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史拾遺 (四庫全書本)/全覽

遼史拾遺 全覽


  欽定四庫全書    史部一
  遼史拾遺       正史類
  提要
  等謹案遼史拾遺二十四卷
  國朝厲鶚撰鶚字太鴻錢唐人康熙庚子舉人是書拾遼史之遺有注有補均摘録舊文為綱而㕘考他書條列於下凡有異同悉分析考證綴以按語國語解先後次第與目録有不合者亦悉為釐正又補輯遼境四至及風俗物産諸條於後其中如劉守光自為節度使唐書及五代史列傳載之最詳乃獨取資治通鑑一條李嗣源之救幽州不引契丹國志亦僅引通鑑王都破唐兵五代史與諸書互有同異而不加考辨金克中京大金國志敘次最悉乃獨取松漠紀聞數言保大以後遼事載於宋史紀傳者最多皆略而不取似此之類皆頗有所遺又蘭亭石刻之類蔓延鋪敘與史事毫無所關亦未免嗜博愛竒傷於泛濫然元脩三史莫繁冗於宋莫疎略于遼又遼時書禁最嚴不得傳布於境外故一朝圖籍澌滅無徴鶚采摭羣書至三百餘種均以旁見側出之文㕘考而求其端緒年月事迹一一鈎稽其補唐中和諸人之傳及禮志之補幡勝樂志之補䀨帳輿服志之補金冠穿袍食貨志之補賦税名目皆採輯散佚足備考證鶚樊榭詩集中自稱所注遼史比于裴松之之三國史注亦不誣也至于卷末國語解對音舛誤名義多乖由作史者昧於翻譯故因仍故牘致失其真鶚雖釐正其次第而索倫舊語既非所知故舊史駁文未能考定今三史國語悉蒙
  欽定一洗前代之訛足以昭示萬古鶚所附贅存而不論可矣乾隆四十六年四月恭校上
  總纂官紀昀陸錫熊孫士毅
  總 校 官  陸 費 墀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一
  錢塘厲鶚 撰
  本紀第一
  太祖上
  太祖大聖大明神烈天皇帝姓耶律氏諱億字安巴堅歐陽修歸田錄曰契丹安巴堅開平中屢遣使聘梁梁亦遣人報聘今世傳李琪金門集有賜契丹詔乃為安巴堅當時書詔不應有誤而自五代以來見於他書者皆為阿保機又有趙志忠者本華人也自㓜䧟北為人明敏在北中舉進士至顯官既而脱身歸國能述北中君臣世次山川風物甚詳又云安巴堅其人實謂之阿保謹未知孰是 趙志忠隂山雜録曰太祖諱億番名安巴堅太祖生而神志八部落主愛其雄勇遂退其主阿尼雅氏歸本部立太祖為王
  討黒車子室韋唐盧龍軍節度使劉仁恭發數萬兵遣養子趙覇來拒
  司馬光資治通鑑曰唐天復三年十一月盧龍節度使劉仁恭習知契丹情偽常選将練兵乗隙深入踰摘星嶺擊之毎霜降仁恭輒遣人焚塞下野草契丹馬多饑死常以良馬賂仁恭買牧地契丹王安巴堅遣其妻兄阿巴將萬騎冦渝闗仁恭遣其子守光戍平州守光偽與之和設幄犒饗于城外酒酣伏兵執之以入契丹以重賂請扵仁恭然後歸之 鶚案此事在討黒車子室韋前一年以其為契丹與劉氏交兵之始故附于此
  太祖以騎兵七萬㑹李克用于雲州
  後唐太祖紀年錄曰太祖以安巴堅族黨稍盛召之天祐二年五月安巴堅領其部族三十萬至雲中東城帳中言事握手甚勸約為兄弟旬日而去畱伊埓圖錫里首領珠卜美棱為質 鶚案五代史及通鑑俱云安巴堅㑹李克用于雲中約共擊梁据遼史則克用借兵以報劉仁恭木瓜澗之役耳
  元年 夏四月丁未朔唐梁王朱全忠廢其主尋弑之自立為帝國號梁遣使來告
  王欽若等冊府元龜曰梁太祖建號契丹安巴堅遣使送名馬女口貂皮等求封冊梁祖與之書曰朕今天下皆平惟有太原未服卿能長驅兵甲竟至新莊為我剪彼仇讐與爾便行封冊 王溥五代㑹要曰梁太祖開平元年契丹遣其首領𫀆笏美棱等來貢方物
  劉仁恭子守光囚其父自稱幽州盧龍軍節度使秋七月乙酉其兄平州刺史守竒率其衆數千人來降命置之平盧城
  資治通鑑曰盧龍節度使劉仁恭驕侈貪暴常慮幽州城不固築館于大安山曰此山四靣懸絶可以少制衆其棟宇壯麗擬于帝者選美女實其中與方士錬丹藥求不死悉歛境内錢瘞于山嶺令民間用堇泥為錢又禁江南茶商無得入境自采山中草木為茶鬻之仁恭有愛妾羅氏其子守恭通焉仁恭杖守光而斥之不以為子數李思安引兵入其境李思安朱全忠將所過焚蕩無餘夏四月己酉直抵幽州城下仁恭猶在大安山城中無備守光自外引兵入登城拒守又出兵與思安戰思安敗退守光遂自稱節度使令部將李小喜元行欽將兵攻大安山仁恭遣兵拒戰為小喜所敗虜仁恭以歸囚于别室仁恭將佐及左右凡守光素所惡者皆殺之鈕祜禄都指揮王思同帥部兵三千山後八軍廵檢使李承約帥部兵三千奔河東守光弟守竒奔契丹未㡬亦奔河東
  二年春正月河東李克用卒子存朂襲遣使來弔薛居正五代史曰唐莊宗初嗣位遣使告哀于契丹賂以金繒求騎軍以救潞州契丹答其使曰我與先王為兄弟兒即吾兒也寕有父不救子耶許出師㑹潞平而止
  夏五月
  五代㑹要曰梁開平二年安巴堅遣使來貢良馬五月又遣使嘉哩貢馬十匹金花鞍轡貂䑕皮裘并男口一年十嵗名曰蘇女口一年十二嵗名曰丕勒其妻舒嚕氏貢朝霞錦前國王欽徳并其大臣皆有貢獻
  三年春三月滄州節度使劉守文為弟守光所攻遣人來乞兵討之命皇弟錫里素額爾竒木蕭達魯以兵㑹守文扵北淖口進至横海運近淀一鼔破之守光潰去冊府元龜曰後唐劉守文為滄州節度使唐天祐六年五月守文為其弟守光敗扵薊州之鷄蘇守文為弟所擒歸幽州初劉仁恭輦幽府積實營大安山以自固㑹汴人攻其城守光堅守之因自為幽帥囚仁恭于大安山别室守文素蓄奸謀志大才短利燕薊之土疆乃令子延祐質于汴自將兵討守光以迎父為名頻年出軍不利至是大以重賂誘契丹吐渾之衆合四萬衆屯薊州運滄景芻粟海船而下以給軍費及大戰守光之兵敗守文詐慈单馬立于陣場泣諭于衆曰勿殺吾弟為守光将元行欽識之見擒滄州失帥自潰守光復縶兄于别室援以叢棘滄州兵敗守光進攻滄州滄州賔佐孫鶴吕兖共推守文之子延祚為帥守光携守文扵城下攻圍累月城中乏食軍士食人百姓食堇土驢馬相遇食其鬉士人出入多為强者屠殺吕兖率城中饑羸丁口以麩麫飼之團為宰殺務旋烹以充軍食危酷之将逺古未聞延祚力窮以城降守光守光以其子繼威為滄州大將張邁進佐之
  秋閠八月
  冊府元龜曰開平三年閠八月鴻臚寺引進契丹安巴堅差首領赫嚕等進金鍍鐡甲金鍍銀甲及水晶玉裝鞍轡等物馬一百匹其安巴堅母妻各進雲霞錦一疋
  四年
  五代㑹要曰開平四年契丹遣使錫林美棱來貢
  五年秋八月甲子劉守光僣號幽州稱燕
  資治通鑑曰梁乾化元年八月甲子劉守光即皇帝位國號大燕改元應天受冊之日契丹䧟平州驚擾
  六年 冬十月
  冊府元龜曰乾化二年十月契丹蘇庫美棱等朝貢
  七年春正月晋王李存朂㧞幽州擒劉守光
  資治通鑑曰乾化三年晋周徳威進軍逼幽州燕主守光求援於契丹契丹以其無信竟不救十一月甲辰晋王自詣幽州辛酉单騎抵城下先是守光愛将李小喜多賛成守光之惡言聽計從權傾境内至是守光将出降小喜止之是夕小喜踰城詣晉軍且言城中力竭壬戌晋王督諸軍四靣攻城克之擒仁恭及其妻妾守光帥妻子遁去癸亥晋王入幽州十二月守光将奔滄州就劉守竒且迷失道至燕樂之境晝匿阬谷數日不食令妻祝氏乞食於田父張師造家師造怪婦人異状詰知守光處並其三子擒之鶚案擒劉守光通鑑以為乾化三年十二月事在均王嗣位之後而遼史太祖紀以為七年正月事在均王嗣位之前五代史亦云乾化三年十二月晋人取幽州遼史誤也
  九年 神冊元年春二月
  葉隆禮契丹國志曰初契丹有部族之大者號達呼哩氏後分為八部八部之長號大人常推一人為王建旗鼔以統八部毎三年則以次相代或其部有灾疾而蓄牧衰則八部聚議立其次而代之彼代者以為元約如此不敢争及安巴堅乃曰中國之主無代立者由是安巴堅益以威制諸部國不肯代其立九年諸部共責誚之安巴堅不得已傳其旗鼔而謂諸部曰吾立九年所得漢人多矣吾欲别自立一部治漢城可乎諸部将許之漢城在炭山東南灤河上有塩鐡之利乃後漢滑䀋縣也其地可植五糓安巴堅率漢人耕種為治城郭邑屋廛市如幽州制漢人安之不復思歸安巴堅知衆可用用其妻舒嚕策使人告諸部大人曰我有䀋池之利諸部所食然諸部知食䀋之利而不知有主人可乎當來犒我諸部以為然共以牛酒㑹䀋池安巴堅伏兵其旁酒酣伏發盡殺諸部大人復用兵併為一國東北諸夷皆畏服之宋白續通典曰契丹居遼澤之中潢水南岸其地東南接海東際遼河西包冷陘北界松陘山東西三千里地多松柳澤多蒲葦安巴堅居漢城在檀州西北五百五十里城北有龍間山山北有炭山炭山西是契丹室韋二界相連之地其地灤河上河西有䀋泊之利則後魏滑䀋縣也 鶚案遼史世表亦載此事而不詳契丹國志所載甚詳且係九年事故綴扵此
  八月拔朔州擒節度使李嗣本勒石紀功扵青冡南資治通鑑曰貞明二年秋八月契丹主安巴堅帥諸部兵三十萬號百萬自麟勝攻晋蔚州陷之虜鎮武節度使李嗣本 鶚案遼史先拔朔州十二月下蔚新武媯儒五州通鑑誤
  二年春二月晋新州禆将盧文進殺節度使李存矩來降
  資治通鑑曰貞明三年春二月晋王之弟威塞軍防禦使存矩在新州驕惰不治侍婢預政晋王使募山北部落驍勇者及劉守光亡卒以益南討之軍又率其民出馬民或鬻十牛以易戰馬期㑹促廹邉人嗟怨存矩得五百騎自部送之以夀州刺史盧文進為禆将行者皆憚逺役存矩復不存恤甲午至祁溝闗小校宫彦璋與士卒謀曰聞晋王與梁人確闘騎兵死傷不少吾儕捐父母妻子為人客戰千里送死而使長復不矜恤柰何衆曰殺使長擁盧将軍遷新州據城自守其如我何因執兵大譟趨傳舍詰朝存矩寝未起就殺之文進不能制撫膺哭其尸曰奴婢既害郎君使我何靣目復見晋王因為衆所擁遷新州守将楊全章拒之又攻武州雁門以北都知防禦兵馬使李嗣肱擊敗之周徳威亦遣兵追討文進帥其衆奔契丹 馬令南唐書曰盧文進字大用范陽人也為劉守光騎将唐莊宗攻范陽文進先降拜蔚州刺史荘宗以屬其弟存矩存矩為新州團練使統山後八軍荘宗與劉鄩相拒扵莘召存矩㑹兵擊鄩存矩募山後勁兵數千人課民出馬民以十牛易一馬山後之人皆怨而兵又不樂南行至祁溝聚而謀為亂文進有女少而美存矩求為側室文進以其大将不敢拒雖與心常歉之也因與亂軍殺存矩反攻新州不克攻武州又不克遂奔扵契丹契丹使守平州
  三月辛亥攻幽州節度使周徳威以幽并鎮定魏五州之兵拒扵居庸闗之西合戰扵新東大破之
  資治通鑑曰初幽州北七百里有渝闗注云渝闗入營州界及平州石城縣界下有渝水通海自闗東北循海有道道狹處纔數尺旁皆亂山髙峻不可越北至進牛口舊置八防禦軍募土歩兵守之田租皆供軍食不入扵薊幽州嵗致繒纊以供戰士衣契丹至輙閉壁不戰俟其去選驍勇據隘邀之由是契丹不敢輕入冦及周徳威為盧龍軍節度使恃勇不修邉備遂失渝闗之險契丹毎芻秼扵營平之間 續通典曰渝闗城下有渝水入大海其闗東臨水北有兎耳山覆舟山山皆斗峻山下循海岸東北行狹處纔通一軌三靣皆海北連陸闗西連亂山至進牛柵凡六口柵戍相接此天所以限南北者也
  夏四月壬午圍幽州不克
  資治通鑑曰周徳威攻新州為契丹所敗奔歸契丹乗勝進圍幽州聲言有衆百萬毡車毳幕彌漫山澤盧文進教之攻城為地道晝夜四面俱進城中穴地然膏以邀之又為土山以臨城城中鎔銅以灑之日殺千計而攻之不止周徳威遣間使詣晋王告急王方與梁相持河上欲分兵則兵少欲勿救恐失之謀於諸将獨李嗣源李存審閻寳勸王救之夏四月晋王命嗣源兵先進軍於淶水閻寳以鎮定之兵繼之
  秋八月李存朂遣李嗣源等救幽州赫嚕等以兵少而還
  資治通鑑曰梁貞明三年秋七月契丹圍幽州且二百日城中危困李嗣源閻寳李存審步騎七萬㑹于易州存審曰彼衆吾寡彼多騎吾多歩若平原相遇彼以萬騎蹂吾陣吾無遺類矣嗣源曰彼無輜重吾行必載糧食自隨若平原相遇彼抄吾糧吾不戰自潰矣不若自山中潜行趣幽州與城中合勢若中道遇敵則據險拒之甲午自易州北行踰大房嶺循澗而東嗣源與養子從珂将三千騎為前鋒距幽州六十里與契丹遇契丹驚郤晋王翼而隨之契丹行山上晋兵行澗下毎至谷口契丹輒邀之嗣源父子力戰乃得進至山口契丹以萬騎遮其前嗣源躍馬奮撾三入其陣斬契丹酋長一人後軍齊進契丹兵卻晋兵始得出李存審命歩兵伐木為鹿角人持一枝止則成寨契丹騎環寨而過寨中發萬弩射之流矢蔽日契丹人馬死傷塞路將至幽州契丹列陣待之存審歩兵陳於其後戒勿動先令羸兵曵柴然草而進烟塵蔽天契丹莫測其多少因鼔譟合戰存審乃趣後陣起乗之契丹大敗席卷其衆自北山去委棄車帳鎧仗羊馬滿野晋兵追之俘斬萬計辛丑嗣源等入幽州周徳威握手流涕
  三年春正月丙申以皇弟安圖為大内特哩衮命攻雲州冊府元龜曰李存璋為大同防禦使時契丹陷蔚州營於魚池安巴堅遣人馳木書求賂於存璋存璋斬其使者不報敵攻雲州存璋悉力拒戰城中舊有鐡車存璋鎔為兵器以授軍士敵遂退
  本紀第二
  太祖下
  四年 冬十二月
  王禕大事記續編曰貞明五年十二月契丹陷唐營州 秦𠕂思洛中紀異曰盧文進投契丹説安巴堅徴諸路甲馬冦幽州設圍攻之莊宗召募救之契丹退以趙思温為營州圍練使北面沿邉廵檢都指揮使未幾契丹圍營州踰年朝廷未暇救糧草俱盡兵刄亦無思温欲自殺左右諌止安巴堅誓不殺乃南拜遥辭而投戈 鶚案遼史天賛二年克平州獲趙思温
  五年春正月乙丑始治契丹大字
  陶宗儀書史㑹要曰遼大祖耶律氏諱億字安巴堅多用漢人教以隸書之半増損之製契丹字數千以代刻木之約其字如□之類是也
  夏五月 庚辰有龍見於伊喇山陽水上上射獲之藏其骨内府
  洪皓松漠紀聞曰安巴堅居西樓宿氊帳中晨起見黒龍長餘十丈蜿蜒其上引弓射之即騰空夭矯而逝墜於黄龍府之西相去已千五百里纔長數尺其骸尚在金國内庫烏舍長子源嘗見之尾鬛支體皆全雙角己為人所截與予所蔵董羽畵出水龍相似葢其背上鬛不作魚鬛也 元好問續夷堅志曰遼祖神冊五年三月黒龍見伊喇山陽水上遼祖馳往三日乃得至而龍尚不去遼祖射之而斃龍一角尾長而足短身長五尺舌長二寸有半命蔵之内庫貞祐南渡尚在
  六年 冬十月癸丑朔晋新州防禦使王郁以所部山北兵馬内附
  唐明宗實錄曰莊宗未即位盧文進王郁相繼入遼皆驅率數州士女教其織絍工作中國所為契丹悉備所以强盛侵凌中國者以得文進郁之故也同光之世為患尤深文進在平州安帳率奚勁騎倐來忽往幽薊荆榛滿目寂無人烟
  十二月 晋義武軍節度王處直養子都囚其父自稱畱後
  歐陽修五代史曰義武軍節度使北平王王處直好巫而客有李應之者妖妄人也處直有疾應之以左道治之而愈處直益以為神使衣道士服以為行軍司馬政無大小咸取決焉初應之於陘邑䦨得小兒劉雲郎養以為子初應直未有子乃以雲郎與處直而紿曰此兒生而有異處直養以為子更名曰都甚愛之應之由此益横乃籍管内丁壯别立新軍自將之治第博陵坊四面開門皆用左道處直將吏知其必為患而莫能諌也是時幽州李匡儔假道中山以如京師處直伏甲城外以備不虞匡儔已去甲士入城圍應之第執而殺之因詣處直請殺都處直不與明日第功行賞因隂疏甲士姓名自隊長以上蔵於别籍其後因事誅之凡二十年無一人免者而處直終為都所殺都為人狡佞多謀處直以為節度副使張文禮殺王鎔莊宗發兵討文禮處直與左右謀曰鎮定之蔽也文禮雖有罪然鎮亡定不獨存乃遣人請莊宗毋發兵莊宗取所獲文禮與梁蠟書示處直曰文禮負我師不可止處直有孽子郁奔晋晋王以女妻之以為新州防禦使處直見莊宗必討文禮益自疑乃隂與郁交通使郁北招契丹入塞以牽晋兵且許召郁為嗣都聞之不悦而定人皆言契丹不可召恐自貽患處直不聽郁自奔晋常恐處直不容因此大喜以為乗其隙可取之乃以厚賂誘契丹安巴堅安巴堅舉國入冦定人皆不欲契丹之舉小吏和昭訓勸都舉事都因執處直囚之西宅自為畱後凡王氏子孫及處直將校殺戮殆盡處直憂憤而卒
  乙亥存朂至定州王都迎謁馬前存朂引兵趨望都遇我兵托諾五千騎圍之存朂力戰數四不解李嗣昭領三百騎來救我軍少却存朂乃得出大戰我軍不利引歸存朂至幽州遣二百騎躡我軍之後我軍反擊悉擒之
  資治通鑑曰梁龍徳元年冬十一月晋王自將兵攻鎮州討張文禮契丹主既許盧文進出兵張文禮因盧文進求援于契丹王郁又説之曰鎮州美女如雲金帛如山天皇王速往則皆己物也不然為晋王所有矣契丹主以為然悉發所有之衆而南舒嚕后諌曰吾有西樓羊馬之富其樂不可勝窮也何必勞師逺出以乘危徼利乎吾聞晋王用兵天下莫敵設有危敗悔之何及契丹主不聽十二月辛未攻幽州李紹宏嬰城自守契丹長驅而南圍涿州旬日拔之擒刺史李自弼進攻定州王都告急于晋晋王自鎮州將親軍五千救之遣神武都指揮使王思同將兵戍狼山之南以拒之二年春正月甲午晋王至新城南𠉀騎白契丹前鋒宿新樂渉沙河而南將士皆失色晋王乃自率鐡騎五千先進至新城北半出桑林契丹萬餘騎見之驚走契丹素憚晋不意晋至故驚走晋王分軍為二逐之行數十里獲契丹主之子時沙河橋狹氷薄契丹䧟溺死者甚衆是夕晋王宿新樂契丹主軍帳在定州城下敗軍至契丹舉衆退保望都晋王至定州王都迎謁于馬前請以愛女妻王子繼岌戊戌晋王趣望都契丹逆戰晋王以親軍千騎先進遇奚酉托諾五千騎為其所圍晋王力戰出入數四自午至申不觧李嗣昭聞之引三百騎横擊之契丹退晋王乃得出因縱兵奮擊契丹大敗逐北至易州㑹大雪彌旬平地數尺契丹人馬無食死者相屬於道契丹主舉手指天謂盧文進曰天未令我至此乃北歸晋王引兵躡之隨其行止見其野宿之所布槀於地囘環方正皆如編翦雖去無一枝亂者歎曰契丹用法嚴乃能如是中國不及也晋王至幽州使二百騎躡契丹之後騎恃勇追擊之悉為所擒惟兩騎自它道走免 鶚案望都之敗通鑑以為明年正月事遼史系之神冊六年十月必有誤
  天賛元年 夏四月癸亥存朂圍鎮州張文禮求援命郎君廸里將軍康末怛往擊之大敗殺其將李嗣昭五月丁未張文禮卒其子處瑾遣人奉表來謝
  鶚案通鑑張文禮本劉仁恭牙將從其子守文鎮滄州守文詣幽州省其父文禮據州作亂滄人討之奔鎮州趙王王鎔養以為子更名徳明趙王誅李𢎞規文禮因親軍之怨弑趙王文禮受晋王命為成徳畱後内不自安後遣使因盧文進求援於契丹又乞兵於梁晋王命趙故將苻習為成徳畱後閻寳史建瑭將兵助之攻鎮州拔趙州刺史王鋋降文禮驚懼而卒此龍徳元年九月事也晋王敗契丹於望都二年正月事也二月閻寳圍鎮州為文禮子處瑾所敗晋王命李嗣昭代之夏四月張處瑾遣兵迎糧於九門嗣昭設伏擊之鎮兵發矢中腦卒九月李存審攻破鎮州誅處瑾事與遼史異葢張文禮之死當在神冊六年李嗣昭之死則在天賛元年此時契丹望都敗後方畏晋人不暇宜不能𠕂援張處瑾李嗣昭為鎮兵射死通鑑不言為契丹將所殺疑遼史所記為虚故不具載通鑑文而辨之如右
  三年春正月遣兵略地燕南
  資治通鑑曰同光二年春正月甲辰幽州奏契丹入冦至瓦橋以天平軍節度使李嗣源為北面行營都招討使陜州畱後霍彦威副之宣徽使李紹宏為監軍將兵救幽州李存審奏契丹去復得新州 五代㑹要曰後唐莊宗同光二年三月安巴堅率所部入冦新城 隂山雜錄曰梁滅安巴堅帥兵直抵涿州時幽州安次潞三河漁陽懐柔密雲等縣皆為所䧟俘其民而歸置州縣以居之不改中國州縣之名資治通鑑曰夏四月庚申置威塞軍於新州契丹恃其强盛遣使就帝求幽州以處盧文進時東北諸夷皆役屬契丹惟渤海未服契丹主謀入冦恐渤海犄其後乃先舉兵擊渤海之遼東遣其將托諾及盧文進據幽平等州以擾燕地十一月庚申蔚州言契丹入冦 五代㑹要曰十二月契丹入冦嵐州
  四年夏五月 冬十月
  五代㑹要曰同光三年契丹入冦幽州為王師所敗俘其首領吹丹等五月遣使伊拉瑪等來貢方物冊府元龜曰同光三年十月甲子差春州刺史來海金押國信賜契丹玉及廻使美棱錫里等辭賜物有差
  天顯元年春正月
  五代㑹要曰同光四年正月安巴堅將復冦渤海國又遣美棱轄哩以下三十七人貢馬三十匹詐修和好
  夏四月 唐養子李嗣源反郭存謙弑其主存朂嗣源遂即位 六月丙午次慎州唐遣姚坤以國哀來告冊府元龜曰明宗初篡位遣供奉官姚坤空函告哀至契丹西樓屬按巴堅在渤海又徑至慎州﨑嶇萬里既至謁見安巴堅延入穹廬安巴堅身長九尺被錦袍大帶垂後與妻對榻引見坤未致命安巴堅問曰聞爾河南河北各有一天子信乎坤曰河南天子今年四月一日雒城軍變今㐫問至矣河北總管令公比為魏州軍亂先帝詔令除討既聞内難衆軍離心及京城無主上下堅冊令公請主社稷今已順人望登帝位矣安巴堅曰漢國兒與我雖父子亦曽彼此讐擊俱有惡心與爾今天子彼此無惡足得歡好爾無復命我續將馬二萬騎至幽鎮已來與爾家天子面為盟約我要幽州令漢兒把捉更不復侵汝漢界 資治通鑑曰天成元年秋七月帝遣供奉官姚坤告哀於契丹契丹主聞莊宗為亂兵所害慟哭曰吾楚徳爾也吾方欲捄之以渤海未下不果致吾兒及此契丹言楚徳爾華言朋友也及謂坤曰今天子聞洛陽有急何不救對曰地逺不能及曰何故自立坤為言帝所以即位之由契丹主曰漢兒喜飾説母多談托雲侍側曰牽牛以蹊人之田而奪之牛可乎契丹主又曰聞吾兒專好聲色㳺畋宜其及此我自聞之居家不飲酒散遣伶人解縱鷹犬若亦效吾兒所為行自亡矣又曰吾兒與我雖世舊然屢與我戰争於今天子則無怨足以修好若與我大河之北吾不復南侵矣坤曰此非使臣之所得専也契丹主怒囚之旬餘復召之曰河北恐難得得鎮定幽州亦可也給紙等趣令為狀坤不可欲殺之韓延徽諌復囚之徳光即位乃放歸
  秋七月甲戌次扶餘府上不豫是夕大星隕於幄前辛已平旦子城上見黄龍⿰繞可長一里光耀奪目入於行宫有紫黒氣蔽天踰日乃散是日上崩年五十五冊府元龜曰天成元年秋七月契丹國王遣美棱喇實庫濟進内宫一人馬二匹地衣真珠裝金釧金釵等 又曰天成元年九月幽州趙徳鈞奏先羗軍將陳繼威使契丹部内今使還得狀稱今年七月二十日至渤海界扶餘府契丹族帳在府城東南隅繼威既至求見不通竊問漢児言契丹主安巴堅已得疾其月二十七日安巴堅身死八月三日随安巴堅靈柩發離扶餘城十三日至烏州契丹主妻始受却當府所持書信二十七日至龍州契丹主妻令繼威歸本道仍遣魯庫美棱押馬三匹充荅信同來繼威見契丹部族啇量來年正月塟安巴堅于木葉山下兼差近位阿斯黙古内持信與先入蕃天使供奉官姚坤同來赴闕告哀兼同契丹部内取此月十九日一齊舉哀朝廷及當府前後所差人使繼威來時見處分𠉀到西樓日即並放歸 五代史曰冬十月辛丑契丹使阿斯黙古内來告哀廢朝三日 田况儒林公議曰契丹自安巴堅雄㨿燕北之地修其國有成法諸部遂漸為制常得中國所賜紈錦以其尤精緻者藉地使牧䜿汙踐之親近者或問其故曰我國家他日富盛此等固當踐之其用意豈易量哉















  遼史拾遺卷一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二
  錢塘厲鶚 撰
  本紀第三
  太宗上
  太宗孝武𠅤文皇帝諱徳光字徳謹小字耀庫濟唐天復二年生神光異常
  釋念常佛祖通載曰遼主徳光名耀庫濟姓劉氏安巴堅第二子誕于大部落東牙帳生時黒雲覆帳火光照耀有聲如雷及長雄傑有大志精騎射 契丹國志曰帝嘗從太祖至西樓有赤光紫氣葢其上左右異之
  天顯元年七月太祖崩皇后攝軍國事
  資治通鑑曰天成元年八月丁亥契丹舒嚕后使少子安圖少君守東丹與長子托雲奉契丹主之䘮將其衆發扶餘城庚子幽州言契丹冦邉命齊州防禦使安審通將兵禦之
  冬十月
  資治通鑑曰天成元年冬十月庚子幽州奏契丹盧龍莭度使盧文進來奔初文進為契丹守平州帝即位遣閒使説之以易代之後無復嫌怨文進所部皆華人思歸乃殺契丹戌平州者帥其衆十餘萬車帳八千乗來奔 馬令南唐書曰唐明宗即位盧文進自平州率衆数萬歸唐明宗以為義成軍莭度使居嵗餘徙鎮威勝加同平章事入為上將軍出鎮昭義徙安逺晋髙祖與契丹約為父子文進懼不能自安天福元年冬送欵於烈祖烈祖以文進為天雄統軍節度使文進身長七尺狀貎偉然自其奔契丹也數引契丹攻掠幽薊虜其人民教契丹以中國織絍工作無不備契丹由此益强同光中契丹數以輕騎出入塞上攻掠幽趙人無寧嵗唐兵屯涿州嵗時饋運自瓦橋闗至幽州嚴斥堠常苦抄奪為唐患者十餘年皆文進為之也初文進攻新州不克夜走墜塹一躍而出明日視之乃郡之黒龍潭也絶岸數丈深不可測又嘗有大蛇徑至座間引首及膝文進取食飼之而去由是自負反復南北終無挫衂焉 錢希白南部新書曰盧文進陷契丹中嘗於無定河見人脛骨一條大如柱長可七尺
  明年秋治祖陵畢
  冊府元龜曰唐明宗天成二年幽州奏契丹王差人持書求碑石欲為其父表其塟所
  冬十一月壬戌人皇王貝率郡臣請於后曰皇子大元帥勲望中外攸屬宜承大統后從之是日即皇帝位資治通鑑曰契丹舒嚕后愛中子徳光欲立之至西樓命與托雲俱乗馬立帳前謂諸酋長曰二子吾皆愛之莫知所立汝曹擇可立者執其轡諸酋長知其意争執徳光轡讙躍願事元帥太子后曰衆之所欲吾安敢違遂立之為天皇王天皇王性孝謹母病不食亦不食侍於母前應對或不稱㫖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眉視之輒懼而趨避非復召不敢見也 五代㑹要曰天成二年十一月又遣使美棱等二十餘人朝貢兼申和好之意明宗命飛勝指揮使安念徳齎錦綺綾羅及金花銀器寳裝酒器等賜之又賜其母舒嚕氏繡被一張并寳裝瓔珞
  三年春三月乙丑獵松山唐義武軍節度使王都遣人以定州來歸唐主出師討之使來乞援命奚圖哩塔拉往救之
  册府元龜曰王都為定州節度臨戎數年惟以慘虐為務周元豹見之曰形若鯉魚難免刀几 資治通鑑曰初義武軍節度使兼中書令王都鎮易定十餘年自除刺史以下官租賦皆贍本軍及安重誨用事稍以法裁制帝亦以都篡父位惡之時契丹數犯塞朝廷多屯兵於幽易問大將往來都隂為之備浸成猜阻都恐朝廷移之它鎮腹心和昭訓勸都為自全之計都乃求昏於盧龍節度使趙徳鈞又知成徳節度王建立與安重誨有隙遣使結為兄弟隂與之謀復河北事故欲復如唐河北諸鎮世襲不輸朝廷貢賦不受朝廷徴發建立陽許而密奏之都又以蠟書遺青徐潞益梓五帥離間之又遣人説北面副招討使王晏球晏球不從乃以金遺晏球帳下使圖之天成三年春二月癸巳晏球以都反狀聞詔宣徽使張延朗與北面諸將議討之
  夏四月丙申塔拉敗唐將王晏球於定州唐兵大集塔拉請益師辛丑命特哩衮尼嚕古都統扎拉赴之資治通鑑曰天成三年夏四月庚子詔削奪王都官爵壬寅以王晏球為北面招討使權知定州行州事以横海節度使安審通為副招討使以鄭州防禦使張䖍釗為都監發諸道兵討定州是日晏球發兵攻定州拔其北闗城都以重賂求救於契丹托諾五月托諾以萬騎突入定州晏球退保曲陽都與托諾就攻之晏球與戰於嘉山下大破之契丹以二千騎奔還定州辛酉晏球聞契丹發兵救定州將大軍趣望都遣張延朗分兵進保新樂延朗遂之真定畱趙州刺史朱建豐將兵修新樂城契丹已自他道入定州與王都夜襲新樂破之殺建豐乙丑王晏球張延朗㑹於行唐丙寅至曲陽王都乗勝悉其衆與契丹五千騎合萬餘人邀晏球於曲陽晏球集諸將令之曰王都輕而驕可一戰擒也今日諸君報國之時也悉去弓矢以短兵擊之囘顧者斬於是騎兵先進奮撾揮劍直衝其陣大破之僵尸蔽野契丹死者過半餘衆北走都與托諾得數騎僅免盧龍節度使趙徳鈞邀擊契丹北走殆無孑遺
  秋七月壬子王都奏唐兵破定州塔拉死之尼嚕古扎拉等數十人被執
  資治通鑑曰秋七月壬戌契丹復遣其大特哩衮將兵七千騎救定州王晏球逆戰於唐河北大破之甲子追至易州時乆雨水漲契丹為唐所俘斬及陷溺死者不可勝數 冊府元龜曰天成三年八月鎮州趙徳鈞馳驛上言今月二日於府西契丹敗黨數千生擒首領特哩衮等五十餘人接殺皆盡契丹強盛僅三十年雄據北部諸蕃竄伏屢為邊患漢兵憚之是役也曲陽之敗已失千騎唐河之陣兵號七千潰散之後官軍襲殺人不暇食秋雨繼降溝渠汎溢泥濘莫進人饑馬乏雜投村落所在村人持白挺擊之徳鈞生兵接於要路惟竒峯嶺北有棄馬潜遁脱者數十餘無噍類
  閏八月
  資治通鑑曰閏月戊申趙徳鈞獻契丹俘特哩衮等諸將皆請誅之帝曰此曹皆彼中驍將殺之則彼絶望不若存之以紓邊患乃赦特哩衮其餘酋長悉置之親衛餘六百人悉斬之契丹遣穆爾濟蘇等入貢初盧文進來降契丹以蕃漢都提舉使張希崇代之為盧龍節度使守平州遣親将三百騎監之希崇本書生為幽州牙將沒於契丹性和易契丹稍親信之因與其部曲謀南歸部曲泣曰歸固寢食所不忘也然彼衆我寡柰何希崇曰吾誘其將殺之兵必潰此去國主帳千餘里比其知而徴兵吾屬去逺矣衆曰善乃先為穽實以石灰明日召契丹將飲醉并殺從者投諸穽中其營在城北發兵攻之契丹衆皆潰去希崇悉舉所部二萬餘口来奔詔以為汝州刺史冊府元龜曰天成三年閏八月契丹平州刺史張希崇殺其契丹首領以一城居人歸國命中使齎茶藥接之
  四年春正月 二月
  資治通鑑曰天成四年春正月王都托諾欲突圍走不得出二月癸丑定州都指揮使馬讓能開門納官軍都舉族自焚擒托諾及契丹二千人托諾至大梁斬於市 五代史曰王晏球屯軍望都與王都及契丹戰大敗之曲陽都及托諾得數騎遯去閉城不復出初莊宗軍中闌得一男子愛之使冒姓名李繼陶養于宫中以為子明宗即位安重誨以乞段SKcharSKchar亦惡而逐之都使人求得之至是紿其衆曰此莊宗太子也被以天子之服使巡城上以示晏球軍軍士識者曰此繼陶也共詬之都居城中甲兵少惟以契丹二千人守城共呼托諾為王屈身事之諸將有欲降者都伺察嚴宻殺戮無虚日以故堅守經年天成四年二月城破都與家屬皆自焚死
  夏四月 五月
  資治通鑑曰夏四月契丹冦雲州五月契丹冦雲州兩月之間再冦雲州者契丹主耶律徳光將西徙也
  五年 冬十一月戊寅東丹奏人皇王浮海適唐馬端臨文獻通考曰安巴堅卒長子東丹王托雲當立其母舒嚕愛徳光徳光智勇素服諸部共希㫖請立徳光托雲不得立長興元年自扶餘汎海奔唐契丹時安巴堅時侵滅諸國稱雄北方及救王都為王晏球所敗䘮其萬騎又失哈瑪爾等皆名將而舒嚕徳光思念托雲由是卑辭厚幣數遣使聘中國因求歸哈瑪爾䇿棱等唐輙斬其使而不報當此之時中國之威㡬振距幽州七百里有渝闗東臨海北有兔耳覆舟山山皆斗絶並海東北有路狹僅通車其旁地可耕植唐時置東西狹西渌疇采磚長楊黄花紫䝉白狼等戌以扼契丹於此戍兵常自耕食惟衣絮嵗給幽州久之皆有田宅養子孫以堅守為己利自唐末幽薊戍兵廢散契丹因得出䧟平營而幽薊之人嵗苦冦鈔自涿州至幽州百里人迹斷絶轉餉常以兵䕶送契丹多伏兵䀋溝以擊奪之莊宗之末趙徳鈞鎮幽州於䀋溝置良鄉縣又於幽州東五十里築城皆戌以兵及破哈瑪爾等又於其東置三河縣由是幽薊之人始得耕牧而轉餉可通徳光乃西徙横帳居納蘭泊出冦雲朔之間明宗患之以石敬瑭鎮河東總大同彰國振武威塞等軍禦之應順清泰之間調發饋餉逺近勞敝
  六年春三月 夏五月 秋九月
  冊府元龜曰後唐長興二年三月辛酉中書門下奏東丹王托雲逺汎滄波來歸皇化既服冠帶難無姓名兼特哩衮等以力助王都罪同托諾爰從必死並獲𠕂生毎預入朝各宜授氏庶使族編姓譜世荷聖恩克符前代之規永慰逺人之望自托雲已下請别賜姓名仍准本朝蕃官入朝例安排敕㫖付中書門下商量聞奏敕㫖托雲宜賜姓東丹名慕華仍授光禄大夫檢校太保安東都䕶兼御史大夫上柱國渤海郡開國公食邑一千五百户充懐化軍節度瑞慎等州觀察處置押蕃落等使其從慕華歸國部曲哈濟宜賜姓罕名支塔瑪噶宜賜姓穆名順義薩喇宜賜姓羅名實徳頁穆宜賜姓易名師徳誥里宜賜姓葢名來賔仍授哈濟等五人歸化歸徳小將軍中郎將先助托諾擒獲特哩衮官蕃名哈瑪爾宜賜姓狄名懐惠相公官蕃名達哩宜賜姓列名知恩仍並授銀青階檢校散騎常侍錫里官蕃名䇿棱宜賜姓原名知感福郎宜賜姓服名懐造奚王副使扎實結宜賜姓乞名懐有三人並授銀青階檢校太子賔客 又曰長興二年五月癸亥青州上言有百姓過海北樵採附得東丹王堂兄京尹知整書問慕華行止欲修貢也閏五月青州進呈東丹國首領耶律伊濟書二封 資治通鑑曰長興二年秋九月己亥更賜東丹慕華姓名曰李賛華
  七年春三月 夏五月 秋七月
  五代㑹要曰長興三年三月契丹遣使人徳勒賔進馬三十匹求䇿稜歸國故也五月遣䇿古錫里隨其使歸七月遣使都督禄進馬三十匹 資治通鑑曰初契丹錫里䇿稜與特哩衮皆為趙徳鈞所擒契丹屢遣使請之上謀於群臣徳鈞等皆曰契丹所以數年不犯邊數求和者以此軰在南故也縱之則邊患復生上以問冀州刺史揚檀對曰䇿稜契丹之驍將曏助王都謀危社稷幸而擒之陛下免其死為賜已多契丹失之如喪手足彼在朝廷數年知中國虛實若得歸為患必深彼纔出塞則南面發矢矣恐悔之無及上乃止五月己亥契丹使者徳勒賔辭歸國上曰朕志在安邊不可不少副其求乃遣䇿古錫里與之俱歸契丹以不得䇿稜自是數冦雲州及振武
  冬十一月
  薛居正五代史曰長興三年冬十一月雲州奏契丹主在黒榆林南納蘭泊治造攻城之具是後石敬瑭鎮河東因契丹近在雲應遂資其兵力以取中國而燕雲十六州之地遂皆為北方引弓之民 資治通鑑曰長興三年冬十一月蔚州刺史張彦超本沙陀人嘗為帝養子與石敬瑭有隙聞敬瑭為河東總管舉城附於契丹契丹以為大同軍節度使
  九年春正月
  冊府元龜曰唐閔帝應順元年春正月乙亥契丹使都督穆蘭來朝獻馬四百駞十先是遣供奉官西方璟入契丹復命故有是獻
  秋九月
  資治通鑑曰唐廢帝清泰元年秋九月己未雲州奏契丹入冦北面招討使石敬瑭奏自將兵屯百井以備契丹辛酉敬瑭奏振武節度使楊檀擊契丹於境上郤之檀後避明宗廟諱賜名光逺陳思小字錄曰楊光逺字徳明小字阿檀沙陀部人也
  十年 夏五月 六月
  資治通鑑曰清泰二年夏五月丙申契丹冦新州及振武六月契丹冦應州 王仁裕玉堂閑話曰乙未嵗契丹據河朔晉師拒於澶淵天下騷然疲於戰伐翰林學士王仁裕奉使馮翊路由於鄭過僕射陂見州民及軍營婦女填咽於道路皆執錯彩小旗子揺於陂中不知其數詢其居人皆曰鄭人比家夢李衛公云請多造旗幡置於陂中我見集得無數兵為中原翦除戎冦所乏者旌旗耳是以家别獻此幡幟初未之信以為妖言累旬月之間擊敗契丹及使廻過其陂使僕者下馬訪於草際存者尚多
  十一年 秋七月丙申唐河東節度使石敬瑭為其主所討遣趙瑩因西南路招討盧不姑求救上白太后曰李從珂殺君自立神人共怒宜行天討時趙徳鈞亦遣使至河東復遣桑維翰來告急遂許興師
  資治通鑑曰清泰三年三月辛卯以石敬瑭為天平節度使以馬軍指揮使河陽節度使宋審䖍為河東節度使甲午以建雄節度使張敬達為西北蕃漢馬歩都部署趣敬瑭之鄆州敬瑭疑懼謀於將佐曰吾之𠕂來河東也主上面許終身不代除今忽有是命得非如今年千春節與公主所言乎我不興亂朝廷發之安能束手死於道路乎今且發表稱疾以觀其意若其寛我我當事之若加兵於我我則改圖耳掌書記洛陽桑維翰曰主上初即位明公入朝主上豈不知蛟龍不可縦之深淵邪然卒以河東復授公此乃天意假公以制器明宗遺愛在人主上以庶孽代之群情不附公明宗之愛壻今主上以反逆見待此非首謝可免但力為自全之計契丹素與明公約為兄弟今部落近在雲應公誠能推心屈節事之萬一有急朝呼夕至何患無成敬瑭意遂决戊戌昭義節度使皇甫立奏敬瑭反壬寅制削奪敬瑭官爵乙巳以張敬達兼太原四面排陣使河陽節度使張彦琪為馬歩軍都指揮使以保義節度使相里金為歩軍都指揮使以右監門上將軍武廷翰為壕寨使丙午以張敬達為太原四面兵馬都部署以義軍節度使楊光逺為副部署丁未又以張敬達知太原行府事以前彰武節度使髙行周為太原四面招撫排陣使張敬達將兵三萬營於晉安鄉 契丹國志曰天顯十一年夏五月唐以石敬瑭為天平節度使敬瑭拒命謀叛唐發兵討之秋七月唐殺石敬瑭子弟四人敬瑭令掌書記桑維翰草表稱臣於契丹且請以父事之約事㨗之日割盧龍一道及雁門闗以北諸州為獻契丹大喜復書許俟仲秋傾國赴援 冊府元龜曰桑維翰自後唐末帝清泰三年為太原掌書記時髙祖將起義頗慮孤壘無成憂不遑處維翰揚言曰蝮蛇在手壯士觧腕今日朝廷待以匪人無復手免之理但竭力自完萬一不濟契丹族帳在雲應朝呼夕至何患無成髙祖釋然自是民請搆蕃軍者多矣然闗防重叠去者多獲朝廷又以契丹性多疑必不以髙祖单詞容易應副髙祖使有達契丹者報曰仲秋吾傾寨奉援且牢守偹朝廷知之攻城頗急城中知之慮難支久乃令小僕何福懇告蕃首時八月末也蕃首曰北侯漸涼别無顧慮爾名曰福戰㨗之繇數日出軍與何福俱來壬寅契丹至及髙祖建號制授禮部侍郎知樞密院事尋改中書侍郎平章事
  九月丁酉入雁門戊戌次忻州祀天地己亥次太原庚子遣使諭敬瑭曰朕興師逺來當即與卿破賊㑹唐將髙行周符彦卿以兵來拒遂勒兵陳於太原及戰佯為之郤唐將張敬達楊光逺又陳於西未成列以兵薄之而行周彦卿為伏兵所㫁首尾不相救敬達光逺大敗棄仗如山斬首數萬級敬達走保晉安寨
