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識遺 卷七 卷八

  欽定四庫全書
  識遺卷七        宋 羅璧 撰
  一體具體      左𫝊紀人名
  豕蝨        莊子
  古銅代金      龍門
  戰國説士      鄉舉里選
  老彭        治貴審時
  將老        帥職
  服食為本      江河淮汴
  張道陵
  一體具體
  子游子張子夏皆有聖人之一體冉牛閔子顔淵則具體而微晦庵集注一體一肢也具體有其全也又曰體叚也皆就身體言之雙峯饒氏曰吾道所謂全體仁義禮智信也具體而微者五者皆幾焉特未到至處各具一體則仁有餘者或義不足禮而得者或信而虧葢子雲道徳仁義禮譬諸身之説視肢體之説尤明切
  左𫝊紀人名
  左𫝊紀人名既名字並舉又或族里爵邑諡號錯布一事之中如稱士會曰隨武子又曰隨季又曰士季稱郤伯曰嗣伯又曰郤獻子稱荀林父又曰桓子稱先穀又曰彘子稱公子呂又曰子封稱裂繻又曰子帛此類不一後來杜子美作詩爵里名字亦備著如曰杜陵曰杜曲著地也曰臣甫曰子美者名字也曰拾遺曰省郎著爵也葢取法於𫝊而以詩參之文王有聲詩稱文王曰王公又曰王后曰皇王亦備著一詩先儒釋云詞之不同以見美之不足反覆備詠詩之體也
  豕蝨
  勢不足倚曰氷山乃唐張彖鄙楊國忠之言李湛鄙二張復曰海市蜃樓按蜃大蛤也韓詩外𫝊云蜃能吐氣為樓臺海中春夏間見文昌雜錄云登州每晴霽海之煙霧中有城闕樓閣人物車馬鷄犬徃來之狀盖蜃吐氣為之旋復消滅登人謂之海市東坡詩謂所見皆幻影是也二喻本出戰國䇿曰城狐社䑕莊子復譬豕蝨曰豕蝨擇踈鬛自以為廣宮大囿奎蹄曲隈乳間股脚自以為安室利處不知屠者一旦皷臂布草操煙火而已與豕俱焦也氷山諸喻所習用若豕蝨則少援者
  莊子
  文章設喻則深婉而于喻最難至一事數喻尤難獨莊子百變不窮姑即明白者著之如喻身用之厚曰子見犧牛乎衣以文繡食以芻菽及其牽而入於太廟雖欲為孤犢其不可得乎又曰吾聞楚有神龜者死三千嵗矣王巾笥而藏之廟堂之上此龜者寜其死為留骨而貴乎寜其生而曵尾於塗中乎又曰祝宗人元端以臨牢筴説彘曰吾將三月豢汝十日戒三日齋藉白茅加汝肩尻乎彫爼之上汝為之乎為彘謀者曰不如食以糟糠錯之牢筴之中三喻意同而事異喻不可語道之人曰有鳥止魯郊魯君説之為具太牢以饗之奏九韶以樂之鳥乃始憂悲眩視不敢飲食又曰咸池九韶之樂張之洞庭之野鳥聞之而飛獸聞之而走魚聞之而下喻斵壊真性曰伯樂治馬曰陶者治埴曰匠者治木喻陳言不可用於今曰古人糟粕曰已棄芻狗曰舟不可陸曰猨狙衣周公之服曰醜人學西施之顰曰迹履所出而迹非履喻精一之守曰痀僂承蜩曰津人操舟曰呂梁蹈水曰梓慶削鐻各數易説每易每竒若庖丁解牛事曰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林竹溪謂如畫出一屠牛人砉然嚮然奏刀騞然如聞其離析牛體之聲批大郤導大窽技經𡧓綮之未嘗彼節者有間而刀刄無厚每至於族視為止行為遲等語則牛身之骨節理絡屠者之難易伸縮皆著之筆端豈不為千古文章之妙廣人郭謂莊子言大如鵬徙九萬里而六月息極天下之大如蝸牛之角能容蠻觸之戰極天下之小言久謂𡨋靈以五百嵗為春秋大椿以八千嵗為春秋言近則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言古則行填填視顛顛臥居居覺于于如標枝如野鹿無為之象可掬言後世則蹩躠踶跂澶漫摘擗屈折縣跂喬詰卓鷙臠卷傖嚢作為之態備盡言子貢之富則軒車不容巷言曽子之貧則正冠而纓絶捉衿而肘見納履而踵决各臻其妙自謂瓌瑋諔詭可觀信哉但陋仁義禮樂而偏道德詆訾堯舜以來之聖人而崇老子舎棄人事一付自然所以得罪名教為異端之學
