倫輔政秀為中書令岳於省内謂秀曰孫令猶憶疇昔周旋不答曰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岳於是自知不免俄而秀遂誣岳及石崇歐陽建謀奉淮南王允齊王冏為亂誅之夷三族晉書潘岳傳張華裴頠之被誅趙王倫孫秀以㝛憾收解系兄第梁王肜救系倫怒曰我於水中見蟹且惡之况此人兄弟輕我耶此而可忍孰不可忍遂害之晉書韲之粉之屠之裂之猶未足以謝宋太祖侯景謂左右曰我固知吳老公薄心腸梁髙祖盧杞遇赦用為饒州刺史給事中袁髙應草制執以白盧翰劉從一曰百辟疾之若仇六軍思食其肉通鑑唐徳宗史𢎞肇尤惡文士常曰此屬輕人難耐每謂吾輩為卒 諸葛靚歸於鄉里終身不向朝廷而坐 吳謝厲曰潘大常常切齒於君但道無因耳 晉李太后在建州卧病無醫藥惟與晉主仰天號泣㦸手罵杜重威李守貞曰吾死不置汝 劉銖罷青州歸乆奉朝請未除官常㦸手於執政通鑑
  傳記永言怨耻生死莫云仰天俯地何以為生含齒戴髪何以爲見史通吳王賜子胥屬鏤之劒子胥伏劒而死吳王取子胥尸盛以鴟夷之器投之於江子胥因隨流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波依潮往来蕩激崩岸 越王賜文種屬盧之劔而死越王葬種於國之西山葬一年伍子胥從海上穿山脅而持種去與之俱浮於海故前潮水候者伍子胥也後潮水𠉀者大夫種也吳越春秋
  集怒目切齒酒德頌天道如何吞恨者多選鮑昭賦飲恨吞聲江文通賦
  仇隙
  經父之讎辟諸海外兄弟之讎辟諸千里之外從父兄弟之讎不同國君之讐抵父師長之讐抵兄弟朋友之讎抵從父兄弟周禮父之讎弗與共戴天兄弟之讐不反兵交逰之讐不同國
  史周鄭交惡鄭息有違言 公與大夫始有惡 韓簡子與趙文子相惡魏襄子亦與范昭子相惡左定十三三家未睦 與我同壤而世爲仇讐減宣嘗與湯有隙窮竟其事史張湯傳王温舒死仇家欲燒其尸史本傳君臣多間隙也将軍與臣有隙西漢髙紀内有纎介西漢孫寳傳晁錯素與吳相袁盎不善錯所居坐盎輒避盎所居坐錯亦避兩人未嘗同堂語通鑑曹參為宰相與蕭何有隙西漢本傳趙温與郭氾争睚眦之隙以成千鈞之讎東漢趙温傳睚眦之恨反成嫌隙魏志王珣娶萬女珉弟娶安女並不終由是與謝氏有隙晉書謝琰傳李抱貞馬燧二人怨隙甚深不復相見通鑑唐徳宗
  集同盤飲食常睇相視不交一言杜牧之
  責報
  經往而不来非禮也来而不往亦非禮也
  史報者倦矣施者未厭 晉公子重耳及楚楚子饗之曰公子若反晉國則何以報不穀楚令尹子旗有德於王不知度與養氏比而求無厭
  集孰能施於無報楚辭
  責望
  經微君之故胡為乎中露 毋金玉爾音而有遐心借曰未知亦既抱子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豈無他人 豈無他人不如我同父 胡逝我梁不入我門 爾之亟行遑脂爾車 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 爾還而入我心易也還而不入否難知也壹者之来禆我祗也 彼狡童兮不與我言兮維子之故使我不我能餐兮 忘我大德思我小怨 伊誰云憎 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相彼投兎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維其忍之 死生契闊與子成説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吁嗟闊兮不我活兮吁嗟洵兮不我信兮 終逺兄弟謂他人父謂他人父亦莫我顧子行修而名不彰友之罪也家語舎館定然後求見長者乎孟子為民父母使民盻盻然将終歳勤動不得以養其父母又稱貸而益之使老稚轉乎溝壑惡在其為民父母孟子