  資治通鑑曰九月契丹主將五萬騎號三十萬自揚武谷而南旌旗不絶五十餘里辛丑契丹至晉陽陳於汾北之虎北口與唐騎將髙行周符彦卿合戰敬瑭遣劉知逺出兵助之張敬達楊光逺安審琦以歩兵陣於城西北山下契丹遣輕騎三千不被甲直犯其陣唐兵見其羸争逐之至汾曲契丹涉水而去唐兵循岸而進契丹伏兵自東北起衝唐兵㫁而為二歩兵在北者多為契丹所殺騎兵在南者引歸晉安寨契丹縱兵乗之唐兵大敗步兵死者近萬人騎兵獨全敬達等收餘衆保晉安是夕敬瑭出北門見契丹主契丹主執敬瑭手恨相見之晩敬瑭問曰皇帝逺來士馬疲倦遽與唐戰而大勝何也契丹主曰始吾自北來謂唐必㫁雁門諸路伏兵險要則吾不可得進矣使人偵視皆無之吾是以長驅深入知大事必濟也兵既相接我氣方鋭彼氣方沮若不乗此急擊之曠日持乆則勝負未可知矣此吾所以亟戰而勝不可以勞逸常理論也敬瑭甚歎伏
  癸卯圍晉安
  冊府元龜曰九月契丹軍至張敬達大敗晉髙祖與蕃衆期廹一夕而圍合自晉安營南門之外長百餘里濶五十里布以氊帳用毛索懸之銅鈴而部伍多畜犬以備警急營中嘗有夜遁者出則犬吠鈴動跬步不能行焉自是敬達與麾下雜部曲五萬人馬萬匹無繇四奔但見穹廬如岡阜相屬諸軍相顧色如死灰 契丹國志曰九月敬瑭引契丹兵圍晉安唐潞王大懼下詔親征至懐州問䇿於群臣吏部侍郎龍敏請立李賛華為契丹主令天雄盧龍二鎮分兵送之自幽州趨西樓朝廷露檄言之契丹必有内顧之憂然後選募精鋭以擊之此亦解圍之一䇿也潞王深以為然而執政恐其無成議竟不決潞王憂沮日夕酣飲悲歌群臣或勸其北行則曰卿勿言石郎使我心膽墮地
  初圍晉安分遣精兵守其要害以絶援兵之路而李從珂遣趙延夀以兵二萬屯團柏谷范延光以兵二萬屯遼州幽州趙徳鈞以所部兵萬餘由上黨趨延夀軍合勢進擊知此有備皆逗留不進
  資治通鑑曰初趙徳鈞隂蓄異志欲因亂取中原自請救晋安寨唐主命自飛狐踵契丹後鈔其部落徳鈞請将契丹銀鞍直三千騎由土門路西入帝許之趙州刺史北面行營都指揮使劉在明先將兵戍易州徳鈞過易州命在明以其衆自隨在明幽州人也徳鈞至鎮州以董温琪領招討副使邀與偕行又表兵少湏合澤潞兵乃自吳兒谷趣潞州癸酉至亂柳時范延光受詔將歩兵二萬屯遼州徳鈞又請與魏博軍合延光知徳鈞合諸軍志趣難測表稱魏博兵已入賊境無容南行數百里與徳鈞合乃止十一月以趙徳鈞為諸道行營都統依前東北面行營招討使以宣武節度使同平章事李周副之辛夘以劉延朗為河東道南面行營招討副使趙延夀遇趙徳鈞於西湯歐史作西唐薛史作西唐店以兵属徳鈞徳鈞志在併范延光軍逗畱不進詔書屢趣之徳鈞乃引兵北屯圑柏谷口
  丁夘召敬瑭至行在所賜坐上從容語之曰吾三千里舉兵而來一戰而勝殆天意也觀汝雄偉𢎞大宜受茲南土世為我藩輔遂命有司設壇晉陽偹禮冊命十一月丁酉冊敬瑭為大晉皇帝
  資治通鑑曰十一月丁酉契丹主作冊書命敬瑭為大晉皇帝自解衣冠授之築壇扵柳林是日即皇帝位割幽薊瀛莫涿檀順新媯儒武雲應寰朔蔚十六州以與契丹仍許嵗輸帛三十萬匹己亥制改長興七年為天福元年清泰元年也而以為唐明宗長興七年以潞王為篡也
  閏月
  資治通鑑曰閏月趙延夀獻契丹主所賜詔及甲馬弓劒詐云徳鈞遣使致書扵契丹主為唐結好説令引兵歸國其實别為密書厚以金帛賂契丹主云若立已為帝請即以見兵南平洛陽與契丹為兄弟之國仍許石氏常鎮河東契丹主自以深入敵境晋安未下徳鈞兵尚强范延光在其東又恐山北諸州邀其歸路欲許徳鈞之請帝聞之大懼亟使桑維翰見契丹主説之曰大國舉義兵以救孤危一戰而唐兵瓦解退守一柵食盡力窮趙北平父子不忠不信畏大國之强且素蓄異志按兵觀變非以死殉國之人何足可畏而信其誕妄之辭貪毫末之利棄垂成之功乎且使晉得天下將竭中國之財以奉大國豈此小利之比乎契丹主曰爾見捕䑕者乎不偹之猶或齧傷其手况大敵乎對曰今大國已扼其㗋安能齧人乎契丹主曰吾非有渝前約也伹兵家權謀不得不爾對曰皇帝以信義救人之急四海之人俱屬耳目奈何二三其命使大義不終臣竊為皇帝不取也跪於帳前自旦至暮涕泣争之契丹主乃從之指帳前石謂徳鈞使者曰我已許石郎此石爛可改矣
  甲子楊光逺安審琦殺敬達以降
  資治通鑑曰晉安寨被圍數月髙行周符彦卿數引騎兵出戰衆寡不敵皆無功芻糧俱竭削柹淘糞以飼馬馬相啗尾鬛皆秃死則将士分食之援兵竟不至張敬達性剛時謂之張生鐡楊光逺安審琦勸敬達降於契丹敬達曰吾受明宗及今上厚恩為元帥而敗軍其罪已大况降敵乎援兵旦暮至且當俟之必若力盡勢窮則諸君斬吾首携之出降自求多福未為晩也光逺目審琦欲殺敬達審琦未忍髙行周知光逺欲圖敬達常引壯騎尾而衛之敬達不知其故謂人曰行周毎踵余後何意也行周乃不敢隨之諸將毎旦集於招討使營甲子髙行周符彦卿未至光逺乗其無備斬張敬達首帥諸將上表降於契丹契丹主素聞諸將名皆慰勞賜以裘㡌因戲之曰汝軰亦大惡漢不用䀋醋啗戰馬萬匹光逺等大慚契丹主嘉張敬達之忠命收𦵏而祭之謂其下及晉諸將曰汝曹為人臣當效敬達也
  庚午僕射蕭庫克克齊奏趙徳鈞等諸援兵將遁詔夜發兵追擊徳鈞等軍皆投戈棄甲自相蹂踐擠於川谷者不可勝紀仍命皇太子馳輕騎據險要追及步兵萬餘悉降之辛未兵度團柏谷以酒肴祀天地俄追及徳鈞父子乃率衆降次潞州召諸将議皆請班師從之資治通鑑曰帝以晉安既降與契丹主將引兵而南欲畱一子守河東咨於契丹主契丹主令帝盡出諸子自擇之帝兄子重貴父敬儒早卒帝養以為子貎類帝而短小契丹主指之曰此大目者可也乃以重貴為北京畱守太原尹河東節度使契丹以其將髙模翰為前鋒與降卒偕進丁夘至圑柏谷與唐兵戰趙徳鈞趙延壽先遁符彦饒張彦琦劉延朗劉在明繼之士卒大潰相騰踐死者萬計壬申趙徳鈞趙延夀南奔潞州唐敗兵稍稍從之其將時賽帥輕騎東遷漁陽帝先遣昭義節度使髙行周還具食至城下見徳鈞父子在城上行周曰僕與大王鄉曲敢不忠告城中無斗粟可守不若速迎車駕甲戌帝與契丹主至潞州徳鈞父子迎謁於髙河契丹主慰諭之父子拜帝於馬首進曰别後安否王亦不與之言以其欲争為帝恨之也契丹主問徳鈞曰汝在幽州所置銀鞍契丹直何在徳鈞指示之契丹主命盡殺之於西郊凡三千人遂鎖徳鈞延夀送歸其國
  壬申特哩衮斡林牙徳勒賔來獻俘晉帝辭歸上與宴飲酒酣執手約為父子以白貂裘一廐馬二十戰馬千二百餞之命徳勒賔將五千騎送入洛臨别謂之曰朕畱此𠉀亂定乃還耳
  冊府元龜曰晉髙祖即位於晉陽改號天福元年車駕將入洛閏十一月甲戌契丹主舉酒言於帝曰余逺來赴義大事已成皇帝頃赴京都今已令大詳衮勒兵相送至於河梁要過河者即多少任意余亦且在此州俟京雒已定便當北轅執手相泣乆不能别脱白貂裘以衣帝贈馬二十匹戰馬一千二百匹仍誡曰子子孫孫無相忘焉 洛中紀異曰契丹主徳光嘗晝寝夢一神人花冠美姿容輜軿甚盛自天而下衣白衣佩金帶執金骨朶有異獸十二隨其後内一黒色兎入徳光懐而失之神人語徳光曰石郎使人喚汝汝湏去覺告其母忽之不以為異後復夢即前神人也衣冠儀貎宛然如故曰石郎已使人來喚汝既覺而驚復以告母母曰可命筮之乃召巫者筮言太祖從西樓來言中國將立天皇要爾為助爾須去未浹旬唐石敬瑭反於河東為後唐張敬達所敗亟遣趙瑩持表重賂許割燕雲求兵為援契丹帝曰我非為石郎興師乃奉天帝敕使也率兵十萬直至太原唐師遂衂立石敬瑭為晉帝後至幽州城中見大悲菩薩佛相驚告其母曰此即向來神人冠冕如故但服色不同耳因立祠木葉山名菩薩堂徳光生於癸夘年黒兎入懐此其兆也
  辛巳晉帝至河陽李從珂窮蹙召人皇王倍同死不從遣人殺之乃舉族自焚
  王禹偁五代史闕文曰晉髙祖引契丹圍晉安寨降楊光逺清泰帝至自覃懐京師父老迎帝於上東門外帝垂泣不止父老奏曰臣等伏聞前唐時中國有難帝王多幸蜀以圖進取陛下何不且入西川帝曰本朝兩川節度皆用文臣所以元宗僖宗避冦幸蜀今孟氏已稱尊矣吾何歸乎因慟哭入内舉族自焚洛中紀異曰先是甲子歌至清泰三年丙申嵗云數在五樓前又云但看八九月兵至口干原後大軍於大原南五樓村前大戰至九月晉祖勾契丹至於城下王師敗績至十一月北主遣蕃軍送晉祖歸洛陽即兵至口干原之應也 資治通鑑曰己丑唐主命河陽節度使萇從簡與趙州刺史劉在明守河陽南城遂斷浮梁歸洛陽遣宦者秦繼旻皇城使李彦紳殺昭信節度使李賛華於其第己夘帝至河陽萇從簡迎降舟楫已具唐王雖斷河浮梁而萇從簡具舟楫以濟晉兵彰聖軍執劉在明以降帝釋之使復其所唐主命馬軍都指揮使宋審䖍步軍都指揮使符彦饒河陽節度使張彦琪宣徽南院使劉延朗將千餘騎至白馬陂行戰地白司馬陂也在洛陽北史逸司字有五十餘騎奔於北軍諸將謂審䖍曰何地不可戰誰肯立於此乃還庚辰唐主又與四將議復向河陽而將校皆已飛狀迎帝帝慮唐主西奔遣契丹千騎扼澠池辛巳唐主與曹太后劉皇后雍王重美及宋審琦等携傳國寳登元武樓自焚皇后積薪欲燒宫室重美諌曰新天子至必不露居它日重勞民力死而遺怨將安用之乃止王淑妃謂太后曰事急矣宜且避匿以俟姑夫太后曰吾子孫婦女一朝至此何忍獨生妹自勉之淑妃乃與許王從益匿於毬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獲免是日晩帝入洛陽止於舊第唐兵皆解甲待罪帝慰而釋之帝命劉知逺部署京城知逺分漢軍使還營館契丹於天宫寺城中肅然無敢犯者
  十二月
  資治通鑑曰十二月辛酉朔帝如河陽餞大詳衮及契丹兵歸國癸已詔贈李賛華燕王遣使送其喪歸國
  十二年春正月丙辰次堆子口唐大同軍節度判官吳巒閉城拒命遣崔廷勲圍其城庚申上親征至城下諭之巒降
  資治通鑑曰天福二年春二月戊子契丹主自上黨過雲州天同節度使沙彦珣出迎契丹主畱之不使還鎮節度判官吳巒在城中衆推巒領州事閉城不受契丹之命契丹攻之不克應州馬軍都指揮使金城郭崇威亦耻臣契丹挺身南歸契丹主過新州命威塞軍節度使翟璋斂犒軍錢十萬緍契丹主勞翟璋曰當為汝除代令汝南歸己亥璋表乞徴詣闕既而契丹遣璋將兵討叛奚有功畱不遣璋鬰鬰而卒五代史曰吳巒字寳州鄆州盧縣人少舉明經不
  中清泰中為大同沙彦珣節度判官晉髙祖起太原召契丹為援契丹過雲州彦珣出城迎謁為契丹所虜城中推巒主州事巒即閉門拒守契丹以兵圍之髙祖入立以雲州入於契丹而巒猶守城不下契丹圍之凡七月髙祖義巒所為乃以書告契丹使解兵去髙祖召巒以為武寧軍節度副使諫議大夫復州防禦使 鶚案巒後在出帝時大臣以巒前守雲中不下遣巒代王令温守貝州契丹攻貝州城破投井死遼史諭降之事非實
  戊寅朝於皇太后進珍玩為夀
  資治通鑑曰趙徳鈞見述律太后悉以所齎寳貨并籍其田宅獻之太后問曰汝近者何為往太原徳鈞曰奉唐王之命太后指天曰汝從吾兒求為天子何妄語邪又自指其心曰此不可欺也又曰吾兒將行吾戒之云趙大王若引兵北向渝関須引歸太原不可救也汝欲為天子何不先擊退吾兒徐圖之亦未晩汝為人臣既負其主不能擊敵又欲乗亂邀利所為如此何面目復求生乎徳鈞俯首不能對又問器玩在此田宅何在徳鈞曰在幽州太后曰幽州今屬誰曰屬太后太后曰然則又何獻焉徳鈞益慚自是鬰鬰不多食踰年而卒張礪與延夀俱入契丹契丹主復以為翰林學士
  二月 夏四月 六月
  五代史曰天福二年春二月丁酉契丹使皇太子嘉哩來夏四月丁亥趙瑩使於契丹辛夘契丹使宫苑使李可興來 冊府元龜曰天福二年六月契丹使額爾欽進馬二百匹人參貂䑕皮走馬木椀等物
  八月庚寅晉及太原劉知逺南唐李昪各遣使來貢資治通鑑曰天福二年五月吳徐知誥用宋齊邱䇿欲結契丹以取中國遣使以美女珍玩泛海修好契丹主亦遣使報之







  遼史拾遺卷二終
<史部,正史類,遼史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三
  錢塘厲鶚 撰
  本紀第四
  太宗下
  㑹同元年 秋七月戊辰遣中臺省右相耶律蘇哷特爾格使晉臨海軍節度使趙思温副之册晉帝為英武明義皇帝
  册府元龜曰晋高祖天福三年十月戊寅北朝命使以冊寳上帝徽號曰英武明義皇帝左右金吾六軍儀仗兵部法物太常鼓吹殿中省扇傘等並出城迎引至崇元殿前陳列帝受徽號畢御殿受百官賀
  秋九月庚戌邉臣奏晋遣守司空馮道左㪚騎常侍韋勲來上皇太后尊號左僕射劉昫右諌議大夫盧重上皇帝尊號遂遣監軍伊聶濟充接伴
  五代史曰天福三年秋八月戊寅馮道及左僕射劉昫為契丹册禮使辛丑歸伶官於契丹己未歸静鞭官劉守威金吾勘契官王殷司天雞呌學生殷暉于契丹
  十一月甲辰朔命南北宰相及伊勒希巴就館賜晋使馮道以下晏丙午上御開皇殿召見晋使壬子皇太后御開皇殿馮道韋勲册上尊號曰廣徳至仁昭烈崇簡應天皇太后甲子行再生柴册禮丙寅皇帝御宣政殿劉昫盧重册上尊號曰睿文神武法天啓運明徳章信至道廣敬昭孝嗣聖皇帝大赦改元㑹同
  資治通鑑曰天福三年秋七月辛酉帝上尊號於契丹主及太后戊寅以馮道為太后册禮使左僕射劉昫為契丹主册禮使備鹵簿儀仗車輅詣契丹行禮契丹主大悦帝事契丹甚謹奉表稱臣謂契丹主為父皇帝毎契丹使至帝於别殿拜受詔勅嵗輸金帛三十萬之外吉㓙慶弔嵗時贈遺玩好珍異相繼於道乃至應天太后元帥太子偉王南北二王韓延徽趙延夀等諸大臣皆有賂小不如意輙來責譲帝常卑辭謝之晋使至契丹契丹驕倨多不遜語使者還以聞朝野咸以為恥而帝事之曽無倦意以是終帝之世與契丹無隙然所輸金帛不過數縣租賦徃徃托以民困不能滿其數其後契丹主屡使止帝上表稱臣但令為書稱兒皇帝如家人禮 薛居正五代史曰契丹遣使加徽號于晋晋亦獻徽號於契丹命宰相馮道充使及行將逹西楼契丹主欲自出迎道契丹羣僚奏天子無迎宰相禮乃止其名動殊俗也如此 阮閲詩話總龜曰晋天福三年與遼和晋祖曰當遣輔相為使趙瑩桑維翰未言以遼雖通好而反覆難測咸懼於將命馮道與諸公中書食訖分聼堂吏前白道言北使事吏入變色手顫道索紙一副書云道去即遣冩敕屬吏泣下道遣人語妻子不復歸家舍都亭驛不數日即行晋祖餞之語以家國之故煩耆徳使逺自酌巵酒飲之契丹以道有重名欲留之命與其國相同列所賜皆相等遼賜臣下以象笏及臘月賜牛酒皆為殊禮道皆得之以詩謝云牛頭偏得賜象笏更容持王甚喜受賜悉市薪炭云北地寒老年不堪及還京師作詩五章以述使北之意其首章云去年今日奉皇華只為朝廷不為家殿上一杯天子泣門前雙節國人嗟龍荒冬住時時雪兎苑春歸處處花上下一行如骨肉幾人身死掩黄沙北中大寒賜襖貂襖羊皮貂衾各一每入謁悉披四襖夜宿館中并覆三衾詩曰朝披四襖專藏手夜葢三衾怕露頭 孫光憲北夢𤨏言曰莊宗嫡夫人韓氏後為淑妃伊氏為徳妃契丹入中原䧟入北廷宰相馮道尊册契丹主帳殿宴席其國母后妃列坐同宴王嬙蔡姬之比也 李昭玘樂静先生集記殘經曰南臺古刹有佛書数百卷多唐季五代時所書字畫精勁歴歴可喜有毘奈耶雜事一卷徳妃伊氏所造唐莊宗次妃初神閔敬皇后劉氏以㣲賤得立歸賜於佛性喜聚歛惟冩佛書饋賂僧尼而士卒不得衣食妃為此經豈非畏后所逼也後有印章曰燕國夫人伊氏盖未進封時所製也唐製太后皇后未嘗有印凡封令書即太后用宫官印皇后用内侍省印而夫人不聞有用印之禮是時兩宫交通藩鎮使者旁午於道而恬不知禁則夫人私自鑄亦不為僭矣按五代史稱徳妃與韓淑妃居太原晋高祖反時為契丹所虜不知是經從何至也
  三年 閏月
  資治通鑑曰天福四年閏月壬申初義武節度使王處直子威避王都之難亡在契丹至是義武缺帥契丹主遣使來言請使威襲父土地如我朝之法帝辭以中國之法必自刺史團練防禦序遷乃至節度使請遣威至此漸加進用契丹主怒復遣使來言曰爾自節度使為天子亦有階級耶帝恐其滋蔓不已厚賂契丹且請以處直兄孫彰徳節度使廷𦙍為義武節度使以厭其意契丹怒稍釋
  九月
  册府元龜曰天福四年九月契丹使尼瑪哈來獻牛馬犬腊顛騱十駟
  冬十一月
  資治通鑑曰十一月戊子契丹遣其臣楊珠來使遂如呉越
  三年 春正月
  資治通鑑曰初晋帝割雁門之北以賂喫丹由是吐谷渾皆屬契丹苦其貪虐思歸中國成徳節度使安重榮復誘之於是吐谷渾帥部落千餘帳自五臺來奔契丹大怒遣使譲帝以招納叛人帝遣供奉官張澄將兵二千索吐谷渾在并鎮忻代四州山谷者逐之使還故土 鶚按吐谷渾奔晋通鑑係天福五年十二月事至逐歸故土係六年正月事遼史首尾差一年未知孰是
  夏四月庚子至燕備法駕入自拱辰門御元和殿行入閣禮
  宋敏求春明退朝録曰唐入御宣政設殿中細仗兵部旂旛等於廷朝官退皆賜食自開元後朔望宗廟上牙盤食明皇意欲避正殿遂御紫宸殿喚仗入閣門遂有入閣之名在唐時殊不為盛禮唐末常御殿更無仗遇朔望特設之趨朝者仍給廊下食所以鄭谷軰多形於詩詠歎羙而五代行之不絶 五代史曰唐故事天子日御殿見羣臣曰常参朔望薦食諸陵寢有思慕之心不能臨前殿則御便殿見羣臣曰入閣宣政前殿也謂之衙衙有仗紫宸便殿也謂之閣其不御前殿而御紫宸也乃自正衙喚仗由閣門而入百官俟朝于衙者因随以入見故謂之入閣然衙朝也其禮尊閣燕見也其事殺自乾符以後因亂禮闕天子不能日見羣臣而見朔望故正衙常日廢仗而朔望入閣有仗其後習見遂以入閣為重至出御前殿猶謂之入閣五代之時羣臣五日一入見中興殿便殿也此入閣之遺而謂之起居朔望一出御文明殿前殿也反謂之入閣 五代㑹要曰入閣儀司天進時刻牌閣門進班齊牌皇帝自内著袍衫穿鞾乗輦至常朝殿門駐輦受樞宻使以下起居訖引駕至正朝殿皇帝坐定卷簾殿上添香喝控鶴官拜次雞呌次閣門勘契次閤門承㫖喚仗次閤門使引金吾將軍南班拜訖分引至位對揖次細仗相次入朝次執文武班簿至位對揖次宰臣南班拜訖分引至位對揖次金吾將軍奏平安次文武百官入通事舍人揖殿靸靴入沙墀兩拜立定次引宰臣及百官金吾將軍合班立定閤門使喝拜搢笏舞蹈三拜奏聖躬萬福又引宰相班首一人至近前又兩拜舞蹈三拜引至位對揖通事舍人引宰臣於東西踏道下立次文武百官出次兩省官南班揖殿出次翰林學士南班揖殿出次執文武班簿南班揖殿出次金吾將軍南班揖殿出次細仗出次引宰臣香案前奏事訖宣徽使喝好去南班揖殿出次閣門使引待制官到位兩拜引近前奏事訖即歸位罄折宣徽使宣所奏知又兩拜舞蹈三拜舍人喝好去南班揖殿出次刑法奏事准上次監察御史南班揖殿出次閣門承㫖放仗次閤門使奏衙内無事次喝控鶴官門外祗候次下簾皇帝上輦歸内
  乙巳幸留守趙延夀别墅
  洛中紀異曰契丹主破團栢谷得趙延夀北歸情甚狎宻復用之秉政晋主患之潛使上表述趙父子事清㤗於上黨擁重兵窺玩神器清㤗亡國不忠不孝天下所知請勿用北主以示趙趙覧訖曰晋主不欲令皇帝用臣者欲負皇帝之厚恩也北主曰何也對曰臣在中原日掌樞機此軰方收外鎮常為臣之所制中原土地河山人民甲馬子女玉帛津梁要害内外帑藏舟車轉輸臣並知之恐皇帝用臣即為晋主之患也北主甚悦乃曰卿在中原日所為之事我不能知自卿事我以來即未有過乃火其書曰我誓不疑汝趙再拜復命兼鎮幽州後晋之滅皆趙賛而成之 五代史曰天福五年夏四月契丹興化王來
  秋八月壬寅遣使南唐
  陸㳺南唐書曰昇元四年九月戊辰契丹使美棱魯庫來聘獻狐白裘
  九月庚午侍中崔窮古言晋主聞陛下數㳺獵意欲請節之上曰朕之畋獵非徒從樂所以練習武事也乃詔諭之
  孫世芳宣府鎮志曰㑹同三年契丹主次奉聖州大閲諸州軍時山後五州兵半𨽻營衛因閲騎兵於州南歩兵於州北賞勞有差自是諸兵從獵不休侍中崔窮古言晋主聞陛下数㳺獵意欲請節上曰朕之畋獵非徒從樂所以練習武事也乃詔諭之
  冬十一月
  册府元龜曰天福五年十一月契丹使錫里來聘致馬百匹及玉鞍狐裘等
  四年春二月己未晋遣楊彦詢來貢且言鎮州安重榮跋扈狀遂留不遣是月晋鎮州安重榮執遼使伊喇五代㑹要曰天福六年成徳軍節度使安重榮執契丹使伊喇等以輕騎掠幽州之南界高祖累遣中使齎詔開諭以契丹有助兵之功不欲負其宿約而重榮好險肆志竟誅伊喇等馳檄天下言契丹之罪惡資治通鑑曰成徳軍節度使安重榮恥臣契丹見
  契丹使者必箕踞慢罵使過其境或潛遣人殺之契丹以譲帝帝為之遜謝六月戊午重榮執契丹使伊喇遣騎掠幽州南境軍於博野上表計数千言大抵斥帝父事契丹竭中國以媚無厭之欲又以此意為書遺朝貴及移藩鎮云已勒兵必與契丹决戰帝以重榮方握强兵不能制甚患之
  夏四月 秋八月 九月
  五代史曰天福六年夏四月己未契丹使碩格來秋八月甲寅光禄卿張澄使於契丹 册府元龜曰天福六年九月遣供奉官李延業以時果送于契丹資治通鑑曰九月乙亥帝以安重榮殺契丹使者恐其犯邉遣安國寕節度使楊彦詢使於契丹彦詢至其帳契丹責以使者死狀彦詢曰譬如人家有惡子父母所不能制將如之何契丹怒乃釋 鶚案楊彦詢使契丹史在二月鑑在九月未知孰是
  十二月戊子晋遣使來告山南節度使安重進反詔以便宜討之
  戊申晋以敗安重榮來告遂遣楊彦詢歸
  五年春正月戊辰晋函安重榮首來獻
  資治通鑑曰天福六年十二月丁亥安重榮聞安重進舉兵反謀遂决大集境内軍民衆至數萬南向鄴都帝聞重榮反壬辰遣䕶聖等馬歩三十九指揮擊之以天平節度使杜重威為招討使安國節度使馬全節副之前永清節度使王清為馬歩都虞侯戊戌杜重威與安重榮遇於宗城西南重榮為偃月陣官軍擊之不動重威懼欲退指揮使王重𦙍曰兵家忌退鎮之精兵盡在中軍諸公分銳士擊其左右翼重𦙍為公以契丹直衝其中軍彼必狼狽重威從之鎮人陳稍却官軍從而乗之鎮人大潰斬首萬五千級重榮收餘衆走保宗城官軍進攻夜分拔之重榮以十餘騎走還鎮州嬰城自守㑹天寒鎮人戰及凍死者二萬餘人契丹聞重榮反乃聼楊彦詢還天福七年春正月丁巳鎮州牙將自西郭水碾門導官軍入城殺守陴民二萬人執安重榮斬之杜重威殺導者自以為功庚申重榮首至鄴都帝命漆之函送契丹五代史曰安從進反㐮陽重榮聞之乃亦舉兵是
  嵗鎮州大旱蝗重榮聚飢民數萬驅以向鄴聲言入覲行至宗城破家堤高祖遣杜重威逆之兵已交其將趙彦之與重榮有隙臨陣卷旗以奔晋軍其鎧甲鞍轡皆裴以銀晋軍不知其來降争殺而分之重榮聞彦之降晋大懼退入于輜重中其兵二萬皆潰去陶岳五代史補曰安重榮出鎮常懐不軌之計久
  矣但未發居無何廐中産朱鬉白馬有鴉生五色雛以為鳯乃欣然謂天命在己遂舉兵反指揮使令取宗嶺路以向闕時父老聞之徃徃竊議曰事不諧矣且王姓安氏鞍得背而稳何不取路貝州若由宗嶺是鞍及於鬉得無危乎未幾與王師先鋒遇一戰而敗
  閏月
  册府元龜曰天福七年閏三月遣殿直官馬延理内班王延斌送桃于契丹
  夏六月乙丑晋主敬瑭殂子重貴立戊辰晋遣使告哀輟朝七日庚午遣使往晋弔祭
  五代㑹要曰天福七年六月高祖崩少帝嗣立八月契丹遣隆鄂特來弔兼獻衣服鞍馬等至十月又遣使大卿以下二十六人來聘以高祖山陵有日致祭故也 陸游南唐書曰昇元六年六月契丹使魯庫美棱來聘獻馬五駟
  秋七月庚寅晋遣金吾衛大將軍梁言判四方館事朱崇節來謝書稱孫不稱臣遣客省使喬榮譲之景延廣荅曰先帝則聖朝所立今主則我國自册為鄰為孫則可奉表稱臣則不可榮還具奏之上始有南伐之意資治通鑑曰初河陽牙將喬榮從趙延夀入契丹契丹以為回圖使凡外國與中國貿易者置回圖務猶今之回易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徃來販易於晋置邸大梁及契丹與晋有隙景延廣説帝囚榮於獄悉取邸中之貨凡契丹之人販易在晋境者皆殺之奪其貨大臣皆言契丹有大功不可負戊子釋榮慰賜而歸之榮辭延廣延廣大言曰歸語爾主先帝為北朝所立故稱臣奉表今上乃中國所立所以降志於北朝者正以不敢忘先帝盟約故耳為鄰稱孫足矣無稱臣之理北朝皇帝勿信趙延夀誑誘輕侮中國中國士馬爾所目覩翁怒則來戰孫有十萬横磨劔足以相待他日為孫所敗取笑天下毋悔也榮自以為失貨財恐歸獲罪且欲為異時據驗乃曰公所言頗多懼有遺忘願記之紙墨延廣命吏書其語以授之榮具以白契丹契丹主大怒入㓂之志始决 又曰帝之初即位也大臣議奉表稱臣告哀於契丹景延廣請致書稱孫而不稱臣李崧曰屈身以為社稷何恥之有陛下如此他日必躬擐甲胄與契丹戰於時悔無益矣延廣固争馮道依違其問帝卒從延廣議契丹大怒遣使來責譲且言何得不先承禀遽即帝位延廣復以不遜答之契丹盧龍節度使趙延夀欲自帝中國屡説契丹伐晋契丹主頗然之
  秋七月 八月
  五代史曰秋七月甲辰契丹使通事來八月癸酉契丹使共客省使張九思來
  冬十月 十一月 十二月
  鄭麟趾高麗史曰太祖二十五年冬十月契丹遣使來歸槖駞五十匹王以契丹嘗與渤海連和忽生疑貳不顧舊好一朝殄滅此為無道之甚不足逺結為鄰絶其交䀻流其使三十人于海島繫槖駞萬夫橋下皆餓死 五代史曰冬十月己未契丹使錫里來十一月契丹使大卿來己亥牛羊使董殷使于契丹十二月庚午契丹裕悦使凌古結來辛未又使伊哷濟來
  六年春正月 三月 夏四月 冬十月
  陸游南唐書曰昇元七年春正月契丹使逹爾罕等二十七人來聘獻馬三百羊三萬五千 五代史曰天福八年春正月契丹裕悦使烏都温來三月辛丑引進使太府卿孟承誨使於契丹夏四月庚午董殷使于契丹冬十月丙寅契丹使通事劉𦙍來
  十一月辛夘上京留守耶律逹年得晋諜知有二心十二月丁未如南京議伐晉命趙延夀趙延昭安圖嘉哩等由滄恒易定分道而進大軍繼之
  契丹國志曰會同六年十二月晋平盧軍節度使楊光逺遣騎告遼以晋境大饑乗此攻之一舉可取趙延夀亦勸之帝乃集兵五萬使延夀將之經營中國曰若得之當立汝為帝延夀信之為盡力 宣府鎮志曰㑹同六年契丹主將有事於征伐徴山後諸州兵因下令曰兵行有傷禾稼損租賦者以軍法論又敇有司於每村定有力人户充村長於村人議有力人户出剰田苖補貧下不逮頃畆自願者據狀徴收
  七年春正月己夘趙延夀圍貝州其軍校邵珂開南門納遼兵太守呉巒投井死
  契丹國志曰貝州軍校邵珂性兇悖節度使王令温黜之珂怨望會令温入朝執政以呉巒權知州事遼帝親攻貝州巒悉力拒之燒其攻具殆盡珂令遼兵自南門入巒投井死
  己丑次元城授延夀魏博等州節度使封魏王率所部屯南樂丙申遣兵攻黎陽晋張彦澤來拒 二月甲辰攻博州刺史周儒以城降晋平盧軍節度使楊光逺宻道遼師自馬家口濟河
  五代史曰開運元年春正月辛巳殿直王班使於契丹至于鄴都不得進而復丙申契丹㓂黎陽辛丑劉知逺及契丹戰於秀容敗之 資治通鑑曰開運元年春正月庚辰帝遣使持書遺契丹契丹已屯鄴都不得通而返壬午以侍衛馬歩都指揮使景延廣為御營使前静難節度使李周為東京留守是日高行周以前軍先發時用兵方略號令皆出延廣宰相以下皆無所預延廣乗勢使氣凌侮諸將雖天子亦不能制乙酉帝發東京丁亥滑州奏契丹至黎陽戊子帝至澶州契丹主屯元城趙延壽屯南樂以延夀為魏博節度使封魏王此契丹主所命也契丹冦太原劉知逺與白承福合兵二萬擊之甲午以知逺為幽州道行營招討使杜威為副使馬全節為都虞候丙申遣右武衛上將軍張彦澤等將兵拒契丹於黎陽戊戌帝復遣譯者孟守忠致書於契丹求修舊好契丹主復書曰已成之勢不可改也辛丑太原奏破契丹偉王於秀容斬首三千級契丹自鴉鳴谷遁去天平節度副使知鄆州顔衎遣觀察判官竇儀奏博州刺史周儒以城降契丹又與楊光逺通使徃還自馬家口濟河擒左武衛將軍蔡行邁儀謂延廣曰敵若濟河與光逺合則河南危矣延廣然之儀州人也
  晋將景延廣命石贇守麻家口白再榮守馬家口未幾周儒引遼兵滿逹營于河東攻暉州北津以應光逺晋遣李守貞皇甫遇梁漢璋薛懐譲將兵萬人縁河水陸並進遼軍圍晋别將於戚城晋主自救之遼師解去李守貞等至馬家口滿達遣歩卒萬人築營壘騎兵萬人守于外餘兵屯河西渡未已晋兵薄之遼軍不利資治通鑑曰開運元年二月甲辰朔令前保義節度使石贇守麻家口前威勝節度使何重建守楊劉鎮䕶聖都指揮使白再榮守馬家口西京留守安彦威守河陽未幾周儒引契丹將滿逹自馬家口濟河營於南岸攻暉州北津以應楊光逺滿逹契丹主之從弟也乙已遣侍衛馬軍都指揮使義成節度使李守貞神武通軍皇甫遇陳州防禦使梁漢璋懐州刺史薛懐譲将兵萬人縁河水陸並進守貞河陽漢璋應州懐譲大原人也 册府元龜曰晋少帝開運元年二月丙午先鋒指揮使石公覇遇敵数萬騎於戚城之北為敵所圍高行周符彦卿在城之東南方息於林下忽聞敵至駭愕督軍而進𦂯數千騎衆寡不敵行周遣人馳告景延廣請益師延廣遲留俟帝進止既而行周等為敵圍之數重三人大譟瞋目奮擊敵衆死傷甚多帝自御親兵援之前軍獲免戊申李守貞等兵至馬家渡敵歩卒萬人方築壘濬隍以騎軍散列其外舟楫數十猶渡兵未已我師薄之敵師退走遂攻其城四靣樹梯一鼔而上敵衆大敗乗馬赴河溺者數千西岸敵軍數萬鼓譟揚旗以脅我軍及見東岸俘執斬刈大半䧟没水中即大哭而去是日獲其將莫城義節樓使崔裕先鋒梁思榮契丹大首領新及兵馬都監常尊王令威吐渾將黨大地羽林使閻令省軍校張興王佐張令覇等首領七十八人部典節級五百人送於行在 鶚案莫城義節樓使六字疑槧本冇誤 資治通鑑曰二月辛亥定難節度使李彛殷將兵四萬自麟州濟河侵契丹之境壬子以彜殷為契丹西南招討使 五代史曰開運元年二月癸丑北面行營都虞候馬全節及契丹戰於北平敗之
  三月癸酉朔趙延夀言晋諸軍㳂河置柵皆畏却不敢戰若率大兵直抵澶淵據其橋梁晋必可取是日晋軍駐澶淵其前軍高行周在戚城乃命延壽延昭以數萬騎出行周右上以精兵出其左戰至暮上復以勁騎突其中軍晋軍不能戰㑹有諜者言晋軍東靣数少沿河城柵不固乃急擊其東偏衆皆奔潰縱兵追及遂大敗之
  契丹國志曰三月遼帝偽棄元城去伏精騎於古頓丘城以俟晋軍與恒定之兵合而來擊大軍欲進追之㑹霖雨而止遼兵馬飢瘦趙延夀曰晋軍悉在河上畏我鋒鋭必不敢前不如即其城下四面攻之奪其浮梁則天下定矣遼帝從之親將兵十餘萬陣於澶州北城與晋高行周合戰自午至哺互有勝負遼帝以精兵當中軍而來晋帝亦出兵待之遼帝望見晋軍盛謂左右曰楊光逺言軍半已餒死今何其多也以精騎左右掠陣晋軍不動萬弩齊發飛矢蔽地遼軍稍卻兩軍死者不可勝数昏後各引去 册府元龜曰時甲馬軍士千餘人在隄間治水塞使人亟召之旗旛之末出於堰埭敵以為偽遁伏兵起遂整軍而立良乆復戰李守貞在戰之後立馬於大塜之端去陣三百餘歩不敢寸進俄頃王師又退至塜下李守貞以数百騎短兵直進擊之敵稍退戰場之地人馬死者無算㫁箭殘鏃交横厚数寸既而昏暝敵擊鉦而去辛巳契丹主帳内小校竊徳光所乗馬南奔契丹傳木書收軍北去
  壬午留趙延昭守貞州徙所俘户於内地夏四月癸丑還次南京辛未如凉陘五月癸酉耶律巴爾岱奏破徳州擒刺史尹居藩及將士二十七人
  資治通鑑曰契丹主自澶州北分為兩軍一出滄徳一出深冀而歸所過焚掠方廣千里民物殆盡留趙延昭為貝州留後滿逹䧟徳州擒刺史尹居藩 五代史曰三月己丑冀州刺史白從暉及契丹戰於衡水敗之夏四月契丹䧟徳州㳂河廵檢使梁進敗之取徳州己未馬全節及契丹戰於定豊敗之
  六月
  資治通鑑曰夏六月初高祖割北邉之地以賂契丹由是府州刺史折從逺亦北屬契丹欲盡徙河西之民以實遼東州人大恐從逺固保險拒之及帝與契丹絶遣使諭從遠使攻契丹從逺引兵深入㧞十餘寨戊午以從逺為府州團練使從逺雲州人也府州領府各一縣後唐以麟州東北河濵之地置
  九月
  五代史曰九月丙子契丹㓂遂城樂夀代州刺史白文珂及契丹戰於七里烽敗之 資治通鑑曰九月丙子契丹㓂遂城樂夀深州刺史康彦進擊却之
  十二月癸夘南伐甲子次古北口閏月己巳朔閲諸道兵於温榆河己夘圍恒州下其九縣
  資治通鑑曰十二月乙未契丹復大舉入㓂盧龍節度使趙延夀引兵先進契丹前鋒至邢州順國節度使杜威遣使間道告急帝欲自將拒之㑹有疾命天平節度使張從恩鄴都留守馬全節䕶國節度使安審琦㑹諸道兵屯邢州武寕節度使趙在禮屯鄴都契丹主以大兵繼至建牙於元氏元氏縣屬恒州朝廷憚契丹之盛詔從恩等引兵稍却於是諸軍洶懼無復部伍委棄器甲所過焚掠不復能整 玉堂閑話曰晋少主之代有婦人儀狀端嚴衣服鈆粉不下羙人而無腿足繇帶以下如截而齊餘皆具備其父載之於獨車自鄴南㳺浚都乞丐扵市日聚千人至於深坊曲巷華屋朱門無所不至時人嗟異皆擲而施之後京城獲北方間諜官司案之乃此婦為奸人之領袖所聼察甚多遂戮之
  八年春正月庚子分兵攻邢洺磁三州殺掠殆盡册府元龜曰契丹主耶律徳光晋少帝天福九年入㓂䧟貝博及畧諸縣邑所至皆撫寕之給以符牒賞以章服及戚城小戰不勝博州太衂青州阻絶遂大怒所俘百姓屠戮者不可勝紀擒獲軍士皆炮烙之五代史曰開運二年徳光復傾國入㓂南掠邢洺
  磁至於安陽河千里之内焚剽殆盡契丹見大桑木罵曰吾知紫披襖出自汝身吾豈容汝活耶束薪於木而焚之
  入鄴都境張從恩馬全節安審琦兵悉陳於相州安陽水之南皇甫遇與濮州刺史慕容彦超將兵千騎來覘遼軍至鄴都遇遼軍數萬且戰且却至榆林店遼軍繼至遇與彦超力戰百餘合遇馬斃歩戰審琦引騎兵踰水以救遼軍乃還
  册府元龜曰皇甫遇為滑州刺史開運三年契丹主率衆屯邯鄲遇與安審琦慕容彦超等禦之遇初渡漳河敵前鋒大至遇引退轉闘二十里至鄴南榆林店遇謂審琦曰彼衆我寡走無生路不如血戰遂自辰至未戰百餘合所傷甚衆遇所乘馬中鏑而死遇有紀綱杜知敏以馬授遇遇得馬復戰久之稍解顧杜知敏己為㓂獲遇謂彦超曰知敏蒼黄之中以馬授我義也安可使䧟於㓂中遂與彦超躍馬取知敏而還敵騎壯之俄而軍士復合遇不能解時審琦已至安陽河謂首將張從恩曰皇甫遇等未至必為敵騎所圍若不救則成擒矣從恩曰敵勢甚熾無以支吾將軍獨徃何益審琦曰成敗命也設若不濟則與之俱死假若失此二將將何靣目以見天子遂率鐵騎北渡赴之敵見塵起謂救軍并至乃引去遇彦超中數創得還時諸軍嘆曰此三人者真猛將也
  三月戊戌師㧞祁州殺其刺史沈斌
  册府元龜曰晋沈斌少帝開運中為祁州刺史契丹入㓂自鎮州廻以羸兵驅牛羊過共城下斌乃出州兵以擊之契丹以精騎剗其門邀之州遂䧟
  庚戌杜重威李守貞攻㤗州戊子趙延夀率前鋒薄泰城己未重威守貞引兵南遁追至陽城大敗之復以歩卒為方陣來拒與戰二十餘合壬戌復搏戰十餘里癸亥圍晉兵於白團衛村晋兵下鹿角為營是夕大風至曙命鐵鷂軍下馬㧞其鹿角奮短兵入擊順風縱火揚塵以助其勢晋軍大呼曰都招討何不用兵令士卒徒死諸將皆奮出戰張彦澤藥元福皇甫遇出兵大戰諸將繼至遼軍却數百歩風益甚晝晦如夜符彦卿以萬騎横擊遼軍率歩卒並進遼軍不利上乗奚車退十餘里晉兵追急獲一槖駞乘之乃歸晋兵退保定州册府元龜曰杜重威為鎮州節度使契丹主連年入㓂重威但閉壁自守部内城邑相繼破䧟未嘗以一士一騎救之毎敵騎数十驅漢人千萬過城下如入無人之境重威但登陴注目略無邀取之理開運元年秋加北靣行營招討使二年大軍下㤗州滿城契丹主自古北口廻軍追躡王師重威狼狽而旋至陽城為敵所困㑹大風猛烈軍情憤激符彦卿張彦澤諸將引軍四出敵衆大潰諸將欲追之重威曰逢賊得命更望襆子也遂收軍馳歸常山 資治通鑑曰開運二年三月乙巳杜重威等諸軍㑹于定州庚戌諸軍攻契丹㤗州刺史晋廷謙舉州降甲寅取滿城獲契丹酋長穆蘭及其兵二千人乙𫑗取遂城趙延夀部曲有降者言契丹主還至虎北口聞晋取㤗州復擁衆南向約八萬餘騎計來夕當至宜速為備杜重威等懼丙辰退保㤗州戊午契丹至㤗州己未晋軍南行契丹踵之晋軍至陽城庚申契丹大至晋軍與戰逐北十餘里契丹踰白溝而去此南白溝也水經注所謂淇水北出為白溝者也壬戌晋軍結陣而南敵騎四合如山諸軍力戰拒之是日纔行十餘里人馬飢乏癸亥晋軍至白團衞村埋鹿角為行寨契丹圍之數重竒兵出寨後㫁糧道是夕東北風大起破屋折樹營中掘井方及水輙崩士卒取其泥帛絞而飲之人馬俱渴至曙風尤甚契丹主坐大奚車中令其衆曰晉軍止此耳當盡擒之然後南取大梁命鐵鷂四靣下馬㧞鹿角而入奮短兵以擊晋軍又順風縱火揚塵以助其勢軍士皆奮怒大呼曰都招討使何不用兵令士卒徒死諸將請出戰杜重威曰俟風稍緩徐觀可否馬歩都監李守貞曰彼衆我寡風沙之内莫測多少惟力鬬者勝此風乃助我也若俟風止吾屬無類矣即呼曰諸軍齊撃賊又謂重威曰令公善守禦守貞以中軍决死矣馬軍左廂都排陣使張彦澤馬軍右廂副排陣使藥元福馬歩左右廂都排陣使符彦卿及左廂都排陣使皇甫遇引精騎出西門擊之諸將繼至契丹卻數百歩彦卿等謂守貞曰且曵隊徃來乎直前奮擊以勝為度乎守貞曰事勢如此安可廻鞚亦長驅取勝耳彦卿等躍馬而去風勢益甚昏晦如夜彦卿等引萬餘騎横擊契丹呼聲動天地契丹大敗而走勢如崩山李守貞亦令歩兵盡㧞鹿角出鬬歩騎俱進逐北二十餘里鐵鷂既下馬不能復上皆委棄馬鎧仗蔽地契丹散卒至陽城東南水上稍復布列杜重威曰敵已破膽不宜更令成列遣精兵擊之皆渡水去契丹主乘奚車走十餘里追兵急獲一槖駞乘之而走諸將請急追之重威揚言曰逢賊幸不死更索衣嚢也李守貞曰兩日人馬渇甚今日得水飲之皆足重難以追㓂不若全軍而還乃退保定州契丹主至幽州散軍稍集以軍失利杖其酋長數百唯趙延夀得免 册府元龜曰開運二年三月辛亥易州安審約奏狼山守把孫方簡掩殺得敵頭轄哩相公一千餘人奚車一兩内有轄哩妻及奴婢等甲寅杜重威收獲滿城獲契丹首領穆蘭相公及守城兵士一千九百六十四人
