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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史女编辑

  吉州劉長史,與司丘掾高廣相善。俱秩滿,同歸。劉無子者也。生三女,皆殊色,甚愛之,而長女年十五,忽以病死,屍載舟中。廣之子,年二十,貌揚質慧。兩船相去百餘步。一夕,子披書未睡,適一婢來借火,曰:「我長史船中也。」子甚愛之,通焉。婢曰:「我家小娘子,比奴更豔。奴當為郎致之。」明夕又來,曰:「事諧矣,郎可少待。」子喜,立候船外。是時風清月朗。女子自後船來,子遙望見之,不自禁也,縱步相摟,倍常款愛。嗣此月餘,來無虛夕。忽謂子曰:「有言欲啟,得無相猜乎?」子固請說之。乃曰:「我長史亡女也。今肖更生,為汝之妻。汝當白我家尊開棺,使我得面承霜露,可耳。」子以告父廣。廣即達長史。長史不信,子更苦求之。長史怒。長史夫妻同夢女有言,乃信之。開棺視之,面如生。乃帷岸置棺,守焉。達旦,能飲。數日,依然如舊。遂擇吉於此地成婚。後生數子。因以「禮會村」名其地焉。

麗春编辑

  麗春者,唐韋諷祖母之美婢也。祖母妒之,乘夫他出,生埋麗春於園中。至韋諷時,已九十年矣。諷好園事,鋤地,見髮,掘之,乃麗春也。眉目漸開。已而前來拜諷曰:「麗春初蒙冤死,即被二黑人引至一王府。春亦不敢自訴,而陰府已經知悉。減主母十一年祿以與春,乃付判官處分。適判官去職,此事遂寢,九十年矣。蓋陰司亦以下人故,不急也。昨天官來搜幽司,積滯者皆決遣。春是以得生。」諷問曰:「天官何狀?」曰:「絳衣赤冠,如今道士一也。」又問曰:「汝屍何得不毀?」曰:「冥事未結,屍不毀也。蓋地界主以藥敷之耳。」諷遂以為室。相道幽冥事,勸諷修德。曰:「天報之以福,信也。」勸諷修煉。曰:「入仙之路,福之福也。」嗣後數年,忽失諷、春所在。

秋英编辑

  臨海樂安章泛,年二十,死經日而蘇。乃曰:「吾之外兄,即天曹主也,吾是以得免,不惟免吾身,並一女子名秋英者,吾亦乞免之矣,其女即與我同歸。日暮路宿共枕,約以夫婦。當訪問之,彼云:『吳縣烏門,臨瀆徐家,門前有倒棗樹者。』至其所問秋英。主人亦心知矣,陽為不知者,而遞示以婢數人。泛曰:「皆非也。」乃出秋英示之,遂成婚,生子日「天賜」。

郄惠連编辑

  大曆中,山陽人郄惠連,始居泗上。以其父嘗為河朔官,遂從居清河。父沒,惠連以哀瘠聞。廉使命吏臨弔,贈粟帛。既免喪,表授漳南尉。

  歲餘,一夕獨處於堂,忽見一人,繡衣佩刀,趨至前,謂惠連曰:「上帝有命,拜公為司命主者,以冊立閻波羅王。」即以錦紋箱貯書,進於惠連曰:「此上帝命也。」軸用瓊鈿,襟以紋錦。又象笏、紫緩、金魚、玉帶以賜。惠連且喜且懼,心甚惶惑,不暇顧問,遂受之。立於前軒,有相者趨入,贊曰:「驅殿吏卒且至。」已而有數百人,繡衣紅額,左右佩兵器,趨入,羅為數行,再拜。一人前曰:「某幸得為使之吏,敢以謝。」詞竟又拜。拜訖,分立於前。相者又曰:「五嶽衛兵主將。」復有百餘人趨入。羅為五行,衣如五方色,皆再拜。相者又曰:「禮器樂懸吏、鼓吹吏、車輿乘馬吏、符印簿書吏、帑藏廚膳吏。」近數百輩,皆趨而至。有頃,相者曰:「諸岳衛兵,及禮器樂懸車輿乘馬等,請使躬自閱之。」惠連曰:「諸岳衛安在?」對曰:「自有所自耳。」惠連即命駕。於是控一白馬至,具以金玉。其導引控御從輩,皆向者繡衣也。數騎夾道前驅,引惠連東北而去,傳呼甚嚴。可行數里,兵至萬餘,或騎或步,盡介金執戈,列於路。槍槊旗旆,文繡交煥。俄見朱門外,有數十人,皆衣綠執笏,曲躬而拜者,曰「此屬吏也」。其門內,悉張帷几榻,若王者居。惠連既升階,據几而坐,俄綠衣者十輩,各齎簿書,請惠連判署。已而相者引惠連於東廡下一院,其前庭有車輿乘馬甚多,又有樂器鼓蕭,及符印管鑰,盡致於榻上,以黃紋帕蔽之。其榻繞四墉。又有玉冊,用紫金填字,似篆籀書,盤曲若龍鳳之勢。主吏白曰:「此閻波羅王之冊也。」有一人具簪冕來謁,惠連與抗禮。即坐,謂惠連曰:「上帝以鄴郡內黃縣南蘭若海悟憚師有德,立心畫一,冊為閻波羅王,禮甚重。以執事有至行,故拜執事為司命主者,統冊立使。某幸列賓掾,故得侍左右。」惠連問曰:「閻波羅王居何?」府掾曰:「地府之尊者也。冠岳讀,總幽冥之務;非有奇特之行者,不在是選。」惠連思曰:「吾行冊禮於幽冥,豈非身已死乎?」又念及妻子,怏怏有不平之色。府掾已察其旨,謂惠連曰:「執事有憂色,得非以妻子為念乎?」惠連曰:「然。」府掾曰:「冊命之禮用明日。執事可暫歸治其家。然執事官至崇,幸不以幽顯為恨。」言訖遂起。惠連即命駕出行,而昏然若醉者,即據案假寐。

  及寤,已在縣。時天才曉。驚歎且久,自度上帝命,固不可免。即具白妻子,為遺命,又白於縣令。令曹某不信。惠連遂湯沐,具紳冕,臥於榻。是夕,縣吏數輩,皆聞空中有聲若風雨,自北來,直入惠連之室。食頃,惠連卒,又聞其聲北向而去。歎駭。因遣使往鄴郡內黃縣南問,果是蘭若院禪師海悟者近卒矣。

蒼壁编辑

  蒼壁性聰慧,唐李林甫之愛僕也。暴死而蘇。以告林甫曰:「我初見門首,儀仗擁一貴人,如君上者。方窺視之,即被後人擒去,至一奇山一大樓下。望見殿上珠簾、碧玉案,道袍白玉冠。殿下仗衛千人。即門首貴人也。一朱衣人奏一文簿,備載安祿山顛未。貴人曰:『唐君之祚絕,而唐君之壽未絕,何也?』朱衣對曰:『唐君奢侈,所以絕祚。獨不好殺,所以壽不絕也。』貴人曰:『繼安祿山者,不一偽主,無令多敘,以傷帝心,今李林甫、楊國忠等,宜早追之,毋殘民也。』朱衣曰『諾』。少頃,又一朱衣奏一文簿,乃大唐第六朝天子復位,及佐命大臣全具者。貴人曰:『但可惜秦世民耳。』乃召蒼壁曰:『當語林甫,速歸我紫府。應知人間之苦也。』言訖,遣人送我,我由是復醒,初不知身之死,但覺身之歸也。」林甫由是恣酒色,不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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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異編續集
  本明朝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遠遠超过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