  史楚伐鄭鄭使告於晉知武子使行人對曰君有楚命亦不使一介行李告於寡君而即安於楚公如晉使請逆於晉晉人曰天禍魯國君淹恤在外君亦不使一介辱在寡君而即安於甥舅且寡君出伯父無裏言左傳越石父賢在縲絏中晏子解左驂贖之載歸入居乆之越石父請絶晏子瞿然曰嬰雖不仁免子於阨何子求絶之速也石父曰吾聞君子詘於不知己而信於知己者方吾在縲絏中彼不知我也夫子既以感悟而贖我是知己知己而無禮固不如在縲絏之中史記燕惠王使人讓樂毅且謝之曰将軍過聽以與寡人有隙遂捐燕歸趙将軍自爲計則可矣而亦何以報先王之所以遇将軍之意乎通鑑周紀吕后使吕澤語張良曰今日君安得髙枕而卧張良傳天下之責四面至矣谷永傳夫戚而不見殊孰能無怨西漢杜鄴傳張讓詰何進曰但欲托卿門户耳今乃欲滅我曹種族不亦太甚乎通鑑漢獻紀張良曰聞将軍有意督過之西漢從事中郎馬融主為梁冀作章表吳祐謂融曰李公之罪成於卿手李公誅卿何面目視天下通鑑李固死於獄中臨命與胡廣趙戒書曰固受國厚恩是以竭其股肱不顧死亡志欲扶持王室比隆文宣何圖一朝梁氏迷謬公等曲從以吉爲凶視成為敗漢家衰微從此始矣公等受主厚禄顛而不扶傾覆大事後之良史豈有所私固身已矣於義得矣夫復何言廣戒得書悲慙皆長嘆流涕而已通鑑上徵田逰岩為太子洗馬在東宫無所規益右衛副率蒋儼以書責之曰向使不餐周粟僕何敢言禄及身矣以何酬塞逰岩竟不能答通鑑盧杞惡太子少師顔真卿欲出之於外真卿謂盧杞曰先中丞傳首至平原真卿以舌䑛面血今相公忍不相容乎杞瞿然起拜然恨之益甚德宗謝安累辟不就簡文帝時為相曰安石既與人同樂必不得不與人同憂召之必至晉書本傳武德中突厥頡利二可汗到原州太宗謂之曰不念昔者香火之言乃来相侵唐書

























  東漢李膺傳郭林宗與李膺同舟而濟賓客望之以為神仙然東漢郭泰傳袁術見孫策嘆曰使術有子如孫郎死復何恨東漢本傳互見有子秦王堅嘆曰周孟威不屈於前丁彦逺潔已於後吉祖沖閉口而死何晉氏之多忠臣也通鑑晉成紀唐太宗作文學館收賢才以杜如晦等為學士方是時在選中者天下所慕向謂之登瀛州唐書褚亮傳楊貴妃有寵民間歌之曰生男勿喜女勿悲君今看女作門楣通鑑唐𤣥宗班景倩入為大理少卿過大梁倪若水餞之行立望其行塵乆之乃返謂官屬曰班生此行何異登仙通鑑唐𤣥宗紀梁帝曰生子當如李亞子克用為不亡矣至如吾兒豚犬耳通鑑五代梁紀
  傳記崔日知恨不居八座為太常卿起樓與尚書省相對人謂之崔公望省樓國史纂要唐文宗時進士特盛舉子語曰鄉貢進士不轉上州刺史盧氏雜説唐宣宗留心貢舉題殿柱曰鄉貢進士李某北夢瑣言
  集陸大夫燕喜西都郭有道人倫東國公卿貴其籍甚縉紳羨其登仙劉孝標廣絶交論縹組雲臺者摩肩趨走丹墀者疉跡選絶交論桓子新論曰闗東語曰人聞長安樂則出門西向而笑知肉味羙則對屠門而大嚼論衡仰羨鸛鶴矯仰羨黄昏鳥投林羽翮輕並杜工部飛騰無奈故人何杜詩自視雛鷇望君飛鴻 士大夫家孰不榮羨並韓文籠禽羨歸翼韋應物集已将四海聲名去又占三春風景来白樂天集天外鳯凰誰得髓無人解合續絃膠杜牧之知有杏園無路入馬前惆悵滿枝紅武伯奮咫尺邈霄漢武伯奮
  本朝長松百尺不自覺企而羨者蓬與蒿東坡見説文星環北極人間無路仰天庭山谷詩
  過慮
  經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子聞之曰再斯可矣論語
  子道在邇而求諸逺事在易而求諸難孟離婁上杞國有人憂天地崩墜身亡所寄廢飲食者列子天瑞無病而自灸荘子盜跖墨子之言昭昭為天下憂不足夫不足非天下之公患也特墨子之私憂過計也荀子富國以數雜匝也憂天下之亂猶憂河水之少涸而益之也龜三千嵗蜉蝤不過三日以蜉蝤而為龜憂養生之具人必笑之矣淮南子詮言訓史趙孟未盈五十而諄諄焉如八九十者左傳蔡謨性尤篤慎每事必為過防故時人云蔡公過浮船脱帶腰舟長晉書
  獻忠
  子交淺而言深忠也淮南子