  秋八月
  契丹國志曰八月朔日食
  九年 夏五月庚戌晋易州戍將孫方簡請内附資治通鑑曰定州西山二百里有狼山土人築堡於山上以避㓂堡中有佛舍尼孫深意居之以妖術惑衆中山人孫方簡及弟行友自言深意之侄不飲酒食肉事深意甚謹深意卒嗣行其術稱深意坐化嚴餙事之如生會晉與契丹絶好北邉賦役煩重㓂盗充斥方簡因帥郷里豪傑者據寺為寨以自保契丹入㓂方簡率衆邀擊之頗獲其甲兵牛馬軍資挈家徃依之者日益衆久之至千餘家遂為羣盗懼為吏所討乃歸欵朝廷朝廷亦資禦盗㓂署東北招收指揮使既而邀求不已朝廷小不如意則舉寨降於契丹請為郷導以入㓂時河北大飢盗賊蠭起天雄節度使杜重威遣元隨軍將劉廷翰市馬于邉方簡執之獻于契丹延翰逃歸六月壬戌至大梁言方簡欲乘中國凶飢引契丹入㓂宜為之備 册府元龜曰孫方簡為定州節度先是州北二百里有狼山山上有堡邉人頼之以避㓂患中置佛舍有孫氏尼者主其事以香火之教聚其流俗遠近歸之徒衆甚盛人亦異之尼死其徒聲言其屍不壊嗣行其道舉俗不食葷茹其黨推之為主
  十一月戊子朔進圍鎮州丙申先遣候騎報晋兵至遣精騎斷河橋晋兵退保武强南院大王逹年将軍高模翰分兵由瀛州間道以進杜重威遣共將節度使梁漢璋率衆來拒與戰大敗之殺梁漢璋
  册府元龜曰梁漢璋為永清軍節度使天福八年詔領千騎戍冀州㝷以杜重威北討詔以漢璋充北靣軍馬都排陣使戍游口関與敵騎五千相遇於浮陽之北界苦戰竟日以衆寡不侔為流矢所中没於陣
  杜重威張彦澤引軍據中渡橋趙延夀以歩卒前擊高彦温以騎兵乘之追奔逐北殭尸數萬斬其將王清宋彦筠墮水死
  資治通鑑曰開運三年冬十一月己酉契丹主大舉入冦自易定趣恒州晋北靣行營都指揮使杜重威等至武强彰徳節度使張彦澤在恒州引兵㑹之重威等復趣恒州以彦澤為前鋒甲寅重威等至中渡橋契丹已據橋彦澤帥騎爭之契丹焚橋而退晋兵與契丹夾滹沱而軍始契丹見晋軍大至又争橋不勝恐晉軍急渡滹沱與恒州合勢擊之議引兵還及聞晋軍築壘為持久之計遂不去杜重威雖以貴戚為上將性懦怯偏禆皆節度使但日相承迎置酒作樂罕議軍事磁州刺史兼北靣轉運使李榖說重戚及李守貞曰今大軍去恒州咫尺烟火相望若多以三股木置水中積薪布土其上橋可立成宻約城中舉火相應夜募將士斫敵營而入表裏合勢敵必遁逃諸將皆以為然獨杜重威不可遣榖南至懐孟督軍糧契丹潛遣其將蕭翰將百騎並西山出晋後軍㫁晋糧道及歸路翰等獲晋民黥其靣曰奉敇不殺縱之南走運夫在道遇之皆棄車驚潰十二月壬戌奉國都指揮使王清言於重威曰今大軍去恒州五里守此何為營孤食盡勢將自潰請以歩卒五千為前鋒奪橋開道公率諸軍繼之得入恒州則無憂矣重威遣清與宋彦筠俱進清戰甚鋭契丹勢少却諸將請以大軍繼之重威不許彦筠為契丹所敗浮水抵岸得免清獨帥麾下陣於水北力戰互有殺傷屢請救於重威重威竟不遣一騎助之清謂其衆曰上將握兵坐視吾軰困急而不救此必有異志吾軰當以死報國耳衆感其言莫有退者至暮戰不息契丹以新軍繼之清及士卒盡死由是諸軍皆奪氣清洺人也 册府元龜曰王清為奉國都虞候谿州刺史少帝開運二年從杜重威北征觧陽城之圍清苦戰為歩校之最加檢校司空及從杜重威收瀛州聞契丹大至重威率諸軍㳂滹水而下將保常山及至中渡橋敵已屯於北岸且扼歸路清知勢蹙請於重威曰軍出常山五里守株於此營孤食盡將如之何請以歩軍二千為其前鋒奪橋開路公可率諸軍繼之期入常山必矣重威可之遣宋彦筠俱行清一獲其橋敵為之小卻重威猶豫不進宻已貳於國矣彦筠尋退走清列陣北岸嚴戒部曲日暮酣戰不息敵以全軍繼至我無寸刃益之清與下俱没焉 鶚案中渡橋五代史亦云宋彦筠退走通鑑以為浮水而免遼史云墮水死誤也陶岳五代史補云乾祐中宋彦筠為鄭州節度使足證彦筠之仕漢矣
  重威等退保中渡寨義武軍節度使李殷以城降遂進兵夾滹沱而營去中寒寨三里分兵圍之夜則列騎環守晝則出兵抄掠復命大内特哩衮耶律楚庫勒及趙延夀分兵圍守自將騎卒夜渡河出其後攻下欒城降騎數千分遣軍士據其要害下令軍中預備軍食三日不得舉烟火但獲晉人即黥靣而縱之諸饋運見者皆棄而走於是晉軍内外隔絶食盡勢窮十二月丙寅杜重威李守貞張彦澤等帥所部二十萬衆來降上擁數萬騎臨大阜立馬以受之授重威守太傅鄴都留守守貞天平節度使餘各領舊職
  資治通鑑曰甲子契丹遥以兵環晋營軍中食且盡杜重威與李守貞宋彦筠謀降契丹潛遣腹心詣契丹牙帳邀求重賞契丹主紿之曰趙延夀威望素淺恐不能帝中國汝果降當以汝為之重威喜遂定降計丙寅重威遣閤門使高勲齎降表詣契丹是日悉命軍士出陳於外軍士皆踴躍以為且戰重威親諭之曰食盡途窮當與汝曹共求生計因命釋甲軍士皆慟哭聲振原野重威守貞仍於衆中揚言主上失徳信任奸邪猜忌於已聞者無不切齒契丹主遣趙延夀衣赭袍至晋營撫慰軍士曰彼皆汝物也杜重威以下皆迎謁於馬前亦以赭袍衣重威以示晋軍其實皆戲之耳以重威為太傅守貞為司徒重威引契丹主至恒州城下諭順國節度使王周以己降之狀周亦出降戊辰契丹主入恒州遣兵襲代州刺史王暉以城降先是契丹屡攻易州刺史郭璘固守拒之契丹主毎過城下指而嘆曰吾能吞併天下而為此人所扼及杜重威既降契丹主遣通事舍人耿崇羙至易州誘諭其衆衆皆降璘不能制遂為崇羙所殺璘邢州人也義武軍節度使李殷安國留後方太皆降於契丹契丹主以孫方簡為義武節度使滿逹為安國留後以客省副使馬崇祚權知恒州事
  命御史大夫嘉哩監軍傅珠爾張彦澤持詔入汴諭晋帝母李氏以安其意且招桑維翰景延廣先来留騎兵千人守魏自率大軍而南壬申嘉哩等至汴晋帝重貴䘮服拜命與母李氏奉表請罪
  資治通鑑曰契丹主引兵自邢相而南遣張彦澤將二千騎先取大梁且撫安吏民以通事傅珠爾為都監癸酉未明彦澤自封丘門斬闗而入頓兵明徳門外城中大擾帝於宫中起火自擕劔驅後宫十餘人將赴火為親軍將薛超所持俄而彦澤自寛仁門傳契丹主與太后書撫慰之帝乃命滅火悉開宫城門帝坐苑中與后妃相聚而泣召翰林學士范質草降表自稱孫男臣重貴禍至神惑運盡天亡今與太后及妻馮氏舉族于郊野靣縛待罪次遣男鎮寕節度使延煦威信節度使延寳奉國寳一金印三出迎太后亦上表稱新婦李氏妾傅珠爾入宣契丹主命帝脱黄袍服素衫再拜受宣左右皆掩泣 五代史曰范質為帝草降表曰孫男臣重貴言頃者唐運告終中原失馭数窮否極天缺地傾先人有田一成有衆一旅兵連禍結力屈勢孤翁皇帝捄患摧剛興利除害躬擐甲胄深入㓂場犯露䝉霜度雁門之險馳風擊電行中冀之誅黄鉞一麾天下大定勢凌宇宙義感神明功成不居遂興晋祚則翁皇帝有大造於石氏也旋屬天降鞠凶先君即世臣遵承遺㫖纂紹前基諒闇之初荒迷失次凡有軍國重事皆委將相大臣至於擅繼宗祧既非禀命輕發文字輙敢拒尊自啓釁端果貽赫怒禍至神惑運盡天亡十萬師徒望風束手億兆黎庶延頸歸心臣負義抱羞貪生忍恥自貽顛覆上累祖宗偷度朝昏苟存視息翁皇帝若惠顧疇昔稍霽電霆未賜靈誅不絶先祀則百口荷更生之徳一門衘無報之恩雖所願焉非敢望也臣與太后妻馮氏於郊野靣縛俟命皇太后降表云晋室皇太后新婦李氏妾言張彦澤傅珠爾等至伏䝉皇帝阿翁書安撫者伏念先皇帝頃在并汾適逢屯難危同累卵急若倒懸智勇俱窮朝夕不保皇帝阿翁發自冀北親抵河東跋履山川踰越險阻立平巨孽遂定中原救石氏之覆亡立晋朝之社稷不幸先帝厭代嗣子承祧不能繼好息民而反虧恩辜義兵戈屡動駟馬難追戚實自貽咎將誰執今穹昊震怒中外擕離上將牽羊六師觧甲妾舉宗負釁視景偷生惶惑之中撫問斯至明宣恩㫖曲示含容慰諭丁寕神爽飛越豈謂垂絶之命忽䝉更生之恩省罪撫躬九死未報今遣孫男延煦延寳奉表請罪陳謝以聞
  初重貴絶和好維翰数諌止之不從至是彦澤殺維翰紿言自經死詔收塟之復其田園第宅仍厚恤其家五代史曰自契丹與晋盟始成於維翰而終敗於延廣耶律徳光犯京師遣張彦澤遺太后書問此兩人在否可使先來而帝以維翰嘗議毋絶盟而已違之也不欲使維翰見徳光因諷彦澤圖之而彦澤亦利其貲産維翰貎狀既異素以威嚴自持晋之老將大臣見之無不屈服彦澤入京師左右勸維翰避禍維翰曰吾為大臣國家至此安所逃死耶安坐府中不動彦澤以兵入府問維翰何在維翰厲聲曰吾晋大臣自當死國安得無禮耶彦澤股栗不敢仰視退而謂人曰吾不知桑維翰何如人今日見之猶使人恐懼如此其可再見乎乃以帝命召維翰維翰行遇李崧立馬而語軍吏前白維翰請赴侍衛司獄維翰知不免顧崧曰相公當國使維翰獨死崧慙不能對是夜彦澤使人縊殺之以帛加頸告契丹曰維翰自縊徳光曰我本無心殺維翰維翰何必自裁徳光至京師使人騐其屍信為縊死乃以屍賜其家而貲財悉為彦澤所掠 玉堂閑話曰魏公維翰尹開封一日嘗中夜於正寢獨坐忽大驚悸如有所見向空厲聲云汝焉敢此來如是者数四旬日憤懣不已雖齊體亦不敢有所發問未幾夢已整衣冠嚴車騎將有所詣就乘之次忽所乘馬亡去追㝷莫知所在既寤甚惡之不數日及難 五代史補曰當維翰之縊也猶嗔目直視嘘其氣再三毎一嘘皆有火出其光赫然三嘘之外火盡滅就視安然矣 通鑑考異曰薛史帝思維翰在相時累進謀畫謀與契丹和契丹主到則顯彰已過欲殺維翰以滅口因令張彦澤殺之按是時彦澤豈肯復從少帝之命今不取 資治通鑑曰帝使召張彦澤欲與計事彦澤曰臣無靣目見陛下帝復召之彦澤笑不應宣徽使孟承誨素以佞巧有寵於帝至是帝召承誨欲與之謀承誨伏匿不至張彦澤捕而殺之彦澤縱兵大掠貧民乘之亦争入富室殺人取其貨二日方止都城為之一空彦澤所居山積自謂有功於契丹晝夜以酒樂自娯出入騎從常數百人其旗幟皆題赤心為主見者笑之軍士擒罪人至前彦澤不問所犯但瞋目豎三指即驅出㫁其腰領彦澤素與閤門使高勲不恊乘醉至其家殺其叔父及弟尸諸門首士民不寒而慄
  甲戌彦澤遷重貴及其母若妻於開封府署以控鶴指揮使李筠督兵
  五代史曰明日遷帝於開封府帝與太后皇后肩輿宫嬪宦者十餘人皆走從彦澤遣控鶴指揮使李筠以兵監守内外不通帝與太后所上徳光表章皆先示彦澤乃敢遣帝使取内庫帛数叚主者曰此非帝所有也不與又使求酒於李崧崧曰臣家有酒非敢惜慮陛下憂燥飲之有不測之虞所以不敢進帝姑烏氏公主私賂守門者得入與帝訣歸第自經死資治通鑑曰楚國夫人丁氏延煦之母也有羙色彦澤使人取之太后遲廻未與彦澤詬詈立載之去高行周符彦卿皆詣契丹降二人自澶州來降契丹主以陽城之戰為彦卿所敗詰之彦卿曰臣當日惟知為晋主竭力今日死生惟命契丹主笑而釋之己夘延煦延寳自牙帳還契丹主賜帝手詔且遣嘉哩謂帝曰孫勿憂必使汝有噉飯之所帝心稍安上表謝恩契丹以所獻傳國寳追琢非工又不與前史相應疑其非真以詔書詰帝使獻真者帝奏頃潞王從珂自焚舊傳國寳不知所在必與之俱燼此寳先帝所為羣臣備知臣今日焉敢匿寳乃止帝聞契丹主將渡河欲與太后於前途逢迎張彦澤先奏之契丹主不許五代史曰徳光渡河帝欲郊迎彦澤不聼遣白徳光徳光報曰天無二日豈有兩天子相見於道路耶乃止
  壬午次赤岡重貴舉族出封丘門槀索牽羊以待上不忍臨視改館封禪寺晋百官縞衣紗㡌俯伏待罪上曰其主負恩其臣何罪命領職如故
  鶚案通鑑曰有司欲使帝衘璧牽羊大臣輿襯迎於郊外先具儀注白契丹主契丹主不許参之遼史仍用牽羊之禮但未衘璧輿櫬耳至諸書所記嵗月不同當由傳聞之誤
  即授安叔千金吾衛上將軍叔千出班獨立上曰汝邢州之請朕所不忘乃加鎮國軍節度使盖在邢嘗宻請内附也
  五代史曰安叔千狀貎堂堂而不通文字所為鄙陋時人謂之安没字晋出帝時為左金吾上將軍契丹犯京師晋百官迎見耶律徳光于赤岡叔千出班北語徳光勞曰是安没字否汝在邢州已通誠欵吾今至此當與汝一喫飯處叔千再拜乃以為鎮國軍節度使
  將軍康祥執景延廣來獻詔以牙籌數其罪八縶送都道自殺
  五代史曰契丹至中渡延廣屯河陽聞杜重威降乃還徳光犯京師行至相州遣騎兵數千雜晋軍渡河趨洛以取延廣戒曰延廣南奔呉西奔蜀必追而取之而延廣顧慮其家未能引决敵騎奄至乃與從事閻丕馳騎見徳光於封丘并丕見鎖延廣曰丕臣從事以職相隨何罪而見鎻丕乃得釋徳光責延廣曰南北失懽皆因爾也召喬瑩瑩通鑑作榮質其前言延廣初不服瑩從衣領中出所藏書延廣乃服因以十事責延廣每服一事授一牙籌授至八籌延廣以面伏地不能仰視遂叱而鎻之將送之北行至陳橋止民家夜分延廣伺守者怠引手扼吭而死
  大同元年春正月丁亥朔備法駕入汴御崇元殿受百官賀
  契丹國志曰帝初入宫諸門皆用兵守衛磔犬於門以竿懸羊皮於庭為厭勝法謂晉羣臣曰自今不修甲兵不市戰馬輕賦省役天下太平矣帝改服中國衣冠百官皆如舊制 吴任臣十國春秋曰開運四年春正月丁巳朔契丹主下制稱大遼㑹同十年大赦遣使冊楚王馬希範為尚父 五代史補曰馬希範武穆之嫡子嗣位未幾大興土木有金華九龍等殿用丹砂塗其壁令既下東境山崩湧出丹砂委積於丘陵於是收而用之契丹南侵聞其事以為希範非常人遽使册為尚父 鶚案遼史稱二月丁巳朔建國大遼大赦改元大同十國春秋所記誤
  戊子殺秦繼旻李彦紳及鄭州防禦使楊承勲以其弟承信為平盧軍節度使襲父爵初楊光逺在青州求内附其子承勲不聴殺其判官丘濤及弟承祚等自歸于晉故誅之
  資治通鑑曰契丹主入汴殺左金吾大將軍李彦紳宦者秦繼旻以其為唐潞王殺東丹王故也以其家財賜東丹王之子烏雲執鄭州防禦使楊承勲至大梁責以殺父叛契丹命左右臠食之 冊府元龜曰東丹長子烏雲晉開運末從契丹主徳光入汴契丹主遂殺秦繼旻李彦紳于東市復東丹之讐也命烏雲弟留珪為滑州節度使以處東丹之舊地
  己丑以張彦澤擅徙重貴開封府殺桑維翰縱兵大掠不道斬於市晉人臠食之
  資治通鑑曰高勲訴張彦澤殺其家人於契丹主契丹主亦怒彦澤剽掠京城并傅珠爾鎻之以彦澤之罪宣王百官問應死否皆言應死百姓亦投牒争疏彦澤罪己丑斬彦澤珠爾于北市仍命髙勲監刑彦澤前所殺士大夫子孫皆絰杖號哭随而詬詈以杖朴之勲命斷腕出鎻剖其心以祭死者市人争破其腦取髓臠其肉而食之
  癸邜遣趙瑩馮玉李彦韜將三百騎送負義侯及其母李氏太妃安氏妻馮氏弟重睿子延煦延寳等于黄龍府安置
  資治通鑑曰天福十二年漢復以天福紀年春正月辛夘契丹以晉主為負義侯置於黄龍府契丹主使謂李太后曰聞重貴不用母命以至於此可求自便勿與偕行太后曰重貴事妾甚謹所失者違先君之志絶兩國之歡耳今幸蒙大恩全生保家母不隨子欲何以歸癸巳遷晋主及其家人於封禪寺遣大同節度使兼侍中崔廷勲以兵守之契丹主數遣使存問晉主每聞使至舉家憂恐時雨雪兼旬外無供億上下凍餒太后使謂寺僧曰吾嘗於此飯僧數萬今日獨無一人相念耶僧辭以契丹意難測不敢獻食晉主隂祈使者乃稍得食癸卯晉主與太后安太妃馮后及弟重睿子延煦延寳俱北遷後宫左右從者百餘人契丹遣三百騎援送之又遣晋中書令趙瑩樞宻使馮玉都指揮使李彦韜與之俱晉主在途供饋不繼或時與太后俱絶食舊臣無敢進謁者獨磁州刺史李榖迎謁于路相對泣下榖曰臣無狀負陛下因傾貲以献晉主至中渡橋見杜重威寨歎曰天乎我家何負為此賊所破慟哭而去 周煇北轅録曰至東都未至城二三里車夫指一土岡云是名愁臺乃晉少帝北狩之路 江萬里宣政雜録曰徽宗北狩經薊縣梁漁務有還鄉橋石少主命名至今呼之 資治通鑑曰晉主既出塞契丹無復供給從官宫女皆自采木實草葉而食之至錦州契丹令晋主及后妃拜契丹主安巴堅墓晉主不勝屈辱泣曰薛超誤我馮后隂令左右求毒藥欲與晉主俱自殺不果 五代史曰晉帝北行衛以騎兵三百所經州縣皆故晉將吏有所供饋不得通路旁父老争持羊酒以獻衛兵擁隔不使見帝皆涕泣而去自幽州行十餘日過平州出榆関行砂磧中饑不得食遣從官宫女採木實野蔬而食又行七八日至錦州遼人迫帝與太后拜安巴堅畵像帝不勝其辱泣而呼曰薛超誤我不令我死又行五六日過海北川至東丹王墓遣延煦拜之又行十餘日渡遼水至渤海國鐡州又行七八日過南海府遂至黄龍府 册府元龜曰晉馮玉為右僕射平章事開運末張彦澤引契丹䧟京城軍士爭凑其第家財巨萬一夕罄空翼日至假葢而出猶繞指以謟彦澤且請引送玉璽於契丹主将利其復用少帝蒙塵終無一言勸之以死欲共偷生視息深為士大夫所恥 王明清揮塵前録曰韓似夫與先子言頃使金國見金主所繫犀帶倒透中正透如圓鏡狀光彩絢目似夫注視乆之金主曰此石晉少帝歸獻耶律氏者唐世所寳日月帶也又命磁盆一枚示似夫云此亦石晉少帝所獻中有畵雙鯉存焉水滿則跳躍如玉覆之則無他矣二物誠絶代之珍也周宻齊東野語曰靖康之禍大率與開運之事同
  一時記載雜書極多而最無忌憚者莫若所謂南燼紀聞其説謂出帝之事歐公本之王淑私史淑本小吏其家為少帝所殺遁入契丹洎出帝黄龍之遭淑時為契丹諸司吏於是文移郡縣故致其饑寒以逞宿怨且述其幽辱之事書名幽懿録比之周幽衞懿然考之五代新舊史初無是説安知非托子虚以欺世哉 資治通鑑曰癸丑契丹主以前燕京留守劉晞為西京留守永康王烏雲之弟留珪為義成節度使烏雲姊壻潘實納為横海節度使族人隆鄂特為鎮寕節度使趙延壽之子匡贊為䕶國節度使漢將張彦超為雄武節度使史佺為彰義節度使客省副使劉晏僧為忠武節度使前䕶國節度使侯益為鳯翔節度使權知鳯翔府事焦繼勲為保大節度使既而何重建附蜀秦州附蜀張彦超無所詣史匡威不受代史匡威據涇州以拒史佺契丹勢稍沮晉主之絶契丹也匡國節度使劉繼勲為宣徽北院使頗預其謀契丹主入汴繼勲入朝契丹主責之時馮道在殿上繼勲急指道曰馮道為首相與景延廣實為此謀臣位卑何敢發言契丹主曰此叟非多事者勿妄引之命鎻繼勲將送黄龍府晉昌節度使趙在禮入朝至洛陽謂人曰契丹主嘗言荘宗之亂由我所致此行良可憂契丹遣契丹將髙舍音奚王伊喇渤海將髙謨翰戍洛陽在禮入謁拜於庭下拽剌等皆踞坐受之乙夘在禮至鄭州聞繼勲被鎻大驚夜自經於馬櫪間契丹主聞在禮死乃釋繼勲繼勲憂憤而卒劉晞在契丹嘗為樞宻使同平章事至洛陽詬奚王曰趙在禮漢家大臣汝北方一酋長耳安得慢之如此立於庭下以挫之由是洛人稍安趙延夀請給上國兵廪食契丹主曰吾國無此法乃縱强騎四出以牧馬為名分畨剽掠謂之打草榖丁壮斃于鋒刃老弱委于溝壑自東西兩畿及鄭滑漕濮數百里間財畜殆盡契丹主謂判三司劉昫曰契丹兵三十萬既平晉國應有優賜速宜營辦時府庫空竭昫不知所出請括借都城士民錢帛自將相以下皆不免又分遣使者數十人詣諸州括借皆廹以嚴誅人不聊生其實無所頒給皆蓄之内庫欲輦歸其國於是内外怨憤始患苦契丹皆思逐之矣
  三月丁巳朔建國號大遼大赦改元大同
  資治通鑑曰契丹主召晉百官悉集於庭問曰吾國大方數萬里有君長二十七人今中國之俗異於吾國吾欲擇一人君之如何皆曰天無二日中外之心皆願推戴皇帝如是者再契丹主乃曰汝曹既欲君我今該所行何事為先對曰王者初有天下應大赦二月丁巳朔契丹主服通天冠絳紗袍登正殿設樂懸儀衞於庭百官朝賀下制稱大遼㑹同十年大赦仍云自今節度使刺史母得置牙兵市戰馬
  辛未河東節度使北平王劉知逺自立為帝國號漢資治通鑑曰初晉主與河東節度使中書令北平王劉知逺相猜忌雖以為北面行營都統徒尊以虚名而諸軍進止不得預聞知逺因之廣募士卒陽城之戰諸軍散卒歸之者數千人又得吐谷渾財畜由是河東富强冠諸鎮歩騎至五萬人晉主與契丹結怨知逺知其必危而未嘗論諌契丹屢深入知逺初無邀遮入援之志及聞契丹入汴知逺分兵守四境以防侵軼遣客將安陽王峻奉三表詣契丹一賀入汴二以太原蕃民雜居戍兵所聚未敢離鎮三以應有貢物值契丹將劉九一軍自土門西入屯於南川城中憂懼俟召還此軍道路始通可以入貢契丹主賜詔褒美及進書親加兒字於知逺姓名之上仍賜以木拐知逺又遣北都㽞守太原白文珂入獻竒繒名馬契丹主知知逺觀望不至及文珂還使謂知逺曰汝不事南朝又不事北朝意欲何所俟耶丙寅將佐勸知逺稱尊號以號令四方觀諸侯去就知逺不許聞晉主不還聲言欲出兵井陘迎歸晉陽丁邜命武節都指揮使榮澤史宏肇集諸軍於毬埸告以出軍之期軍皆曰今契丹䧟京城執天子天下無主主天下者非我王而誰宜先正位號然後出師行軍司馬潞城張彦澤等三上牋勸進知逺疑未决郭威與都押牙冠氏楊邠入説知逺曰今逺近之心不謀而同此天意也王不乗此際取之謙譲不居人心且移移則反受其咎矣知逺從之辛未劉知逺即皇帝位自言未忍改晉又惡開運之名仍更稱天福十二年壬申詔諸道為契丹括率錢帛者皆罷之其晉臣被脅為使者勿問遣詣行在自餘契丹所在誅之甲戌帝自將東迎晉主及太后至夀陽聞已過恒州乃㽞兵戍承天軍而還 又曰建雄㽞後劉在明朝于契丹以節度副使駱從朗知州事漢帝遣使者張晏洪等如晉州諭以己即帝位從朗皆囚之大將藥可儔殺從朗推晏洪權㽞後庚辰遣使以聞契丹主遣右諌議大夫趙熙使晉州括率錢帛徴督甚急從朗既死民相帥共殺熈契丹主賜趙暉詔即以為保義㽞後暉斬契丹使者焚其詔遣支使河間趙矩奉表詣晋陽契丹遣其將髙謨翰攻暉不克 又曰鎮寜節度使耶律隆鄂特性殘虐澶州人苦之賊帥王瓊帥其徒千餘人夜襲據南城北渡浮航縱兵大掠圍郎五於牙城契丹主聞之甚懼始遣天平節度使李守頁天雄節度使杜重威還鎮由是無乆㽞河南之意遣兵救澶州瓊退屯近郊遣弟超奉表求救癸未帝厚賜超遣還瓊兵敗為契丹所殺 又曰契丹舒嚕太后遣使以其國中酒饌脯果賜契丹主賀平晉國契丹主與羣臣晏於永福殿每舉酒立而飲之曰太后所賜不敢坐飲 又曰東方羣盗大起䧟宋亳宻三州契丹主謂左右曰我不知中國之人難制如此亟遣㤗寜節度使安審琦武寜節度使符彦卿等歸鎮仍以契丹兵送之
  三月丙戌朔以蕭翰為宣武軍節度使
  資治通鑑曰三月丙戌朔契丹主服赭𫀆坐崇元殿百官行入閤禮壬辰契丹主復召晋百官諭之曰天時向熱吾難乆㽞欲暫至上國省太后當㽞一親人於此為節度使百官請迎太后契丹主曰太后族大如古栢根不可移也契丹主欲盡以晉之百官自隨或曰舉國北遷恐揺人心不如稍稍遷之乃詔有職事者從行餘㽞大梁以汴州為宣武軍以蕭翰為節度使 陶榖清異録曰耶律徳光入京師春日聞杜鵑聲問李崧曰此是何物崧曰杜鵑杜甫詩曰西川有杜鵑東川有杜鵑涪萬無杜鵑雲安有杜鵑洛京亦有之徳光曰許大一箇世界一箇飛禽任地㨂選要生處便生不生處亦無佛經中所謂觀自在也龍衮江南野史曰耶律徳光䧟梁宋遣二使來告
  其价言語通于中國嗣主問其故曰臣本范陽人厯世冠冕仕郡為從事後唐清㤗主失御晉太祖以太原敗投契丹通好結為父子事之為君臣晉主既因其兵入洛陽登極割幽州五城之地入蕃以奉朝貢故今臣事于契丹主守職為郎焉嗣主曰契丹為治何如對曰蕃不治漢漢不治蕃自古而然嗣主曰朝見何如對曰詔則呼漢兒曰蕃家既無翰墨何以徴賦對曰蕃地不産榖故無徴賦然臣仕其朝迨今方數嵗亦未嘗睹朝庭之事或傳徴兵率以箭為號毎一部落傳箭一雙曰以限多少白皮為約曰何為皮約曰築隘卷以皮藉之兵騎過而踐焉以糜壊為度徴多則以駱駝次以羊以兎為准曰卿主所以命孤者将奚為曰晉少主逆命背約既遣入蕃我主欲與君繼先君之好將冊君為中原之主矣嗣主曰孤守江南社稷系嗣與梁宋阻修若契丹不忘先好恵賜行人孤受賜多矣其他不敢拜命之辱蕃使聞之遂行 陳霆唐餘紀傳曰保大五年春三月契丹㓕晉使來告㨗且請㑹盟于境上辭不赴遂請差官如長安修復唐帝諸陵契丹不許
  壬寅晉諸司僚吏嬪御官寺方技百工圖籍厯象古經銅人明堂刻漏太常樂譜諸宫縣鹵簿法物及鎧仗悉送上京
  資治通鑑曰壬寅契丹主發大梁晉文武諸司從者數千人諸軍吏卒又數千人宫女宦官數百人盡載府庫之實以行所留樂器儀仗而已夕宿赤岡契丹主見村落皆空命有司發榜數百通所在招撫百姓然竟不禁兵士剽畧 鶚案遼史太宗以四月丙辰朔始發自汴州通鑑係之三月壬寅首尾凡差十四日誤矣
  磁州帥梁暉以相州降漢己酉命髙唐英討之
  資治通鑑曰契丹入汴縱其兵打草榖又多以其子弟及親信左右為節度刺史妄作威福掊克貨財民不堪命所在相聚為盗滏陽賊帥梁暉有衆數百送欵晉陽求效用漢帝許之磁州刺史李榖宻通表帝令暉襲相州暉偵知髙唐英未至相州積兵器無守備二月丁丑夜遣壮士踰城入啓闗納其衆殺契丹數百守将突圍走暉據州自稱留後表言其狀鶚案梁暉降漢二月事也契丹命討三月事也 五代史曰徳光北歸自黎陽渡河行至湯隂登愁死岡謂其宣徽使髙勲曰我在上國以打圍食肉為樂自入中國心常不快若得復吾本土死亦無恨相州梁暉殺契丹守將閉城拒守徳光引兵攻破之城中男子無少長皆屠之婦女悉驅以北後漢以王繼𢎞鎮相州得髑髏數十萬枚為大塚葬之徳光至臨洺見其井邑荒殘矣謂晉人曰致中國至此皆燕王為罪首又顧張礪曰爾亦有力焉
  夏四月丙辰朔發自汴州以馮道李崧和凝李澣徐台符張礪等從行次赤岡夜有聲如雷起於御幄大星復隕於旗鼓前乙丑濟黎陽渡顧謂侍臣曰朕此行有三失縱兵掠芻粟一也括民私財二也不遽遣諸節度還鎮三也
  資治通鑑曰契丹主以船數十艘載晉鎧仗將自汴泝河歸其國命寜國都虞候榆次武行徳將士卒千餘人部送之至河隂行徳與將士謀曰今為契丹所制將逺去郷里人生㑹有死安能為異域之鬼乎契丹勢不能乆㽞中國不若共逐其黨堅守河陽以俟天命之所歸者而臣之豈非長䇿乎衆以為然行徳即以鎧仗授之相與殺契丹監軍使㑹契丹河陽節度使崔廷勲以兵送耿崇美之潞州行徳遂乗虚入據河陽衆推行徳為河陽都部署行徳遣行友奉蠟表問道詣晉陽契丹遣武定節度使方太詣洛陽廵檢至鄭州州有戍兵共迫太為鄭王梁嗣宻王朱乙逃禍為僧梁太祖兄存之子友倫封宻王乙葢梁亡之後避禍而為僧也嵩山賊帥張遇得之立以為天子取嵩岳神衮冕以衣之帥衆萬餘襲鄭州太擊走之太以契丹尚强恐事不濟説諭戍兵欲與俱西衆不從太自西門逃奔洛陽戍兵既失太反譛太於契丹云脅我為亂太遣子師明自訴於契丹契丹將滿逹殺之太無以自明㑹羣盗攻洛陽契丹㽞守劉晞棄城奔許州太乃入府行㽞守事與廵檢潘環擊羣盗却之張遇殺朱乙請降伊闕賊帥自稱天子誓衆於南郊壇將入洛陽太迎擊走之太欲自歸於晉陽武行徳使人誘太曰我禆校也公舊帥此地今虚位相待太信之至河陽為行徳所殺蕭翰遣髙謨翰援送劉晞自許還洛陽晞疑潘環構其衆逐已使謨翰殺之戊辰武行友至晉陽庚午史𢎞肇奏遣先鋒將馬海擊契丹斬首千餘級時耿崇美崔廷勲至澤州聞𢎞肇兵已入潞州不敢進引兵而南𢎞肇遣海追擊破之崇美廷勲與奚王伊喇退保懐州辛未以武行徳為河陽節度使契丹主聞河陽亂嘆曰我有三失宜天下之叛我也諸道括錢一失也令上國人打草榖二失也不早遣節度還鎮三失也 五代史雜傳曰馮道朝耶律徳光於京師徳光責道事晉無狀道不能對又問曰何以來朝對曰無城無兵安敢不來徳光誚之曰尔是何等老子對曰無才無徳癡頑老子徳光喜以道為太傅徳光北歸從至常山漢髙祖立乃歸漢徳光嘗問道曰天下百姓如何救得道為俳語以對曰此世佛出救不得惟皇帝救得人皆以為契丹不夷㓕中國之人者頼道一言之善也 北夢𤨏言曰和凝少年時好為曲子詞布於汴洛洎入相専託人收拾焚毁不暇契丹入夷門號曲子相公
  戊辰次髙邑不豫丁丑崩于欒城年四十六是嵗九月壬子朔塟于鳯山陵曰懐陵廟號太宗
  洛中紀異曰太宗在欒城病時上京西八十里有獵人見太宗容貌如故乗白馬追奔一白狐因射殺之獵人驚國主南征未囬何忽至此因獲其死狐并箭失國主所在不浹旬而凶問至騐其日乃得疾之日騐其箭則國主南征所帶之箭失其一矣國人於其地置堂塑白狐形并箭在焉名曰白狐堂 資治通鑑曰乙亥契丹主至臨城得疾及欒城病甚苦熱聚氷於胷腹手足且啖之丙子至殺狐林而卒國人剖其腹實鹽數斗載之北去晉人謂之帝羓 張舜民使遼録曰契丹太宗北歸于鄴西愁死岡得疾至欒城殺狐林而崩愁死岡者本魏陳思王不為文帝所容于此悲哀呌號名愁思岡訛為愁死殺狐林者村民於林中射殺一狐因以名之 趙與時賔退録曰蘭亭石刻惟定武者得其真葢唐太宗以真蹟刻之學士院朱梁徙置汴都石晉亡耶律徳光輦而歸徳光道卒輜重俱棄之中山慶厯中為土人李學究所得 桑世昌蘭亭考曰定武蘭亭石世傳善本宣和中從仕中山詢訪故老以謂石晉之末契丹自中原輦載寳貨圖書而北至真定徳光卒漢祖起太原永康自立而歸與其祖母交兵於國棄此石於中山慶厯中土人李學究者得之不以視人韓忠獻之守定武也李生始以墨本獻後守者堅索之生乃瘞之地中又一紀李生謝世其子乃出石散摸售人毎本須錢一千由是好事者爭取之其後李氏子負緡無從取償時宋景文守定武乃以公帑金代輸之因取石匣藏于庫非貴㳺交舊不可得也熈寜間薛師正出牧其子紹彭又刻别本留之中山易古石刻携歸長安大觀中詔取其石置宣和殿中外間不便見矣俞松蘭亭續考曰右軍序字為遺蹤之冠太宗寤寐求之以王氏家傳在其孫智永之弟辨才處用房元齡計得之及攷紀聞所載乃云元帖為隋末時五羊一僧所藏誓於死守太宗以威驅勢脅而得之二説之不同如此自匣殉之後獲見硬黄響榻者且為欣幸迨明皇始刋之於學士院洎顯宗朝又刋於翰林待詔所考其二石一乃懐仁所臨前廋而後肥一乃王承規模刻豐殺得所轉折精神至石晉時耶律輦藏北去遺是石於中山遂號之為定武本亦不知其學士院本耶或待詔所本也 詩話總龜曰幽薊數州自石晉敗後懐中華不已有使北者見燕京傳舍寫墨鴉甚精旁題詩曰星稀月明夜皆欲向南飛








  遼史拾遺卷三
<史部,正史類,遼史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四
  錢塘 厲鶚 撰
  本紀第五
  世宗一
  世宗孝和莊憲皇帝諱阮小字烏雲
  册府元龜曰永康王烏雲即東丹王之長子也後改名聿善丹青精音樂五代史曰徳光死欒城烏雲與趙延壽及諸大將等俱入鎮州延壽自稱權知軍國事遣人求鎮州管鑰於烏雲烏雲不與延夀左右曰契丹大人聚而謀者詾詾必有變宜避之今中國之兵猶有萬人可以擊敵不然事必不成延壽猶豫不决烏雲妻延壽以為妺五月朔旦烏雲召延壽及張礪李崧馮道等置酒酒數行烏雲謂延壽曰妺自上國來當一見之延壽欣然與烏雲俱入食頃烏雲出坐笑謂礪等曰燕王謀反鎖之矣諸君可無慮也又曰先帝汴州與我算子一莖許我知南朝軍國事昨聞寢疾無遺命燕王安得自擅耶礪等罷去烏雲召延壽廷立而詰之延壽不能對乃遣人監之而籍其家貲烏雲宣徳光遺制曰永康王大聖皇帝之嫡孫人皇王之長子可于中京即皇帝位中京契丹謂鎮州也遣使者告哀於諸鎮烏雲為人雋偉亦工畫能飲酒好禮士徳光嘗賜以絹數千匹烏雲散之一夕而盡
  甲申次定州命天徳實格嘉哩等䕶梓宫先赴上京資治通鑑曰契丹主烏雲以契丹主徳光有子在國已以元子襲位又無舒嚕太后之命擅自立内不自安初契丹主安巴堅卒於勃海舒嚕太后殺酋長及諸將凡數百人契丹主徳光復卒於境外酋長諸將惧死乃謀奉契丹主烏雲勒兵北歸契丹主以安國節度使滿達為中京㽞守以前武州刺史髙奉明為安國節度使晉文武官及士卒悉㽞於恒州獨以翰林學士徐台符李澣及後宫宦者教坊人自隨已已發真定 契丹主䘮至國舒嚕太后不哭曰待諸部一如故則𦵏汝矣
  太后聞帝即位遣太弟魯呼率兵拒之
  資治通鑑曰天福十二年漢主仍稱天福六月壬申契丹舒嚕太后聞契丹自立大怒發兵拒之契丹主以偉王為前鋒相遇於石橋初晉侍衛馬軍都指揮使李彦韜從晉主北遷𨽻舒嚕太后麾下太后以為排陣使彦韜迎降於偉王太后兵由是大敗契丹主幽太后於安巴堅墓 胡嶠陷北記曰烏雲及舒嚕戰於石橋葢沙阿之橋也南則姚家州北則宣化館至西樓 五代史曰是嵗六月契丹國母徙晉帝於宻州州去黄龍府西北一千五百里行過遼陽二百餘里而國母為永康王所囚永康王遣帝太后還止遼陽稍供給 册府元龜曰馮道仕晉為相北敵入闕迴先留與李崧和凝文武百官等在常山閏七月二十九日敵中有偽詔追崧令選朝士十人赴木葉山行事元帥嘉哩召道等至帳前以所欲諭之崧偶先至見其㫖懼形於色嘉哩將與朝士齊遣之崧乃不𠉀道與凝先出既而相遇帳門外因與分手俱歸俄而李筠等縱火與敵交鬬鈹槊相及是日道若齊至與嘉哩相見稍躊躇則悉為俘矣論者以道在布衣有至行立公朝有重徳其陰報昭感多此䫫也 資治通鑑曰滿逹貪猾殘忍民間有珍貨美婦女必奪取之又捕村民誣以為盗披面抉目斷腕焚炙而殺之欲以威衆常以其具自隨左右懸人肝膽手足飲食起居於其間語笑自若出入或被黄衣用乗輿服御物曰兹事漢人以為不可吾國無忌也又以宰相員不足乃牒馮道判𢎞文館李崧判史館和凝判集賢劉煦判中書其僣妄如此然契丹或犯法無所容貸故市肆不擾常恐漢人妄去謂門者曰漢有窺門者即斷其首以來滿達遣使督運於洺州洺州防禦使薛懐讓聞帝入大梁殺其使者舉州降帝遣郭從義將兵萬人㑹懐讓攻劉鐸於邢州不克鐸請兵於滿達滿逹遣其將楊安及前義武節度使李殷將干騎攻懐讓於洺州懐讓嬰城自守安等縱兵大掠於邢洺之境契丹所㽞兵不滿二千滿達令所司給萬四十人食收其餘以自入滿達常疑漢兵且以為無用稍稍廢省又損其食以飼北兵衆心怨憤聞帝入大梁皆有南歸之志前頴州防禦使何福進控鶴指揮使太原李榮潜結軍中壯士數十人謀攻契丹然畏契丹尚彊猶豫未發㑹楊衮楊安等軍出契丹㽞恒州者纔八百人福進遂决計約以擊佛寺鐘聲為號辛巳契丹主烏雲遣騎至恒州召前威勝節度使兼中書令馮道樞宻使李崧左僕射和凝等㑹𦵏契丹主徳光於木葉山道等未行食時鐘聲發漢兵奪契丹守門者兵擊契丹殺十餘人因突入府中李榮先據甲庫悉召漢兵及市人以鎧仗授之焚牙門與契丹戰榮召諸將并力䕶聖左廂都指揮使恩州團練使白再榮狐疑匿於别室軍吏以佩刀决幕引其臂再榮不得已而行諸將繼至烟火四起鼓譟震地滿達等大驚載寳貨家屬走保北城八月壬午朔契丹自北門入勢復振漢民死者二千餘人前磁州刺史李糓恐事不濟請馮道李崧和凝至戰所慰勉士卒士卒見道等争自奮㑹日暮有村民数千譟於城下欲奪契丹寳貨婦女契丹惧而北遁滿達劉晞崔廷勲皆奔定州與義武節度使邪律忠合忠即隆鄂特也 太平御覽引周史曰徐台符仕晉為翰林學士中書舍人契丹之陷中原也台符從廬帳北至于薊門及戎人内潰乃竄身南歸初台符所乗馬好嘶鳴及自廬中回常露宿于草中馬騎連羣經其左右而台符馬若箝其口然及行至漢地即嘶鳴如故時人以為積善之所致也 鶚按太宗滅晉自汴歸北從行者六人惟李澣事遼最久張礪旋卒馮道李崧和凝㽞恒州徐台符隨烏雲至燕逃歸兹備其始末云又有趙瑩馮玉從北遷亦卒于契丹而瑩歸骨于汴
  天祿二年 夏四月
  資治通鑑曰乾祐元年四月乙未契丹主如遼陽故晉主與太后馮后皆謁見有辰努者契丹主之妻兄也聞晉主有女未嫁詣晉主求之晉主辭以㓜後数日契丹主使人馳取其女而去以賜辰努 何薳春渚紀聞云晉出帝既遷黄龍府北主新立召與相見帝因以金盌魚盆為獻金盌半猶是磁云是唐明皇令道士葉法静治化金藥成㸃磁盌試之者魚盆則一木素盆也方圓二尺中有木紋成二魚狀鱗鬛畢具長五寸許若貯水用則雙魚隠然湧起頃之遂成真魚覆水則宛然木紋之魚也至今句容人鑄銅為洗名雙魚者用其遺製也
  二年 夏四月
  周篔析津日記曰京師仙露寺明一統志寰宇通志俱不載順天新舊志亦無之近菜市西居民掘地得石匣乃遼世宗天祿三年所瘞中藏舍利無有也匣如石槨而短小傍刻僧志愿記具書布施金錢姓名記後有千人邑三字具列大遼皇帝皇后東明王夫人永寜大王燕主大王國舅相公宣徽令主李可與洛京㽞守侍中劉琋齊國夫人張氏男三司使道紀衙院馬九故太師侍中趙思温男延照司徒李徹藥師努華喜寺行仙馬知讓邑頭尼定徽㓜澄喜㜑舍利六百三十三粒欽送到舍利一百一十粒 朱彛尊吉金貞石志載釋志愿𦵏舍利佛牙石匣記畧曰逹摩禪師逺渉流沙登雪嶺得釋迦舍利佛牙授與先師先師諱清珦閩川人自㑹同五載仲秋賫舍利佛牙到此於八年季春月蓂凋十一葉染疴而逝臨遷化時將舍利佛牙付仙露寺講維摩經比邱尼定徽建窣堵波尋具表奏聞大遼皇帝降宣頭一道錢三百貫以充資助於天祿三年嵗次己酉四月十三日安塟施主名具鐫于後
  四年 春二月 秋七月
  五代史曰乾祐二年二月徙晉帝太后於建州自遼陽東南行千二百里至建州節度使趙延暉避正寢以館之去建州數十里外得地五十餘頃帝遣從行者耕而食之明年三月太后寢疾無醫藥嘗仰天而泣南望㦸手罵杜重威李守貞等曰使死者無知則已若其有知不赦爾於地下八月疾亟謂帝曰我死焚其骨送范陽佛寺無使我為邊地鬼也遂卒帝與皇后宫人宦者東西班皆被髪徒跣扶舁其柩至賜地焚其骨穿地而塟焉 資治通鑑曰漢乾祐三年春二月晉李太后詣契丹主請依漢人城寨之例給田自贍契丹主許之并晉主遷于建州建州南至燕京一千二百里未至安太妃卒于路遺令必焚我骨南向颺之庻㡬魂魄歸逹於漢既至建州得田五十頃晉主令從者耕其中以給食頃之述律王遣騎取晉主寵姫趙氏聶氏而去述律王者契丹主徳光之子也 秋七月晉李太后在建州卧病無醫藥惟與晉主仰天號泣㦸手罵杜重威李守貞曰吾死不置汝戊午卒周顯徳中有自契丹來者云晉主及馮后無恙其從者亾歸及物故過半矣
  冬十月自將南伐攻下安平内丘束鹿等城
  五代史曰烏雲卒萬騎攻邢州陷内丘契丹入冦常以馬嘶為𠉀其來也馬不甚嘶鳴而矛㦸夜有光又月蝕敵衆皆懼以為凶雖破内邱而人馬傷死者大半