  古銅代金
  舜典金作贖刑呂刑罰百鍰皆釋銅漢罰用金贖死為銅四百一十六斤唐贖死為銅一百二十斤按禹貢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貢金三品銅與其一故銅罰例曰金漢賜臣下誠用金者直書黄金考古金多無如漢髙祖予陳平四萬斤賜家令五百斤慎夫人賜袁盎五十斤宣帝賜韋賢黄覇各百斤賜疏廣受二十斤太子加賜五十斤賜髙祖功臣後百三十六人各十斤豈為天下國家用故亦不為天下國家惜乎若飾土木言金無如西都建章賦曰觚稜棲金爵三輔故事著金爵銅鳳長安門甘泉賦曰金鋪交映   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解嘲曰歴金門注亦曰門旁立銅馬因號金門古帝者富有天下猶以銅代飾土木後世琳宮梵宇例真飾金何也
  龍門
  禹鑿龍門導河意穿其山之遏水者而已潏水李氏記其事則不然謂同州韓城縣北有安國嶺東臨大河上建禹廟乃禹鑿山通河水出處也河自古長城外南注中國至安國嶺下凡千餘里兩岸盡壁峭立大河盤束澩灂石硤間至此方出間道所至噴風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霧如萬雷皷天而下莊子懸水三十仭流沫四十里盖冩此禹像冕服豕首祭諱用豕用則大風㧞木發屋災被百里觀此則暴鰓㸃額亦見魚力之大莫支水力之猛而禹所以神也若上流乃古朔方處党項之裏宋苦西夏嘗有陳熙河據西夏上流放巨舟順流下出㑹州腹攻靈夏者朝廷下其議熙河漕臣李復奏曰契勘黄河過㑹州入韋精山石硤險窄自上垂流直下髙數十尺舡豈可行至西安州之東大河又分為六七道散流渭之南山逆流數十里方再合逆溜水淺灘磧不勝舟載朱文公謂禹貢言納貢賦之路曰浮于積石至于龍門西河㑹于渭汭則古來此處河道固通舟楫矣復言又若此何也余竊謂興靈以外之河古當狄境自書記雍州貢道之後狄之窺中國者何限曽未聞有道河入渭汭者則龍門上流行舟必艱復之説疑有據按河出葱嶺于闐合流東注菖蒲海去玉門陽關三百餘里潜行地下至積石出故禹導河自積石自積石千里而東千里而南至龍門凡三千餘里
  戰國説士
  葉水心曰周之盛時京師有學比閭族黨鄉遂皆有學三𡻕賔興諸侯貢士進得士天子退得臣諸侯故其時有秀士進士俊士造士等目厲王無道周法浸壞宣王之復未幾又亂以幽王馴至平王東遷京師之學先隳諸侯貢士之典亦闕士絶望於王都下者為商賈負販髙者俛首為陪臣然尚用於諸侯也其後諸侯亦不取士士之無歸者降為大夫家臣孔門弟子皆為之獨顔閔以不仕見推至戰國諸侯互相吞滅日尋干戈及遭離亂為家臣既無主退又無以自業於是放蕩四出仗口舌以要時君雖孟子大儒亦千里見梁且語勾踐以逰重輕平原輩資士以重其國幾數千人士之變詐縱横輩至以口舌重輕人國列國之主為之擁篲先驅側行襒席時可知矣至秦此習未改於是坑夷之禍起焉其實皆因於士之無歸也