  史石祁子曰得一夫而失一國與惡而棄好非謀也富辰曰庸勲親親暱近尊賢徳之大者也即聾從昧與頑用嚚姦之大者也棄德崇姦禍之大者也 願以小人之腹為君子之心 楚沈尹戍曰知者除䜛以自安也今子愛䜛以自危也 楚沈尹戍曰仁者殺人以掩謗猶弗為也今吾子殺人以興謗而弗圗吳公子札適晉説叔向謂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多富政将在家吾子好直必思自免於難左襄二十九子太叔語趙孟曰無始亂無怙富無恃寵無違同無敖禮無驕能無復怒無謀非德無犯非義公子有德於人願公子忘之史記信陵君傳孟嘗君問門下客誰能為文收債於薛者馮諼曰能治装載契劵而行辭曰債畢收以何市而反君曰視吾家所寡有者諼之薛召諸民當償者悉來合劵以債賜民因燒其劵民稱萬嵗反齊見君曰臣竊計君宫中積珍寳狗馬實外廏美人充下陳所寡有者義耳竊為君市義矯命以債賜諸民因燒其劵史本傳鮑叔牙曰君将治齊即髙徯與叔牙足也君且欲霸王非管夷吾不可史齊世家陳餘遺章邯書曰白起為秦南征鄢郢北坑馬服攻城略地不可勝計而竟賜死蒙恬為秦将軍於上郡開榆中地數千里竟斬陽周有功亦誅無功亦誅通鑑蕭何曰王必欲長王漢中無所事信必欲争天下非信無可與計事者西漢列傳劉望之弟廙謂望之曰趙殺鳴犢仲尼回輪今兄既不能法栁下惠和光同塵於内則宜模范蠡遷化於外坐而自絶於時此殆不可也通鑑馬援謂黄門郎梁松竇固曰凡人富貴當使可復賤也如卿等欲不可復賤居髙堅自持勉思鄙言通鑑黄允以雋才知名郭泰見而謂曰卿髙才絶人足成偉器年過四十名著矣然至於此際當深自匡持不然将失之矣通鑑芻蕘所見冀申螢爝北史髙祖平京師秦王引杜如晦為府兵曹參軍徙陕州總管府長史時府屬多外遷王患之房𤣥齡曰去者雖多不足慮如晦王佐才也大王若終守藩無所事如晦必欲經營四方捨如晦無與立功者王驚曰非公言我㡬失之因表留幕府唐書
  傳記馮諼謂孟嘗君曰兎有三窟僅得免死君一窟未得髙枕而卧也請為君復鑿二窟戰國策景公與晏子登路寝愀然而歎曰使後嗣代代有此豈不可哉晏子曰厚斂百姓欲代之延不亦難乎晏子春秋
  集此别無多語期君晦盛名杜牧之不用更敎詩過好折君官職是聲名白侍郎
  本朝温公議改免役為差役蘇公軾嘗見之政事堂條陳不可温公忿然公曰昔韓魏公刺陕西義勇公為諫官争之甚力魏公不樂公亦不顧軾昔聞公道其詳豈今日作相不許軾盡言耶温公笑而止蘇子由王旦在中書處士魏野獻詩曰聖朝宰相頻頻出君在中書十四秋西祀東封倶禮畢好来相伴赤松逰聖宋掇遺
  祝頌
  經如山如阜如岡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夀如松柏之茂 俾爾昌而大俾爾耆而艾萬有千嵗眉夀無有害 俾爾熾而昌俾爾夀而臧 天保定爾俾爾戩穀罄無不宜受天百禄降爾遐福維日不足 何福不除膺受多福子請祝聖人使聖人夀使聖人富使聖人多男子荘子史諸福之物莫不畢至前漢專精神近醫藥彊食自愛匡衡傳强餐自愛東平王傳天所開右谷永傳萬靈薦祉唐書
  集王其愛玉體俱享黄髪期曹植宜享遐紀長保天秩選詩殃消禍散百福併從此直至耆與鮐韓集願公如衛武百嵗尚康強杜牧之
  本朝冀大錫於壽祺得永承於慈範 彌加葆衛永御吉康剛健之徳與陽皆亨夀昌之期如日方永 燮精祲之至和納亨嘉之盛福 和倪粹隠 御六氣之和薦百嘉之祐 欽承德履茂享春祺臨川集絳闕雲臺總有名應須極貴又長生鼎中龍虎黄金賤松下龜虵緑骨輕東坡詩祕藏函谷闗中子将獻蓬莱閣上仙願得鬢眉如此老却敎龜鶴羨長年 祝公齒髪老復老歳嵗不改氷雪顔欒城集此中自有不變地嵗閱生日如等閒詩話
  慶賀
  經以賀慶之禮親異姓周禮士於大夫不承賀下大夫於上大夫承賀記玉藻
  史豪傑吏聞沛公有客皆往賀蕭何為主吏主進令諸大夫曰不滿千錢坐堂下史記吕僧珍生子宋季雅往賀署函曰一千閽人少之不為通强之乃進僧珍疑其故人親自發乃金錢也梁書互入謁見
  傳記新進士每及第鄉曲親戚例以聲樂相慶天寳遺事集大厦構而相歡文選詩姻族相賀壺觴盈門劉禹錫賀聲盈耳栁宗元
  本朝里閈相賀 洒然相賀孔帖


  記纂淵海卷七十四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