  五年春正月漢郭威弑其主自立國號周遣朱憲來告即遣使致良馬
  五代㑹要曰周廣順元年正月太祖令左千牛衛將軍朱憲徃修和好烏雲亦遣使尼古察報命獻良馬四匹太祖復命尚書左丞田敏供奉官蔣光銜命徃報聘四月田敏等回烏雲遣使碩羅
  獻碧玉金鍍銀裹鞍㘘并馬四十匹 册府元龜曰晉趙瑩為中書令敵陷京城虜主遷少帝於北塞瑩與馮玉李彦韜俱從契丹永康王代立乃授瑩太子太保周廣順初遣尚書左丞田敏報命于契丹遇瑩幽州瑩得見華人悲悵不已謂田敏曰老身漂零寄命于此近聞室家䘮逝弱子無恙䝉中朝皇帝倍加存恤東京舊第本屬公家亦聞優恩特給善價老夫至死無以報效於是南望稽首涕泗横流
  夏五月壬戌朔太子太傅趙瑩薨輟朝一日命歸𦵏于汴
  五代史曰瑩從出帝北徙瑩事烏雲為太子太保瑩子易則易從當其徙而北也與易從俱而易則㽞事漢官至刑部郎中後瑩病將卒告于契丹願以尸還中國契丹許之及卒遣易從䕶具䘮南歸太祖憐之贈瑩太傳𦵏于華隂
  漢劉崇自立於太原六月為周所攻遣使稱姪乞援且求封冊
  十國春秋曰乾祐四年春正月戊寅北漢世祖劉崇即位于晉陽是時遼將潘實納稱君命遺書皇子承鈞帝令承鈞復書言本朝淪亾紹襲帝位願循晉室故事求援北朝許之二月丁巳遣使通事舍人李𧦬使于遼乞兵為援三月甲戌至于遼遼主烏雲與帝約為父子之國使伊喇美棱來報聘 五代史曰劉旻遣宰相鄭珙致書烏雲稱姪皇帝以叔父事之烏雲遣燕主舍音政事令高勲以册尊旻為大漢神武皇帝妻為皇后烏雲性豪雋漢使者至輒以酒肉困之珙素有疾烏雲強之飲一夕而以醉卒然烏雲聞旻自立頗幸中國多故乃遣其貴臣舍音髙勲以自愛黄騮九龍十二稻玉帶報聘 王保衡晉陽見聞錄曰鄭珙既逹北廷北主恩禮周厚北俗以酒池肉林為名雖不飲如韋曜輩者亦加灌注縱成疾無復信之珙魅岸善飲惟無量之逼宴罷載歸一夕腐脇於穹廬之氊堵間輿尸而復命
  秋七月 八月
  十國春秋曰乾祐四年秋七月北漢翰林學士衛融等詣遼謝册禮且請兵 册府元龜曰周廣順元年八月契丹遣幽州教使曹繼筠䕶送宰相趙瑩䘮柩至其家先是開運末敵䧟京城瑩與馮玉李彦韜俱遷於北塞未㡬卒至是方歸其柩
  九年庚申朔自將南伐壬戌次歸化州察克反帝遇弑契丹國志曰天祿五年九月北漢主自團柏攻周帝欲引兵㑹之與酋長議於九十九泉諸部皆不欲南帝強之行至新州之火神淀燕王舎音及偉王之子大寜王烏蘇等率兵作亂弑帝



  遼史拾遺卷四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五
  錢塘 厲鶚 撰
  本紀第六
  穆宗孝安正敬皇帝諱璟小字舒嚕
  資治通鑑曰帝更名明 契丹國志曰帝年少好逰戯不親國事毎夜酣飲逹旦乃寐日中方起國人謂之睡王
  應厯元年 秋九月遣劉承訓告哀于漢
  十國春秋曰北漢乾祐四年秋九月遼遣劉承訓來告哀帝命樞宻直學士王得中如遼賀即位復以叔父事之請兵以擊晉州隨使如遼行弔禮
  冬十月
  契丹國志曰冬十月遼遣蕭伊濟將奚遼兵三萬㑹北漢兵伐周攻晉州周太祖自將由澤州與王峻㑹兵救之十二月峻至晉州遼兵夜遁 十國春秋曰乾祐四年冬十月遼遣彰國軍節度使蕭伊濟率兵五萬來㑹漢帝帥兵二萬出陰地闗攻晉州丁未軍於城北三靣置寨周廵檢使王萬敢龍㨗都指揮使史彦超虎㨗指揮使何徽帥兵拒之十二月乙巳王峻引兵救晉州晉州南有䝉阬最險要峻憂漢兵據之是日聞前鋒已度䝉阬喜曰吾事濟矣漢帝攻晉州不克㑹大雪軍士乏食契丹兵思歸聞峻至燒營夜遁峻入晉州契丹兵至晉陽士馬什䘮三四伊濟恥無功釘大將一人于市旬日而斬焉
  二年春正月戊午朔南唐遣使奉蠟丸書及進犀兕甲萬屬
  陸㳺南唐書曰元宗嗣位遣使者公乘鎔航海繼好既至而契丹主烏雲被殺弟舒嚕遺元宗書大契丹天順皇帝謹致書大唐皇帝闕下貴朝使乘鎔等自去秋已逹東京海岸適遭國禍今年二月二十六日部署一行并諸儀物兵鎧已至燕京兹䝉敦念先朝踐修舊好既增摧痛又切感銘貴長直官王朗陳纂取間道先回用附咨報公乘鎔等已遣伴送使陳植等同回止俟便風即令引道而公乘鎔等亦以蠟封帛書其詞曰臣鎔自去年六月離罌油七月至鎮東闗遣王朗奉表契丹九月乃有畨官額爾竒木部牛車百餘乘及鞍馬沿路置頓十月至東京留三日契丹主遣閑廐使王廷秀稱詔勞問兼述泰寜王燕王九月同行大事烏雲即世母妻并命又遼東以西水潦壊道𢾗百里車馬不通今年正月方至幽州館於愍忠寺先迎御容入宫先欲識唐皇帝靣乃引見倣舊儀問國書中機事臣即述奕世歡好當謀分裂之事契丹主喜問復有何事臣云軍機别有宻書契丹主接置䄂間乃云吾與唐皇帝一如先朝徃來因置酒合樂乂諭臣曰使人逺汎巨海而至不期骨肉間倐起此事道路所聞亦必憂恐手斟一玉鐘酒先自啜乃以勸臣令歡釂自旦至日晡始罷自是數遣使宣勞三日一賜食謹遣王朗齎骰號子歸聞奏骰號子不知何等語也
  夏四月
  册府元龜曰廣順二年四月定州言契丹羽林部署辛覇卿等三十三人馬三匹來奔
  六月壬辰國舅政事令蕭黙赫特宣政殿學士李澣等謀南奔事覺詔暴其罪
  資治通鑑曰廣順二年六月己亥太子賔客李濤之弟澣在契丹為勤政殿學士與幽州節度使蕭哈濟契丹主烏雲之妻弟也澣説哈濟内附哈濟欣然許之澣因定州諜者田重霸齎絹表以聞且與濤書言契丹主童䝉専事宴游無逺志非前人之比朝廷若能用兵必克不然與和必得二者皆利於速度其情勢他日必不能力助河東者也河東謂北漢壬寅重霸至大梁㑹中國多事不果從 册府元龜曰李澣初仕晉為翰林學士晉末契丹犯闕明年春隨廬帳北行契丹主永康王善待之永康入國以澣華人不令隨從留住幽州供給亦厚永康為舍音所殺舒嚕代立部族首領多被戮永康妻弟曰蕭哈濟亦謂之楚徳錫里為幽州節度使與澣相善每與澣言及中國意深慕之澣嘗以微言挑之欣然遂納㑹定州節度使遣諜者田重覇繼徃幽州偵邏軍事毎令潜至澣所宻謀還計澣亦致書於定帥致謝定帥表其事太祖哀澣覉離異域嘗有南歸之意乃令田重覇齎詔賜之兼令澣兄太子賔客濤宻通家問澣得詔甚感太祖恩因重覇廻致謝曰重覇至伏䝉恩慈特頒明詔降日中之文字慰天外之流離别述宸慈俾傳家信如見骨肉倍感君親又奏陰事曰昨田重覇至為無與蕭哈濟詔敕秪有兄濤家書不敢將出方欲遣田重覇却回至五月四日哈濟差中門使趙珮傳語臣云昨擬差人齎絹書上南朝皇帝請發兵來兼取得姚漢英等奏狀所貴聼信其絹文印押了未封被趙珮懐内遺失交下憂怕不知所為臣既認實心遂喚趙珮通事嘉哩來呈與書詔當時聞於哈濟極喜引臣竊謝㝷喚重覇於私宅相問至五月二十六日又喚重覇於衙内一宿今月四日令趙佩將銀十兩令與重覇兼傳語與臣云我心如鐡石但令此人且廻諸事宿時説與一一令口奏𠉀南朝有文字來則别差人去至于機事兵勢權謀非臣愚能為敢陳鄙欵伏乞妙延良弼周訪嘉謀斷於宸衷用叶廟勝又與濤書言契丹舒嚕事云今皇驕騃唯好擊鞠耽於内寵無四方之志觀其事勢不同已前親宻貴臣尚懐異志即㣲弱可知不敢偹奏一則煩文一則恐渉為身計大好乘其亂弱之時計亦易和若辦得來討唯速若且和亦唯速將來必不能力助河東也
  秋九月
  資治通鑑曰廣順二年九月契丹將高謨翰以葦栰渡胡盧河入冦至冀州成徳節度使何福進遣龍㨗都指揮使劉誠誨等屯貝州以拒之契丹聞之遽引兵北渡所掠冀州丁壯數百人望見官軍争鼓譟欲攻契丹官軍不敢應契丹盡殺之
  冬十月
  契丹國志曰應厯二年冬十月遼瀛節幽州大水流民入塞者四十萬口 册府元龜曰廣順二年十月契丹鈞䑓鎮將王彦鎮都將盧曉文招收軍使王瓊等八人來奔
  十一月
  册府元龜曰十一月契丹界闗南都船務使王希乾寜軍使孫章而下二十四人來奔 又曰契丹殿頭王進龍武羽林軍校及通事舍人胡延等六人來奔
  三年春正月
  册府元龜曰廣順三年春正月定州言契丹三千攻圍義豐軍遣定州都指揮使楊𢎞⿰選兵二百夜斫寨殺蕃酋烏遜以下六十人得馬八匹契丹遁去又曰廣順三年正月契丹王子元祿二人羽林軍使王遇軍將張超等十六人來奔
  二月 三月
  册府元龜曰廣順三年二月鎮州言部送契丹來奔銀院使等七人三月契丹羽林軍士十五人來奔十國春秋曰乾佑六年三月庚辰朔南唐遣使貢遼因附書于漢遼主詔逹其貢
  夏四月 五月 六月
  册府元龜曰廣順三年夏四月契丹乾寜軍使張韜等三十八人羽林軍將王興等十五人來奔五月深州送契丹來奔麴院官李緒等十七人指揮使李重筠等十人為儀四十人至京師六月契丹瀛州戍軍陶洞交等十二人及廵檢指揮使葛知友雲州牙將崔崇等十九人招收軍使李彦暉等二十一人來奔是月定州送奚契丹來奔繡院使邢福順等十三人并順州刺史戴原等赴闕
  秋七月 八月 九月
  册府元龜曰七月契丹羽林軍士楊士澤等十三人殿直楊晏得等二十五人來奔是月滄州李暉送契丹降人蘆䑓軍使張藏英等二百二十二人馬二十三匹八月定州部送契丹歸明軍士齊武等二十九人至京師九月雲州吐渾指揮使黨富逹等五十一人馬駞四十二并朔州軍使馬延嗣等來奔 五代史曰馮玉從出帝入契丹契丹以為太子太保周廣順三年其子傑自契丹逃歸玉 以憂卒
  四年春二月丙午朔周攻漢命政事令耶律達魯援之資治通鑑曰周顯徳元年北漢主聞太祖晏駕謀大舉入冦遣使請兵于契丹二月契丹遣武定節度使政事令楊衮將萬餘騎如晉陽北漢主自將兵三萬以白從暉為行軍都部署張元徽為前鋒都指揮使自團南超潞洲昭義節使李筠遣其將穆令均將歩騎二千逆戰筠自將大軍壁於太平驛張元徽與令均戰陽北令均逐之伏發殺令均筠遁歸上黨嬰城自守筠即李榮也避上名改焉世宗聞北漢主入冦欲自將兵禦之羣臣皆曰陛下新即位山陵有日人心易揺不宜輕動帝曰以吾兵力之強破劉崇如山壓卵耳三月乙邜朔北漢乗勝進逼潞州丁丑詔天雄節度使符彦卿引兵自磁州固鎮出北漢兵後以鎮寜節度使劉崇副之又詔河中節度使王彦超引兵自進州東出邀北漢以保義節度使韓通副之又令馬軍都指揮使樊愛能歩軍都指揮使何徽義成節度使白重賛鄭州防禦使史彦超前耀州團練使符彦能將兵先趣澤州宣徽使向訓監之壬辰軍過澤州癸巳前軍與北漢軍遇擊之北漢主以中軍陳於巴公原張元徽軍其東楊衮軍其西衆頗嚴整北漢主見周軍少悔召契丹謂諸臣曰吾自用漢軍可破也何必契丹今日不惟克周亦可使契丹心服諸將皆以為然楊衮䇿馬前望周軍謂北漢主曰勍敵也未可輕進北漢主奮髯曰時不可失公勿言時東北風方盛俄而忽轉南風北漢樞宻副使王延嗣使司天監李義白北漢主云時可戰矣樞宻直學士王得中扣馬諫曰義可斬也風勢如此豈助我者耶北漢主曰吾計已决老書生勿妄言且斬汝麾東軍先進張元徽將千騎擊周右軍樊愛能何徽引騎兵先遁右軍潰歩兵千餘人解甲呼萬嵗降于北漢帝見軍勢危自引親兵犯矢石督戰太祖皇帝時為宿衛將與張永徳各將二千人進戰馳犯其鋒士卒死戰無不一當百北漢兵披靡内殿直馬仁瑀躍馬引矢大呼連斃數人殿前右畨行首馬全乂引數百騎進䧟陣北漢主知帝自臨陣褒賞張元徽趋使乘勝進兵元徽前畧陣馬倒為周兵所殺元徽北漢之驍將也北軍由是奪氣時南風益盛周兵争奮北漢兵大敗北漢主自舉赤幟以救兵不能止楊衮畏周兵之盛不敢救且恨北漢主之語全軍而退時北漢主尚有衆萬餘人阻澗而陳薄暮劉詞至復與諸軍擊之北漢兵又敗殺王延嗣追至高平僵尸滿山谷委棄御物及轁重器械雜畜不可勝紀丁酉北漢主自高平被褐戴笠乘契丹所贈黄騮帥百餘騎由雕窠嶺遁歸宵迷俘村民為導誤之晉州行百餘里乃覺殺導者晝夜北走所至得食未舉筯或傳周兵至蒼黄而去北漢主衰老力𢢑伏于馬上書夜馳驟殆不能支僅得入晉陽 五代史曰旻歸為黄騮治廐餙以金銀食以三品料號自在將軍
  夏五月乙亥忻代二州叛漢遣南院大王塔拉助達魯討之丁酉塔拉敗周將符彦卿於忻口
  十國春秋曰壬寅周以符彦卿為河東行營都部署郭崇副之向訓為都監李重進為馬歩都虞𠉀史彦超為先鋒將歩騎二萬發潞州入冦又命王彦超韓通自陰地闗入與彦卿合又以劉詞為隨駕都部署白重賛副之夏四月庚午周主發潞州趋太原癸酉忻州監軍李勍叛殺漢刺史趙臯及遼通事楊諾衮舉城降周周以勍為忻州刺史五月乙亥遼遣南院大王塔拉來援丙子周主至太原旗幟環城四十里是日代州防禦使鄭處謙舉城降周先是楊衮疑處謙有二心使騎兵守城門處謙殺之閉門拒衮衮奔歸遼遼主以其無功囚之處謙遂叛丁丑周置静塞軍于代州以處謙為節度使契丹屯數千騎于忻代間為漢援兵庚辰周主遣符彦卿擊之彦卿擊入忻州契丹退保忻口丁酉塔拉敗彦卿于忻口周代州將桑珪等誣鄭處謙通遼殺之周將史彦超與契丹戰死周主初來攻晉陽彦卿彦超北控忻口以斷契丹援路而晉陽城方四十里周師去城三百歩圍之數匝百計攻之不能克彦卿既數為契丹所挫至是復以身殉周主于是徴懐孟蒲陜丁夫數萬亟攻晉陽㑹久雨士卒皆罷病乃議引還
  秋七月
  馬令南唐書曰保大十二年秋七月契丹使其舅來聘昇元中宋齊邱選宫嬪雜以珠貝羅綺泛海北通契丹欲頼之以復中原而契丹使至則厚幣遣還迨至淮北輒使人刺之復遣使㳂海齎琛寳以報聘契丹意晉人殺其使數犯中原至是館契丹使于清風驛夜讌更衣盗斬其首契丹自此不至葢中原間之也陸游南唐書曰初宋齊邱謀間晉㑹契丹使燕人髙覇來聘歸至淮北唐陰遣人刺殺之霸有子乾從行匿之濠州於是契丹信以為覇之死出於晉人保大十二年舒嚕遣其舅來夜晏清風驛已更衣忽仆於地視之失其首矣厚賞捕賊不得久乃知周大將荆罕儒知契丹使至思遣客刺之以間唐乃下令能得吾枕者賞三百緡俄有劔客田英得之即給賞如約仍屛人語之曰能得江南畨使頭賞三千緡英果得之自是唐與契丹遂絶
  五年 冬十一月乙未朔漢主崇殂子承鈞遣使來告且求嗣立遣使弔祭遂封册之
  王保衡晉陽見聞錄曰甲寅年春漢主旻南伐敗歸夏周師攻圍旻積憂勞成心疾是冬卒鈞即位丁巳年正月旦改乾祐十年為天㑹元年 册府元龜曰後漢劉崇周廣順元年以河東節度使僭號于太原稱漢改名旻仍以乾祐為年號崇卒子鈞襲偽位 鶚案吳氏十國春秋大定錄紀年通譜遼史周世宗實錄薛居正五代史俱云崇死于乙邜年惟王保衡故旻舊臣言當足信崇應以應厯四年冬十一月殂契丹國志曰冬十一月北漢主旻殂承鈞告哀于
  遼遼册命為帝其事遼上表稱男遼賜詔謂之兒皇帝
  七年春二月辛酉南唐遣使奉蠟丸書
  胡三省資治通鑑注曰自徐温執呉政屢汎海使契丹欲與共圖中國至唐烈祖及中主皆然
  冬十一月
  十國春秋曰北漢天㑹元年十一月遼遣大同節度使侍中髙勲將兵㑹李存瓌擊周至潞州城下而還帝知契丹不足恃而不敢遽絶贈勲甚厚
  十二月
  十國春秋曰天㑹元年十二月唐使者陳處堯十國紀年作兵部郎中叚處常晉陽見聞錄云陳處堯如契丹乞兵因來游今從其説自契來游太原漢帝厚禮之留數日北還 陸游南唐書曰叚處常失其鄉里家世保大中為兵部郎中周侵淮南元宗命處常浮海使契丹乞援處常為契丹陳利害甚悉契丹雖通本國徒持虚辭利南方茶藥珠貝而已至是了無出師意而留處常不遣處常怨其無信誓死國事數靣誚契丹主契丹主亦媿其言優容之以病卒于契丹
  八年 夏五月
  契丹國志曰五月朔日食
  九年 夏四月丙戌周來侵戊戌以南京留守蕭思温為兵馬都總管擊之是月周㧞益津瓦橋淤口三闗五月乙巳朔䧟瀛莫二州
  資治通鑑曰周顯徳六年夏四月庚寅韓通奏自滄州治水道入契丹境栅于乾寜軍南補防開游口三十六遂通瀛莫辛邜上至滄州即日率步騎數萬發滄州直趋契丹之境壬辰至乾寜軍契丹寜州刺史王洪舉城降乙未大治水軍分命諸將水陸俱下以韓通為陸路都部署太祖皇帝為水路都部署丁酉上御龍舟㳂流而北舳艫相連數十里己亥至獨流口泝流而西辛丑至益津闗契丹守將終廷輝以城降自是以西水路漸隘不能勝巨艦乃舍之癸邜入瓦橋闗契丹莫州刺史劉楚信瀛州刺史髙彦腪皆舉城降於是闗南悉平 司馬光涑水紀聞曰張藏英燕人父為人所殺藏英尚㓜稍長擒讐人生臠割以祭父然後食其心肝鄉人謂之報讐張孝子契丹用以為蘆䑓軍使逃歸中國從世宗征契丹蔵英請不用兵先徃説下瓦橋闗乃单騎徃城下呼曰汝識我乎張蘆䑓也因陳世宗威徳曰非汝敵也不下且見屠藏英素為燕人所信重契丹遂自北門遁去城中人開門請降 王稱東都事畧曰姚内斌盧龍人也少仕契丹周顯徳末世宗北伐我太祖將兵至瓦橋闗内斌為闗門使開門請降世宗以為汝州刺史契丹國志曰瀛莫之失幽州急遞以聞帝曰三闗本漢地今以還漢何失之有 五代史補曰周世宗末年大舉以取幽州契丹聞其親征君臣恐懼沿邊城壘皆望風而下凡蕃部之在幽州者亦連宵遁去車駕至瓦橋闗探邏得實甚喜以為大勲必集因登髙阜以觀六師頃之有父老百餘輩持牛酒以獻世宗問曰此地何名對曰厯世相傳謂之病龍䑓世宗黙然遽上馬馳去是夜聖體不豫即詔回戈未到闗而晏駕初幽州聞車駕將至父老窃議曰天子姓柴幽州為燕燕者亦烟火之謂也柴入火不利之兆安得成功果如其言 鶚案周世宗旋師大梁崩于滋徳殿陶岳所云亦俗説耳 王存元豐九域志曰獨流口在乾寜軍北一百二十里 金人疆宇圖曰涿州管下固安縣有獨流村 錢逹道霸州志曰益津闗本唐幽州永清縣地後石晉䧟于契丹周復以其地置霸州草橋闗在城東一里宋遼分界處楊延朗建淤口闗在城東五十里五代周於此立寨 胡三省通鑑注曰瓦橋闗在涿州歸義縣九域志在益津闗東八十里宋白曰瓦子齊橋在涿州南易州東當九河之末 王鞏隨手雜錄曰柴世宗銷天下銅像以為錢真定像髙大不可施工有司請免既而北伐命以砲擊之中佛乳竟不能毁未㡬世宗癰發乳間而殂 陳燿文學圃⿱蘇曰周世宗毁銅佛像鑄錢曰佛教以為頭目髓腦有利於衆生尚無所惜寜復以銅像為愛乎鎮州大悲銅像甚有靈應擊毁之際以斧钁自腦鑱破之後世宗北征病疽發腦間或謂報應出談苑
  十年 夏五月壬子漢以潞州歸附遣使來告
  契丹國志曰夏五月朔日食
  十國春秋曰漢天㑹四年春正月乙巳周禪位于宋宋改元建隆夏四月周昭義節度使李筠起兵拒宋遂殺澤州刺史據其城已而遣牙將劉繼冲判官孫孚奉表稱臣執其監軍周光遜閑廐使李廷玉送漢乞兵為援帝欲謀于遼繼沖述筠意請無用契丹兵帝即率本國兵自將出團柏谷至于太平驛封筠西平王筠見帝儀衛不備非如王者心甚悔因自陳受郭氏恩不敢愛死帝與周世讐不悦其説遂使宣徽使盧賛監其軍事筠心益不平與賛多不恊乃㽞長子守節居潞而自引衆南向帝聞賛與筠異遣平章事衛融和解之是月遣河陽節度使范守圗將兵援筠癸邜宋將石守信敗李筠于長平壬子以潞州歸附遣使告遼丁巳宋帝親征筠丁邜宋石守信高懐徳大破筠兵盧賛死焉筠走保澤州宋帝列栅圍之六月辛未澤州䧟李筠赴火死乙酉宋帝攻潞州丁亥李守節以潞州來降
  十三年 秋九月
  十國春秋曰漢天㑹七年九月以契丹兵攻平晉軍宋雒州防禦使充西山廵檢郭進將兵來擊契丹兵遂引歸
  冬十二月
  李燾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北漢主嗣位所以事契丹者多畧不如世祖時每事禀之劉旻廟號世祖於是契丹遣使來責云爾先父窮來歸我我先兄天授皇帝待以骨肉洎余繼統益修前好爾父即世我用命爾即位柩前丹青之約我無所負爾父據有汾國七年止稱乾祐爾不遵先志輒肆改更李筠包藏禍心捨大就小無所顧慮姑為覬覦軒然舉兵曽不我告叚常本爾父故吏本無大惡一旦誣害誅及妻子婦言是聼非爾而誰我務敦大義曲容瑕垢父子之道所不忍渝爾且率徳改行母自貽伊戚也北漢主得書恐懼遣使幣徃謝契丹執其使不報北漢地狹産薄又嵗輸契丹故國用日削乃拜五䑓僧繼顒為鴻臚卿繼顒故燕王劉守光之孽子守光死削髪為浮圗居五䑓山為人多智善商財利能誦華嚴經四万供施多積蓄以佐國用五䑓當契丹界上繼顒常得其馬以獻號添都馬嵗率數百匹又於栢谷置銀冶北漢主取其銀以輸契丹嵗千斤因即其冶建寳興軍 清異錄曰僧繼顒住五䑓山手執香如意紫檀鏤成芬馨滿室名為握君 十國春秋曰漢天㑹七年十二月帝遣從子侍衛親軍使劉繼文如遼遼拘之不遣本紀第七
  穆宗二
  十四年 二月壬子詔西面詔討使塔拉進兵援漢晁公武郡齋讀書志曰晉朝陷蕃記皇朝范質撰石晉末在翰林為出帝草降表知其事為詳記少主初遷于黄龍府後居於建州凡十八年而卒按契丹丙午嵗入汴順數至甲子嵗為十八年寔國朝太祖乾徳二年也 鶚案晉出帝卒于契丹之嵗遼史不載惟見此書 彭百川太平治迹統類曰乾徳二年昭義軍節度使李繼勛攻遼州將杜延韜以城来降契丹衆步騎六萬来援繼勛與彰徳軍節度使羅彦環洛州防禦使郭進内客省使武懷節率馬步軍六萬人擊其衆於遼州城下敗之契丹又冦平晉軍上遣郭進與内客省使曹彬等領步騎萬餘赴之未至而遁
  十五年春二月壬寅朔日有食之
  契丹國志曰二月壬寅朔日當食不虧 太平治迹統類曰乾徳三年冬契丹来冦易州畧居民上令監軍李謙昇率兵入其境俘生口如所畧之數俟契丹放還易州之民然後歸之
  十六年
  太平治迹統類曰乾徳四年正月契丹又冦易州監軍任徳義擊走之天徳軍節度使于延超與其子来降上以延超為左千牛衛大將軍六月横海軍節度使桑興来降
  十七年
  契丹國志曰春三月五星聚奎夏六月朔日食
  十八年 秋七月辛丑漢主承鈞殂子繼恩立来告遣使弔祭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辛丑漢世祖女為晉䕶聖營卒薛釗妻生子繼恩漢髙祖典禁衛以世祖故釋釗軍籍館于門下釗無材能髙祖衣食之而無所用其妻常居中釗罕得見意怏怏因辭㧞刀刺之傷而不死釗即自裁其妻復改適何氏生子繼元而何與妻俱卒世祖以孝和帝無子使養繼恩及繼元俱冐姓劉氏繼恩事孝和帝盡禮及為太原尹選輭不治孝和帝憂之謂宰相郭無為曰繼恩純孝然非濟世才恐不能了我家事無為不對孝和殂繼恩遣使告終稱嗣于契丹契丹許之然後即位繼恩怨郭無為與其父言不助己且惡其専政欲逐之未果服縗裳視事寢處皆居勤政閣其左右親信悉留太原府繼恩置酒晏大臣及宗子飲罷臥閣中供奉官侯霸榮率十餘人挺刃入閣反扄其户繼恩驚起繞書堂屏風環走霸榮以刃揕其胸殺之無為遣兵以梯登屋入殺霸榮并其黨迎立太原尹繼元繼恩立纔六十日或謂無為使霸榮作亂亟誅霸榮以滅口故人無知者
  十九年春三月甲寅漢劉繼元嗣立遣使求封冊辛酉遣韓知範冊為皇帝
  十國春秋曰漢天㑹十三年春二月宋帝將發自卞先遣李勲趙質郭進司超等帥兵赴晉陽三月帝至于太原及城下李繼勲已先敗漢兵宋帝命築長連城圍之立砦于城四面繼勲軍于南趙賛軍于西曹彬軍于北党進軍于東帝命劉繼業等乘晦突圍犯東西砦戰敗遁歸宋帝又命壅汾晉二水以灌城并人大恐㑹城中有積草漂出塞之得無害甲寅遣使乞封冊于遼且趣援師夏四月契丹分道入援宋何繼筠逆戰于陽曲北韓重贇逆戰于定州契丹大敗閏五月遼主遣韓知璠冊立帝為大漢皇帝知璠習兵事居圍城中晝夜督察盡心固守宋驍將石漢卿等多戰死漢兵亦屢敗宋師頓兵甘草地中㑹暑雨軍士多疾遂引兵還帝命決城下水注之臺駘澤已涸而城多摧圮韓知璠嘆曰宋師之引水灌城也知其一不知其二若先浸而後涸則并人無噍類矣
  已已如懐州獵獲熊歡飲方醉馳還行宫是夜近侍霄格盥水華格庖人錫衮等六人反帝遇弑
  五代史曰舒嚕有疾不能近婦人左右給事多以宦者 楊循吉遼史曰穆宗嗜酒好殺不恤政事京師置百尺牢以處罪囚 契丹國志曰是時承㑹同之餘威中原多事藩鎮争强莫不求援于遼國以自存晉陽之北漢江南之南唐使車狎至饋遺絡繹遼帝以政昬兵弱不能應之帝體氣卑弱惡見婦人居藩時舒嚕太后欲為納妃帝辭以疾即位後嬪御滿前並不以顧朝臣有言椒房虚位者皆拒而不納左右近侍房帷供奉率皆閹人帝不以屑意上京東北有山曰黒山曰赤山曰太保山山水秀絶麋鹿成羣四時逰獵不離此山逮至末年殘忍猜忌左右小有過愆至于親手刃之數年之間重足屏息人人無不虞禍㑹飲酒索食諸物不得欲斬庖人掌膳者恐禍及已捧食以進挟刃弑帝于黒山下在位凡十九年諡曰天順皇帝廟號穆宗



  遼史拾遺卷五
<史部,正史類,遼史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六
  錢塘厲鶚 撰
  本紀第八
  景宗
  景宗孝成康靖皇帝諱賢字賢寧小字眀扆
  契丹國志曰景宗諱眀計火神淀弑逆之時舎音害世宗并及于后復求帝殺之帝時九歳御厨尚食劉嘉哩以氊束之藏于積薪中由是得免及即位嬰風疾多不視朝
  保寧元年 夏五月壬寅漢遣李匡弼劉繼文李元素等來賀
  十國春秋曰北漢天㑹十三年五月遣李匡弼李元素等如遼賀天清節按遼史有劉繼文然繼文尚留契丹今不從 太平治迹統類曰開寳二年太祖親征河東契丹兩道率衆來援一道攻石嶺關為何繼筠所破一道攻定州為韓重贇擊敗之是秋涿州刺史許周瓊來降上以周瓊為涿州刺史於是豐州刺史王仲晏上言契丹日利月利等一十六族歸欵上以其大酋領羅莽四人為懷化將軍魯斯八人為懷化郎將餘八十五人為歸徳司戈
  二年春正月
  十國春秋曰天㑹十四年春正月契丹歸漢使臣十六人韓知璠歸國言漢庶事多梗而無輔臣政事令趙髙勲亦言晉陽為父子國盡拘其使無謂也遂有是命
  冬十一月
  陳均九朝編年備要曰開寳三年冬十一月契丹六萬騎㓂定州命田欽祚領兵禦之戰蒲城敵騎小却乗勝至遂城敵圍之數日欽祚度城中糧少整兵開南門突圍一角出是夕至保塞軍中不亡一矢北邉傳言三千打六萬
  六年 春三月宋遣使請和遼以涿州刺史耶律昌為侍中與宋議和
  孫逢吉職官分紀曰契丹于開寳七年涿州刺史耶律琮以書遺雄州孫全興願講好于朝廷八年遣欵附使克實克舒蘇奉書來聘自是乃通使矣 太平治迹統類曰開寳七年耶律琮以書遺知雄州孫全興曰琮受君命交于境外言則非宜事有利於國家専之亦可南北兩地古今所同曷嘗不世載歡盟時通贄幣往者晉氏後主政出多門惑彼强臣忘我大義干戈以之日用生靈于是罹災今兹兩朝本無纎隙若或交馳一介之使顯布二君之心用息疲民重修舊好長為與國不亦休哉琮以甚微敢干斯義逺希通晤洞垂鑒詳太祖命全興以書答焉
  七年春三月
  太平治迹統類曰開寳八年閏三月契丹遣欵附使克實克舒蘇奉書來聘稱契丹國上命閣門副使郝崇信至境上迓之及至館于都亭驛太祖召見賜以襲衣金帯銷金烏羅㡌烏皮靴器幣二百銀勒鞍馬其僕從衣服器幣有差宴于内殿仍召至便殿觀諸班騎射令其一使者與衛士馳射毛毬截栁枝及歸國召見賜器幣衣服 十國春秋曰北漢廣運二年春三月遼與宋求成遣使來告命漢通好于宋無妄興師 潘自牧記纂淵海曰開寳七年契丹願講好使命始通我朝遣郝崇信吕端為使此報聘也復遣宋準郝文度為契丹國信使
  夏六月
  十國春秋曰夏六月遼主册漢帝為大漢英武皇帝賜御衣玉帯鞍馬等物
  八年 夏六月 秋七月
  契丹國志曰夏六月彗出桞長三四丈晨見東方西南指厯輿鬼距室壁凡十一舍八十三日乃㓕秋七月朔日食本紀第九
  景宗二
  九年 夏四月
  契丹國志曰夏四月宋葬太祖于永昌陵遼遣鴻臚少卿耶律敞等往宋助𦵏宋太宗尋遣起居舍人辛仲甫使遼右贊善大夫穆波副之時宋將用兵伐北漢北漢寔倚遼為援仲甫遲留境上未敢進宋朝詔趣行既至帝問曰聞中國有党進者真驍將如進之比㡬人仲甫對曰名將甚多如進鷹犬之材何可勝數帝頗欲留之仲甫曰信以成命義不可留有死而已帝知其秉節不可奪厚禮遣還
  十年
  查嗣璉人海記曰歸義寺剏于遼内有石幢記作駢語末書㑹同九祀龍集敦牂元月二十一日謹記又記云大遼保寧十年都亭嗣侯太原王公為皇妣自㑹同九年捨資就奉福寺文殊殿前又建法幢于灝村之墳京東之墓云云建幢女弟子張氏長男攝祁州司馬慈次男留守押衙前都亭驛使 次男攝寰州長史恕長女成郎婦次女李郎婦次女陳郎婦未嫁女吉年孫男三年銀青崇禄大夫檢校工部尚書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鄭承嗣表弟閤門使崇禄大夫檢校兵部尚書兼御史大夫上柱國郭陟次表弟將仕郎前守昌平縣主簿郭升鐫字者尹奉威也
  乾亨元年 春三月丁酉耶律沙等與宋戰于白馬嶺不利兾王廸里及圖魯卜部莭度使圖敏黄皮室詳衮唐古皆死之
  十國春秋曰三月丁酉耶律沙等與宋將郭進遇于白馬嶺時契丹兵阻大澗沙與諸將欲待後軍至而戰兾王廸里監軍扎實等以為急擊之便沙不能奪廸里等以先鋒渡澗未半為宋人所擊兵潰廸里及其子斡實琿之子廸里圗魯卜部莭度使圖敏黄皮室詳衮唐古等五將俱沒士卒死傷甚衆㑹南院大王色珍兵至萬矢齊發敵軍始退
  夏五月己夘宋兵至河東漢與戰不利劉繼文盧俊來同奔六月劉繼元降宋漢亡
  王應麟玉海曰太平興國四年正月庚寅命宣徽南院使潘美等進師二月二日詔親征二十九日次徳清軍三月庚辰朔次真定四月壬戌克岢嵐乙丑克隆州己巳克嵐州繼元外援不至饟道絶王師四合庚子上次太原駐蹕汾水東二十三日幸城四面按行營壘閲視攻具翌日夜漏未盡幸城西督諸軍發機石攻城二十七日命馬仁瑀慕容福超白重貴李繼昇等分道攻城帝自草詔賜繼元五月壬戌幸城南上曰翌日上午當食于城中癸未諸將急攻城欲壊帝恐屠城麾衆少退是夜繼元納欵甲申幸城北張樂宴從臣于城臺受降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太平興國四年五月壬午上幸太原城南謂諸將曰翌日重午當食于城中遂自草詔賜北漢主夜漏下一刻城上有蒼白雲如人牀癸未幸城南督諸將急攻士奮怒争乘城不可遏上恐屠其城因麾衆少退城中人猶欲固守左僕射馬峯以病卧家舁入見北漢主流涕以興亡諭之遂納欵繼元妻峯女也夜漏下十刻北漢主遣客省使李勲上表納欵上喜即命通事舍人薛文寳齎詔入城撫諭夜漏未盡幸城北宴從臣于城臺受其降 十國春秋曰劉繼文世祖嫡孫也為人魁梧有氣局沉毅寡言厯官侍御親軍使天㑹時契丹來問罪輙拘係行人數輩睿宗乃命繼文往賀因請命亦被留不發未㡬遼主怒觧盡歸使者十六人厚禮以遣而繼文與焉時英武帝嗣位三年也遼主仍移書令以繼文同平章事繼文歸秉國政左右害其寵多譛毁之已而出為代州刺史國亡復奔契丹封彭城郡王終于其國 九朝編年備要曰自劉旻僣號厯四主凡二十九年至是年亡東都事畧曰繼元之未敗也太宗先命郭進斷契丹之援于石嶺關進至契丹果來援進擊走之繼元猶以蠟彈帛書求救于契丹進得之以狥城下及降太宗宥其罪授右衛上將軍封彭城郡公賜第京師
  宋主來侵丁夘北院大王實逹爾統軍使蕭托果伊實薩哈擊之戰于沙河失利己已宗主圍南京丁丑詔諭耶律沙及實逹爾托果等軍中事宜秋七月癸未沙等及宋兵戰于髙梁河少却休格色珍横擊大敗之宋主僅以身免至涿州竊乘驢車遁去
  玉海曰太平興國四年既下并州上欲乘勝取范陽殿前都虞侯崔翰曰乘破竹之勢時不可失六月甲寅發京東河北軍儲赴北面行營庚申上北征丁夘上躬率兵攻東易州遼刺史劉宁以州降留兵千人守之戊辰涿州降以萬人戍守庚午駐蹕幽州城南契丹不敢居城中有萬餘衆屯城北上率兵乘之斬千餘級餘黨遁壬申命諸將攻城旬有五日以士卒疲且食盡七月甲申班師 九朝編年備要曰太平興國四年詔征契丹六月發鎮州易州涿州未降上至幽州敗契丹于城北秋七月上至自幽州東都事畧曰曹翰從征幽州所部攻城之東南隅卒掘土得蟹以献翰謂諸將曰蟹水物而陸居失所也且多足敵救將至不可進拔之象其班師乎已而果然王鞏聞見近録曰太宗皇帝自并州乘勝直趋幽燕有錫里郎君裕悦者請得五千騎以嘗王師不成退處未晩從之乃騎持一幟由間道邀我歸路周環往來晝夜不絶帝疑救兵大至宵歸定州王師多沒至今號其竒兵曰裕悦軍 契丹國志曰秋七月宋太宗至幽州攻城踰句不下士卒疲頓轉輸囬逺遂退師先是宋師自并幸幽乘其無備帝方獵急歸牙帳議棄幽薊以兵守松亭北岸口而已時耶律遜寧號裕悦呼為錫里郎君北朝親近無職事者呼之請兵十萬至幽州並西山薄幽陵入夜持兩炬朝舉兩旗選精騎三萬從他道自宋軍南席卷而北遼兵先守幽州者皆脆弱見宋師之盛望風而遁又為宋師所遏進退無計反為堅守至是裕悦救至宋遂退師 王銍黙記曰神宗與滕元發語及遼事曰太宗自燕京城下軍潰敵追之僅得脱凡行在服御寳器盡為所奪從行宫嬪盡䧟沒股上中兩箭嵗嵗必發竟以前創之故棄天下
  九月己夘燕王韓匡嗣為都統南府宰相耶律沙為監軍特哩衮休格南院大王色珍權奚王穆濟等各率所部兵南伐仍命大同軍節度使善補領山西兵分道以進
  九朝編年備要曰太平興國四年九月契丹㓂鎮州趙延進等敗之初上以陣圖賜諸將俾分為八陣至是敵騎坌至延進亟乘髙望之東西亘野不見其尾崔翰等方按圖布陣相去百歩延進㑹翰等曰今敵騎若此而我師星布其勢懸絶若合而擊之可以決勝李繼隆亦曰兵貴通變安可預料于是分為二陣前後相副大破之㨗書聞手詔嘉奬
  四年秋九月庚子幸雲州甲辰獵于祥古山帝不豫壬子次焦山崩于行在年三十五
  宣府鎮志曰乾亨四年契丹以山後諸州給兵民力凋敝田榖多躪于兵乃詔復今年租又勅諸州有逃户莊田許蕃漢人承佃供給租税五週年内歸業者三分交還二分十週年内還一半十五週年内三分還一分詐認者罪之 契丹國志曰帝性仁懦雅好音律喜醫術針灸之輩授以節鉞使相者三十餘人自幼疾沉疴連年四時遊獵間循故典體𢢑不能跨馬令節大朝㑹欎欎無歡或不視朝者有之耽于酒色早暮不少休燕燕皇后以女主臨朝國事一决于其手大誅罰大征討畨漢諸臣甚衆共議皇后裁決報知于帝而已易定幽薊間兩大戰烽火軍書旁午國内惶惶帝嬰疾不能親駕基業衰焉
  遼史拾遺卷六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七
  錢塘厲鶚 撰
  本紀第十
  聖宗
  聖宗文武大孝宣皇帝諱隆緒小字文殊努
  統和元年春正月
  契丹國志曰統和元年帝即位復號大契丹
  二月戊子朔
  契丹國志曰二月朔日食
  本紀第十一
  聖宗二
  四年二月癸夘西夏李繼遷叛宋來降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初李繼捧入朝其弟夏州蕃落使繼遷留居銀州及詔發繼捧親屬赴闕獨繼遷不樂内徙時年十七勇悍有智謀偽稱乳母死出葬郊外以兵甲寘棺中與其黨奔入蕃族地斤澤距夏州東北三百里出其祖彛興畫像以示戎人戎人皆拜泣繼遷自言我李氏子孫當復興宗緒族帳稍稍歸附嘗遣所部奉表詣麟州貢馬及槖駝等勅書詔諭之繼遷不出知夏州尹憲偵知繼遷所在與巡檢使曹光寳選精騎夜發兵掩襲地斤再宿而至斬首五百級燒四百餘帳獲繼遷母妻及羊馬器械萬計繼遷僅以身免
  三月庚辰寰州刺史趙彦章以城叛附于宋辛巳宋兵入涿州義順軍節度副使趙希賛以朔州叛附于宋續資治通鑑長編曰雍熙三年三月潘美出雁門自西陘入與契丹戰勝之逐北至寰州庚辰刺史與彦章舉寰州降詔以彦章為本州圑練使曹彬進壁于涿州東復與契丹戰李繼隆范廷召等皆中流矢督戰愈急契丹遂敗乘勝攻其北門克之辛巳取涿州潘美進圍朔州其知州節度副使趙希賛舉城降詔以希賛為本州觀察使
  癸未遼軍與宋田重進戰于飛狐不利冀州防禦使大鵬翼康州刺史馬軍指揮使何萬通䧟焉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田重進至飛狐契丹西南面招討使大鵬翼帥衆來援行營西上閣門使袁繼忠謂重進曰敵多騎兵利于平地不如乘險逆擊之蘄州刺史胡城譚延羙曰敵恃衆易我若出其不意可克也於是重進陣壓東偏𢾗交鋒勝負未決日將夕命荆嗣出西偏薄山崖以短兵接戰敵投崖而下手斬首數百級敵勢衂㪚卒千餘在野嗣呵止䧏之敵人退屯土嶺禆將黄明與戰不利嗣謂明曰汝第頓兵于此為我聲援我當奪此嶺遂力戰克之追奔五十餘里抵倉頭而還抜小冶直谷二寨嗣因留屯直谷居數日契丹遣騎挑戰勢頗張重進召嗣合兵擊却之契丹乘夜復圍直谷石門二寨重進遣嗣往救嗣曰今所部才五百人敵衆二百餘力不敵矣重進憂之問嗣計將安出嗣曰譚延羙方屯小冶有兵二千願間道往邀其䇿應遂馳見延羙延羙曰敵勢如此何可當也嗣曰但願以全軍就平川列隊樹旗别遣三二百人執幟於道側嗣乃以所部五百人疾驅往闘彼見幟綿亘逺甚疑大軍繼至敵雖衆可破也延羙許焉癸未嗣還力戰一日五七合敵不勝將遁重進遂以大軍乘之敵騎崩潰生擒大鵬翼及監軍馬頵副將何萬通并契丹渤海千餘人 太平治迹統𩔗曰丁亥潘羙轉攻應州其節度使艾正觀察判官宋雄舉城降即授正本州觀察使雄為鴻臚少卿同知應州雄幽州人也田重進進圍飛狐令大鵬翼至城下諭其守將定武軍馬歩軍都揮使郢州防禦使吕行徳尚欲堅守重進急攻之辛夘行徳乃與其副都指揮使張繼從馬軍都指揮使劉知進等舉城降詔升其縣為飛狐軍以行徳為左驍衛將軍順州防禦使繼從為右屯衛將軍檀州刺史知進為左監門衛將軍重進又圍靈州丙申其守將歩軍都指揮使穆超舉城降以超為右監門衛將軍夏四月辛丑潘羙克雲州斬首千級田重進破其援軍於飛狐北斬首千級俘四百人壬寅米信破敵於新城斬首三百級乙夘田重進至蔚州趙彦欽等殺其將蕭卓琳及其守卒千人節度使耶律紹忠舉城降初王師入契丹境所向皆下卓琳紹忠等懼不自安欲殺城中將吏盡率其豪傑北歸存璋等知其謀乃先事而發紹忠父羙為契丹奉聖節度弟雍為三司使領同州州在西樓南数百里方從契丹主至遥樂河聞王師至遣為蔚州監城使于是被執存璋等初請降重進殺之先命荆嗣率猛士數千人縋而入得實乃納其欵