  鄉舉里選
  封建不復里選難行縁古者王畿外其地皆以封諸侯王城二百里外又責之都鄙天子所治只六鄉六遂二百里之間諸侯封國鄉遂比閭族黨之内塾庠序之教行故行藝之考察可知耳目之采取亦易周禮選舉之説曰閭胥立比為閭中士為之凡春秋祭祀役政喪紀聚衆庶書其恭儉任恤者族師上士為之月吉書其孝弟睦婣有學者黨正下大夫為之正嵗書其德行道藝州長中大夫為之正月之吉考其德行道藝而勸之糾其過惡而戒之鄉大夫命鄉舉之三年大比則考其德行道藝而興賢者能者盖人之賢否非久與居莫辨真偽久與居者惟隣里鄉黨故黨庠序乃審察人才之要按古庠序皆鄉民行射飲讀教法之所事已則反於學塾漢學校不立士與講論者令𨽻業大常後世以來始有越鄉連家羣居聚食就學者後世井邑既亡學校又廢郡大者綿地千里如漢委郡國察孝亷郡守拜罷不常不能熟其人之賢否徃徃濫舉者多魏郡置中正九品一人考德行亦只取信口耳其後任愛憎通貨賂取閥閱職名中正實為姦府元魏惟簡年勞才否不辨然漢公府辟舉之法尚近古郡縣屬吏掾曹許各辟於其長經郡縣辟者五府史辟經五府辟者公卿始得推薦故士修於家聲問逹於鄉閭則辟書交致至縣令以上始赴尚書選調一人之身閱歴者衆漢吏多得人周官人之法論之鄉里告諸六事而後貢於王庭示不取信一人隋唐來易以詞華設科行藝已閣置矣然猶察時望録之至宋置棘糊名則德行才否一切不辨士之得失權衡於命之有無特假詞華彰施之爾愚謂科舉流泛封建不復選舉難行若只狥時論取人則王莽未得漢柄折節為恭儉虚譽隆洽晉殷浩未出天下皆謂深源不起如蒼生何王安石初年天下推其文行莫與為比堪充選舉雖國皆曰賢也而竟如此又何哉要之毁譽難憑則湖學經義治事邉防水利置齋實取人之規虞廷納言試功一節實審才之實盖人各有能有不能就其能之著而取之真才出矣按孔門四科論人賜逹求藝亦不專主文章德行則偏狥豈不是弊後世取人但言語一科不知世固有坐談則勝行之實事缺者禮樂訟獄財賦兵機素未經嘗則選以事多廢而嵗月淹久資格及付以斷國論謀王至當方面而人之堪不堪不問也所以政以人弊國以人亡
  老彭
  事惟近於人情者可信傳記述彭祖老儋各有詭異難憑之説年皆數百今撮識始終彭祖姓籛名鏗封彭城故號彭祖嘗以斟雉養性事堯仕夏為大夫仕商為守藏吏仕周為柱下史彭祖傳云商世已傳三百嵗列仙傳云喪四十九妻亡五十四子夀七百又云八百而書獨稱之云彭祖得之上及有虞下及五伯其終盖周時也但如仙傳所云彭祖皆夀其一身不能并延長其妻子其仙亦陋矣老儋臯陶後姓苑著臯陶為理為理官因以理命族古字理李通用故左傳行李行理無二夏商時已有李氏姓氏書有李新舊唐書乃皆謂老子生李下遭亂饑食木子得生因姓李葛洪神仙傳又謂老子無父母姓李皆無為妄説也按老子生周宣王四十二年母名之曰𤣥禄字伯陽甫生能言生時皓首方瞳長眉幹九尺耳七寸而渗漏故復名耳字儋與耼同又作𣆀邑于苦之頼亳州衛慎縣縣東有頼郷即老子生地有祠漢志以老萊子老儋為二人按莊子書孔子問禮于老聃髙氏傳云孔子至楚見老萊子時已二百餘嵗斑衣戯母側所問皆禮事二老傳皆曰楚人又萊先賢以為老聲之轉切疑只是一人仕桓莊出為柱下史仕簡靈世為守藏吏平王世著道德孔子沒後十九年西入秦歴流沙化胡成佛見秦獻公又後孔子百餘年其夀以為二百七十又曰四百七十又曰不知所終然鄠縣栁谷水面有老子墓余按老子著道德經清净無為外無半語及神仙莊子之書最尊老子亦不言其為仙至晉葛洪著神仙傳始列老子於仙昔之推黄帝者曰夀三百大戴禮述宰我問孔子云黄帝人也何以能三百年孔子曰生而民利其德百年死而人服其神百年久而人畏其教百年竊疑彭老之夀猶孔子論云特傳記神異之爾