  五月庚午遼師與曹彬來信戰于岐溝闗大破之九朝編年備要曰雍熈三年春正月命曹彬等分道伐契丹夏五月詔班師彬等之行也上諭潘羙之師但先趨雲中卿等以十萬之衆聲言取幽州持重緩行母貪小利敵聞大兵至必悉衆救范陽不暇援山後矣彬至涿州留十餘日食盡退師雄州以援供饋上聞之大駭曰豈有敵人在前而却軍以援粟乎亟遣使止之彬所部聞羙及重進累㨗恥不能有所攻取乃再趨涿州復以糧食不繼退師至岐溝闗契丹追及之我師大敗
  七月丙子樞宻使色珍遣侍御訥哷岱噶楚噶奏復朔州擒宋將楊繼業
  九朝編年備要曰太平興國四年劉繼元降北漢平上遣中使召劉繼業得之大喜命為防禦使繼業初為繼元扞太原城東南頗殺傷王師及繼元降繼業猶據城苦戰上素知其勇欲生致之諭繼元俾招之繼元遣所親信往繼業乃北面再拜大慟釋甲來見上喜撫慰之甚厚復姓楊氏名業業初姓楊氏名重貴㓜事北漢更賜以姓名上尋命業知代州業在邉契丹畏之每望業旗即引去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雍熙三年八月初徙雲朔寰應四州民詔潘羙楊業等以所部兵䕶送之時契丹國母蕭氏與其大臣耶律漢寧南北皮室及烏克紳特哩衮領衆十餘萬復䧟寰州業謂羙等曰今㓂鋒鋭盛不可與戰朝廷止令取数州之民但領兵出大石路先遣人宻告雲朔守將俟大軍𩀌戌日令雲州之衆先出我師次應州契丹必悉兵來拒即令朔州吏民出城直入石碣各遣强弩三千列于谷口以騎士援於中路則三州之衆保萬全矣監軍西上閤門使蔚州刺史王侁沮其□曰君素號無敵今見敵逗撓不戰得非有他志乎業曰業非避死盖時有未利今君責業以不死當為諸公先死耳乃引兵自石跌路趍朔州將行泣謂羙曰此行必不利業太原降將分當死上不殺寵以連帥授之兵柄非縱敵不擊盖伺其便將立尺寸功以報國恩今諸君責以避敵業當先死于敵因指陳家谷口曰諸君於此張歩兵强弩為左右翼以援俟業轉戰至此歩兵夾擊之不然者無遺類矣羙即與侁以麾下兵陳于谷口自寅至巳侁使人登托邏臺望之以為敵敗走侁欲争其功即領兵𩀌谷口羙不能制乃縁灰河西南行二十里俄聞業敗即麾兵却走業力戰自日中至暮果至谷口望見無人即拊膺大慟再率帳下士力戰身被數十創猶手刃數十百人馬重傷不能進遂為敵所擒不食三日死其子延玉與岳州刺史王貴俱死焉
  十二月甲辰詔南大王與休格合勢進討上率大軍與宋將劉廷讓李敬源戰于莫州敗之乙巳擒宋將賀令圖楊重進等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雍熙三年十二月契丹將耶律遜寧號裕悦者以數萬騎入冦瀛州都部署劉廷譲與戰于君子館㑹天大寒我師不能彀弓弩契丹圍廷譲數重廷譲先以麾下精卒與滄州都部署李繼隆令後殿緩急期相救及廷譲被圍繼隆退屯樂夀御前忠佐神勇指揮使桑賛以所部兵力戰自辰至申而契丹援兵復至賛引衆先遁廷譲全軍皆沒死者數萬人廷譲得麾下他馬乘之僅脱死先鋒將六宅使平州團練使知雄州賀令圖武州團練使髙陽闗部署楊重進俱䧟于契丹令圖性貪功生事復輕而無謀裕悦素知令圖嘗使紿之曰我獲罪于契丹願歸朝無路自㧞幸君少留意焉令圖不虞其詐自以為終獲大功私遺裕悦重錦十兩至是裕悦傳言軍中願得見雄州賀使君令圖先為所紿意其來降即令麾下數十騎逆之將至其帳數歩外裕悦㨿胡牀罵曰汝嘗好經度邊事今乃送死來耶麾左右盡殺其從騎反縛令圖而去重進力戰死之初令圖與父懷浦首謀北伐一歳中父子俱敗天下笑之 九朝編年備要曰雍熙三年十二月契丹㓂代州兵薄城下神衛都校馬正率所部禦之衆寡不敵副部署盧漢贇畏懦保壁自守守臣張齊賢選廂軍二千出正之左右誓衆感慨一以當百敵少却先是齊賢約潘美以并師來㑹間使為敵所得既而美師至謂有㫖令無出師齊賢乃閉其使室中夜遣兵由城西南持幟然炬敵見謂并師至駭而北走齊賢先伏兵掩擊大敗之本紀第十二
  聖宗三
  五年春正月
  九朝編年備要曰雍熙四年春正月契丹入冦䧟深祁徳易等州 太平治迹統類曰雍熙四年春正月初李彬及劉延譲等相繼敗覆軍亡死者前後數萬人縁邊瘡痍之卒不滿萬計皆無復闘志河朔震恐悉料鄊民為兵以守城皆白徒未甞習戰陣但堅壁自固不敢禦敵敵勢滋振長驅入深祁陷易州殺官吏掠士民所過郡邑攻不能下者則俘村墅子女縱火大掠輦金帛而去
  三月癸亥朔幸長春宫賞花釣魚
  孫承澤北平古今記曰遼有二長春宫一在南京一在長春州若統和五年三月朔幸長春宫賞花釣魚十二年三月如長春宫觀牡丹十七年正月朔如長春宫則非南京之長春宫也
  七年秋七月癸巳遣兵南征
  契丹國志曰秋七月彗出東井凡八十日契丹攻威勝軍為宋尹繼倫李繼隆敗于唐徐河間殺契丹相皮室其大將裕悦被傷遁走俘獲甚衆自是契丹不復大入契丹之人以繼倫面黒相戒曰當逥避黒面大王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端拱二年秋七月威勝軍糧餽不繼契丹欲規取詔定州路都部署李繼隆發鎮定大軍䕶送輜重凡數十乘契丹將裕悦諜知之率精鋭數萬騎來逆崇儀使北面縁邊都巡檢尹繼倫屬令歩騎千餘人按行塞上正當敵所入道敵不擊而過徑襲大軍繼倫因令軍中秣馬㑹夜遣人持短兵擊發躡敵後行數十里至唐河徐河之間天未明敵去大軍四五里繼隆列陣于南北以待之敵方會食繼倫出其不意急擊之殺敵將一人號皮室裕悦食未竟棄𠤎箸為短兵中其臂創甚乘善馬先遁敵望見大軍遂崩潰自相蹂踐死者無數繼隆與鎮州副都部署范廷召追奔過徐河十餘里俘獲甚衆定州副都部署孔守正又與敵戰漕河之斜村梟其帥大盈相公等三十餘級敵自是不敢大入冦相戒曰當避黒面大王
  九月
  契丹國志曰九月鎮星熒惑入南斗
  本紀第十三
  聖宗四
  八年
  王濬初恒岳志曰宋太宗淳化元年契丹欲入㓂使詣北岳廟卜神不許契丹使怒縱火焚廟而去遂不入㓂
  九年冬十二月
  契丹國志曰統和九年冬十二月女真以契丹兵隔其貢宋之路請宋攻之不許自是遂屬契丹
  十一年 春三月髙麗王治遣朴良柔奉表請罪取女真鴨渌江東數百里地賜之
  契丹國志曰春三月朔日食 東國通鑑曰高麗成宗文懿王十二年冬十月契丹遣蕭遜寕將兵侵我西鄙王遣徐熙講和遜寧兵退先是西北界女真報契丹謀舉兵來侵朝議謂其紿我不以為備至是復報兵至始知事急分遣諸道軍馬齊整以侍中朴良柔為上軍使内史侍郎徐𤋮為中軍使門下侍郎崔亮為下軍使軍于北界以禦契丹閏月幸西京進次安北府聞契丹蕭遜寧將兵攻蓬山郡獲我先鋒軍使尹庶顏等王不得進乃還熈引兵欲救蓬山遜寧聲言大朝既已奄有髙句麗舊地今爾國侵奪疆界是用致討又移書云大朝統一四方其未歸附期于埽蕩速致降欵母渉淹留熙見書有可和之狀王遣監察司憲借禮賔少卿李䝉戬如契丹營請和遜寧曰汝國不恤民事是用恭行天罰若欲求和宜速來降䝉戬還王㑹羣臣議乆無囬報遂攻安戎鎮中郎將大道秀郎將庾方與戰克之遜寧不敢復進遣人促降王遣通和使閣門舍人張瑩往契丹營遜寧曰宜更以大臣送軍前面對瑩還徐熙請往奉國書如契丹營使驛者問相見禮遜寧曰我大朝貴人宜拜于庭熙曰臣之于君拜下禮也兩國大臣相見何得如是往復再三遜寧不許熙怒還卧所館不起遜寧乃許升堂行禮遜寧語熙曰汝國興新羅地髙句麗之地我所有也而汝侵蝕之又與我連壤而越海事宋大國是以來討今割地以献而修朝聘可無事矣熈曰非也我國即髙句麗之舊也故號髙麗都平壌若論地界上國之東京皆在我境何得謂之侵蝕乎且鴨緑江内外亦我境内今女真居其間道途梗澀甚於渉海朝聘之不通女真之故也若令逐女真還我舊地築城堡通道路則敢不修聘辭氣慷慨遜寧知不可强遂具以聞契丹帝曰髙麗既請和宜罷兵𤋮留契丹營七日而還王大喜即遣良柔為禮幣使入覲熙復奏曰臣與遜寧約盪平女真收復舊地然後朝覲可通今纔收江内請俟得江外修聘未晩王曰久不修聘恐有後患遂遣之 東國史畧曰髙麗成宗文懿王十二年契丹遣蕭遜寧侵西京攻蓬山郡至安戎鎮王幸西京次安北府不得進中軍使内史侍郎徐𤋮請行奉國書如契丹營熙辭氣慷慨遜寧知不可强遂具聞契丹帝許和勅罷兵史臣曰方遜寧之入冦也大振聲勢恐喝脅降羣臣獻議或乞降或割地徐熈獨力陳不可欲與一戰即冦準親征之䇿也及使契丹抗禮不屈終講和親其奉使得體又豈下于富弼乎 東國事畧曰成宗文懿王十二年始行契丹年號
  秋八月
  契丹國志曰秋八月朔日食
  十二年春三月丁巳髙麗遣使請所俘人畜詔贖還丙寅遣使諭髙麗
  東國通鑑曰髙麗成宗文懿王十三年春二月蕭遜寜致書曰近奉宣命但以彼國信好早通境土相接雖以小事大固有規儀而原始要終須存悠乆若不設於預備慮中阻于使人遂與彼國啇議使於要衝路陌創築城池者尋准宣命自便斟酌擬於鴨江西創築五城取三月初擬到築城處下手修築伏請大王預先指揮從安北府至鴨江東計二百八十里踏行穏便田地酌量地里逺近并令發遣築城夫役同時下手其合築城數早與回報所貴交通車馬長開貢覲之途永奉朝廷自叶安康之計始行契丹年號三月遣侍中朴良柔奉表如契丹告行正朔乞還俘口六月遣元郁如宋乞師以報契丹宋以北鄙甫寧不宜輕動優禮遣還自是與宋絶契丹遣榮禄大卿蕭述管御史大夫李涴賫詔來撫諭 鄭麟趾髙麗史曰成宗十三年始行契丹統和年號契丹遣榮禄卿蕭述管御史大夫李涴等賫詔來撫諭遣使契丹進妓樂止之
  十三年春正月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至道元年正月契丹大將韓徳威率萬騎誘党項勒浪寅族十六府大首領瑪爾威等自振武入冦永安節度使折御卿率輕騎邀擊之大敗其衆於子河汊勒浪之族乘亂詐為府州兵躡其後敵大驚擾死者十六七委其輜重渉河而遁契丹將號突厥太尉司徒錫里死者二十餘人生擒吐渾首領一人徳威僅以身免 髙麗史曰成宗十四年春二月遣李周禎如契丹獻方物又進鷹遣李知白如契丹獻方物遣童子十人於契丹習其語遣左丞趙之遴如契丹請婚以東京留守駙馬蕭恒徳女許嫁
  夏四月
  契丹國志曰契丹攻䧺州為守臣何承矩所敗
  秋八月壬辰詔修山澤祠宇先哲廟貌以時祀之宣府鎮志曰契丹統和十三年帝在炭山詔歸化等處守臣修山澤祠宇先哲廟貌以時祀之於是諸州孔子廟及奉聖黄帝祠儒州舜祠大翮山王次仲祠俱為一新
  十四年春三月壬寅髙麗國王治表乞為婚許以東京留守駙馬蕭恒徳女嫁之
  髙麗史曰成宗十五年春三月契丹遣翰林學士張幹忠正軍節度使蕭淑格來册王曰漢重呼韓位列侯王之上周尊熊繹世開土宇之封朕法古為君推恩及逺惟東溟之外域順北極以來王嵗月屡遷梯航靡倦宜舉真封之禮用旌内附之誠爰採彛章敬敷寵數咨爾髙麗國王王治地臨鯷壑勢壓蕃隅繼先人之茂勲理君子之舊國文而有禮智以識機能全事大之儀盡恊酌中之體鴨江西限曽無恃險之心鳯扆北瞻克備以時之貢言念忠敬宜示封崇升一品之貴階正獨坐之榮秩仍䟽王爵益表國恩册爾為開府儀同三司尚書令髙麗國王於戱海岱之表汝惟獨尊辰下之區汝惟全有守茲富貴戒彼滿盈無庸小人之謀勿替大君之命敬修乃事用合朝經俾爾國人同躋夀域永揚休命可不美哉幹等至西郊築壇傳册王備禮受册大赦遣韓彦卿如契丹納幣
  夏四月己亥鑿大安山取劉守光所藏錢
  太平御覧引後唐書曰劉仁恭在幽州以墐土為錢令部人行使聚銅錢于山上鑿穴藏之為無窮之計册府元龜曰後唐劉仁恭為幽州節度使物力䧺
  富志氣驕縱師道士王若訥修長生之法乃于州西大安山營造臺觀極其雕麗聚美婦人為黄帝房中之法又慮四鄰侵冦幽州城陷且曰吾居此山四面絶壁以百士守門萬夫不能進乃圖無窮之計號令九州禁使銅錢自以膠和墐土為泥錢令九州行使其銅錢峻法賦歛鑿大安山為石穴以藏之具數百萬每藏畢即殺匠氏以滅口自仁恭父子敗後往往有上言者知錢處所竟無所得 又曰長興元年勅㫖劉仁恭頃為燕帥不守藩條輙造泥錢號為山庫殊非濟物一向害人醜狀尋除惡名猶在 鶚案大安山藏錢唐書太平御覧俱作劉仁恭事遼史作守光誤
  十五年冬十一月髙麗王治薨姪誦遣王同穎來告東國通鑑曰冬十月戊午王疾大漸召侄開寧君誦傳位移御内天王寺薨是日誦即位十一月遣閤門使王同穎如契丹告嗣位十二月契丹遣千牛衛大將軍耶律廸里來賀千秋節王迎命告于成宗梓宫前
  本紀第十四
  聖宗五
  十六年春二月
  契丹國志曰春二月彗出營室北
  夏四月
  東國通鑑曰穆宗宣譲王元年夏四月契丹以前王薨逝勅還納幣之物
  五月
  契丹國志曰夏五月朔日食
  冬十月
  契丹國志曰冬十月朔日食
  十七年秋九月
  契丹國志曰秋九月朔日食
  冬十月癸酉攻遂城不克
  曽鞏隆平集曰咸平二年契丹入㓂楊延昭在遂城城小無備衆心危懼延昭集城中丁壯䕶守偶大寒命汲水注城外及旦氷堅⿰氵⿱口肎城不可近敵遂觧去東國通鑑曰穆宗宣譲王二年冬十月契丹遣右常侍劉績加册王為尚書令
  十九年冬十月己亥南伐丙寅次滿城以泥淖班師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咸平四年冬十月甲寅北面前陣鈐轄張斌與契丹遇于長城口時積雨契丹弓用皮弦皆緩濕斌擊敗之殺獲甚衆 九朝編年備要曰咸平四年冬十月契丹入㓂張斌敗之於長城口李繼宣尋又敗之於山谷初七月以契丹謀入㓂命王顯為鎮定三路都部署是冬顯奏大破契丹殺二萬餘人餘衆遁去 太平治迹統類曰咸平四年十一月王顯與契丹戰大破之戮二萬人獲其國大王統軍成林相公等十五人首級并甲馬甚衆餘皆奔北號慟滿野 僧文瑩玉壺清話曰王顯少為太宗給事赤脚道者相曰此兒湏為將相但無隂徳耳咸平中出師定州便宜從事忽道士通謁自稱鄷都觀主笑則口角至耳亂髪若剛鬛謂曰昨日上帝牒畨魂二萬至本觀死于公手公果殺之則功冠於世然减算十年二端請裁之顯謂風狂叱起後數日契丹引數萬騎獵于威勝軍境顯引兵襲擊大破之斬二萬級露布至闕召為樞相數稔而卒
  二十一年夏四月耶律努格蕭逹蘭獲宋將王繼忠于望都
  九朝編年備要曰咸平六年夏四月王繼忠戰没繼忠時為副都部署與都部署王超逆戰于望都之南遂䧟于契丹上以其實戰死贈繼忠官録用其子
  冬十一月
  契丹國志曰冬十一月有星孛于井鬼
  二十二年秋閏月己未南伐丙寅與宋兵戰于唐興大破之丁夘蕭逹蘭與宋軍戰于遂城敗之庚午軍于望都
  契丹國志曰秋閏月帝同母蕭太后大舉攻宋邊遣統軍順國王逹蘭引兵掠威勝軍前鋒為魏能所敗又攻北平寨為田敏等擊走遂東趨保州攻城不克帝與蕭太后合兵攻定州宋將王超按兵不出陣于唐河拒之契丹兵東駐陽城淀又分兵圍岢嵐軍為守臣賈綜擊走 太平治迹統類曰契丹騎數萬入冦草城川岢嵐軍使賈綜率兵擊敗之翌日復至又敗之逐北出境時并代鈐轄髙繼勲等率兵來援登髙望草城川謂曰敵衆布陣不整將不才也我雖少可以竒取勝先設伏山下戰合敵必南去爾起乘之必大潰與戰至寒光嶺伏發果敗自相蹂躪者萬餘人獲馬牛槖駝甚衆十月知府州折惟昌率所部兵自火山入契丹率州界前鋒破大狼水寨殺戮甚衆生擒四百餘人獲馬牛羊鎧甲數萬計契丹方圍岢嵐軍聞敗即遁去
  冬十月丙戌攻瀛州不克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景徳元年冬十月丙戌契丹兵抵瀛州城下勢甚盛晝夜攻城擊鼓伐木之聲聞于四面大設攻具驅奚人負板秉燭乘墉而上知州西京左藏庫使李延渥率州兵强壯又集貝兾巡檢史普所部拒守發礨石巨木擊之皆纍纍而墜踰十數日多所殺傷契丹主及其母又親鼔衆急擊矢集城上如雨死者三萬餘人傷者倍之竟勿能克乃遁去張師正括異志曰賈魏公昌朝生始數歳先令公
  為瀛幕公時在膝下契丹數十萬攻圍踰月城甚危急守陴者聞空中神告曰城中有中朝輔相勿憂賊也數日契丹遁去
  冬十一月庚午攻破徳清軍壬申次澶淵蕭逹蘭中伏弩死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景徳元年冬十一月壬申天䧺軍聞契丹將至闔城惶遽王欽若與諸將議探符分守諸門部鈐轄孫全照曰將家子請不探符諸將自擇便宜處所不肯當者全照請當之既而莫肯守北門者乃以命全照欽若亦自分守南門全照曰不可參政主帥號令所出謀畫所决南北相距二十里請覆待報必失機㑹不如居中央府署處分四面則大善欽若從之全照數教蓄弩手皆執朱漆弩射人馬洞徹重甲于是大開北門下釣橋以待之敵素畏其名莫敢近北門者乃環過攻東門良久捨東門趨故城夜復自故城潛師過城南設伏于狄相廟遂南攻徳清軍欽若聞遣將率兵追擊伏起斷其後天䧺兵不能進退全照請於欽若曰亡此兵是亡天䧺也北門不足守全照請救之乃引麾下出南門力戰殺傷契丹伏兵殆盡天雄兵乃得還存者十三四契丹遂䧟徳清軍知軍尚食使張旦及其子三班借職利渉虎翼都虞候胡福等十四人並死之 又曰契丹既䧟徳清是日率衆抵澶州北直犯大陣圍合三面輕騎由西北隅突進李繼隆整軍成列以禦之分伏勁弩控扼要害其統軍順國王達蘭有機勇所將皆精鋭方為先鋒異其旗幟躬出督戰威虎軍頭張瓌守牀子弩弩潛發達蘭中額殞其徒數十軰競前與曵至寨是夜逹蘭死契丹大挫衂退却不敢動但時遣輕騎來覘王師瓌夀州人也 鶚按長編云太祖初即位備庫副使魏丕治兵器無不精辨舊牀子弩射止七百歩丕増造至千歩
  乙亥攻破通利軍丁丑宋遣崇儀副使曹利用請和即遣飛龍使韓杞持書報聘十二月癸未宋復遣曹利用來以無還地之意遣監門衛大將軍姚東之持書往報戊子宋遣李繼昌請和以太后為叔母願歳輸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許之即遣闔門使丁振持書報聘己丑詔諸軍觧嚴是月班師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十一月丙子車駕次澶州南城㓂準請幸北城曰陛下不過河則人心危懼敵氣未懾非所以取威决勝也髙瓊亦固請即麾衛士進輦扣陛上遂幸北城至浮橋猶駐車未進瓊乃執撾築輦夫背曰何不亟行今已至此尚何疑焉上乃命進輦既至登北城門樓張黄龍旗諸將皆呼萬歳聲聞數十里氣勢百倍戊寅上移御北城之行宫曹利用自天雄赴契丹寨見其國主羣臣與其宰相韓徳譲同處一車羣臣與其主重行别坐禮容甚簡以木横車軛上設食器坐利用車下饋之食共議和好事議未决乃遣左飛龍使韓杞持國主書與利用俱還詔知澶州引進使何承矩郊勞翰林學士趙安仁接伴之十二月庚辰朔韓杞入對於行官前殿跪授書函於閣門使使捧以升殿内侍省副都知閻承翰受而啟封宰相讀訖命杞升殿跪奏云國母令臣上問皇帝起居其書復以闗南故地為請上曰朕守祖宗基業不敢失墜所言歸地事極無名必若邀求朕當决戰爾寔念河北居人重有勞攘倘歳以金帛濟其不足朝廷之體固亦無傷答書不必具言但令曹利用與韓杞口述茲事可也趙安仁獨能記太祖時國書體式因命為答書賜杞襲衣金帯鞍馬器幣杞即日入辭遂與利用同往是日日有食之癸未利用與韓杞至契丹寨契丹復以闗南故地為言利用輙阻之其國主及母聞之意稍怠但欲歳取金帛利用許遺絹二十萬疋銀一十萬兩議始定契丹復遣王繼忠見利用言國主年少願兄事南朝又契丹聞南朝或於縁邊開移河道廣浚壕塹别有舉動之意因附利用宻奏請立誓并乞遣近上使臣持誓書至彼甲申利用即與其右監門衛大將軍姚東之持國主書俱還并獻御衣食物具郊勞館榖並如韓杞之禮命趙安仁接伴東之乙酉東之入對於行宫中使受其書書辭猶言曹利用所稱未合王繼忠前議然利用固有成約悉具繼忠宻奏中矣丙戌東之入辭命西京左藏庫使李繼昌假左衛大將軍持誓書往報聘金帛之數如利用所許其他亦依繼忠所奏云先是上謂輔臣曰韓杞與東之來皆言其國母附逹起居而不述其主此蓋母專其政人不畏其主也既而利用言東之云國母比欲致書以南朝未有緘題故寢而不議遂并致兩書各送衣服茶藥金器等以答東之所獻者 蘓輙龍川别志曰景徳中契丹南牧真宗用冦莱公計親御六軍渡河兵始交而斃其貴將契丹有求和意朝廷知之遣供奉官曹利用使于兵間利用見其母于軍中與蕃將韓徳譲坐駞車上坐利用于車下饋之食共議和事利用許之歳遺銀絹三十萬匹 沈括補筆談曰咸平末契丹犯邊戍將王顯王繼忠屯兵鎮定契丹兵大至繼忠力戰為契丹所獲授以職官復使為將漸見親信繼忠乘間進説契丹講好朝廷息民為萬世計契丹母老亦厭兵遂納其言因寓書於莫守石普使逹意于朝廷時亦未之信明年契丹兵大下遂至河車駕親征駐蹕澶州而繼忠自敵中具奏遼主請和之意逹于行在上使曹利用馳遺契丹書與之講平利用至大名時王冀公守大名以契丹方得志懼其不情留利用未遣㑹圍合不得出朝廷不知利用所在又募人繼往得殿前㪚直張皓引見行在皓携九歳子見曰臣不得敵情為報九歳不還願陛下録其子上賜銀三百兩遣之皓出澶州為徼騎所掠皓具言講和之意騎乃引與俱見太后蕭搴車帷召皓以木横車軛上令皓坐與之酒食撫勞甚厚皓既囬契丹欲襲我北寨以其謀告守將周文質及李繼隆秦翰文質等厚備以待之黎明契丹兵果至迎射其大帥逹蘭墜馬死契丹兵大潰上復使皓申前約及言己遣曹利用之意皓入大名以告王兾公與利用俱往和議遂定乃改元景徳後皓為利用所軋終于左侍禁真宗後知之録其先所留九歳子牧為三班奉職而累贈繼忠至大同軍節度使兼侍中國史所書本末不甚備予得其詳于張牧及王繼忠之子從伾之家蔣穎叔為河北都轉運使日復為從伾論奏追録其功 契丹國志載宋真宗澶淵誓書曰維景徳元年歳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七日丙戌大宋皇帝謹致誓書于契丹皇帝闕下共遵誠信慶守歡盟以風土之宜助軍旅之費每歳以絹二十萬疋銀一十萬兩更不差使人専往北朝只令三司差人搬送至䧺州交割㳂邊州軍各守疆界兩地人户不得交侵或有盗賊逋逃彼此無令停匿至於壠畆稼穡南北勿縱騷擾所有兩朝城池並可依舊存守淘壕完葺一切如常即不得搶築城隍開掘河道誓書之外各無所求必務恊同庶存悠久自此保安黎獻謹守封陲質于天地神祗告于宗廟社稷子孫共守傳之無窮有渝此盟不克享國昭昭天鑒當共殛之逺具披陳専俟報復不宣 契丹聖宗誓書曰維統和二十二年歳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十二日辛邜大契丹皇帝謹致書于大宋皇帝闕下共議戢兵復諭通好兼承惠顧特示誓書以風土之宜云云某雖不才敢遵此約謹告于天地誓之子孫苟渝此盟明神是殛専具諮述不宣
  二十三年夏五月戊申朔宋遣孫僅等來賀皇太后生辰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景徳二年春二月癸夘命開封府推官太子中允直集賢院孫僅為契丹國母生辰使右侍禁闔門祗候康宗元副之入契丹境其刺史皆迎謁又令幕職縣令父老捧巵獻酒于馬前民以斗焚香前迎于路側接伴者察使人中途所湏即供應之其蕃漢食味漢食貯以金器蕃食貯以木器所至毋得鬻食物受錢違者全家處斬國主每歳避暑于含凉淀聞使至即來幽州盛召僅等宴㑹張樂待遇之禮甚優僅等辭歸賜以器服及馬五百匹自郊勞至于餞飲所遣皆親信訓禮恭恪者以致勤厚之意 王文正公筆録曰景徳中契丹通好首命故給事中孫公僅奉使而往屬修聘之始迎勞饔餼頒給之禮殊未詳備北人館待優異務在豐腆事或過差僅必折而罷之自餘皆為隨事損益俾豐腆中度而後已迄今信使往復不改其制
  秋八月
  契丹國志曰八月有星孛于紫微
  冬十二月丙申宋遣周漸等來賀千齡節丁酉復遣張若谷等來賀正旦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景徳二年十月丙戌遣度支判官太常博士周漸為契丹國主生辰使侍禁闔門祗候郭盛副之職方郎中直昭文館韓國華為契丹國母正旦使衣庫副使兼通事舍人焦守節副之監銕判官秘書丞張若谷為國主正旦使内殿崇班闔門祗侯郭允恭副之自是歳以為常 隆平集曰焦守節以宫苑副使兼通事舍人使契丹館伴丁求説頗易之指逺山曰此黄龍塘也應聲問曰燕然山距此幾許求説慙乃加禮焉黄龍塘即契丹置晋少帝之所
  二十四年冬十月庚午朔羣臣上皇帝尊號曰至徳廣孝昭聖天輔皇帝
  朱彛尊曝書亭遼雲居寺二碑跋曰右王正智光雲居寺二記共勒一碑碑額篆書重修雲居寺一千人邑㑹之碑一稱結一千人之社一千人之心一稱完葺一寺結邑千人近年京城發地得仙露石函記後有千人邑三字尼曰邑頭尼覧者疑是地名合此碑觀之則知千人邑者社㑹之名耳天順皇帝者遼穆宗尊號丞相秦王者重元為南京留守也遼史聖宗初即位羣臣上尊號曰昭聖皇帝統和元年六月上尊號曰天輔皇帝五年四月上尊號曰至徳廣孝昭聖天輔皇帝二十四年十月上尊號曰至徳廣孝昭聖天輔皇帝今碑建于二十三年尊號無天輔字是則二十四年十月以前聖宗尊號但云至徳廣孝昭聖皇帝如碑所記至二十四年乃合元年尊號天輔字以稱之否則二十四年所上之號與五年無異何用羣臣復上乎窃疑史有誤也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景徳三年冬十月乙亥以太常博士王曙為契丹國主生辰使内殿崇班闔門祗侯髙繼忠副之户部員外郎直集賢院李維為國母正旦使崇儀使雅州刺史張利涉副之太常博士叚曄為國主正旦使如京副使孫正辭副之
  二十五年春二月
  東國通鑑曰髙麗穆宗宣譲王十年春二月契丹遣耶律延貴來加册王為守義保邦推誠奉聖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尚書令兼政事令上柱國食邑七千户
  夏五月
  契丹國志曰五月朔日食
  二十六年春三月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大中祥符元年三月命都官員外郎孫奭至契丹境上告以將有事於㤗山 江少虞皇朝類苑曰契丹飛奏于歳給外别假金帛上以示王文正公曰東封甚近車駕將出以此探朝廷之意何其小哉上曰何以答之公曰正當以㣲物輕之乃于歳給三十萬外各借二萬仍諭次年額内除之契丹得之大慙次年復示有司契丹所借金帛二萬事屬小可仰依常數與之今後永不為例
  二十七年冬十二月乙酉南幸皇太后不豫戊子肆赦辛夘皇太后崩于行宫壬辰遣使報哀于宋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太中祥符二年十二月癸夘契丹國母蕭氏卒年五十七諡曰宣獻契丹主哀毁嘔血遣天平節度使耶律信寧馳騎來告命太常博士直史館王隨内殿承制闔門祗𠉀郭允恭為祭奠使太常博士判三司催欠慿由司王曙供奉官闔門祗侯王承僅為弔慰使賻以衣五襲綾羅布帛萬匹郡齋讀書志曰戴斗奉使録一卷皇朝王曙撰景徳三年為契丹主生辰使祥符三年為弔慰使所録也鶚按遼史聖宗紀統和二十八年二月宋遣王隨
  王儒等來弔祭以王曙為王儒史有誤也














  遼史拾遺卷七
<史部,正史類,遼史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八
  錢塘厲鶚 撰
  本紀第十五
  聖宗六
  二十八年夏五月丙午髙麗西京留守康兆弑其主誦擅立誦從兄詢詔諸道繕甲兵以備東征
  髙麗史曰獻哀王太后皇甫氏戴宗之女生穆宗穆宗即位册上尊號曰應天啟聖静徳王太后穆宗年已十八太后攝政居千秋殿號千秋太后與金致陽通而生子欲以其子嗣王位時顯宗為大良院君太后忌之强令出家寓居三角山神穴寺時稱神穴小君太后屢遣人謀害一日使内人遺以酒餅皆和毒藥内人到寺求見小君欲親勸食寺有僧輙匿小君於地穴中紿之曰小君出遊山中安知去䖏耶及内人還㪚之庭中鳥雀食而即斃凡忠臣義士尤所忌憚多以非罪䧟之穆宗不能禁十二年正月千秋殿灾太后入長生殿後康兆殺致陽父子流太后親屬于海島又使人弑穆宗於是太后歸居黄州者二十一年顯宗二十年薨于崇徳宫夀六十六塟幽陵東國通鑑曰穆宗母千秋太后皇甫氏逼大良院君詢為僧初洞州人金致陽太后外族性姦巧嘗詐祝髪出入千秋宫頗有醜聲成宗杖配逺地成宗薨召授闔門通事舍人不数年貴寵無比百官予奪皆出其手親黨布列勢傾中外起第至三百餘間臺榭園池窮極美麗日夜與太后遊戯無所畏忌洞州立祠額曰星宿寺又于宫城西北隅立十王寺其圖像竒恠難狀潜懷異志以求隂助凢器皿皆銘其鐘銘曰當生東國之時同修善種後往西方之日共証菩提王嘗欲黜之恐傷母志不敢也至是太后生子是私致陽所生也與致陽謀為王後忌大良院君強令出家年十二初寓崇教寺有僧夢見大星隕于寺庭變為龍又變為人即大良院君也由是衆多竒之後寓居三角山神穴寺太后潜遣人謀害者屢矣寺有老僧穴地室中匿之而上置卧榻以防不測十二年春正月庚午王不豫召給事中蔡忠順入卧内辟左右語曰朕朝夕入地太祖之孫惟大良院君在卿與崔沆素懷忠義宜盡心匡扶使社稷不屬異姓忠順等議遣宣徽判官皇甫俞義郎將文演等往迎于神穴寺西北面巡檢使康兆舉兵來遂謀廢立先是王知金致陽謀變召太良院君又知殿中監李周禎附致陽權授西北面都巡檢副使即日發遣仍徴兆入衛兆聞命行至洞州龍泉驛内史主書魏從掌書記崔昌曽坐事被黜深怨朝廷常欲搆難二人俱謁兆紿曰主上疾篤命在頃刻太后與致陽謀奪社稷以公在外手握重兵恐或不從矯命徴召足下速還本道舉義兵保國全身時不可失兆然之以為王已薨朝廷悉被致陽詿誤便囬本營太后忌兆來遣内臣守岊嶺使遏行人兆父患之為書納竹杖中令奴剃髪為偽詭言妙香山僧報兆云王已賔天姦兇用事可舉兵來以靖國難奴晝夜急走至兆所氣竭而斃兆探杖得書愈信王薨遂與副使吏部侍郎李鉉雲等領甲卒五千至平州始知王未薨喪氣垂頭良乆諸將曰業已來矣不可止也于是兆决意廢立不知王已迎大良院君乃遣分司監察御史金應仁率兵往迎之二月己丑大良院君詢即位康兆廢王為譲國公遣兵誅致陽父子流其黨及太后親屬三十餘人于海島康兆弑前王于積城縣踰月火𦵏縣南陵曰恭陵諡宣靈廟號愍宗臣民莫不痛憤而新王未知也至契丹興師問罪乃知被弑改諡宣譲廟號穆宗
  夏六月
  契丹國志曰統和二十八年夏六月契丹遣使往宋告糴宋詔雄州出粟二萬石賤價賑之
  秋七月
  東國通鑑曰顯宗元文王元年秋七月契丹遣給事中梁炳大將軍耶律允來問前王之故
  冬十月丙午朔王詢遣使奉表乞罷師不許
  髙麗史曰顯宗元年秋八月丁未朔遣内史侍郎平章事陳頔直中臺尚書右丞尹餘如契丹九月遣左司員外郎金延保如契丹秋季問𠉀左司郎中佐暹將作丞白日昇如契丹東京修好冬十月癸丑契丹遣給事中髙正闔門引進使韓杞來告興師參知政事李禮均右僕射王同穎如契丹請和十一月丙子朔遣起居郎薑周載如契丹賀冬至契丹遣將軍蕭凝來告親征
  十一月乙酉大軍渡鴨緑江康兆拒戰敗之退保銅州丙戌兆復出右皮室詳衮耶律圖魯擒兆及副將李立追殺數十里獲所棄糧餉鎧仗
  東國通鑑曰十一月辛夘契丹主自將歩騎四十萬號義軍天兵渡鴨緑江圍興化鎮巡檢使楊規鎮使鄭成副使李守和嬰城固守壬辰康兆等分軍出龜州北恧SKchar湯井曙星三道與契丹戰敗績契丹主獲通州城外收禾男女各賜錦衣授紙封一箭以兵三百餘人送興化鎮諭其將箭封書曰朕以前王誦服事朝廷其來乆矣今逆臣康兆弑君立幼故親率精兵已臨國境汝等擒康兆送駕前即便囬兵不然直入開京殺汝妻孥癸巳又勅曰朕以前王誦紹其祖服為我藩臣捍禦封陲忽被姦凶所害朕將精鋭來討罪人其餘脇從皆與原免况汝等受前王撫綏之惠知厯代順逆之由當體朕懷無貽後悔是日李守和等上表陳謝甲午契丹主以錦衣銀器等物賜鎮將有差仍勅曰省所上表奏具悉朕纂承五聖臨御萬邦忠良則必示旌褒凶逆則湏行誅伐以康兆弑其故主挾彼㓜君轉恣姦豪大示威福故親行誅伐以臨近境比頒綸㫖式示招懷遽覧封章未聞歸欵汝等必知逆順豈可助謀于逆黨不思雪憤于前王宜顧安危預分祸福乙未守和又囬奏云臣等昨奉詔泥輙陳心石望賜泣辜之惠切祈觧網之仁契丹主見表知其不降丁酉觧圍以二十萬兵屯于麟州納喇丹更以二十萬兵進至通州移軍銅山下康兆引兵出通州城南分軍為三隔水而陣一營于州西㨿三水之㑹兆居其中一營于近州之山一附城而營兆以劔車排陣契丹兵至合攻之無不摧靡契丹兵屢退兆遂有輕敵之心與人彈棋契丹先鋒耶律文努率詳衮耶律圖魯擊破三水砦鎮主告契丹兵至兆不信曰如口中之食少則不可宜使多入再告急曰契丹兵已多入兆驚起曰信乎恍惚若見穆宗立於其後叱之曰汝奴休矣天伐詎可逃耶兆即脱鍪長跪曰死罪死罪言未訖契丹兵已縛兆裹以氊載之以去李鉉雲盧戬盧顗楊景李成佐等皆被執盧頲徐崧盧楨皆死我軍大亂契丹兵乗勝追奔數十里斬首三萬餘級所棄糧餉鎧仗不可勝計于是契丹兵斬兆長驅而進左右竒軍將軍金訓金繼夫李元申寧漢伏兵于緩項嶺皆執短兵突出敗之契丹兵小却
  戊子銅霍貴寧等州皆降巴雅爾至努克特嶺遇敵兵戰敗之辛夘王詢遣使上表請朝許之禁軍士俘掠以政事舍人馬保佑為開京留守安州團練使旺布為副留守遣太子太師伊林將騎兵一千送保佑等赴京壬辰守將卓思正殺遼使者韓喜孫等十一人領兵出拒保佑等還遣伊林領兵擊之思正遂奔西京圍之五日不克駐驆城西髙麗禮部郎中渤海托實來降庚子遣巴雅爾文殊努等攻開京遇髙麗兵敗之王詢棄城遁去遂焚開京至清江還
  東國通鑑曰初王聞契丹兵至遣中郎將智蔡文將兵鎮和州以備東北及兆敗命蔡文移兵援西京蔡文即與軍容使崔曷進次剛徳鎮甲寅契丹兵䧟肅州盧顗為嚮𨗳與契丹人劉經賫檄至西京諭降副留守元宗奭與僚佐崔緯咸質揚澤文晏等修表欲降蔡文等聞之引兵至西京城門閉曷呼分臺御史曹子竒曰吾等奉王命倍道而來不納何也子竒具告顗經諭降之故遂開門蔡文入屯故宫南郭曷諷宗奭執顗等固守宗奭不從曷宻與蔡文謀遣兵伏城北𠉀顗等還掩殺之取其降表焚之時城中疑貳蔡文出屯城南獨大將軍鄭忠節從之俄而東北界都巡檢使卓思政率兵而至與之合軍復入城王以三軍敗衂州郡䧟沒上表請朝契丹主許之遂禁俘掠以馬保佑為開城留守旺布副之遣伊林將騎兵一千送保佑等乙夘契丹主又使韓杞以突騎二百至西京城北門呼曰皇帝昨遣劉經盧顗等賫詔曉諭奈何至今了無消息若不拒命留守官僚來聼我指諭思政聞杞語謀諸蔡文使麾下鄭仁等將驍騎突出擊斬杞等百餘人餘皆擒之無一人還者思政以蔡文為先鋒出與戰伊林保佑敗走於是人心稍安思政還入城蔡文與李元出屯慈惠寺契丹主復遣伊林擊之邏卒報契丹兵來屯安定驛其勢甚盛蔡文馳告思政丙辰遂與僧法言率兵九千迎擊於林原驛南斬首三千餘級法言死之翌日蔡文復出戰契丹兵敗走於是城中將士登城以望競出迎之至馬灘契丹兵囬軍擊敗之契丹主次於城西佛寺思政惧紿將軍大道秀曰君自東門出吾自西門出前後夹攻蔑不勝矣遂以麾下兵夜遁道秀出東門始知見紿又力不可敵遂率所部降于契丹諸將皆潰城中洶惧己未統軍録事趙元隘守鎮將薑民瞻𭅺將洪叶方休莫知所指乃共禱神祠筮得吉兆於是衆推趙元為兵馬使收㪚卒閉城固守辛未王南幸時智蔡文奔還奏西京敗軍狀羣臣議降薑邯賛獨曰今日之事罪在康兆非所恤也但衆寡不敵當避其鋒徐圖興復耳遂勸王南行蔡文請曰臣雖駑怯願在左右庶效犬馬之勞王曰昨李元崔曷奔還自請扈從今不復見為臣之義果如是乎今卿勞于外又欲捍衛深嘉乃忠仍賜酒食及銀裝鞍轡是夜王與后妃及吏部侍郎蔡忠順等禁軍五十餘人出京城二年春正月乙亥朔契丹主䧟京城焚燒太廟宫闕民屋皆盡是日王次廣州失兩王后所在令蔡文往尋之至饒吞驛乃得奉還王喜為留三日乙酉契丹兵退 髙麗史曰顯宗二年夏四月乙丑遣工部郎中王瞻如契丹謝班師十月乙丑遣都官郎中金崇義如契丹賀冬至十一月庚午遣刑部侍郎金殷傳如契丹賀生辰十二月契丹殺何拱辰 又曰顯宗避契丹南幸何拱辰追謁于道奏曰契丹本以討賊為名今已得康兆若遣使請和彼必班師王筮得吉卦遂遣拱辰及髙英起奉表狀往契丹營拱辰行至曷化縣以表狀授郎將張旻副將丁恱先往契丹軍言曰國王固願來覲苐惧兵威又因内難出避江南遣陪臣拱辰等陳告事由拱辰等亦惶懼不敢前來請速收兵旻等未至契丹先鋒已至昌化拱辰等具陳前意契丹問國王安在答曰今向江南不知所在又問逺近答曰江南太逺不知幾萬里追兵乃還明年拱辰與英起至契丹營乞班師契丹主許之遂留拱辰等拱辰既被留内圖還國外示忠勤契丹主甚加寵遇與英起宻謀奏曰本國今已喪亡臣等願領兵㸃檢而來契丹主許之尋聞王返國使英起居中京拱辰居燕京皆妻以良家女拱辰多市駿馬列置東路以為歸計人告其謀契丹主鞫之拱辰其以實對且曰臣於本國不敢有二心罪當萬死不願生事大朝契丹主義而原之諭令改節拱辰辭益厲不遜遂殺之争取心肝食之
  開㤗元年秋八月己未髙麗王詢遣田拱之奉表稱病不能朝詔復取六州地
  髙麗史曰顯宗三年夏四月契丹詔王親朝六月甲子遣刑部侍郎田拱之如契丹夏季問候且告王病不能親朝契丹主怒詔取興化通州龍州鐡州郭州龜州等六城九月己巳遣西頭供奉官文儒領如契丹來逺城冬十月庚午遣工部尚書參知政事張瑩禮部侍郎劉徴弼如契丹癸未契丹使太尉韓邠來十二月庚寅張瑩與契丹引進使李延𢎞來
  冬十二月
  契丹國志曰十二月朔日食 司馬光涑水紀聞曰祥符中王沂公奉使契丹館伴邢祥頗肆談辨深自衒鬻且矜新賜鐡劵公曰鐡劵者盖勲臣有功髙不賞之惧賜之以安反側耳何為輙及親賢祥大沮鶚按王曽奉使契丹遼宋兩史俱未載故不知確是何年因附于此曽有上契丹事一卷
  二年秋九月
  髙麗史曰顯宗四年春正月丁酉遣禮賔少卿張洎如契丹庚寅遣中樞院使蔡忠順如契丹三月戊申契丹使左監門衞大將軍耶律行平來責取興化等六城夏五月丁酉契丹來告改統和為開㤗壬寅女真引契丹兵渡鴨緑江大將軍金承渭等擊却之秋七月戊申契丹使耶律行平復來索六城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大中祥符六年九月乙夘以翰林學士晁迥為契丹國主生辰使崇儀副使王希範副之龍圖閣侍制查道為正旦使供奉官闔門祗𠉀蔚信副之
  三年夏六月
  契丹國志曰六月朔日食
  冬十月
  東國通鑑曰顯宗元文王五年冬十月契丹遣國舅詳衮蕭迪里來侵通州興化鎮將軍鄭仁勇别將周演擊敗之斬七百餘級溺江死者甚衆
  十二月
  釋文瑩玉壺清話曰祥符中契丹使至因言本國喜誦魏野詩但得上帙願求全部真宗始知其名將詔之死已數年搜其詩果得草堂集十卷賜之
  四年春正月壬寅東征
  髙麗史曰顯宗六年春正月契丹作橋于鴨緑江夾橋築東西城遣將攻破不克癸夘契丹兵圍興化鎮將軍髙積餘趙弋等擊却之甲辰又侵通州乙亥契丹侵龍州 又曰夏四月契丹使將軍耶律行平來又索六州拘留不遣 又曰九月甲寅契丹使監門將軍李松荗來索六城己未契丹來攻通州興化鎮大將軍鄭神勇别將周演㪚員任憶校尉楊春太醫丞孫簡太史丞康承穎等引兵出契丹軍後擊殺七百餘級神勇等死之丁夘契丹攻寧州城不克而退大將軍髙積餘將軍蘇忠元髙延廸㪚員金已别將光參等追擊死之契丹兵擄兵馬判官王佐録事盧元佐而去是嵗契丹取定逺興化二鎮城之
  五年
  髙麗史世家曰顯宗七年春正月庚戌契丹耶律世良蕭庫哩侵郭州我軍與戰死者數萬人獲輜重而歸甲寅契丹使十人到鴨緑江不納二月契丹王美延祥等七人來奔甲辰契丹曹恩髙和等六人來投夏五月契丹瑪爾保良旺布庫爾森等十三户來投乙丑契丹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丹等三人來投六月戊寅契丹志甫等三人來投乙酉契丹張烈行色實塔舒爾王忠等三十户來投秋七月丁巳契丹由道髙宗等九人來投八月朱簡從道等八人來投九月契丹羅肯等五人來投辛未契丹奉春大誥里等十九人來投冬十一月契丹匡徹爾等十人來投十二月乙未契丹色佛埓等六人來投
  冬十二月丁酉宋遣張遜王承徳來賀千齡節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大中祥符九年九月乙酉命樞宻直學士工部侍郎薛映為契丹國主生辰使東染院使劉承宗副之夀春郡王友户部郎中直昭文館張士遜為正旦使供備庫使王承徳副之 鶚按遼史以張遜王承徳來賀千齡節而失載薛映等誤
  六年夏五月
  東國通鑑曰顯宗元文王八年夏五月契丹蕭和卓圍興化鎮攻之九日不克將軍堅一洪光髙義出戰大敗之斬獲甚多
  六月
  契丹國志曰六月彗出北斗
  本紀第十六
  聖宗七
  七年春三月
  契丹國志曰春三月朔日食
  冬十二月蕭巴雅爾等與髙麗戰於茶陀二河遼軍失利天雲右皮室二軍没溺者衆約尼帳詳衮阿克逹客省使卓庫渤海詳衮髙清明天雲軍詳衮哈里等皆死之東國通鑑曰顯宗元文王九年九月遣禮賔少卿元承如契丹請和戊戌契丹駙馬蕭遜寧帥兵來侵號十萬王以平章事薑邯賛為上元帥大將軍薑民瞻副之率兵二十萬八千三百屯寧州至興化鎮選騎兵一萬二千伏山谷中又以大䋲貫牛皮塞城東大川以待之敵至决塞發伏大敗之遜寧引兵直趨京城民瞻追及于慈州來口山大敗之侍郎趙元又擊於馬灘斬獲萬餘級 鶚按茶陀之戰東國通鑑月日與史異
  八年春正月
  東國通鑑曰顯宗元文王十年春正月庚申薑邯賛以契丹兵逼城遣兵馬判官金宗鉉領兵一萬倍道入衛京城東北面兵馬使亦遣兵三千三百入援辛酉蕭遜寧至新恩縣去京城百里王命收城外民户入内清野以待遜寧遣耶律好徳賫書至通徳門告以囬軍潜遣候騎三百餘至金郊驛王遣兵一百乘夜掩殺之辛巳契丹囬兵至漣渭州薑邯賛等掩擊斬五百餘級 又曰二月己丑朔薑邯賛擊契丹兵于龜州大敗之時契丹兵過龜州邯賛等邀戰于東郊兩軍相持勝敗未决金宗鉉引兵赴之忽風雨南來旌旗北指我軍乘勢奮擊勇氣百倍契丹兵奔北我軍追擊之渉石川至於盤嶺僵尸蔽野俘獲人口馬駞甲胄兵仗不可勝數生還僅數十人契丹兵之敗未有如此時之甚契丹聞之大怒遣使責遜寧曰汝輕敵深入以至於此何面目見我乎朕當皮面然後戮之 又曰八月契丹東京使工部少卿髙應夀來遣考功員外郎李仁澤如契丹東京 東國史畧曰契丹蕭遜寧來侵薑邯賛薑民瞻等前後戰于興化鎮及邑州大破之以薑邯賛檢校太尉門下侍郎天水縣開國男
  九年春二月
  東國通鑑曰顯宗元文王十一年春一月遣李作仁如契丹請稱藩納貢如故遂歸所留耶律行平等八月遣崔齊顔如契丹賀千齡節
  太平元年春二月三月
  東國通鑑曰顯宗元文王十二年春二月契丹遣御史大夫姚居信來聘三月契丹東京使㪚騎常侍張澄岳來聘
  秋七月乙亥遣誥里取石晉所上玉璽于中京
  孔平仲珩璜新論曰仁宗朝有使遼者見遼主傳國璽詩云一時製美寳千載助興王中原既失守此寳歸北方子孫宜慎守世業當永曷
  二年春二月丁丑宋使薛貽廓來告宋主恒殂子禎嗣位遣都㸃檢耶律僧隱等充宋祭奠使副林牙蕭日新觀察馮延休充宋后弔慰使副戊寅遣金吾耶律錫林引進姚居信充宋主弔慰使副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乾興元年二月戊午上崩于延慶殿仁宗即皇帝位遣内殿承制闔門祗候薛貽矩告哀契丹契丹主聞真宗崩舉哀號慟因謂其宰相吕懋徳曰與南朝約為兄弟垂二十年忽報登遐吾雖少兩嵗顧餘生㡬何因復大慟又曰聞嗣皇尚少恐未知通好始末苟為臣下所間奈何及薛貽矩至具道朝廷之意契丹主喜謂其妻蕭氏曰汝可致書太宗皇太后使汝名傳中國乃設真宗靈御于范陽憫忠寺建道場百日下令國中諸犯真宗諱者悉易之遣殿前都㸃檢崇義節度使耶律僧隠翰林學士工部侍郎知制誥馬貽謀來祭奠右金吾衛上將軍耶律寧引進使姚居信來弔慰右金吾衛將軍蕭日新利州觀察使馮延休弔慰皇太后 謝維新合璧事類後集曰真宗上仙遣薛貽廓使于是有告哀之名遣薛田使於是有遣留禮物之名遣任中行使於是有告登寳位之名遣劉鍇趙賀使於是有皇太后皇帝迴謝禮物之名孰鶚按薛貽廓李燾作貽矩未知孰是
  夏四月
  東國通鑑曰顯宗元文王十三年夏四月契丹遣御史大夫蕭懷禮等來册王開府儀同三司守尚書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一萬户食實封一千户仍賜車服儀物自是復行契丹年號
  秋八月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乾興元年八月壬寅以禮部郎中知制誥張師徳為契丹妻蕭氏生辰國信使西京左藏庫副使趙忠輔副之 東國通鑑曰契丹東京持禮使李克方來言自今春夏季問𠉀使并差一次與賀千齡節正旦使同行秋冬季問𠉀使并差一次與賀太后生辰使同行
  三年夏四月
  東國通鑑曰顯宗元文王十四年夏四月契丹遣左散騎常侍武白耶律克恭來册太子欽為輔國大將軍檢校太師守太保兼侍中高麗國公
  本紀第十七
  聖宗八
  五年春正月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天聖三年正月戊子契丹遣宣徽南院使朔方節度使蕭從順樞宻直學士給事中韓紹方來賀長寧節
  冬十月辛未宋太后遣馮元宗史方來賀順天節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天聖三年九月庚辰朔以户部郎中知制誥夏竦為契丹生辰使内殿承制閤門祗𠉀史方副之度支副使兵部郎中姜遵為正旦使内殿承制閤門祗𠉀許懷信副之右正言直史館張規為契丹妻正旦使東頭供奉官閤門祗𠉀趙應副之竦自言父承皓與契丹戰沒母喪未期義不可行改命工部郎中龍圖閣待制馮元宗 契丹國志十月朔日食
  十二月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天聖三年十二月癸未契丹遣彰聖軍節度使蕭黙色潘州觀察使鄭文囿来賀皇太后正旦
  乙亥宋使李維張綸來賀千齡節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維徃使契丹主素服館勞加禮即席賦兩朝悠乆詩下筆立成契丹主大喜
  六年春正月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天聖四年正月癸未契丹遣樞密副使彰武節度使蕭廸里歸義節度使康筠來賀長寧節
  冬十月乙丑宋遣韓翼田承說來賀順天節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天聖四年七月乙丑工部郎中龍圖閣待制韓億為契丹妻生辰使崇儀副使田承說副之詔億名犯北朝諱權改曰意承說皇太后之姻也庸而自專妄傳皇太后㫖于契丹曰南北歡好傳示子孫兩朝之臣勿相猜阻億初不知也契丹主命别置宴使其大臣來伴且問億曰太后有㫖大使宜知之何獨不言億對曰本朝毎遣使太后必於𬖄前以此語戒之非欲達于北朝也契丹主聞之大喜舉手加額曰此兩朝生靈之福也 鶚按宋以遼太祖諱改韓億名意遼史改曰翼猶以億字之半避嫌名爾
  七年春正月壬寅朔宋遣張保維孫繼業孔道輔馬崇至来賀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孔道輔使契丹契丹燕使者優人以文宣王為戯道輔艴然徑出契丹使主客者邀道輔還坐且令謝道輔正色曰中國與北朝通好以禮文相接今俳優之徒侮慢先聖而不之禁北朝之過也道輔何謝契丹君臣嘿然
  夏四月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天聖四年夏四月辛巳契丹遣林牙昭徳節度使杜防政事舎人蕭藴賀乾元節記纂淵海曰天聖五年契丹遣蕭藴杜防來以程琳為館伴藴出坐位指曰中國使者至契丹坐位殿上今契丹使至中國不然請升之琳曰此真宗皇帝所定不可易防不能對曰令宰相議或曰此細事耳將許之琳曰後更有大者奈何遂止
  八年
  東國通鑑曰顯宗文元王十九年春二月遣禮部員外郎金哿如契丹東京契丹遣將軍耶律素等來聘
  冬十二月丁亥宋遣㓂瑊康徳來賀千齡節
  郡齊讀書志曰生辰國信語録一卷皇朝㓂瑊與康徳於天聖六年使契丹賀其主生辰徃返語録并景徳二年天聖八年使副姓名及雜議于後
  九年秋八月己丑東京錫里軍詳衮大延琳囚留守駙馬都尉蕭孝先及南陽公主殺户部使韓紹勲副使王嘉四捷軍都指揮使蕭佛徳延琳遂僣位號其國為興遼年為天慶
  東國通鑑曰顯宗文元王二十年九月契丹東京將軍大延琳遣大府丞高吉徳告建國兼求援延琳渤海始祖大祚榮七代孫叛契丹國號奥遼建元天興十二月興遼國太師大延定引東北女真與契丹相攻遣使乞援王議諸輔臣侍中崔士威平章蔡忠順言兵者危事不可不慎彼之相攻安知非我利耶但可修城池謹烽燧以觀變耳王從之自此路梗與契丹不通
  十年秋八月丙午東京賊將楊詳世密送款夜開南門納遼軍擒延琳渤海平
  東國通鑑曰顯宗文元王二十一年秋九月興遼國郢州刺史孝匡禄來告急尋聞國亡遂留不歸遣金哿如契丹賀収復東京契丹遣千牛將軍羅漢努來詔曰近不差人徃返為路梗今渤海偷主俱遭圍閉並以歸降宜遣陪臣速來赴國必無虞患
  十一年夏六月丁丑朔駐驆大福河之北己夘帝崩于行宫年六十一在位四十九年景福元年閏十月壬申上尊諡曰文武大孝宣皇帝廟號聖宗
  九朝編年備要曰隆緒自與朝廷通好嵗貢方物無巨細必親閱之守約甚固至是病劇召東平王蕭孝先使輔立其子宗真戒無失朝廷信誓 契丹國志曰先是承天太后未歸政前帝已長立每事拱手或府庫中需一物必詰其所用賜及文武臣僚者允之不然不與帝既不預朝政縱心弋獵左右狎邪與帝為笑謔者太后知之重行杖責帝亦不免詬問御服御馬皆太后檢校焉或宫嬪䜛帝太后信之必庭辱帝毎承順畧無怨辭好讀唐貞觀事要至太宗明皇實録則欽伏故御名連明皇諱一字又親以契丹字譯白居易諷諫集詔畨臣等讀之嘗云五百年來中國之英主逺則唐太宗次則後唐明宗近則今宋太祖太宗也或諸道進貢珍竒一無所取皆讓其弟親政後太后暴崩帝哀毁骨立哭必嘔血番漢羣臣上言山陵已畢宜改元帝曰改元吉禮也居喪行吉禮乃不孝子也羣臣曰古之帝王以日易月宜法古制帝曰吾契丹主也寧違古制不為不孝之人終制三年帝性英辨多謀神武冠絶遊獵時曽遇二虎方逸帝䇿馬馳之發矢連殪其二虎又曽一箭貫三鹿時幽州試舉人以一箭貫三鹿為賦題駙馬劉三嘏獻射二虎頌至于道釋二教皆洞其㫖律吕音聲特所精徹承平日乆羣方無事縱酒作樂無有虚日與番漢臣下飲㑹皆連畫夕復盡去巾幘促席造膝而坐或自歌舞或命后妃以下弹琵琶送酒又喜吟詩出題詔宰相以下賦詩詩成進御一一讀之優者賜金帯又御製曲五百餘首幸諸臣私第為㑹時謂之迎駕盡歡而罷刑賞必信無有僣差撫柔諸番咸有恩信修睦宋朝人使餽送躬親檢校時黄河暴漲溺㑹同驛帝親擇夷坦地復創一驛每年信使入境先取宋朝登科記騐其等甲高低及第年月其賜賚物則宻令人體探宋真宗上仙薛貽廓報哀入境幽州急逓先聞帝不俟貽廓至闕集番漢大臣舉哀后妃以下皆為沾涕因謂宰臣吕徳懋曰吾與兄皇未結好前征伐各有勝負洎約為兄弟二十餘年兄皇升遐况與吾同月生年大両嵗吾又得幾時也因又泣復曰吾聞侄帝聖年尚㓜必不知兄皇分義恐為臣下所間與吾違抝矣後貽廓至闕逹宋聖意喜謂后曰吾觀侄帝来意必不失兄皇之誓復謂呂徳懋曰晋髙祖承嗣聖爺爺之力深矣嗣聖太宗也爺爺翁呼也少主登位便背盟約皆臣下所惑今侄帝必敦篤悠乆矣又謂后曰汝可先貽書與南朝太后偹述妯娌之分使人徃来名傳南朝又詔燕京憫忠寺特置真宗御靈建資福道場百日而罷復詔沿邉州軍不得作樂後因御宴有教坊都知格守樂名格子眼轉充色長因取所譜宣讀帝欲更遷一官見本名正犯真宗諱因怒曰汝充御坊首領豈不知兄皇諱字遂以筆抹其宣而止燕京僧録亦犯真宗諱飭更名圓融㝷下令國中應内外文武百僚僧道軍人百姓等犯真宗諱者悉令改之詔漢兒公事皆湏體問南朝法度行事不得造次行事其欽重宋朝百餘事皆此類也末年染病渇疾多忌諱稱説死亡之人雖帝之父母尊號亦不得言之病亟乃驛召東平王蕭孝穆上京留守蕭孝先赴闕始以輔立之事面委之次以不得失宋朝之信誓而嘱之又嘱其子宗真曰皇后事我四十年以其無子故命汝為嗣我死汝子毋切毋殺之六月三日崩於上京東北三十里大斧河之行帳年六十一在位通太后臨朝凡四十九年葬上京西北二百里赤山廟號聖宗





  遼史拾遺卷八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九
  錢塘厲鶚 撰
  本紀第十八
  興宗一
  興宗神聖孝章皇帝諱宗真字雅布濟小字濟古爾聖宗長子改元景福
  契丹國志曰興宗皇帝諱宗真番名實卜克聖宗第八子順聖元妃所生帝生于顕州東錐子河
  秋九月辛亥宋遣王隨曺儀致祭王騣許懷信梅詢張綸來慰兩宫范諷孫繼業賀即位孔道輔魏昭文賀皇太后册禮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天聖九年夏六月雄州以契丹主聖宗訃聞命御史中丞王隨為祭奠使西上閤門使曺儀副之龍圖閣待制孔道輔為賀登位使崇儀副使孫繼業副之塩鐡副使司封員外郎王騣為國主弔慰使内殿承制閤門祗候許懷信副之秋七月丙午朔契丹使奉陵軍節度使耶律竒爾錫黙告哀戊午命樞宻直學士㓂瑊為賀契丹登位使改賀登位使孔道輔為契丹毋冊禮使西染院使魏昭文副之鶚按賀即位使長編作㓂瑊遼史作范諷未知孰是髙麗史王可道傳曰徳宗即位遣工部郎中栁喬
  郎中金行恭如契丹㑹塟且賀即位可道奏契丹與我通好交贄然每有并吞之志今其主殂駙馬必塔叛據東京宜乗此時請毁鴨緑城橋歸所留我行人若不聽可與之絶乃附表請之契丹不從王從可道議停賀正使仍用聖宗太平年號
  重熈元年春二月
  契丹國志曰春二月有星孛于東北光芒長二尺
  夏六月
  契丹國志曰夏六月朔日食
  二年秋八月
  契丹國志曰秋八月有星孛于張翼長七尺濶五寸十二日而沒
  三年春正月丁夘宋使章頻卒詔有司賻贈命近侍護䘮以歸
  夢溪筆談曰天聖中侍御史知雜事章頻使遼死于道其地無棺櫬轝至范陽方就殮自後遼人常造数漆棺以銀餙之每有使入境則載以隨行至今為例
  夏五月皇太后還政于上躬守慶陵
  契丹國志曰法天皇后専制多殺功臣用蕭氏兄弟分監南北番漢使蕭氏奴為團練防禦觀察節度使者至四十餘人范陽無頼軰多占名樂工為蕭氏奴帝以上尊酒銀帶賜樂工太后鞭樂工文五格帝知内品髙慶郎告太后使左右殺髙慶郎太后愈怒下吏雜治語連于帝帝曰我貴為天子而與囚同答狀耶鬱鬱不樂與耶律喜孫謀率兵逐母法天太后登黄布車載送慶州守聖宗冡遂誅永興軍都縂管剛嘎及内侍数十族命内庫都提㸃王繼㤙内侍都知趙安仁等監南北面畨漢臣僚每嵗宋朝自聖宗太平四年遣使賀帝生辰及元旦賀太后則别遣使至是不復别遣至重熙八年迎囘法天太后乃遣使如故
  冬十二月宋遣叚少連杜仁賛來賀來嵗正旦楊偕李守忠來賀永夀節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景祐元年八月度支判官兵部員外郎直集賢院謝絳為丹契生辰使内殿承制閤門祗候李守忠副之度支判官刑部員外郎直集賢院叚少連為正旦使供奉官閤門祗𠉀杜費副之鶚按史以謝絳為楊偕未知孰是
  四年
  契丹國志曰帝因獵過祖州白馬山見齊天太后墳冡荒穢又無影堂及埽灑人户惻然而泣左右皆沾涕因詔上京留守耶律賛寜塩鐡使郎元化等于祖州陵園内選吉地改塟其影堂廊庫等並同宣獻太后園陵
  夏五月
  東國通鑑曰靖宗恭惠王元年五月契丹來逺城牒興化鎮曰竊念貴國元為附庸先帝每賜優洽積有嵗月靡倦梯航昨因伐罪之年致阻來庭之禮既剪除于兇逆合繼續于貢輸曷越数年不尋舊好累石城而擬遮大路監木寨而欲礙竒兵不知蜀國之中别有石牛之徑舉是役也深取誚也今皇上紹累聖之基坰統八方之國界南夏帝王永慕義而通歡西上諸王長向風而納欵唯獨東溟之域未賔北極之尊或⿲氵身攵怒于雷霆何安寜于黎庶
  五年秋七月
  契丹國志曰秋七月有星数百從西南流至壁東其光燭地黒氣長丈餘出畢宿下
  六年春正月
  契丹國志曰春正月有衆星西北流
  秋八月
  契丹國志曰秋八月熒惑犯南斗
  冬十二月
  東國通鑑曰靖宗恭惠王三年冬十二月遣殿中少監崔延嘏如契丹奏狀云當國伏自前皇太后聖帝降冊命以頒宣疏土封而定分但兹東城仰戴北辰連年不絶以勤王𨔛代相傳而述職頃以先臣亡兄纂承祖業歸附皇朝聞一徳之君臨新頒慶澤時兩條之公事専奏宸聰未垂俞允之㤙轉積遲疑之慮自從曩嵗以到今辰雖送換于炎凉且乆停于朝貢近䝉睿㫖頗愜鄙懷謹當遵太后之遺言固為藩屏撫小邦之𡚁俗䖍奉闕庭更從文軌以輸誠永效梯航而展禮
  七年春二月丁丑髙麗遣使來貢
  東國通鑑曰靖宗恭惠王四年春三月崔延嘏賫詔還自契丹詔曰卿世禀聲朔嵗奉梯航近覧奏章偹觀誠懇嘉嘆良多勉思永圖無曠述職秋八月始行契丹年號遣侍禮使閤門祗𠉀金華彦如契丹東京髙麗史曰靖宗四年正月戊戌朔契丹遣馬保業
  來夏四月遣尚書左丞金元冲如契丹起居謝㤙仍請年號秋七月甲寅金元冲還自契丹詔曰省所上表夏季起居事具悉卿挺生方畧善撫世封得愛戴于東韓盡傾䖍于北闕屬歊蒸之在𠉀馳章奏以問安嘉矚之懷每興増切又詔曰省所上表謝㤙今朝貢并進捧金吸缾銀菜瓶幞頭紗紵布貢平布腦原茶大紙細墨龍鬚登席等事具悉卿權司國宇敬奉朝廷昨遣使人逺敷忠欵述累世傾輸之莭逺近年限阻之由乞重效于梯航願永為于藩翰載觀恭順尋示允從煩致謝章仍陳貢篚頋閲之際媿嘆良深又詔曰省所奏已行用重熙年號事具悉卿昨者乞修朝貢尋允奉陳使介囘旋知我紀年之號書文禀用見其向日之誠省覧歡嘉不忘於意
  八年春正月壬辰朔宋遣韓琦王從益來賀
  韓琦安陽集使囘戲成詩曰専對慙非出使才拭圭申好歛旌囘禮煩偏苦元正拜北庭元日拜禮最煩户大猶輕永夀盃永夀北主生辰節名其日以大白酌南使歌枕SKchar無歸夢櫌㩀鞍潜覺旅懷開明朝便是侵星去不怕東風拂靣來契丹國志曰春正月朔日食 髙麗史曰靖宗五年夏四月辛酉朔契丹遣大理卿韓保衡來冊王詔曰地控東域星環北辰愈堅奉上之心宜舉䇿勲之典遐馳使馭載啓王封是謂㤙榮所宜祗荷今差大理卿韓保衡徃彼賜卿官誥一通勅牒一道到可祗受官誥曰朕體天洪覆酌古通規内則推邦家懐逺之誠外則付王國専征之柄航棧不可以輕入車書不可以妄同庶及羣雄永全大義與其軒習弧矢而夏陳干戚曷苦周分藩屏而漢誓山河其有業重桓文望髙辰卞紹祖宗之云始革先王之不恭貢土疆而廣我提封奉玉帛而首諸方面安和是務忠肅為容宜舉彛章特敷龍数權知髙麗國王竒姿玉瑩偉量淵停鰲丘聳架海之雄旁鍾秀㧞龍宿挺麗天之采俯降精英而自守名區大開覇府動静先遵于典則寐興能制于驕矜千里甸畿先臻富庶一方民俗嵗荷㤙榮成奕世之令名得殿邦之異略是用專馳騑轡逺降龍綸元菟全封榮加于一字温貂峻秩兼示于三師馭賁崇階褒功懿號廣疏井賦茂奬忠庸於戲星辰在拱北之躔則為合度江漢得朝宗之路乃是安流勉服斯言勿煩常訓可授開府儀同三司守太保兼侍中上柱國髙麗國王食邑七千户食實封一千户仍賜輸忠保義奉國六字功臣
  秋七月丁巳謁慶陵致奠于望仙殿迎皇太后至顕州謁園陵還京
  契丹國志曰先是帝于重熙三年幽法天太后于慶州既改塟齊天后羣僚勸帝復迎之且以覬宋朝嵗䀻之利皆不從因命僧建佛事聽講報㤙經感悟即遣使迎法天太后館置中京門外筮曰以見母子如初 隆平集曰天聖末宗真立隆緒之第八子也母曰順聖元妃隆緒遺命以正室齊天皇后為太后元妃蕭氏為太妃太妃殺齊天而自立為太后多殺戮功臣而自用其兄弟御宗真甚嚴宗真不能堪景佑初率兵逐其母使守隆緒冡其國人有勸迎其母以覬朝廷嵗賜之物雖從之而所居相距常十餘里盖懼其或相害爾
  九年春正月丙辰朔宋遣王拱辰彭再思來賀
  夢溪筆談曰慶歴中王君貺使契丹宴君貺于混融江觀釣魚臨歸契丹主置酒謂君貺曰南北修好嵗乆恨不得親見南朝兄皇帝托卿為傳一盃酒到南朝乃自起酌酒容甚恭親授君貺舉盃又自鼓琵琶上南朝皇帝千萬嵗先是契主之弟重元為燕王有全燕之衆乆蓄異謀契主恐其隂附于朝廷故特效恭順重元後卒以穪亂誅 鶚按沈括世父名同故諱混同江為混融江
  本紀第十九
  興宗二
  十年冬十二月丙子朔宋遣劉沆王整來賀應聖節劉攽中山詩話曰劉沆使北契丹館客曰有酒如澠繫行人而不住沆應聲曰在北曰狄吹出塞以何妨
  十一年春正月庚戌遣南院宣徽使蕭特黙翰林院學士劉六符使宋取晉陽及瓦闗以南十縣地且問興師伐夏及㳂邊疏濬水澤増益兵戍之故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慶歴二年三月己巳契丹遣宣徽南院使歸義節度使蕭英翰林學士右諫議大夫知制誥同修國史劉六符來致書曰弟大契丹皇帝謹致書兄大宋皇帝粤自世修歡契時遣使軺封圻殊兩國之名方冊紀一家之美盖欲洽於綿永固將有以披陳切緣瓦橋闗南是石晉所割迄至柴氏以逮郭周興一旦之狂謀掠十縣之故壤人神共怒廟社不延至于貴國祖先肇創基業尋與敝境繼為善隣暨乎太宗紹登寶位於有征之地才定并汾以無名之師直抵燕薊羽召精鋭禦而獲退遂致移鎮國强兵南北王府并内外諸軍彌年有戍境之勞繼日偹渝盟之事始終反覆前後不常竊審専命將臣往平河右炎凉屢易勝負未聞兼李元昊於北朝今已稱藩累曽尚主克保君臣之道實為甥舅之親設罪合加誅亦宜垂報邇者郭稹特至杜防又囘雖具音題但虞詐諜已舉殘民之伐曽無忌噐之嫌營築長堤填塞要路開决塘水添置邊軍既潛稔於猜嫌慮難敦於信睦倘思久好共遣懷疑曷若以晉陽舊附之區闗南元割之縣俱歸當國共康黎人如此則益深兄弟之懷長守子孫之計納惟英晤深逺悃悰適届春陽善綏冲裕福祉便蕃淑問遥傳龍光逺被云云太平治迹統類曰慶厯三年春三月劉六符蕭英以書來求闗南十縣正月己巳邊吏言契丹泛使且至朝廷為之吁食歴選可使契丹者宰相吕夷簡舉右正言知制誥富弼入對便殿叩頭曰主憂臣辱臣不敢愛其死上為之動色壬申命弼為接伴以二月丙子發京師至雄州久之英等始入境遣中使慰勞英稱足疾不拜弼謂曰吾嘗使北卧病車中聞命輙拜今中使至而君不起此何禮也英矍然起遂使人掖而拜弼察英等自以契丹先違盟及其從者皆有懼色可動故毎與之開懷盡言兾以鈎得其情英等以故亦推誠無隠乃宻以其主所欲者告弼且曰可從從之不從更以一事塞之王者愛飬生民舊好不可失也弼具以聞及英等至命御史中丞賈曷朝館伴朝廷議所欲與不許割地而許以信安僖簡王允寜女與其子梁王洪基結婚或増嵗賂獨弼以結婚為不可 龍川别志曰慶歴中契丹使劉六符求和親賈曷朝館伴未有以拒之先是宗真之弟號太弟者用事横于國中因信使嘗通書幣仁宗使曷朝謂六符欲因今使答之六符辭曰此於太后甚善然于本朝不便曷朝因曰即如此欲以太宗真宗之子求和親皇帝豈安心乎六符不能答自是和親之議頗息
  夏五月
  契丹國志曰夏五月朔日食
  六月乙亥宋遣富弼張茂實奉書來聘以書答之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夏四月庚辰詔以右正言知制誥富弼為囬謝契丹國信使西上閤門使符惟忠副之復書曰昔我烈考章聖皇帝保有基圖惠飬黎庶與大契丹昭聖皇帝弭兵講好通聘著盟肆余纂承共遵謨訓邊民安堵垂四十年兹者専致使臣特詒緘問且以瓦橋内地晉陽故封㧞石氏之割城述周朝之復境繫于異代安及本朝粤自景徳之初始敦隣國之信凡諸細故咸不寘懐况太宗皇帝親駕并郊匪圖燕壌當時貴國亟發援兵既交石嶺之鋒遂舉薊門之役義非反覆理有因緣元昊賜姓稱藩禀朔受禄急謀狂僣俶擾邊陲曏議討除已嘗聞達杜防郭稹傳述偹詳及此西征豈云無報聘軺旁午屡聞嫉惡之談慶問交馳未諭聫親之故忽窺異論良用惘然謂將軫于在原反致譏于忌噐復云營築隄埭開決陂塘昨緣霖潦之餘大為衍溢之患既非疏𨗳當稍繕防豈藴猜嫌以虧信睦至于偹塞隘路閲習兵夫盡邊臣謹職之常乃卿兵充籍之舊在于貴境寜撒戍兵一皆示於坦夷兩何形于疑阻頋惟歡契方保悠長遽興請地之言殊非載書之約信辭至悉靈鍳孔昭兩地不得相侵緣邊各守疆界誓書之外一無所求期在乆要弗違先約諒惟聼達應切感思甫屬清和妙臻戩榖自餘令弼口陳書詞翰林學士王拱辰所撰也五月癸丑命知具州供偹庫使㤙州團練使張茂實為囘謝契丹國信副使代符惟忠也惟忠行至武强病卒富弼請以茂實代之詔從其請 契丹國志曰初有涿州進士梁濟世嘗主文書于帳下一日得罪歸宋言契丹將有割地之請又知雄州杜惟序亦先得其事以聞至是宋仁宗發書示輔臣色皆不動六符亦疑其書之先漏夏四月宋遣知制誥富弼往契丹為囘謝使西上閤門張茂實副之弼至契丹與帝徃反論難力拒其割地之意遼帝感悟遂欲求婚弼曰婚姻易于生隙人命修短不可知豈若嵗幣之為堅乆本朝長公主出降齎送不過十萬緍豈若嵗幣無窮之利帝曰卿且歸再來當擇一事為報并以誓書來弼歸復命
  八月丙申宋復遣富弼張茂實奉書來聘乞増嵗幣銀絹以書答之
  契丹國志曰八月宋再命富弼同張茂實齎書至契丹書曰來書云章聖皇帝與昭聖皇帝誓書每嵗以絹二十萬疋銀十萬兩以助軍旅之費今以兩朝修好三紀於兹闗南縣邑本朝傳守已乆俱難依從毎年更増絹十萬疋銀十萬兩恭惟二聖威靈在天頋兹纂承各當遵奉共循大體無介小嫌餘依景徳統和兩朝誓書帝不復求婚而意在増幣乃曰南朝與我書當曰獻否則曰納弼固争不可帝曰吾當遣人議之于是留所許増幣誓書復使耶律仁先劉六符以誓書詣宋求為獻納弼奏曰臣以死拒之可勿許且無能為也帝從之時契丹固惜盟好特為虗聲以動宋朝宋方困西夏許予過厚契丹既嵗得金帛五十萬因勒碑紀功擢劉六符為顯官
  九月壬寅遣北院樞宻副使耶律仁先漢人行宫副部署劉六符使宋約和是時富弼為上言大意謂遼與宋和坐獲嵗幣則利在國家臣下無與與宋交兵則利在臣下害在國家上感其言和好始定
  洪邁容齋四筆曰富公奉使契丹契丹主言欲舉兵公曰北朝與中國通好則人主専其利而臣下無所獲若用兵則利歸臣下而人主任其禍故北朝羣臣争言舉兵者此皆其自謀非國計也勝負未可知就使其勝所亡士馬羣臣當之歟抑人主當之歟是時語録傳于四方蘇明允讀至此曰此一叚議論古人有之否東坡未十嵗在旁對曰記得嚴安上書云今狥南夷朝夜郎略薉州建城邑深入匃奴燔其龍城議者美之此人臣之利非國家之長䇿也正是此意明允以為然 王鞏聞見近録曰寶元康定間西人犯邊用兵累嵗遼人窺我遣人求闗南之地富文忠既行疑時相與已不恊輙發國書觀之乃與所授詞果異歸請對具言之詔付文忠詣學士院視學士改書然後行元授五凾皆許其添嵗賜也每出一凾待不從然後旋出之文忠輙留二凾於雄州既至文忠抗論不屈徐出一書遼人意未厭復出一書至於三遼人宻探文忠篋中止有三書遂從約文忠使還持二凾以歸嵗减聘幣者二十萬 太平治迹統類曰富弼張茂實以八月乙未至契丹清泉入金氊館持國書二誓書三以語館伴耶律仁先劉六符問所以然者弼曰姻事合則以姻事誓能令夏國復歸欵則嵗入金帛増二十萬否則十萬國書所以有二誓書所以有三也翌日引弼等見契丹主太弟宗元子梁王洪基侍蕭孝思孝穆馬保忠杜防分立帳外契丹主曰姻事使南朝骨月暌違或公主與梁王不相和恱則將奈何固不若嵗増金帛但患無名耳湏於誓書加一獻字富弼曰此乃下奉上之辭非可施于敵國况南朝為兄豈可兄獻于弟乎契主曰改為納字何如弼曰自古惟唐髙祖借兵于突厥故臣事之當日所遺或稱獻納不可知其後頡利為太宗所擒豈復更有此理契丹主黙然弼遂面與劉六符言指帳前髙山曰此尚可踰若獻納二字則如天不可得而升也使臣頭可斷此議斷不敢諾於是契丹留所許二十萬誓書復遣耶律仁先劉六符賫其國誓書來仍求納字是月弼等還至雄州詔即以弼為接伴使有朝廷合先知者急置以聞弼奏曰彼求獻納二字既以死拒之契丹氣折矣不可復許然朝廷竟從晏殊議許稱納字弼不預也
  頋炎武日知録曰宋史富弼傳言使契丹争獻納二字聲色俱厲契丹主知不可奪乃曰吾當自遣人議之復使劉六符來朝廷竟以納字與之遼史劉六符傳則曰宋遣使増嵗幣以易十六縣六符與耶律仁先使宋定進貢名宋難之六符曰本朝兵强將勇人人願從事于宋若恣其俘獲以飽所欲與進貢字孰多宋乃從之嵗幣稱貢二史並托克托監修而不同如此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慶歴二年八月乙丑契丹樞宻副使保大節度使耶律仁先樞宻使禮部侍郎同修國史劉六符入見其誓書云兩朝修睦二紀于此邊鄙用寜干戈載偃追懷先約炳若日月今綿禩已深敦好如故闗南縣邑本朝傳守俱難依從别納金帛之儀用代賦税之物毎年増絹一十萬疋銀一 十萬兩搬至雄州白溝交割兩界塘淀已前開畆者並依舊例自今以後不得添展其堤堰水口逐時決洩壅塞量差兵夫取便修叠疏𨗳非時霖潦别至大叚漲暴並不在闗報之限南朝河北沿邊北朝自古北口以南沿邊兵民除見管數目依常教閲無别故不得大叚添進兵馬如有别故添屯即令逐州軍移牒闗報兩界所屬之處其自來成例更替及本路移易不在闗報之限兩界迯走作過諸色人並依本朝誓書外更不得似日前停留容縱恭惟二聖威靈在天頋兹纂承各當遵奉共循大體毋介小嫌且夫守約為信善隣為義二者缺一㒺以守國皇天厚地實聞此盟文藏宗廟副在有司餘並依景徳統和兩朝誓書頋惟不徳必敦大信苟有食言必如前誓陳振孫書録觧題曰奉使别録一卷河南富弼彦
  國撰慶歴中使契丹歸為語録以進機宜事節則見于此録又一本有兩朝往來書附于末 又云契丹講和記一卷不著名氏載契丹初講和本末末有慶歴増幣後誓書 韋君安梅磵詩話曰或傳富鄭公奉使遼國遼使者云早登雞子之峰危如累卵荅曰夜宿丈人之館安若㤗山又云酒如線因針乃見荅曰餅如月遇食則缺
  冬十一月丁亥羣臣加上尊號曰聰文聖武英畧神功睿哲仁孝皇帝冊皇后蕭氏曰貞懿宣慈崇聖皇后髙麗史曰靖宗八年冬十一月契丹遣檢校禮部尚書王永言來詔曰朕以闗南十縣我國舊基將舉兵師議復故壤宋朝累馳専介懇發重言定於舊貢銀絹三十萬兩疋外每年别納金繒之儀用代賦與之物再論盟約永卜歡和其諸道兵馬等優給蠲免賦調並已放還本部夫何眇躬成此美事今文武百辟屡拜封章加予以懿號鴻名不獲固辭勉依羣請已撰定十一月五日兩宫並行大禮卿稱藩事上望闕輸忠遐想聞知必増慶悦今遣使徃諭
  十二年春正月
  書録觧題曰慶歴正旦國信使録十卷余靖慶厯三年使遼所記 郭若虗圖畫見聞志曰皇帝與大遼國馳禮于今僅七十載繼好息民之美曠古未有慶歴中其主號興宗以五幅縑畫千角鹿圖為獻旁題年月日御畫上命張圖于太清樓下召近臣縱觀次日又勅中闈宣命婦觀之畢藏于天章閣 鶚按此興宗事不記年月因附見于此 髙麗史世家曰靖宗九年冬十一月辛巳契丹遣冊封使蕭慎㣲使副韓紹文都部署利川管内觀察留後劉日行押冊使殿中監馬至柔讀冊將作少監徐化治傳宣檢校左散騎常侍韓貽孫等一百三十三人來丁亥王設壇受命詔曰朕猥以眇徳嗣受丕圖頼六聖之垂休致八方之咸服近從羣懇祗受鴻名凡在照臨畢均慶賞卿世欽聲朔地襲土茅航深馨述職之儀事大竭為臣之節屬陳鉅禮載舉彛章特推進秩之㤙併茂疇庸之數今遣使左監門衛上將軍蕭慎㣲使副尚書禮部侍郎韓紹文持節偹禮冊命并賜車服冠劍印綬及國信等物具如别録到可祇受冊文曰朕膺穹旻之寄紹祖宗之基四表歸仁偃靈旗而定覇百官攷禮鏤寶冊以加尊遐眷帝臣踐開國社航海之誠靡怠帶河之誓愈堅屬覃慶之在辰冝頒㤙而及逺式遵徽典特舉寵章咨爾輸忠保義奉國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太保兼侍中上柱國髙麗國王食邑七千户食寔封一千户王亨英哲間時仁慈纉服張皇土宇亘日域以分圻尊奨天朝仰宸居而送欵戴舜樹弼成之業匡周規夹輔之勲化被蒼隅聲敷青畎朕昨戒嚴駕廵撫京畿邦户展肆覲之儀都人契来蘇之望干戈不試獄市惟齊羣方則慕義向風交馳玉帛鄰國則畏威懐徳增納金縑聿臻累洽之期適享虚名之册是推皇澤首及王藩進絶席之崇資正專車之峻秩爰田益賦羙號褒功是用遣使蕭愼㣲使副韓紹文持節偹禮冊命汝為守太傅兼中書令加食邑三千户食寔封三百户仍賜同徳致理四字功臣散官勲爵如故於戲守君子國冠諸侯王論道而為周師奮庸而登漢相維堅臣節以答皇家享富貴于昌時傳功名于長世輝流竹素永維欽哉
  十三年夏四月