  治貴審時
  論秦政王莽曰秦焚詩書以立私議莽誦六藝以文姦言殊塗同歸俱用滅亡盖謂書不適用讀書與不讀書一也魏鶴山嘗嘆孔孟著書未及行盡其轍環歴聘熟諳世故又洞識前古使其獲用弛張必當至秦火肆暴經皆出于漢儒掇拾先王制度雜以秦漢舛繆甚則胡制鄭王賈馬箋註多是以後王儀文臆説三代令典故經著義理綱常髙古不易而建置纎悉隨時之宜可也夏禮而杞不足徴殷禮而宋不足徴孔子時二王之後猶存而皆云然後乎孔子者文獻又可知矣韓魏公規荆公新法曰古今異制貴於便時周禮所載有不可施於今者非一程子曰經焚禮書多出漢儒附會不可一一追復後世眩於太宰六典之名執於周公制禮之説一用于王莽再用于後周三用于熙寕而治卒不可致不知三五制作皆出聖人而唐虞禪夏后殷周繼忠質文異尚子丑寅建正巳各不侔何嘗殷必循夏之迹周必襲殷之制况事久必弊弊久則更豈有執而不通之理漢崔寔政論曰濟世拯時之術豈必體蹈堯舜乃理哉期于補救闕壊支柱傾邪隨形裁割措斯世于安定之域而已孔子對葉公景公哀公問政各不同所急異務也俗人竒偉所聞簡忽所見烏可與論國家大體哉後世言三代永國以封建不知禹之天下非無封建不三世而太康失國幸而再集者少康之賢明也厲王之天下亦非無封建一無道而四夷交侵幸而復治者宣王之修攘也春秋諸侯之弊極矣周以微弱乃載祚數百豈諸侯于周真有一日之力哉徒以各爭强大不能相質周幸而傳爾秦變以郡縣而弊于苛暴漢易以寛仁而制于權臣晉弊于權臣隋弊于盗賊唐弊于藩鎮徃徃國之亡皆有弊善治者亦惟救偏補弊而已無拘説也又曰孔子作春秋褒齊桓懿晉文歎管仲之功夫豈不美文武之道哉誠逹權知弊也寔此論足以盡美三代之蔽矣余嘗謂唐虞治道萬古冠冕究其設官惟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職之可紀者禹平水土稷教播種契敷五教臯陶為士與夫垂工夔樂伯夷秩宗而已何嘗瑣屑如周禮哉矧治道貴安靜設官既冗則巧拙雜進天下始病矣司馬温公曰叔向有言國將亡必多制明王之治謹擇忠賢而任之法制不繁而天下治及其衰也百官之任不能擇人而禁令益多防閑益宻上下勞擾而天下亂漢唐而下君道雖不盡純而漢文景以恭儉致太平唐太宗以仁義致太平有宋以儒道致太平則亦惟其人而已不在盡循古制也酌頌成王序言能酌先祖之道以養天下漢吏稱其職民安其業而宣帝曰漢家自有制度蘇子曰事若可行不必皆有故事若俗所不安人所不悦縱有禮典明文無補于怨故履不必同要之適足治不必同要之適時又曰通其變天下無弊法執其方天下無善教
  將老
  秦始皇取荆初疑王翦老而怯後卒將翦而克漢宣帝將七十餘之趙充國遂平羌光武將矍鑠翁之馬援遂定蠻晉鄧艾平蜀王濬平吳皆年七十他如呂尚八十遇文王百里奚七十干秦繆晉重耳六十二反晉國酈食其六十二遇漢髙唐裴度郭子儀身益老國益重盖經歴多思慮精舉措審徃徃以老得之張南軒嘗評充國之將曰將之失徒負勇而無謀充國曰兵難隃度願至金城圗上方略其不忽事如此將之病患急近功充國屯田為久計圗其萬全將之病忠好殺不恤百姓充國圗坐消西戎使百姓安焉政豈少年尚氣貪功者所及哉