  契丹國志曰夏四月朔日食 六月以將伐夏遣延曷宫使耶律髙嘉努告宋 九朝編年偹要曰慶歴四年秋七月契丹來告伐元昊曰元昊負中國當誅今將兵臨賊境或元昊乞稱臣幸無亟許其寔以納契丹降人討之託中國為名也復書略曰聞親搃師徒直臨賊境若以元昊於北朝失事大之禮則自宜問罪若以其於本朝稽効順之故則不煩出師况延州近奏元昊已遣楊宗素賫誓文入界若不依初約則猶可沮還如盡遵承則何以却之也乃命右正言余靖報使
  冬十月辛亥元昊遣使来進方物詔北院樞宻副使蕭革迓之壬子軍于河曲革言元昊親率党項三部来詔革詰其納叛背盟元昊服罪賜酒許以自新遣之召羣臣議皆以大軍既集宜加討伐癸丑督數路兵掩襲殺數千人駙馬都尉蕭呼都克為夏人所執
  九朝編年偹要曰宗真親將至夏國境上各據山嚴兵相待曩霄奉巵酒為夀大合樂折箭為誓及罷契丹夜以兵劫曩霄反為所敗曩霄縱其去
  十四年春正月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慶歴五年正月丙子契丹遣林牙彰聖軍節度使耶律宗睦来告討夏人回
  春三月 夏六月
  契丹國志曰春三月朔日食 夏六月有流星出營室南大如杯其光燭地隠然有聲
  秋八月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八月甲子監察御史包拯為契丹正旦使閤門通事舍人郭琮副之
  本紀第二十
  興宗三
  十七年春正月二月 秋九月
  契丹國志曰春正月朔日食 二月彗出虚晨見東方指西南歴紫微垣至婁凡一百二十四日而㓕高麗史世家曰文宗元年春二月壬戌契丹遣忠順軍莭度使蕭慎㣲守殿中少監康化成等来祭靖宗于虞宫王往參之秋九月壬午契丹遣福州管内觀察使宗璘来册王其冊曰眷乃馬韓之地素稱龍節之邦代襲王封品髙人爵分頒金盩表榮觀於諸侯申鍚彤旅得顓征于四履爰属傑時之器允膺纉服之權載厯臧時式均徽典權知髙麗國王事王徽應基運之數鍾英異之靈天麟逈首於龜龍遹明嘉瑞日觀遍崇于嵩華夙煥函經負文武之全才識忠孝之大本粤自勝衣有始構室推良靜守貞純動循禮樂慕桓文之覇業精衛霍之兵符富厥令圖稔兹淑㑹洎帥臣之告闕亟藩國之歸尊而能恵一方情恊羣望及露章而斯暨故寵數以難稽是用宜顕被於紫綸俾特建於元社倚為左相峻秩三師超躋馭貴之階優賜褒功之號盈疏實賦劇轉清勲於戲周天王之重非熊止遥分於齊壤漢髙祖之刑白馬仍納約於劉宗順考古先罕偕㤙禮用卜悠長之祚愈堅匡合之誠勉佩訓言仰廸神祐可特授開府儀同三司守太保兼侍中上柱國封髙麗國王食邑七千户食寔封一千户兼賜匡時致理竭節功臣之號
  十八年春正月
  東國通鑑曰文宗仁孝王二年春正月契丹遣千牛衛上將軍蕭維徳御史大夫王守道来冊王為守太傅兼中書令髙麗國王加食邑三千户食實封三百户仍賜資忠奉上四字功臣階勲如故并賜車服冠劔印綬及衣帶匹叚等物王受冊於南郊
  十九年春二月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皇祐二年春二月庚子契丹遣殿前副㸃檢中正節度使耶律益彰徳節度使趙柬之来告伐夏國還益自言契丹三路進討契丹主出中路兵至西京府獲羊百萬橐駝二十萬牛五百俘老㓜甚衆惟南路小失利恐夏人妄說軍勝誇南朝然得邊奏皆以謂契丹主濟河不遇賊無水草馬多死耶律貫寧大敗于師子口惟劉五常獲陕西所䧟属户羗二十餘人因而来獻其言多俘獲盖妄也已酉翰林學士刑部郎中知制誥趙槩為囬謝契丹國信使西上閤門使貴州團練使錢晦副之 東都事畧曰趙槩字叔平應天府虞城人也入翰林為學士皇祐二年館伴契丹汎使遂報聘焉契丹請賦信誓如山河詩詩成契丹主親酌玉杯以勸且以素扇授其近臣劉六符寫槩詩置之懐䄂
  二十年秋八月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皇祐三年秋八月乙未翰林學士刑部郎中知制誥兼侍講史館修撰曽公亮為契丹國母生辰使至鞾淀契丹使劉六符来伴宴且言耶律防善畫向持禮南朝寫聖容歸欲持至館中王洙曰此非瞻拜之地也六符言恐未得其真欲遣防再往傳繪洙力拒之
  二十一年夏四月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皇祐四年夏四月丙戌契丹國母遣順義節度使右監門衛上將軍蕭昌右諫議大夫劉嗣復契丹主遣彰國節度使蕭昱益州防禦使劉士方来賀乾元節其國書始去國號而稱南北朝且言書稱大宋大契丹非兄弟之義帝召二府議之參知政事梁適曰宋之為宋受之于天不可改契丹亦其國名自古豈有無名之國又下兩制䑓諫官議皆以講和以来國書有定式不可輙許乃詔學士院荅書仍稱大宋大契丹其後契丹復有書亦稱契丹如故 王暐道山清話曰契丹遣使論國書中所稱大宋大契丹似非兄弟之國今宜易曰南北朝上詔中書宻院共議時輔臣多言此不計利害不從徒生怨隙梁莊肅曰此易屈耳但答言宋盖本朝受命之土契丹亦彼國號無故而自去非策其年賀正使復稱大契丹如故
  二十二年夏四月
  契丹國志曰夏四月朔日食
  二十三年秋九月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至和元年秋九月乙亥契丹遣忠正節度使同平章事蕭徳翰林學士左諫議大夫知制誥史館修撰吴湛来告與夏國平且言通好五十年契丹主思南朝皇帝無由一㑹見嘗遣耶律防来使竊畵聖容曾未得其真故交馳畵像庶瞻覿之以紓兄弟之情或者慮契丹得御容敢行咒詛趙抃言其不然卒許之辛巳三司使吏部侍郎王拱宸為囬謝契丹使徳州刺史李珣副之拱辰見契丹主于混同江契丹每嵗春漲于水上置宴釣魚惟貴族近臣得與每得魚必親酌勸拱宸又親鼓琵琶侑之謂其相劉六符曰南朝少年状元入翰林十五年矣吾故厚待之
  冬十一月
  東都事略曰吴奎遷知制誥使契丹遇契丹主加稱尊號邀使者入賀奎自以使事有職不為往比還中道與契丹衣服以金冠為重紗冠次之而使人輙欲以紗冠邀漢使盛服奎不許而殺其禮見之坐是黜知夀州
  二十四年
  周煇清波雜志曰至和二年劉原父敞使契丹檀守李翰勞其行役對云䟦渉不辭但山路迂曲自過長興却西北行六程到栁河方稍南行意甚不快又云聞有直路自松亭闗往中京纔十餘日程自栁河纔二百餘里翰笑曰盡如所示乃初踏逐修館舍己定至今迂曲
  八月己丑帝崩于行宫年四十遺詔燕趙國王洪基嗣位清寧元年十月庚子上尊諡為神聖章孝皇帝廟號興宗
  契丹國志曰八月國主崩先是日食正陽客星出于昴宋著作佐郎劉羲叟曰遼主其死乎至是果騐續資治通鑑長編曰至和二年八月己酉契丹主宗真卒年四十一諡文成皇帝廟號興宗宗真性佻嘗與教坊使王稅輕等數十人約為兄弟出入其家至拜其父母數變服入酒肆佛寺道觀王綱姚景熈馮立軰遇之于微行後皆任顯官尤重浮圖法僧有正拜三公三師兼政事令者凡二十人馬保忠嘗勸以臣下無勲勞宜且序進之怫然怒曰若爾是君不得專豈社稷之福耶保忠恐自是欲有遷除必先厚賜貴臣以絶其言故親信者哈喇王等數十人皆㧞處將相嘗夜燕與劉四端兄弟王綱入樂命君妃易衣為女道士后父蕭瑪展曰漢官皆在后妃入戲恐非所宜宗真毆瑪展敗面曰我尚為之若女何人耶宗真善畵鹿嘗以所畵鵝雁来獻上作飛白書答之












  遼史拾遺卷九
<史部,正史類,遼史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十
  錢塘厲鶚 撰
  本紀第二十一
  道宗一
  道宗孝文帝諱洪基字納琳小字察喇
  侯延慶退齋閑雅録曰劉拱衛逺宣和初守祁州嘗接伴北使有李處能者北朝故相李集之子號李狀元家燕人之最以學著者處能謂逺云本朝道宗皇帝好文先人每荷異眷嘗於九日進菊花賦次日賜批答一絶句云昨日吟卿菊花賦碎剪金英作佳句至今襟袖有餘香零落秋風吹不去 錢芳標蒓䰻詞話云遼主得其臣所獻黄菊賦題其後云云元張肎繼孟櫽括其詞寄蝶戀花曰昨日得卿黄菊賦細剪金英題作多情句冷落西風吹不去袖中猶有餘香度滄海塵生秋日暮玉砌雕闌落葉鳴疎雨江摠白頭心更苦素琴猶寫幽蘭譜繼孟手書於卷予嘗見之 陶宗儀書史㑹要曰遼道宗喜作字秦越大長公主捨棠隂坊為大昊天寺帝為書碑及額今在燕京舊城 晁以道嵩山集曰契丹主洪基以白金數百兩鑄兩佛像銘其背曰願後世生中國
  清寧元年夏五月
  東國通鑑曰文宗仁孝王九年夏五月契丹遣匡義軍節度使耶律革崇禄卿陳顗來册王為守太師加食邑五千户實封五百户仍賜車輅冠服圭劍等物又遣利州刺史蕭禄來册王太子為三韓國公
  冬十二月丙申宋遣歐陽修等來賀即位
  葉夣得石林燕語曰契丹既修兄弟之好仁宗初隆緒在位于仁宗為伯故明肅太后臨朝生辰正旦契丹皆遣使致書太后本朝亦遣報之猶弟婦通書於伯母無嫌也至和二年宗真卒洪基嗣位宗真妻臨朝則仁宗之弟婦也與隆緒時異衆議每遣使但致書洪基使專達禮意其報亦如之最為得體 歐陽發文忠公事迹曰至和二年先公奉使契丹使其貴臣陳留郡王宗愿特哩衮大王宗熙北宰相蕭知足尚父中書令晉王蕭孝友來押宴曰此非常例以卿名重宗愿宗熙並契丹皇叔北宰相蕃官中最高者尚父中書令晉王是皇太后弟送伴使耶律元寧言自來不曽如此一併差近上親貴太臣押宴
  二年秋七月八月
  契丹國志曰秋七月彗出紫㣲垣歴七星其色白長丈餘 八月朔日食
  三年春三月冬十月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嘉祐二年春三月乙未契丹遣林牙左監門衛上將軍耶律防樞密直學士給事中陳顗來求聖容戊戌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張昇為回謝契丹使單州防禦使劉永年副之初契丹主宗真送其像及隆緒畫像凡二軸求易真宗皇帝及上御容既許之㑹宗真死遂寢至是契丹遣使再求故命昇等諭令更持洪基畫像來即與之昇等至契丹果欲先得聖容昇拆之曰昔文成弟也弟先兄于禮為順今南朝乃伯父當先致恭契丹不能對以未如其請夜載巨石塞驛門衆皆恐永年擲去之由是世傳永年有神力 秋九月庚子契丹遺樞密使左金吾衛上將軍蕭扈宣政殿學士禮部尚書吳湛來再求御容且言當致洪基像 冬十月己酉翰林學士工部郎中知制誥史館修撰胡宿為回謝契丹使禮賔使李綬副之且許以御容約因賀正使置衣篋中交致焉
  四年春正月壬申朔遣使報哀于宋
  契丹國志曰太皇太后崩帝遣懷徳節度使蕭尚延詣宋告哀宋仁宗發哀于内東門幄殿百官進名奉慰輟視朝七日
  癸酉宋遣使奉宋主繪像來
  邵愽聞見後録曰嘉祐二年秋契丹求仁宗皇帝御容議者慮有厭勝之術帝曰吾待契丹厚必不然遣御史中丞張昇遺之契丹主盛儀衛親出迎一見驚肅再拜語其下曰真聖主也
  秋八月
  契丹國志曰秋八月朔日食
  五年春正月
  契丹國志曰春正月朔日食
  二月
  東國通鑑曰文宗仁孝王十三年春二月遣告奏使尚書工部員外郎崔奭珍如契丹
  六年春正月
  契丹國志曰春正月大星隕東南有聲如雷
  七年夏四月
  東國通鑑曰文宗仁孝王十五年契丹東京回禮使檢校工部尚書蕭色實來
  夏六月
  契丹國志曰六月朔日食四分 魏坤倚晴閣雜抄曰燕京歸義寺遼刹也天王殿前一碑無撰人姓氏額題彌陀邑特建起院碑文稱寺肇自清寧七年買徐員外地遂為歸義寺備書寺基墻垣尋尺以及佛像經藏之數碑隂首書疏主懴悔師守司徒純慧大師賜紫沙門守臻本行僧録檢校司空精修大師賜紫沙門智清次載邑衆姓名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尉兼中書令豳國公劉二元開府儀同三司兼侍中開國公趙徽建雄軍節度使開國公劉需諫議馬子詮尚書張挺中舍李思缺秘書省校書郎劉文左班殿直韓允右班殿直王規燕遼國妃劉蕭氏遼國夫人鄭杜氏其餘邑首邑長邑正押司官印官副正副録収録錢物名號不一又數十人 鶚按道宗加僧守志守司徒見于咸雍二年加圓釋法鈞二僧守司空見于咸雍六年觀此碑知加司徒司空者先有守臻智清名器之濫從可知矣
  本紀第二十二
  道宗二
  九年春三月辛未宋主禎殂
  邵愽聞見後録曰仁宗皇帝崩遣使訃于契丹燕境之人無逺近皆聚哭契丹主執使者手號慟曰四十二年不識兵革矣 後山談叢曰仁宗崩訃于契丹𦵏而來祭以黄白羅為錢他亦稱是
  咸雍元年夏四月
  東國通鑑曰文宗仁孝王十九年夏四月契丹遣寧逺軍節度使耶律寕益州管内觀察使丁文通來加册王為守正保義四字功臣食邑三千户食實封三百户賜九旒冠九章服玉圭玉册象輅衣襨匹段弓箭鞍馬等物又遣利州管内觀察使耶律廸衛尉卿麻晏加册王太子為兼侍中加特進賜九旒冠九章服牙笏竹册革輅衣襨匹段鞍馬弓箭等物
  二年春三月壬午彗星見於西方
  契丹國志曰春三月彗見西方庚申晨見于室本大如月長七尺許壬午孛于畢如月至五日沒 九朝編年備要曰治平三年契丹改號大遼
  三年夏六月辛亥宋以即位遣陳襄來報
  陳襄古靈文集使還咸𤋮館道中作詩曰土曠人稀使驛賖山中殊不䫫中華白沙有路鴛鴦泊芳草無情妯娌花氊館夜燈眠漢節石梁秋吹動邊笳歸來攬照㸔顔色斗覺霜毛兩髩加
  鶚按宋史藝文志陳襄國信語録一卷
  四年
  宇文懋昭大金國志曰太祖武元皇帝阿古逹生于遼咸雍四年戊申初在妊娠時骨重異常將生河水為沸野獸盡嘷及生若有光照其室部落咸異之本紀第二十三
  道宗三
  九年夏四月
  契丹國志曰夏四月朔日食
  十年春三月
  契丹國志曰春三月遼遣使蕭扈詣宋争河東地界國書大略言河東路㳂邉増修戍壘起鋪舎侵入彼界蔚應朔三州界内乞行毁撤别立界至等事宋神宗面諭以三州地界俟差官與北朝職官就地頭檢視定奪雄州外羅城今修已十三年即非創築又非近事北朝既不欲如此更不令接續修築白溝館驛亦俟差官檢視如有創盖樓宇箭𥦗等並令拆去屯戍兵級並令抽囬國書亦云倘事由夙昔固難狥情誠有侵踰何怯改正秋九月遼使蕭素𠕂詣宋議疆事宋遣劉忱吕大忠與之共議于代州遼指蔚應朔三州分水嶺土隴為界凡山皆有分水嶺相持不决
  六月戊辰親出題試進士
  元好問遺山文集顯武將軍吳君阡表云君諱璋字器玉姓吳氏石晉末有官獻州從少帝北行者又自遼陽遷㤗州其子孫遂為長春人六世祖匡嗣遼開府儀同三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陳國公五世祖昊咸雍十年劉霄牓登科 蘓軾東坡題跋曰昔余與北使劉霄㑹食霄誦僕詩云痛飲從今有幾日西軒月色夜來新公豈不飲者耶 癸辛雜識曰金人天㑹中皇子郎君破真定拘境内進士立試場禇承亮字茂先宣和中已擢第至此匿不出軍中知其才遂押付安國寺對䇿大抵以徽宗無道欽宗失信為問舉人承風㫖極行詆毁茂先詣主文劉侍中云君父之過豈臣子所宜言耶即揖而出劉為變色劉侍中名霄遼咸雍中狀元怨宋人海上之盟故發此問
  太康元年春三月冬十月
  陳振孫書録解題曰熙寧正旦國信録一卷天章閣待制竇卞熙寧八年使遼所記 契丹國志曰春三月遼復遣蕭禧賫國書詣宋以劉忱等迂誕為言宋命沈括為報使詣遼靣議括尋於樞密院閲案牘得契丹頃嵗地界書指古長城為分界今所争乃黄嵬山相逺三十里其議遂決 冬十月彗出軨 東都事畧曰熙寧七年遼遣蕭禧來言代北對境有侵地請遣使同分畫神宗許之遣太常少卿劉忱為使秘書丞吕大忠為副已而大忠丁家難有詔起復忱出疆遼主又遣蕭禧來時劉忱吕大忠執不可與執政知不可奪乃罷忱許大忠終制於是王安石曰將欲取之必固與之以筆畫其地圖以天章閣待制韓縝奉使盡舉與之盖東西棄地五百餘里 葉夣得石林詩話曰元豐初遼人來議地界韓丞相玉汝自樞密院都承㫖出分畫玉汝有愛妾劉氏將行劇飲通夕旦作樂府詞留别翌日神宗已密知忽中批步軍司遣兵為般家追送之玉汝初莫測所自乆之方知其自樂府發也劉貢父玉汝姻黨即作小詞寄之以戯云嫖姚不復顧家為誰謂東山乆不歸卷耳幸容攜婉孌皇華何啻有光輝 韓元吉桐隂舊話曰契丹使每嵗至中國索食料多不時珍異之物州縣撓動莊敏公諱縝玉汝之使契丹入其境稍深則必索猪肉及胃臟之屬從者莫能曉盖燕北第産羊俗不畜猪驛司馳騎疲於奔命無日不加箠楚所以困之爾既回程與送伴者飲率盡醉然公翊日乗騎如故初不病酲也益取隨行大盃酌勸之伴者不能勝屢至委頓臨别痛飲達旦及叙違馬上幾不能相揖後聞契丹責伴者以失儀沙袋擊之至死
  二年
  書録解顯曰接送伴語録一卷集賢校理沈季長熙寧九年接送伴使耶律運所記
  三年
  宋史神宗紀熙寧十年以蘇頌為遼主生辰使 張舜民畫墁録曰熙寧中蘇子容使遼姚麟為副曰盍載些小圑茶乎子容曰此乃供上之物疇敢與遼人未幾有貴公子使遼廣貯團茶自爾遼人非團茶不貴也常以二團易蕃羅一疋 鶚按蔡寛夫詩史曰韓襄客者漢南女子為歌詩知名漢襄間孟浩然贈詩曰只為陽臺夣裏狂降來教作神仙客襄客閨怨詩曰連理枝前同設誓丁香樹下共論心先公熙寧中迓契丹使成堯錫見遺衣服刺此聨於褁肚上其下復刺丁香連理男女設誓之狀契丹重此句為佳製
  四年夏六月
  契丹國志曰夏六月朔日食東南有大星出如瓠𤓰聲如雷其光燭地
  本紀第二十四
  道宗四
  六年
  契丹國志曰秋七月彗出太㣲垣
  八年
  龎元英文昌雜録曰元英昨充元豐五年賀北國正旦國信使行至神水驛苦風眩昏亂不記省隨行小吏軰皆環坐以泣通一昔方稍安是年正旦接伴杜刑部鉉至深澤縣界中咯血幾不可救劉右司摯充賀同天節接伴㳂路病傷寒至滑州増劇然艾數百肩輿以歸後數月方安一嵗中奉使者皆得疾危甚殊可怪也 契丹國志曰八月朔日食隂雲不見
  九年秋八月高麗王徽薨 己巳以高麗王徽子三韓國公勲權知國事 冬十二月辛夘髙麗王韓國公王勲薨
  東國通鑑曰王勲少有疾居廬哀毁疾益篤十月乙未薨于䘮次母命國原公運即位于宣政殿遣侍御史李資仁如遼告哀資仁至遼帝勅不許入京館詔問二君連逝必有他故合奏實情資仁奏國公夙有疾恙加以哀毁遂至大漸實無他故願留臣等特遣使到本國究問臣若誣罔當服重罪語甚切直帝出御城外氊殿引見慰諭
  十年春正月丙午復建南京奉福寺浮圖
  朱彛尊日下舊聞載遼奉福寺佛頂尊勝陀羅尼石幢記曰京師奉福寺懴悔主崇禄大夫檢校太尉純彗大師之息化也附靈塔之巽位樹佛頂尊勝陀羅尼幢廣丈有尺門弟子狀師實行以記為請大師諱非濁字貞照俗姓張氏其先范陽人重熙初禮故守太師兼侍中圓融國師為師居無何嬰腳疾乃遯遷盤山敷課于白繖蓋每宴坐誦持常有山神敬侍尋克痊八年冬有詔赴闕興宗皇帝賜以紫衣十八年勅授上京管内都僧録秩滿授燕京管内左街僧録屬鼎駕上仙驛徴赴闕今上以師受眷先朝乃恩加崇禄大夫檢校太保次年加檢校太傅太尉師搜訪闕章聿修睿典撰徃生集二十卷進呈上嘉歎乆之親為帙引尋龕次入藏清寧六年鑾輿幸燕回次花林師侍坐于殿靣受燕京管内懴悔主菩薩戒師明年設壇于本寺懴受之徒不可勝紀九年四月示疾告終于竹林寺即以其年五月移⿱穴之于昌平縣司空豳國公仰師高躅建立寺塔并營是幢庶陵𡋹有遷而音塵不冺清寧九年五月講僧真延撰并書 周篔析津日記曰廣恩寺遼之奉福寺也在白雲觀西南地名栗園按遼史南京有栗園蕭韓家嘗典之疑即此地也 高麗史世家曰宣宗元年夏四月遼遣勅祭使益州管内觀察使耶律信慰問使廣州管内觀察使耶律彦等甲戌祭文宗曰惟靈性極禮義之端體涵中和之粹王爵馭貴早襲青社之封本神則仁全賦東方之氣躬懷忠欵以力行述職貢而嵗至一匡致主朝廷頼其勲千里于蕃生民受其賜方當拱手以仰成何意上天之不遺聞訃悼懷輟朝增欷嗚呼嵗隂不留人生如寄一千年時運之逢五十載君臣之義遽藏夜𡋹之舟難秘東國之器宜遄遣於軺音俾徃申於奠禮魂兮有知歆此至意丁丑祭順宗曰惟靈辰象純精嶽瀆秀氣慶發世國才為王臣甫從英妙之年爰被寵嘉之命撫封日域述職天朝翊戴輸勤開庇底乂方茂稱藩之績遽纒陟岵之憂議以奪情俾其襲爵指軺騑之既駕聞驛訃之云來復嗟殱良益用震悼舟𡋹之不永乃人琹之遽亡言念忠圖想見風矩臨遣輪馭徃陳尊觴冥神有知諒我遐意
  大安元年冬十一月丙辰遣使册三韓國公王勲子運為高麗國王
  東國通鑑曰宣宗思孝王運二年冬十一月遼遣保静軍節度使蕭璋崇禄卿温嶠等來册王為特進檢校太師兼中書令上柱國食邑一萬户食實封一千户兼賜冠冕車馬圭印衣帯綵段等物
  二年夏六月秋七月
  契丹國志曰夏六月有星如𤓰出文昌 秋七月朔日食隂雲不見
  戊寅高麗遣使謝封册
  東國通鑑曰宣宗思孝王三年五月遣知中樞院事李子威謝册命又遣尚書右丞韓瑩告奏時遼欲於鴨緑江將起𣙜場故請罷之
  本紀第二十五
  道宗五
  三年
  陸游老學菴筆記曰趙相挺之使遼方盛寒在殿上遼主忽顧挺之耳愕然急呼小閹指示之俄持一小玉盒子至盒中有藥色正黄塗挺之兩耳周匝而去其熱如火既出殿門主客者揖賀曰大使耳若用藥遲且拆裂缺落甚則全耳皆墮而無血扣其玉盒中藥為何物乃不肯言但云此藥市中亦有之價甚貴方匕直錢數千某軰早朝遇極寒即塗少許吏卒軰則别有藥以SKchar溺調塗之亦效 鶚案趙挺之哲宗朝出使遼史失載宋史又無年月因附于此
  四年秋九月冬十一月
  東國通鑑曰宣宗思孝王五年九月遣太僕少卿金先錫如遼乞罷鴨緑江𣙜場冬十一月先錫還自遼回詔曰屢抗封章請停𣙜場諒惟細故詎俟繁辭適議便宜況末創置務從安帖以盡傾輸釋乃深疑體予至意
  五年春三月秋八月
  苕溪漁隠叢話曰蘇子由奉使契丹寄子瞻云誰將家集過幽都每被行人問大蘇莫把文章動蠻貊恐妨談笑卧江湖澠水燕談録云張芸叟奉使大遼宿幽州館中有題蘇子瞻老人行者聞范陽書肆亦刻子瞻詩數十篇謂之大蘇集 陸嘉淑辛齊詩話曰蘇子由為賀遼生辰國信使在元祐四年八月子瞻有詩送之既至國人每問大蘇學士安否子由經𣵠州寄詩曰誰將家譜到燕都識底人人問大蘇莫把聲名動蠻貊恐妨他日卧江湖子瞻得詩次韵云氊毳年來亦甚都時聞鴂舌問三蘇那知老病渾無用欲向君王乞鑑湖聞曩時有刻石于使館者今無存矣 蘇轍欒城集北使還論北邊政事劄子曰北朝皇帝年顔見今六十然舉止輕健飲㗖不衰在位既乆頗知利害與朝廷和好年深人人安居不樂戰闘加以其孫燕王㓜弱頃年契丹大臣誅殺其父常有求報之心故欲依倚漢人託附本朝為自固之計接伴耶律恭燕京三司使王經副留守邢希古中京度支使鄭顓之流皆言及和好咨嗟歎息以為自古所無有又稱道北朝皇帝所以館待南使之意極厚有接伴臣等都管一人未到帳下除翰林副使送伴副使王可離帳下不數日除三司副使皆言縁接伴南使之勞 契丹國志曰春三月晝有流星出西北岳珂桯史曰承平時國家與遼歡盟文禁甚寛輅客者徃來率以談謔詩文相娛樂元祐間東坡實膺是選遼使素聞其名思以竒困之其國舊有一對曰三光日月星凡以數言者必犯其上一字於是徧國中無能屬者首以請于坡坡唯唯謂其介曰我能而君不能亦非所以全大國之體四詩風雅頌天生對也盍先以此復之介如言方共歎愕坡徐曰某亦有一對曰四徳元亨利使睢盱欲起辯坡曰而謂我忘其一雅謹閟而舌兩朝兄弟邦卿為外臣此同仁廟之諱也使出不意大駭服自愧弗及迄白溝徃返齚舌不敢復言他
  六年
  王暐道山清話曰元祐五年先公為契丹賀正使契丹主問范純仁今在朝否公曰純仁去年六月以觀文殿學士知頴昌府又問何故教出外先公云純仁病足不能拜暫令補外飬病爾又問吕公著如何外補先公曰公著去年卒于位初不曽外補乃咨嗟曰朝廷想見闕人先公曰見在召用舊人先是契丹主聞先公言純仁以足疾外補乃回顧近立之人㣲笑先公既北歸不敢以是載於語録嘗因便殿奏陳上㣲語曰通書說與純仁未幾先公捐館舎八年純仁再入相上首以此告之
  八年
  劉跂暇日記曰元祐七年遼賀正使耶律廸卒于滑州遼人倒縣其尸出滓穢口鼻中又以筆管刺皮膚出水以白礬塗尸令瘦但令支骨以歸
  九年冬十月甲子宋遣使告其母曹氏哀即遣使弔祭畫墁録曰元祐末宣仁聖烈太后上賔遼人遣使弔祭回至滑州使死刳其中央以頭内孔中植其足又取葉數百披搯徧體别造轂車方能行次年春予被差報謝入蕃見其轍路深尺餘此蕃國貴人禮也賤者則燔之以歸 又曰元祐末宇文昌齡聘契丹皇城使張璪价焉張頺齡樞府難其行璪哀請故事死於境外朝廷恩數甚渥遼人棺銀装枝三百兩既行璪飲冷食生無忌昌齡戒之不納果病噤不納粥藥至十許日既而三病三愈竟復命登對進前上靣哂之退語近臣曰張璪生還奈何詣政事堂諸公大笑至其家婦孫睥睨阿翁剗地又郤來也 老學菴筆記曰王聖美子韶元祐末以大蓬送北客至瀛賜宴罷有振武都頭卒不堪一行人須索忽操白刃入斫聖美其子冐死直前䕶救中三刀左肩幾斷虞𠉀卒繼至傷者六人死者一人聖美腦及耳皆傷甚明日不能與遼使相見告以冐風得疾遼使戲之曰曽服花蘂石散否 鶚按以上二事皆元祐末不知係何年聊附于此
  十年夏六月辛未宋遣使來謝弔祭
  郡齋讀書志曰張浮休使遼録二卷皇朝元祐甲戌春張舜民被命為回謝大遼弔祭使鄭介為副録其徃返地里及話言也舜民字芸叟自號浮休居士東都事畧曰舜民少慷慨善論事其使遼也見耶律延禧為皇太孫因著論以所喜者名茶古畫音樂美殊它日必有如張義潮挈十三州以歸當不四十年見之 鶚按宋史宣仁太后以元祐八年九月崩遣使告哀于遼十二月遼人遣使來弔祭遼史不書使臣姓名宋史失書遣使報謝今据盡墁録及郡齋讀書志知為張舜民舜民自云次年春被差入蕃則甲戌為紹聖元年而晁氏以為元祐者悞
  是夏高麗國王運薨子昱遣使來告即遣使賻贈東國通鑑曰宣宗思孝王十一年五月壬寅王薨元子昱即位冬十二月遼勅祭使蕭遵烈副使梁祖述問慰使蕭裭起復使郭人文等來勅祭使詣魂堂祭宣宗慰問使傳詔於乾徳殿兼賜賻贈起復使亦於乾徳殿𫝊詔起復為驃騎大將軍檢校太尉兼中書令上柱國高麗國王食邑七千户食實封七百户本紀第二十六
  道宗六
  壽隆二年
  東國通鑑曰九月高麗右僕射參知政事樸寅亮卒寅亮文詞雅麗宋熙寧中與金覲使宋所著尺牘表狀及題咏宋人稱之至稱二公詩文號小華集遼嘗欲過鴨緑江為界寅亮修陳情表曰普天之下既莫非王土王臣尺地之餘何必曰我疆我理又曰歸汶陽之舊田撫綏敝邑回長沙之拙袖抃舞昌辰遼帝覽之寢其議卒諡文烈
  三年夏六月秋八月
  契丹國志曰夏六月朔日食 秋八月彗星見西方又曰秋八月彗出氐斜指天井天市垣光芒三尺餘越三夕長丈餘埽尾星
  五年春三月
  契丹國志曰春三月帝命蕭徳崇等齎國書詣宋見宋哲宗跪言曰北朝皇帝告于南朝皇帝西夏早休得即甚好哲宗答曰西人累年犯順理須討伐何煩遣使徳崇等唯唯而退其國書畧云粤惟夏臺實乃藩輔累承尚主迭受封王近嵗以來連表馳奏稱南兵之大舉入西界以深圖懇求救援之師用濟攻伐之難理當依允事貴解和蓋遼之於宋情重祖孫夏之於遼義隆甥舅必欲兩全於保合豈知一失於綏存而且于彼慶歴元豐中曽有報聞皆為止退寜謂輙違先㫖仍事逺征儻蔽議以無從慮造端而有自宋國報書曰惟西夏之小邦乃本朝之藩鎮曲加封植俾獲安全雖於北嘗與婚姻之親而在南全居人子之分含容寢乆變詐多端爰自累嵗以來無復事上之禮賜以金繒而不已加之封爵而愈驕殺掠吏民圍犯城邑推原罪惡在所討除聊飭邊防稍修武備據守要害控扼奔衝輙于去嵗之冬復驅竭國之衆來攻近寨凡渉兩旬自取死傷數以萬計糧盡力屈衆潰宵歸更為詭誕之辭徃求援救之力狡獪之甚於此可知采聼之間固應洞曉必謂深加沮郤乃煩曲為勸和示以華緘將之聘幣禮雖形於厚意事實異於前聞𬗟料雅懷誠非得已顧於信誓殊不相闗惟昔興宗致書仁祖諭恊力蕩平之意深同謀外禦之情至欲全除使無噍類謂有稽於一舉誠無益於兩朝祖宗昭謀斯為善美子孫繼志其可弭忘今者詳味縟辭有所未喻輒違先㫖諒不在兹
  六年秋七月
  契丹國志曰秋七月熒惑犯房心
  冬十一月丙子召醫巫閭山僧志達設壇于内殿蘇轍欒城集北使還論北邊政事劄子曰北朝皇帝好佛法能自講其書每夏季輒令諸京僧徒及其羣臣執經親講所在修蓋寺院度僧甚衆因此僧徒縱恣放債營利侵奪小民民甚苦之 洪皓松漠紀聞曰道宗末年阿古逹來朝以烏舍從與遼貴人䨇陸貴人投瓊不勝妄行馬阿古逹憤甚拔小佩刀欲剚之烏舍急以手握鞘阿古逹止得其柄杙撞其胷不死道宗怒侍臣以其強悍咸勸誅之道宗曰吾方示信以待逺人不可殺或以王衍縦石勒張守珪赦安禄山終致後害為言亦不聴卒至叛遼用烏實為謀主阿固達且死嘱其子固倫善待
  
  十一月庚申宋遣使來謝帝不豫
  陸游家世舊聞曰楚公佃字農師使遼歸擕所得獾狸至京師先君言猶記其状如大鼠而極肥腯甚畏日偶為隙光所射輒死惟能糜肉一鼎之肉用此物一臠投鼎中當即糜然遼人亦不以此為貴但謂味珍耳楚公使遼時有小契丹執事甚謹亦能華言因食夾子以食不盡與之拜謝而不食問其故曰将以遺父母公喜更多與之且問識此何物也曰人言是石榴意其言食留也又遼人負戴隨行物不用兵夫但遇道上行者即驅従耳一日将就道忽遇一擔夫前訴曰某是燕京進士不能負擔公為言遣之楚公言南使過中京舊例有樂來迎則以束帛與之公以十一月二十日至中京遼人作樂受帛自若也明旦迓使輒止不行曰國忌行香公照案牘則國忌正二十日也因移文問之曰去年昨日作忌今年今日作忌何為不可葢利束帛故徙忌日耳又囘途送使聞其主喪而不能作哀也但以墨滅幞頭之光行數日既除服則佩服如常矣副使忘洗幞頭見者大笑公平生待物以誠因從容與語使之洗副使亟謝








  遼史拾遺卷十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十一
  錢塘厲鶚 撰
  本紀第二十七
  天祚皇帝一
  天祚皇帝諱延禧字延寜小字阿果
  趙良嗣燕雲奉使録曰阿果天祚小字 蔡絛鐵圍山叢談曰政和八年改十一月冬至朔旦為重和元年㑹左丞范致虚言犯北遼年號蓋遼先有重熈年時後主名禧其國中因避重熈凡稱重熈則為重和朝廷不樂是年三月遽改重和二年宣和元年
  乾統元年二月朔改元春正月
  契丹國志曰春正月朔有流星燭地自西南入尾抵距星是夕有赤氣起東北方亘西方中出白氣二氣將散復有赤氣起在旁
  二年
  東國史略曰髙麗紀肅宗明孝王七年遼天祚帝乾統二年遣中書舍人孟初來賀生辰兵部員外郎金緣為舘伴初見其年少頗易之一日並轡出郊雪始霽初唱云馬啼踏雪乾雷動緣即對曰旗尾翻風烈火飛初愕然曰真天才也由是情好日篤相唱和及别解金帯贈之
  四年夏四月
  東國通鑑曰肅宗明孝王顒九年夏四月遼遣安逺軍節度使耶律嘉謨利州管内觀察使夏資睦來册王為忠勤奉國功臣開府儀同三司守太尉兼中書令上柱國髙麗國王食邑七千戸食實封七百戸賜車輅衣帯匹叚鞍馬弓箭等物泰州管内觀察使耶律傳鴻臚卿張織來册太子為順義軍節度朔武等州觀察處置等使特進檢校太尉兼侍中使持節朔州諸軍事行朔州刺史上柱國三韓國公食邑三千戸食實封五百戸賜車輅衣服匹叚鞍馬弓箭等物
  五月冬十一月丙辰高麗三韓國公王顒薨子俁遣使來告
  東國通鑑曰肅宗明孝王十年十月王薨太子俁即位遣中書舍人金緣如遼告哀緣至遼賜宴将奏樂緣曰臣來時本國羣臣皆服衰絰今至上國獲䝉賜宴臣子之情不忍聞樂遼主義而從之朝見時又乞除吉服舞蹈學士孟郎謂緣曰殿廷服色宜從吉但除舞蹈可也
  六年春正月卒丑遣知北院樞密使蕭塔喇台知南院樞密使事牛温舒使宋諷歸所侵夏地 冬十月乙亥宋與夏通好遣劉正符曹穆來告
  契丹國志曰夏四月遼遣簽書樞密院蕭良詣宋言朝廷出兵侵夏國今大遼以帝妺嫁夏國主請還所侵地五月宋徽宗遣龍圖閣直學士林攄報聘見天祚跪上國書仰首曰夏人數冦邊朝廷興師問罪以北朝屢講和之使故務含容今踰年不進誓表不遣使賀天寜節又築席經嶺馬練川西堡侵冦不已北朝若不窮詰恐非所以踐勸和之意天祚出不意為愕然秋八月天祚以林攄來使失情遣使復往宋尋遣禮部侍郎劉正夫來報酬對敏博議皆如約 趙彦衛雲麓漫抄曰宣政間林攄奉使契丹國中新為碧室云如中國之明堂伴使舉令曰白玉石天子坐碧室林對曰口耳王聖人坐明堂伴使云奉使不識字只有口耳壬却無口耳王林詞屈罵之幾辱命彼之大臣云所爭非國事豈可以細故成隙遂備牋奏上朝廷一時為之降黜 東國通鑑曰春正月遼遣祭奠使耶律演左企弓來又遣弔慰使耶律忠劉企常來又遣劉鼎臣命王起復
  七年冬十月
  契丹國志曰冬十一月朔日食
  八年
  東國通鑑曰睿宗文孝王俁三年二月遼遣崇禄卿張掞來命王落起復清安軍節度使蕭良益州管内觀察使李仁洽來册王為守太尉兼中書令加食邑賜冠冕車輅衣帯匹叚鞍馬等物 遼駐蹕寺沙門奉航石幢記曰師諱奉航俗姓李氏𣵠水新城縣渠村人㓜入緇門訪道尋師就至燕京在街駐蹕寺禮祥玉上人為親教焉清寜元年受具自後負笈遊方復歸本寺辦修殿宇大安五年涿州恵化寺請師為提㸃壽昌二年秋九月京北花嚴寺請為提㸃乾統八年四月遷化於駐蹕之本院門弟子志堅塟師於祖師塋側刻石為窣堵波述師實行焉
  九年冬十二月
  東國通鑑曰睿宗文孝王四年十二月遣都官郎中李國瓊如遼奏還女真九城
  十年
  契丹國志曰秋九月朔日食 周煇清波别志政和和詵接伴遼使至邢臺遼使柴誼指呼左右令獵回頋詫曰南朝有樂事乎詵曰南朝所樂獵徳耳遼使為之羞恨
  天慶元年
  契丹國志曰天慶元年秋九月宋遣鄭允中童貫使遼貫至遼君臣相聚指笑曰南朝人才如此然天祚方縱肆貪得中國玉帛珍玩而貫所齎皆極珍奇至運兩浙髹藤之具火閣書櫃牀椅等往獻天祚所以遺貫者亦稱是貫使歸至盧溝河有燕人馬植者得罪於燕見貫陳㓕燕之策改姓李名良嗣薦於朝遂賜姓趙後天祚移檄索取貫諱不與復燕之議蓋始此 岳珂桯史曰趙良嗣既來降頗自言能文間以詩篇進益簡眷遇至命兼官史局令續通鑑長編重和元年十二月丁未推修國朝㑹要帝系后妃吉禮三類賞良嗣實竄名參詳與轉一秩亦可占其非據矣余讀北遼遺事見良嗣與王瓌使女真随軍攻遼上京城破有詩曰建國舊碑邉月暗興王故地野風乾回頭笑向王公子騎馬隨軍上五鑾上京乃契丹所謂西樓者良嗣世仕其國身踐其朝貴為九卿一旦决去視宗國顛覆殊無禾黍之悲反吟咏以志喜其為人從可知也五鑾乃上京殿名
  二年冬十月辛亥高麗三韓國公王俁之母死來告即遣使致祭起復
  東國通鑑曰睿宗文孝王七年秋七月己巳王太后栁氏薨八月丙申遣殿中監李徳羽如遼告哀遼遣勅祭使永州管内觀察使耶律固太常少卿王侁勅弔使㤗州管内觀察使蕭辿來
  四月春正月如春州初女真起兵以赫舍哩部人阿蘓不從遣其部薩哈討之阿蘇弟達呼布來告詔諭使勿討不聼阿蘓來奔至是女真遣使來索不發秋七月女真復遣使取阿蘇不發阿固逹乃與弟尼瑪哈烏舎等謀以尼楚赫伊哷羅索棟摩等為帥集女真諸部兵擒遼障鷹官及攻寜江州東北路統軍司以聞時上在慶州射鹿聞之畧不介意遣海州刺史髙仙壽統渤海軍應援蕭托卜嘉遇女真戰於寜江東敗績
  東都事畧曰女真有俊禽曰海東青次曰玉𤓰駿俊異絶倫一飛千里非鷹鸇鵰鶚之比延禧縱馳失道荒於畋獵喜此二禽善捕天鵝命女真國人過海詣深山窮谷搜取以獻國人厭苦遂叛 契丹國志曰女真服屬大遼二百餘年世襲節度使兄弟相傳周而復始至天祚朝賞刑僣濫禽色俱荒女真東北與五國為鄰五國之東接大海出名鷹自海東來者謂之海東青小而俊健能擒鵞鶩𤓰白者尤異遼人酷愛嵗嵗求之女真女真至五國戰鬬而後得之女真不勝其擾及天祚嗣位責貢尤苛又天使所至百般需索於部落稍不奉命則召酋長加杖甚者誅之諸部怨叛潛結阿固逹至是舉兵謀叛先是有𣙜場女真以北珠人參生金松實白附子蜜蠟麻白之類為市寜江州人抵其直且拘奪之州既陷殺之無遺類獲遼兵甲馬三千退保長白山之阿穆呼 徐夢莘三朝北盟㑹編曰天祚嗣位立未久當中國崇寜之間漫用奢侈宫禁競尚北珠北珠者皆北中來𣙜場相貿易天祚知之始欲禁絶其下謂中國傾府庫以事無用之物此為利中國可以困恣聼之而天祚亦驕汰遂從而慕尚焉北珠美者大如彈子小者若梧子皆出遼東海汊中每八月望月如晝則必大熟乃以十月方採取珠蚌而北方沍寒九十月則堅氷厚已盈尺矣鑿氷没水而捕之人以為病焉又有天鵞能食蚌則珠蔵其嗉又有俊鶻號海東青者能擊天鵞人既以俊鶻而得天鵞則於其嗉得珠焉海東青出五國五國之東接大海自海東而來者謂之海東青小而俊健𤓰白者尤以為異必求之女真毎歳遣外鷹坊子弟趣女真發甲馬千餘人入五國界即海東巢穴取之與五國戰鬬而後得其後女真不勝其擾 遼金紀事曰海東青出於女真東北鐵甸等五國遼主延禧酷愛之每歳大寒發使趣女真以海東青入貢發甲馬數百取之五國界巢穴中往往戰爭而得國人厭苦 方輿紀要曰五國頭城在㑹寜府東北自此而東分為五國因名 葉子竒草木子曰海東青鶻之至俊者也出於女真在遼國已極重因是起變而契丹以亡其物善擒天鵞飛放時旋風羊角而上直入雲際 松漠紀聞曰初女真有戎器而無甲遼之近親有以衆叛間入其境上為女真一人見而擒之得甲冑五百女真賞其人為伊拉齊阿格彼云第三箇官人亦呼為相公既起師才有千餘騎用其五百甲攻破寜江州遼衆五萬禦之不勝復倍遣之亦折北遂益至二十萬女真以衆寡不敵謀降大帥尼瑪哈烏舍羅索等曰我殺遼人已多降必見勦不若以死拒之時勝兵至三千既連敗遼師器甲益備與戰復克契丹國志曰初女真之叛也率皆騎兵旗幟之外