  帥職
  南軒帥荆遺晦庵書曰某受任上流軍卒責都統財賦責總司吾帥臣專以固結人心為本使人有尊君親上之心則以守固以戰克矣兵財帥大務也而民又最焉其論職可謂約而事要矣
  服食為本
  禹别九州冀為王都獨不言貢篚近王畿曰甸服甸為天子治田賦專出穀盖王畿地大人衆四方根本所在急在衣食故畿内百里納總禾本全也二百里納銍刈禾曰銍三百里納秸服半藁去皮四百里粟五百里米凡以食為重也兖豫青近王畿兖貢蠶絲豫貢絺紵纎纊青貢鹽絺絲枲凡以衣為重也餘州之貢寶玉玩好而已洪範八政先食貨豳七月周公陳先公風化公劉召康公戒成王以民事皆諄諄農務以此見王者富有天下亦不可一日忘情於衣食
  江河淮汴
  天下轉漕之水其大有四曰江河淮汴河可聚西北之漕江可聚東南之漕汴引河入淮實江湖脉絡可聚中原之漕按洛水入河溢為滎史記文頻注滎水引河東南為鴻溝以通宋鄭陳蔡曹衛與濟汝淮泗會于楚即官渡水也詳此則汴古已有後世以為始隋非也但前賢明此水不一或謂上名鴻溝下名官渡張華謂鴻溝官渡各一水胡明伸謂汴鴻溝官渡為三水張伯謂滎引河東南注至大梁浚儀分二渠一為官渡一為鴻溝汴别為渠今汴自西而東鴻溝横亘南北但三國袁曹相拒官渡沮授曰悠悠黄河吾其濟乎則官渡自黄河其餘小水隨地所出俱逹江河備著禹貢淮出桐柏山遡汴北通河而南不道江故禹貢述江水㳂于海而後入于淮左傳謂吳夫差始通江淮由是四水通濟孟子曰禹排淮泗而注之江然禹貢禹平水土之書果通江淮必述之矣兼古封國各有限域以唐虞五服制較之淮且居荒服外况江表乎故孟子之説可疑春秋吴憑陵上國至北伐齊與中國之盟會乗便取㨗盖通江淮之始凡水水力不同舟載亦異唐劉晏轉漕給關中初槩以船運艱阻百端後察江船不可用於淮淮船不可用于汴汴船不可用於河遂隨岸置倉貯載因相水之宜用船運遂無阻河至龍門扼底柱險復資陸運入渭按唐運避龍門之險開山路十八里始濟渭淺深不常隋興鑿渭自㑹興東至潼關凡三百里名開通河然後闗内之運通利唐以來潼關有變河汴不通則江運遡漢入武關以逹長安按漢水鄧州計六七百里至武關至洋川始陸運出扶風但漢上流灘險不若河渭之易唐末及朱梁初都洛後梁以洛運艱改都汴汴中據江河水陸都㑹資用富饒而處勢平曠天下有事乃四戰之衝須以兵固所以古今言王者之宅必曰長安金陵盖以運便而險塞也長安襟山帶河沃野千里地産多可富國古號陸海金陵前控江淮後引甌越左通荆襄右逹吳㑹外則長淮沃壤千里桑田魚鹽之利甲天下内則交廣海錯之珍盡東南真江左第一形勝也宋南渡初李伯紀胡安國進計皆請措置荆襄為根本按荆㐮地夷曠胡五峯嘗謂欲退守江左則襄陽不如建鄴欲進取中原則建鄴不如㐮陽二公盖為進取計也
  張道陵
  漢書著張陵字輔漢光武建武十年生天目山得道善以符治病桓帝永夀元年於靈峰白日上升該百二十嵗而邵伯温聞見録著漢建安二十年曹操破張魯定漢中曾祖名陵順帝時客蜀學道鵠鳴山中造作符書惑百姓受其道者輙出米五斗時謂之米賊陵子衡衡子魯以其法相付授自號師君其衆曰鬼卒曰祭酒曰治頭大抵與黄巾相類朝廷不能討就拜魯漢寜太守鎮夷中觀此則張陵非異人也道家今祖陵為天師初只泛號唐始定封也















  識遺卷七
<子部,雜家類,雜考之屬,識遺>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