  各有字號小木牌繫人馬上為號五十人為一隊前二十人全装重甲持槍或棍棒後三十人輕甲操弓矢毎遇敵必有一二人躍馬而出先觀陣之虚實或向其前後左右結陣而馳擊之百歩之外弓矢齊發無不中者勝則整陣而後追敗則聚而不散其分合出入應變若神人人皆自為戰所以勝也 三朝北盟㑹編曰阿固逹自宴漁河歸疑遼見伐尼瑪哈曰迎風縱棹順坂走丸禍至速矣不如乗其無備先併鄰國聚衆為備以待其變於是併東⿰西渤二海部族用尼瑪哈古新烏舍為謀主參與論議以尼楚赫移喇羅索棟摩等為將帥阿固逹有度量善謀尼雅滿善用兵好殺古實剛毅而强忍烏舍姦猾而有才自製女真法律文字成其一國人號為薩滿薩滿者女真語巫嫗也以其通變如神尼瑪哈之下皆莫能及天慶四年率兵叛遼㑹集各部全装軍二千餘騎首犯混同江之寧江州攻破之殺戮無噍類大敗渤海之衆獲甲馬二千又敗蕭嗣先於出河店又敗淶流河黄龍府咸州好草谷四路都統誅殺不可勝計丁壯即加斬截嬰孺貫槊上盤舞為樂所過赤地無餘
  十一月辛丑以西北路招討使耶律鄂爾多為行軍都統副㸃檢蕭伊實同知南院樞宻使事耶律章努副之十二月咸賔祥三州及鐵驪烏舍皆叛入女真伊實往援賔州南軍諸將錫林徳哷勒等往援咸州並為女真所敗
  契丹國志曰遼國舊例凡闗軍國大事漢人不預天祚自兩戰之敗意謂蕭奉先不知兵始欲改用將付以東征之事宰相張琳呉庸等碌碌儒生非經濟才統御無法遽奏曰前日之敗失於輕舉若用漢軍二十萬分路進討無不克者天祚謂其數多且差十萬即降宣劄副上京長春遼西諸路計人戸家業錢毎三百貫自備一軍限二十日各赴期㑹時富民有出一百軍二百軍家資遂竭琳等非將帥材器甲聼從自便人人就易槍刀氊甲充數弓弩鐵甲百無一二雜以畨軍分出四路北樞宻副使耶律鄂爾多來流河路都統衛尉卿蘇壽吉副之黄龍府耶律寜黄龍府路都統桂州觀察使耿欽副之復州節度使蕭湜曷咸州都統將作藍龔誼副之左祇侯郎君詳衮蕭呼嚕古草峪都統商州團練使張維協副之獨來流河一路遂深入女真軍馬初一戰稍却各退保寨栅是夕都統鄂爾多誤聽漢軍已遁即離遼奚之兵棄營而奔明早漢軍尚餘三萬衆遂推將作監武朝彦為都統再與女真合戰遂大敗餘三路聞之各退保本路防城數月間遂為女真攻陷丁壯斬戮無遺嬰孺貫之槊上盤舞為戲所過赤地無餘應遼東界内熟户女真亦為阿固逹吞併分揀强壯人馬充軍遂有鐵騎萬餘
  本紀第二十八
  天祚皇帝二
  五年秋七月
  契丹國志曰秋七月朔日食
  八月丙寅以圍場使鄂博為中軍都統耶律章嘉努為都監率畨漢兵十萬蕭奉先充御營都統諸行營都部署耶律章努為副以精兵二萬為先鋒餘分五部為正軍貴族子弟千人為硬軍扈從百司為䕶衛軍北出駱駝口以都㸃檢蕭呼塔噶為都統樞宻直學士柴誼為副將漢歩騎三萬南出寜江州自長春州分道而進發數月糧期必㓕女真
  契丹國志曰八月天祚下詔親征南出寜江路自長春州分道而進一夕軍中戈㦸有光馬皆嘶鳴咸以為不祥
  十二月乙巳耶律章嘉努叛戊申親戰於呼岱巴岡敗績盡亡其輜重
  汪藻録曰天慶五年春天祚下詔親征八月率蕃漢兵五十萬出長春路命蕭奉先為御營都統耶律章努副之以精兵二萬為先鋒餘分五部為正兵大臣貴族子弟千餘人為硬軍扈從百司為䕶軍北出駱駝口車騎一日一百里鼓角旌旗震耀原野則以漢軍歩騎三萬人命蕭呼塔噶為都統柴誼副之南出寜江州路自長春州分路而進賫數月之糧期必滅女真北軍深入鴨淥江人心疑懼章努與衆謀曰天祚失道燕王親賢若廢天祚而迎燕王女真可不戰而服章努謀泄竟奔上京立燕王燕王後所謂耶律淳者也翌日天祚退三十里欲班師或言於天祚曰兵已深入皆願一戰退舍何為天祚亟召諸將問策皆顧望莫敢言再傳令進兵十二月十三日女真乗契丹未陳三面急擊之是日天大寒積雪數尺日正赤無光天祚親臨陳戰三合已横屍紛然忽御旗西南傾衆隨之而遁去女真亦不急追徐收所獲輜重牛馬而已天祚畫夜馳五百里退保長春州
  六年春正月丙寅朔東京夜有惡少年十餘人乗酒執刃踰垣入留守府問留守蕭保先所在今軍變請為備蕭保先出刺殺之戸部使大公鼎聞亂即攝留守事與副留守髙清明集奚漢兵千人盡捕其衆斬之撫定其民東京故渤海地太祖力戰二十餘年乃得之而蕭保先嚴酷渤海人苦之故有是變其裨將渤海髙永昌僭號稱隆基元年閏月己亥遣蕭罕嘉努張琳討之東國通鑑曰睿宗文孝王十一年三月遼東京渤海人作亂殺留守蕭保先立供奉官髙永昌僭號皇帝國號大元建元隆基
  五月女真軍攻下瀋州復陷東京擒髙永昌
  契丹國志曰天祚命張琳討渤海五月初自顯州進兵渤海止備遼河三乂梨樹口張琳遣羸卒數千疑其守兵以精騎間道渡河趨瀋州渤海始覺遣兵迎敵旬日間三十餘戰渤海稍卻退保東京張琳兵距城五里隔太子河劄寨先遣人移文招撫不從傳令留五日糧决策破城越二日發安徳州義軍先渡河次引大軍齊渡忽渤海上流有鐵騎五百突出其旁諸軍少卻退保舊寨河路復為所斷三日不得渡衆以饑告謀歸瀋州徐圖後舉初七日夜移寨渤海騎兵尾襲强壯者僅得入城老㓜悉被殺掠是時軍伍尚整方議再舉忽承女真西南路都統棟摩國王檄凖渤海國王髙永昌狀遼國張宰相統領大軍前來討伐伏乞救援當道於義即合應援已約五月二十一日進兵檄到瀋州衆以渤海詐為此檄不為備是日聞探東北有軍掩至將士呼曰女真至矣張琳急整軍迎敵將士望見女真兵氣已奪遂敗走入城女真遂入先據城西南後縱兵殺戮幾盡孟初劉思温等死之張琳與諸子弟等并官屬縋城苟免盡失軍資器械遂入遼州收集殘軍坐是謫授遼興軍節度使女真初援渤海已而復相攻渤海大敗髙永昌遁入海女真遣烏舍鄂摩貝勒以騎三千追及於長松島斬之其潰散漢児軍多相聚為盗如侯槩呉橦天等在所蟠結以千百計自稱雲隊海隊之類紛然並起毎一飯屠數千人數路之民殆盡遼不能制之又曰自天祚親征敗績中外歸罪蕭奉先於是謫奉先西南面招討權用耶律大悲努為樞宻使蕭察喇同知樞宻院使間有軍國大事天祚與南面宰相執政吳庸馬人望柴誼等參謀數人皆昏繆不能裁决當時國人諺曰五箇翁翁四百歳南面北面頓瞌睡逺近傳為笑端 又曰是歳宋遣羅選侯益等充賀生辰及正旦使入國道梗中京阻程兩月不得見天祚而回
  七年 春二月
  東國通鑑曰睿宗文孝王十二年二月金縁馳奏金兵攻取遼開州襲來逺城下大夫清達栁白三營盡燒戰艦統軍耶律寜與來逺城下刺史常孝孫等率其衆載船一百四十艘出泊江頭移牒我寜德鎮以來逺抱州城歸於我遂汎海而遁
  秋八月丙寅命都元帥秦晉王赴㳂邊㑹四路兵馬防秋九月上自燕至隂凉河置怨軍入營
  契丹國志曰自張琳之敗國人皆稱燕王即秦晉王淳賢而忠若付以東征士必樂為用兼遼民自渤海之敗渡遼失所者衆若招之為軍彼必報怨此且報國必以死戰天祚乃授燕王都元帥蕭徳恭副之永興軍使耶律佛徳延昌宫使蕭昻並兼監軍聽辟官屬召募遼東饑民得二萬餘謂之怨軍如郭藥師者是也别選燕雲平路禁軍五千人并勸諭三路富民依等第進獻武勇二千人如董龎兒張□是也又科敷車脚三千乘凖備隨軍驅遣境内騷然矣燕王既招怨軍合禁軍武勇軍共三萬人自六年八月進發十月到乾州十三山劄寨至十一月二十四日夜忽管押武勇軍太常少卿武朝彦率府屬馬僧辯潛謀作亂遣百餘騎趨中軍帳先殺燕王燕王覺之奔他軍免餘皆閉壁不應朝彦知謀不成擁騎二千欲南奔道為張闗所殺七年夏天祚再命燕王㑹四路兵馬秋九月初發燕山府十月至隂凉河聞怨軍時寒無衣刦掠乾州都統蕭幹一面招安十一月到衛州蒺藜山遂留大軍就糧司農領輕騎二千欲赴顯州處置作過怨軍行次懿州或報女真前軍已過明王墳即召大軍㑹徽州有星如月徐徐南行而落光照人物與月無異
  十二月丙寅都元帥秦晉國王淳遇女真軍戰於蒺藜山敗績女真復㧞顯州旁近州郡
  汪藻録曰天慶七年夏命燕王再㑹四路軍馬防秋十月至隂凉河州聞淵軍無衣刦乾州十一月燕王領輕騎二千如顕州討淵軍次懿州報女真前軍已過明王墳即號召大軍㑹徽州天慶八年正月十三日遇女真州東陳未合而潰初女真入冦多占天象如白氣經天白虹貫月之類契丹輙敗是夕有氣若火光起東北赫然如晝軍中皆無鬬志燕王與麾下百餘騎退保長泊魚務女真渡西入新州節度使王從輔開門降焚掠而去經成懿濠衛等州亦然别遣棟摩國王攻淵軍于顯州淵軍復大敗副統蕭幹者奔毉巫閭山入宜州招收殘卒不滿萬人女真以馬疫破乾顯等州而歸 鶚按秦晉王淳蒺藜山之敗汪藻録作天慶八年與史差一年 契丹國志曰天祚在中京聞燕王兵敗女真入新州晝夜憂懼潛令内庫三局官打包珠玉玩好五百餘嚢駿馬二千夜入飛龍廐餵養為備常謂左右曰若女真必來吾有日行五百里馬若干又與宋朝為兄弟夏國為甥舅皆可以歸亦不失一生富貴所憂者軍民受禍耳識者聞之私相謂曰遼其亾矣自古人主豈有棄軍民而自謀身計者其能享國乎暨聞女真焚刦新州以歸即以謂威徳可加彼何能為復自縱肆
  是嵗女真阿固逹用鐵州楊樸䇿即皇帝位建元天輔國號金
  契丹國志曰楊樸者遼東鐵州人也本渤海大族登進士第累官校書郎髙永昌叛時降女真頗用事三朝北盟㑹編曰有楊樸者鐵州人少第進士累官至袐書郎説阿固逹曰匠者與人規矩不能使人巧師者人之模範不能使人必行大王創興師旅當變家為國圖霸天下謀萬乗之國非千乗不能比者諸部兵衆皆歸大王今力可㧞山填海而不能革故鼎新願大王册帝號封諸蕃傳檄響應千里而定東接海隅南連大宋西通西夏北安逺國之民建萬世之鎡基興帝王之社稷行之有疑禍如發矢大王如何阿固逹大悦烏竒邁等皆推尊楊樸之言上阿古逹尊號為皇帝國號大金以水名愛新遂以為國號愛新女真語金也以其水産金而名之故曰大金猶遼人以遼水名國也改元收國令韓企先訓字以王為姓以旻為名 金太祖實録曰太祖先為完顔部人以遼天慶五年建國曰遼以鑌鐵為國號鑌鐵雖堅終有銷壞唯金一色最為珍寶自今本國可號大金鶚案金史太祖即帝位建元收國二年乃改明年
  元為天輔則楊樸之請當在收國元年遼史誤矣
  八年
  大金國志曰天慶八年春遼燕王淳將淵軍討金而金人適至淳遇于徽州未陳而潰退保長泊魚務于是金人大掠經新城懿濠衛五州皆降之
  夏五月
  契丹國志曰五月壬午朔日有食之秋女真陷東京黄龍府咸信蘇復辰海同銀通韓烏遂春泰靖等五十餘城内並邊二十餘州各有和糴倉依祖宗法毎嵗出陳易新許民自願假貸收息二分所有無慮三五十萬石累嵗舉兵未嘗支用至是女真悉取之據遼東長春兩路
  九年 春三月丁未朔遣右額爾竒木蕭實訥埒等册金主為東懷國皇帝
  契丹國志曰天慶九年春有赤色大三四圍長二三丈索索如樹西方有火五團下行十餘丈不至地而㓕 汪藻録曰楊朴既為女真建號因説曰自古英雄開國須受禪或求大國封册天慶八年八月阿固逹遂遣人契丹求封册其事有十徽號大聖大明一也國號大金二也玉輅三也衮冕四也玉刻御前之寶五也以兄弟通問六也生辰正旦遣使七也嵗輸銀絹二十五萬疋兩如南宋嵗賜之半八也割遼東長春路九月送還女真阿固齊趙三大王十也天祚付羣臣議蕭奉先等喜以為自此無患遂差靜江軍節度使蕭實訥埒翰林學士楊勉充册封使副歸州觀察使張孝偉太常少卿王甫充慶問使副衛尉少卿劉湜充管押禮物使將作少監楊立忠充讀册使備天子衮冕玉册金印車輅法駕之屬册女真阿固逹為東懷國皇帝册文曰朕對天地之閎休荷祖宗之丕業九州四海咸在統臨一日萬幾敢忘重任宵衣為事嗣服宅心眷惟肅慎之區實介扶餘之俗土濱巨浸材布中區雅有山川之名承其祖父之緒碧雲袤野固須挺于渠材皓雪飛箱疇不推于絶駕章封屢服誠意交孚載念遥芬宜膺多戬嗚呼義敦友睦地列豐腴惟信可以持人惟寛可以馴物戒只敬只式孚於休以大聖大明犯安巴堅號改為至聖至明而已餘悉從之
  秋七月金遣烏凌阿贊謨來責册文無兄事之語不言大金而云東懷乃小邦懷其徳之義及册文有渠材二字語渉輕侮若遥芬多戩等語皆非善意殊乖體式如依前書所定然後可從九月復遣實訥埒楊立忠先持册藁使金
  汪藻録曰十二月至金國阿固逹召楊朴髙慶裔髙隨等雜駁朴以儀物不全用天子制東懷國乃書稱小邦懷其徳之義及無䇿為兄之文如遥芬多戩皆非美意彤矢象輅亦諸侯事渠材二字意尤輕侮命實訥埒歸易其文契丹云兄友弟㳟出自周書言友睦則兄之意見矣楊朴等面折以為非是阿固逹大怒叱出副使欲腰斬之尼雅滿諸帥為解人笞百餘三月遣實訥埒楊立忠回云册文詈我我不能曉徽號國號玉輅御寶我自有之須稱我大金國皇帝兄即已能從我來秋至軍前不然我提兵取上京矣天祚惡聞女真事蕭奉先揣其意不以聞遷延久之聞上京破和議遂已後天祚雖復請和皆不報 松漠紀聞曰女真乗勝入黄龍府五十餘州浸逼中京中京古白霤城天祚懼遣使立阿固逹為國王阿固逹留之遣人邀請十事欲册帝為兄弟國及尚主使數往反天祚不得已欲立之而他請益堅天祚怒囚其使不報鶚按汪藻録所載十事無尚主之文且天祚囚金使于事不實
  十年 夏五月金主親攻上京克外郛留守托卜嘉率衆出降
  東都事畧曰先是建隆以來女真由遼東蘓州泛海至登州買馬故道猶存有髙藥師者以大舟泛海來具言女真攻遼國奪其地事知登州王師中以聞詔蔡京童貫遣人伺其實委師中選將校七人同高藥師過海見女真邏者不敢前復廻青州知青州崔直躬奏其事詔復委童貫措置已而遣武義大夫馬政與平海軍卒長呼延慶仍與髙藥師過海為邏者執縳送女真黏罕兀室詰問其由政以實對遂遣李善慶等同政等回明年善慶等至京師徽宗令蔡京童貫見之議事差歸朝官趙有開及馬政王師中之子瓌充使與李善慶等渡海聘之至登州有開死未往㑹河北諜者言遼國與女真修好于是罷遣使者止差呼延慶同善慶等歸宣和二年呼延慶至自女真持其書来云遼國修好不成請别遣人修好朝廷遂欲倚之復燕以歸朝官右文殿修撰趙良嗣充使忠訓郎王瓌副之由登州海道用故事買馬為名因與之約契丹若亡取燕雲舊地時女真已出師趨上京趙良嗣㑹阿古逹于青牛山徑攻上京破之良嗣遂與約同入燕京取燕雲地阿固逹曰燕京本漢地當與南朝遂議嵗賦如契丹舊數遣良嗣等回約來年同舉差錫喇赫嚕為使大徳古高隨為副持其國書來 大金國志曰時金人出師三路攻遼之上京是夏趙良嗣等在青牛山追及國主遂從至上京觀其攻城不旋踵而破 趙良嗣燕雲奉使録曰宣和二年春二月詔遣中奉大夫右文殿修撰趙良嗣假朝奉大夫由登州泛海使女真忠訓郎王瓌副之良嗣自咸州㑹于青牛山諭令㸔攻上京城破遂與阿固逹相見于龍岡約入上京㸔契丹大内居室相與上馬並轡由西偏門入並乗馬過五鑾宣政等殿遂置酒于延和樓良嗣有詩云建國舊碑邉月暗興王故地野風乾回頭笑向王公子騎馬隨軍上五鑾又令上京俘獲呉王妃作舞獻酒妃初已配呉王既而延禧私納之又與其下犯法故幽囚於上京 汪藻録曰阿固逹留趙良嗣飲食數日及令吳王妃歌舞妃初配吳王天祚私納復與其下通囚于上京女真破上京得之女真謂良嗣曰此契丹兒婦也今作奴婢為使人歡契丹國志曰金人攻陷上京諸路祖州則太祖之天
  膳堂懷州則太宗之崇元殿慶州則望仙望聖神儀三殿并先破乾顯等州如凝神殿安元聖母殿木葉山之世祖殿諸陵并皇妃子弟影堂焚燒殆盡發掘金銀珠玉所司即以聞蕭奉先皆抑而不奏後天祚雖知問及陵寝事奉先對以初雖侵犯元宮刦掠諸物尚懼列聖威靈不敢毁壞靈柩已指揮有司修葺廵䕶奉先迎合誕漫類皆如此 亡名氏宣和遺事曰宣和二年金國遣使同趙良嗣歸且言金主約女真兵自平地松林趨古北口宋朝兵自白溝河夾攻遼國若㓕後以燕京一帯歸南朝誓為兄弟之國又遣使詐作新羅人來朝其書畧曰大金皇帝謹致書于大宋皇帝闕下蓋縁素昩未致禮容酌以權宜交馳使傳趙良嗣等言燕京本是漢地若許復舊将自來與契丹銀絹轉交雖無國信諒不妄言若將來貴朝不為夾攻即不依得已許為定具形弊幅冀諒鄙悰 汪藻録曰宣和二年九月十八日差令登州兵馬鈴轄武義大夫馬政報聘十一月末達來流河金帳前金以朝廷欲全還山前山後故地故意皆疑吝留南使十餘日始草國書差大使赫嚕副使大徳古與馬政等來回聘書中大畧云前日趙良嗣等回許燕京路州鎮書載若不夾攻難應已許今若更欲西京請就便計度收取若難果意為兾報示宣和二年三月十七日赫嚕達登州先是女真往來議論皆主以童貫以良嗣上京阿固逹之約欲便舉兵應之故選西兵宿將㑹京師又詔環慶鄜軍與河北禁軍更戍㑹方臘叛貫以西兵討賊朝廷罷更戍指揮赫嚕凡留三月餘八月二十日王黼議復國書止付赫嚕等還不遣使書曰逺勤専使薦示華緘且承契好之修深悉封疆之事惟夙敦于大信已備載于前書所有漢地事宜並如初議俟聞舉兵至西京的期以慿夾攻再遣呼延慶送歸












  遼史拾遺卷十一
<史部,正史類,遼史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巻十二
  錢塘厲鶚 撰
  本紀第二十九
  天祚皇帝三
  保大元年
  契丹國志曰春日有𤯝忽青黑無光其中洶洶而動若鎔金而湧日旁有青黑色正如水波周回而旋轉将暮而止 金人自破上京終歳不出師然遼國防屯如故有東南路淵軍董小醜坐討平州賊逗留不進被誅本部隊長羅青漢董重孫等倡率淵軍作亂攻錦州月餘不能下賴都統耶律伊都援兵至淵軍始懼郭藥師等内變自殺賊魁羅青漢等數人就招安都統蕭幹奏選留二千人為四營擢郭藥師張令徽劉愛臣甄五臣各統将領餘六千人悉選燕雲平三路充禁軍或養濟實欲分其勢也伊都謂蕭幹曰前平兩營叛刼掠乾州已從招安今歳全軍復叛而攻錦州苟我軍不來城破則數萬居民被害所謂淵軍未能報怨於金人而屢怨叛於我家今若乗其解甲遣兵掩殺淨盡則永絶後患幹曰亦有忠義為一時脅從者豈可盡誅之二人議論不合交章並奏卒從蕭幹之議
  二年春正月乙亥金克中京進下澤州
  松漠紀聞曰大將伊都舊訛余覩姑以前軍十萬降遼天祚怒國人叛已命漢兒遇契丹則殺之初遼制契丹人殺漢兒人不加刑至是攄其宿憤見者必死國中駭亂皆莫為用女真乗勝入黄龍府五十餘州寖逼中京
  上出居庸關至鴛鴦濼聞伊都引金人羅索貝勒奄至蕭奉先曰伊都乃王子班之苖裔此來欲立甥晉王耳若為社稷計不惜一子明其罪誅之可不戰而伊都自廻矣上遂賜晉王死素服三日耶律薩巴等皆伏誅王素有人望諸軍聞其死無不流涕由是人心解體伊都引金人逼行宫上率衛兵五千餘騎幸雲中遺傳國璽於桑乾河二月庚寅朔日有食之既甲午知北院大王事耶律瑪格漢人行宫都部署蕭特黙並為都統太和宫使耶律布達副之将兵屯鴛鴦濼己亥金師敗奚王哈瑪爾於北安州遂降其城三月辛酉上聞金師将出嶺西遂趨白水濼乙丑羣牧使穆喇斡降金丙寅上至努克特倉聞金兵将至計不知所出乗輕騎入夾山汪藻録曰赫嚕自海上歸阿固逹得書意朝廷絶之乃命其弟固倫國相赫舍哩并尼瑪哈烏舎等悉度遼而西用降将伊都為前鋒宣和四年正月十四日䧟中京中京奚國也遂引兵至松亭關古北口屢敗契丹降奚部以有各不過闗之約止引兵由奚西過平地松林太子墳經白水州别遣精騎五百留松亭闗遮中京奔逸車來是歳天祚在燕聞報懼及即日出居庸闗就鴛鴦濼飛放實引避也尋聞伊都為前鋒蕭奉先謂天祚曰伊都宗支也豈欲遼亡哉不過欲立其甥晉王耳何惜一子伐其姦謀天祚惑之賜死晉王賢死非其罪聞者無不揮涕自此人心益擕三月十一日報伊都兵至天祚震驚人莫為用率衛士五千奔雲中應三局珍寶祖宗二百餘年所積及其㓜女悉為金人所掠道中衛兵稍引去能從者獨趙王梁王與三百餘騎為金追及由石窟寺遁去過雲中見留守蕭扎拉撫之曰敵至矣善守城取馬二千匹入天徳軍趨漁陽嶺入夾山金人至雲中蕭扎拉與都轉運使劉企常開門降金人留精騎二百為衛而急追天祚旬日不回城中推卒長韓執謙為都統遂出扎拉及衛兵閉門守遣人向燕王求救時燕王新立無兵第檄奉蔚二州應援而已金人回破城執執謙等殺之其餘不問於是雲中朔應等州皆沒 三朝北盟㑹編曰赫嚕自海上歸阿固逹意朝廷絶之乃命其弟固倫國相赫舍哩并尼瑪哈烏舎悉師度遼而用降將伊都為前鋒正月十四日以勁騎一日一夜行三百里至其中都攻之自旦至日中遂陷焉始謂天祚在城中及破乃知天祚聞其來中夜已竄莫知所在而天祚遽至燕山矣又懼追襲與其子趙王梁王數百騎復從西北走鴛鴦泊女真既失天祚因遣追兵出平地松林而西將至鴛鴦泊適與天祚遇天祚大窘因倉皇從雲中府由石窟寺入天徳軍趨漁陽嶺又竄入夾山夾山者沙漠之北傳謂有泥淖六十里獨𢍆丹能逹他兵不能至也女真之君臣因駐兵鴛鴦泊欲經營之攻擊雲中府暨諸州以延時日也 續夷堅志曰國兵初西來雲中先下後復納遼天祚國相怒其反復破城後被驅壮士至榆坡盡殺之中有氣絲不斷者亦枕藉積尸中得雨復甦候暮夜欲逃人定後忽見吏卒羣至呼死者姓名隨呼皆應獨不呼此人吏卒去此人匍匐起僅能至家求醫封藥瘡口漸合又數月平復年七十餘病終同時曹氏小童為軍士驅逐與羣兒亂走追及者皆以大棓擊殺之次第及曹忽二犬突出觸軍士仆地軍士怒逐犬入人家比出兒輩得散走逃空室中俄有執黄旗過者大呼曰國相軍令殺人者斬殘民皆得活曹氏兒後至節度 張欽大同志曰夾山在朔州城北三百四十里遼主天祚避女真奔夾山即此
  初詔留宰相張琳李處温與秦晉國王淳守燕處温聞上入夾山數日命令不通即與弟處能子奭外假怨軍内結都統蕭幹謀立淳遂與諸大臣耶律逹實左企弓虞仲文曹勇義康公弼集蕃漢百官諸軍及父老數萬人詣淳府處温邀張琳至白其事琳曰攝政則可處温曰天意人心已定請立班耳處温等請淳受禮淳方出李奭持赭袍被之令百官拜舞山呼淳驚駭再三辭不獲已而從之以處温守太尉左企弓守司徒曹義勇知樞密院事虞仲文參知政事張琳守太師李處能直樞密院李奭為少府少監提舉翰林醫官李爽陳袐十餘人曾與大計並賜進士及第授官有差蕭幹為北樞密使駙馬都尉蕭幹知樞密事改淵軍為常勝軍於是大赦自稱天鍚皇帝改元建福降封天祚為湘隂王遂據有燕雲平及上京遼西六路天祚所有沙漠已北西南西北兩都招討府諸蕃部族而已
  汪藻録曰蕭幹者本奚人番名和哩布常統契丹渤海奚漢兒四色軍馬故號四軍大王 三朝北盟㑹編曰秦晉國王淳號天鍚皇帝肆赦下詔諭國中曰自我烈祖肇創造之功至於太宗恢廓清之業故得奄有區夏全付子孫邇後纂承罔不祗肅傳二百祀之逾逺得億兆人之底寜蓋太平或弛於細防而内治多遺於外患以是邊鄙生兹冦仇漸為蔓草之難圖公肆長蛇之薦食敢來問鼎直欲爭衡敵壘尚遥王師自潰兵非不鋭事止失和故使乗輿越在草莽地隔不果相赴旬餘莫知所歸三邊蕩揺百姓震懾懼不相保謂将疇依咸云六合為家不可一日無主共戴眇質用登至尊皆出素衷尚慙否徳又念與其長天下之亂曷若復我家之功苟其宗社不移亦曰神靈所望勢不克避理當共知嗚呼朕以久處王藩厯更政教凡民疾苦與事便宜靡所不知亦曾熟慮自今以後革弊為先所期俾四海用寜不敢以萬乗為樂敢告逺邇余不食言 契丹國志曰淳既即位僣號天鍚皇帝方議降赦燕中父老再告隨駕内庫都㸃檢劉彦良姦佞之人𨗳引天祚為一切失徳之國人呼為肉拄杖言其倚附而行也妻雲哥者本倡也日夕出入禁中以為諧謔夫婦共為國害請先誅而後降赦是日梟彦良夫婦之首於市人爭臠食之然後肆赦 燕王廢天祚為湘隂王詔曰大道既隠不行揖遜之風皇天無私自有興廢之數事貴得效人難以為朕㓜保青宫長歸朱邸雖曰人情之久繫誰云神器之可求欲避周公之嫌未忘季札之節奈何一旦之無主致使四海之求君推戴四從謳歌百和不敢墮祖宗之業勉與攬帝王之權實懼纂圖之為難尚思復辟之可待近得羣臣之奏概陳前主之非所謂愎諫矜能比頑敗徳躁動靡常節平居無話言室家之杼軸盡空更恣淫費宗廟之衣冠見毁不輟常畋漢子之戮實無名伋妻之亂孰可忍加以權臣壅隔政事紏紛左右離心遐邇解體訖無悛悟以致播遷伊慼自貽大勢已去是謂辜四海之望安得冐一人之稱宜削徽名用昭否徳方朕心之牽愛尚不忍從奈羣議之大公正復見請勉循故事用降新封可降封為湘隂王嗚呼命不于常事非得已豈予小子敢専位號之尊蓋狗衆心以為社稷之計凡在聞聼體予至懷
  夏四月辛夘西南面招討使耶律佛徳降金雲内寜邊東勝等州皆降阿蘇為金兵所擒金已取西京沙漠以南部族皆降上遂遁於額蘇掄
  鶚案金史曰天輔六年棟摩羅索略定天徳雲内寜邊東勝等州獲阿蘇軍士問之曰爾為誰曰我破遼鬼也 契丹國志曰夏四月燕王遣知宣徽南院事蕭托卜嘉樞密副承㫖王居元充告謝使詣宋至白溝等候宋徽宗降㫖以天祚見在夾山燕王安得擅立令雄州郤之人使遂回後宋命太師童貫為宣撫使以蔡攸副之勒兵十五萬巡邊下詔復燕雲故地貫遣張寶趙忠賫書徃諭燕王使内附淳得書斬其二使五月童貫再遣閤門宣賛馬擴持徽宗手詔撫諭燕王不從是時种師道總東路之衆屯白溝王稟将前軍楊帷中将左軍种師中将右軍王玶将後軍趙明楊志将選鋒軍辛興宗總西路之衆屯范村楊可世王淵将前軍焦安節将左軍劉光世兾景将右軍曲竒王育将後軍吳子厚劉安将選鋒軍並聼劉延慶節度以劉韐宇文黄中為參謀鄧琯為亷訪六月童貫至髙陽闗駐軍用知雄州和詵計降黄榜及旗述弔民伐罪之意燕王遣逹實林牙領一千五百餘騎屯涿州新城前軍統制楊可世趨蘭溝甸為林牙所掩被傷而退燕王遣蕭幹迎戰於范村興宗遣楊可弼救之仍自督戰乃郤凡駐白溝河十有二日乃退保雄州當燕王僭號之初漢軍多而番軍少蕭幹建議藉東西奚二千餘人及嶺外南北大王伊實王皮室莽伊拉司遼民得萬餘戸戸選一人為軍支贍家錢三十貫謂之瘦軍既而散處涿易間侵掠平民甚於盗賊主兵之官縱而不問後來常勝軍叛歸南朝首殺瘦軍以取悦人心
  六月淳死衆乃議立其妻蕭氏為皇太后主軍國事奉遺命迎立天祚次子秦王定為帝太后遂稱制改元徳興處温父子懼禍南通童貫欲挾蕭太后納土於宋北通於金欲為内外應以援立大功自陳蕭太后罵曰誤秦晉國王者皆汝父子悉數其過數十賜死臠其子奭而磔之籍其家得錢七萬緡金玉寶器稱是為宰相數月之間所取也
  三朝北盟㑹編曰初燕王耶律淳病卧於城南瑶池殿李奭父子與陳泌等隂使奚契丹諸貴人出宿侍疾燕王危篤處温托故歸私第欲閉契丹於門外然後乞王師為聲援契丹知之遂不果後介休縣進納人傅遵說隨郭藥師入燕被擒告説李處温父子常遣易州富戸趙履仁劉耀賫文字通童貫欲挾蕭后納土大宋履仁授朝散大夫劉耀均州團練使見充宣撫司凖偹差使蕭后引問處温父子等示其前後罪犯遂無以對處温賜以自盡子奭凌遲處斬籍其家貲朝廷撫定燕山府追封處温為廣陽郡王子奭保靜軍節度使以本宅為廟 耶律淳死無嗣蕭幹立妃蕭氏權主軍國事號皇太后改建福元年為興徳元年天祚聞淳死下詔曰天命至大不可以力回神器至公未聞於智取古今定論厯數難移是以聖人戒於盗竊故秦晉國王耶律淳九族之内推為叔父之尊百官之中未有人臣之重趨朝不拜文印不名常降璽書别賜金劵日隆恩禮朕實推崇衆所共知無負於爾比因冦亂遂肆窺覦外徒有周公之儀内實稔子帯之惡不顧大義欲償初心任用小人謀危大寶僭稱帝號私授天官指斥乘輿偽造符寳輊發文字肆赦改元以屠沽商賈為翊戴之臣以佞媚狙詐處清密之任不踰累月便至臺階刑獄濫寃紀綱紊亂恣縱将士剽掠州城致我燕人陷於塗炭天方悔禍神不助姦視息偷存未及百日一身殄㓕絶嗣覆家人鬼所讐取笑天下而又輒申遺令擅建長秋妄委婦人専行偽命其逆臣處温父子同恣貪婪殺戮無辜助為不法衆心離㪚立致分崩狼狽荒迷容身無地罪誠難貸令在必行假其餘生庸示寛大據耶律淳大為不道棄義背恩獲戾祖宗朕不敢赦應所授官爵封號盡行削奪并妻蕭氏亦降為庶人仍改姓虺氏外據皇太叔并妃别無闗碍更不施行其封爵懿號一切仍舊嗚呼仰觀天意俯順輿情勉而行之朕亦不忍且仲尼作春秋亂臣賊子懼後之為臣子者可不慎歟 東都事略曰童貫聞淳死恥兵敗思立功以報天子謂遼國既無主有間可乘復自莫州回雄州奏乞益兵王黼為太宰力主再興師之議為貫大發陜西将兵及鄜延路副總管劉延慶赴貫戲下期九月㑹於三闗貫與蔡攸謀再舉㑹女真已破雲中府叩居庸闗勢已盛改號大金國乃移文於貫詰問先約夾攻遼國何為背約不進兵貫恐懼遂定議大舉 草木子曰遼主天祚親征阿固逹刀槍皆放光宋童貫出師約夾攻大遼無故忽失二認旗其後兵皆敗衂
  瑪克實以兵援為金人敗於鴻輝水擒其子托果并其屬阿敦及夏國援兵至亦為金所敗
  燕雲奉使録曰阿固逹親領兵甲數萬初欲趨中京道中聞契丹主聚兵於五國崖亟領兵襲之八月十二日戰於狗泊之地生擒契丹都統駙馬蕭䂓天祚引數騎遁去及夏國主引兵數萬襲天徳軍女真都元帥遣其偏将尼楚赫羅索貝勒統兵七千與夏人逆戰於阿磨下水夏人敗走是時秋霖積潦山水適至河暴漲人馬溺死者不知其數金人已再殺敗契丹又戰敗夏國兵驕氣鋭所至殺掠無辜其下大厭之因秋成遂來並邊阿固逹屯奉聖州之東尼瑪哈烏舍屯應州南尼楚赫羅索屯洪州之西牧馬休兵請議事於朝廷
  九月
  三朝北盟㑹編曰郭藥師者渤海鐵州人契丹以為裨将領常勝軍本謂之淵軍始遼人征伐女真為女真所敗多殺其父兄乃立是軍使之報怨然女真入則怨軍從之為亂退則復服初未嘗報怨也天祚與羣下謀殺怨軍除其患故郭藥師等反殺其首領而降都統蕭幹遂拜藥師金吾大將軍俾守涿州及九大王死蕭后攝政藥師見遼將亡遂首以涿州來降常勝軍實反覆之徒遼兵中號健鬬者也其下有四将號彪營每彪五百人常勝軍本二千人爾本朝收復之後增至二萬其後又增至五萬 燕雲奉使録曰郭藥師初以武勇四軍薦授殿直從征女真積前後功擢守涿州忽報易州降宋藥師有意歸明時四軍蕭幹聞我軍壓境遂自燕來涿州藥師以為圖已乃與張令徽劉舜臣甄五臣龔詵趙瑄韓壁謀叛已决召蕭幹開宴欵密説其歸宋幹怒曰豈可背朝廷耶藥師念受薦恩不敢害幹幹領軍無多慮禍及遽啓鑰而去藥師急召所部諭曰天祚失國天下分崩宋天子以好生之徳弔民伐罪重兵已下易州此男子取金印如斗時也衆皆響應遂囚監軍蕭餘慶等遣團練使趙鶴壽等帥精兵八千鐡騎五百一州四縣人民奉表來降表曰臣生幽昩之鄉未被文明之化常思戴日何啻望雲邇者天祚皇帝委棄鑾輿越在草莽萬姓無依棲之地五都有板蕩之危雖宣宗嗣國旋致奄忽女后攝政尤難撫綏誠天命之有歸非人力之能致臣等縱屬多難莫生異心蓋所居父母之邦不可廢臣子之節今契丹自為戎首竊稔姦謀燔燒我里閭虔劉我士女報之以徳撫乃以讐以是思戴舜以同心耻助桀而為虐今將所管馬歩軍用申懇悃伏望皇帝特開天地之恩許入風雲之㑹實所願也非敢望焉宣和四年九月十日 九朝編年備要曰宣和四年九月己夘郭藥師以涿州來降以其軍八千𨽻劉延慶為嚮𨗳癸未蕭后遣使納欵稱臣 封有功封氏編年曰蕭后聞常勝軍降甚懼召蕃漢百官議曰易州髙鳯涿州郭藥師歸宋大金人馬已入奉聖州國歩艱難宗社將覆今與卿等議去就兩國孰可依者納欵臣屬亦無憾也或謂金人方强宜附之或謂遼宋百年信誓可依后曰二説皆是遂遣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張言尚書都官員外郎張僅使金永昌宫使蕭容乾文閣待制韓昉使本朝皆奉表稱臣蕭后表曰遼國太后妾蕭氏言蓋聞溟海納汙繄衆流而畢㑹太陽舒照豈爝火以猶飛方天下之大同故聖人之有作拊心悼往飲泣陳辭伏念妾先世乗唐晉之季年割燕雲之外地暨逄聖運已受齊盟義篤一家誓傳百䙫孰謂天心改卜國歩多艱先王遇板蕩之餘勵興復之志始厯推戴奄致淪徂爰屬惸嫠俾續禴祀常欲引干戈而自衞與社稷而偕亡伏念生靈罹此塗炭與其陷執迷之咎曷若為奉上之勤伏遇皇帝陛下四海宅心兆人為命敷文徳以柔逺奮武烈以訓時必將拯救黎元混一區宇仰承嚴命敢稽歸欵之誠庶保餘生尤荷永綏之惠徳興元年九月十日 曾敏行獨醒雜志曰契丹為金人攻撃窮蹙無計蕭后遣韓昉來見童貫蔡攸於軍中願除歳幣復結和親且言女真蠶食種類五六十國今若大遼不存則必為南朝憂唇亡齒寒不可不慮貫與攸叱出之昉大言於庭曰遼宋結好百年誓書俱存汝能欺國獨能欺天耶貫亦不以聞於朝遼已亡金人果背約
  冬十月
  三朝北盟㑹編曰宣和四年十月劉延慶議入燕之策郭藥師進曰契丹四軍以全師抗我燕山可擣虚而入宜選輕騎由固安渡盧水至安次徑赴燕城可得也乃命趙鶴壽等夜半渡河銜枚倍道至三家店駐軍次日藥師遣甄五臣領常勝軍五千人雜郊民奪迎春門以入大軍繼至陣於憫忠寺 中興姓氏録叛逆傳曰童貫以大兵駐髙陽闗藥師囚𣵠州刺史蕭雲慶先遣團練使趙鶴壽奉表降於貫朝廷加藥師虔州觀察使令𨽻劉延慶軍為嚮𨗳藥師獻入燕之策延慶從之遣藥師選常勝軍及西兵五千騎同襲燕山藥師遣數隊雜鄉民奪迎春門入陣於憫忠寺前遣七将把諸門進兵抵宣和門外遣人諭蕭太后早降不從契丹領兵死戰藥師退走䨇門下馬歩戰又敗皆棄馬與楊可世墮城而下兵将死傷大半契丹四軍大王蕭幹牽藥師可世全装馬以示延慶軍恐而潰 九朝編年備要曰藥師遣人諭蕭后降不從合戰至晚不解蕭幹亟來救或告藥師城外塵起必有救兵至諸將皆謂延慶遣兵來助登髙望之則燕王冡上立四軍旗矣四軍兵自南門入人皆死鬬藥師屢敗奔門不得出盡棄馬縋城而下還者數百騎而已 封氏編年曰是時偏師雖入燕城大軍屯盧溝未動延慶聞燕城復失又琉璃河䕶糧将王淵亦陷於敵求自遁之計召諸將諭以糧餉不繼不即引還久恐生變次日燒營及輜重奔還師大潰
  十一月秦晉王淳妻蕭徳妃五表於金求立秦王不許以勁兵守居庸及金兵臨闗崖石自崩戍卒多壓死不戰而潰徳妃出古北口趨天徳軍十二月知金主撫定南京上遂由薩里闗出居四部族詳衮之家
  蔡絛北征紀實曰延慶既潰阿固逹以全師自居庸闗入四軍大王奉蕭后由松亭闗遁 史愿亡遼録曰蕭后聞居庸失險夜半率契丹并老㓜出城聲言劄野寨迎敵其實避竄宰相左企弓以下拜辭於門下后諭曰國難至此我親統大軍盡死一戰為社稷計勝則再與卿等相見萬一失利則誓死於陣前卿等善全合境人民無事濫被殘害遂泣下后行五十里金游騎已逼城左企弓集議未定統軍副使蕭一信開啓夏門放入羅索貝勒軍登城續遣先被獲知宣徽北樞密院事韓秉傳㫖若即拜降不殺一人催促文武百僚耆老僧道出丹鳯門毬場内投降阿固逹戎服坐萬歳殿皆拜服罪蕭后行至松亭闗議所往逹實林牙欲歸天祚四軍大王蕭幹欲就奚王府立國於是契丹奚軍列陣相拒而分矣 北征紀實曰金人久住鴛鴦泊往來白水以圖天祚既深入夾山勢不能出因攻取雲中諸州且休息往來山後視中國紛拿延慶既潰阿固逹始以金師自居庸闗入四軍大王者奉蕭后由松亭闗遁燕人備儀物迎之馬擴茅齋自叙曰女真得契丹故大臣皆言南朝
  自來畏怯又見劉延慶敗走左企弓上阿固逹詩曰君王莫聼捐燕議一寸山河一寸金故有敗盟之意自南使過盧溝河即焚橋梁 大金國志曰十二月初六月國主入居庸闗晡時到燕蕭后聞居庸失守夜率蕭幹等出奔行至五十里國兵游騎已至城遼相左企弓虞仲文等迎降出丹鳯門毬場内投拜國主戎服坐萬歳殿皆拜伏待罪於下譯者曰我見城頭砲繩席解是無拒我意也並放罪 陳士元灤志曰保大二年冬十二月金克遼燕京訪得平州人韓詢使持詔招諭平州曰朕親巡西土底定全燕號令所加城邑皆下爰嘉忠欵特示優恩一應在彼大小官員可皆充舊職諸囚禁配𨽻並從釋免時遼主尚在天徳雖開諭而民不從 王明清揮塵後録曰宣和初徽宗有意征遼蔡元長鄭達夫不以為然童貫初不敢領略惟王黼蔡攸將順賛成之有諜者云天祚貌有亡國之相班列中或言陳堯臣者婺州人善丹青精人倫登科為盡學正黼聞之甚喜薦其人于上令銜命以視之擢水部員外郎假尚書以將使事堯臣即挾𦘕學生二員俱行盡以道中所厯形勢向背同繪天祚像以歸入對即云北主望之不似人君臣謹寫其容以進若以相法言之亡在旦夕幸速進兵兼弱攻昧此其時也并圖其山川險易以上上大喜即擢堯臣右司諫賜予鉅萬燕雲之役遂决
  三年春正月丁巳奚王和哩布僭號稱天復元年契丹國志曰遼軍從林牙挾蕭后以歸天祚於夾山時奚渤海軍從蕭幹留奚王府幹據府自立僭號為神聖皇帝國號大奚改元天興六月奚兵出盧龍嶺攻破景州殺守臣劉滋通判楊伯榮又敗常勝軍張令徽劉景仁於雁門鎮攻䧟薊州守臣髙公輔棄城走又㓂掠燕城其鋒鋭甚宋童貫自京師移文王妥中郭藥師切責之七月奚兵遇郭藥師戰於腰鋪大敗藥師乗勝追襲過盧龍嶺蕭幹為其部曲特爾格殺之傳首河間府安撫使詹度獻于朝宋徽宗御紫宸殿受賀 宣和錄曰太傅王⿰等表賀宣撫司奏奚賊四軍和哩布率衆出犯景薊大兵討伐八月十五日於峯山遇王師大㨗斬獲三十級生摛偽阿嚕太師俘執數千人十七日追至盧龍嶺招納二萬餘衆獲耶律徳光時尊號寳檢契丹金塗印數十輜重器甲牛馬生口不可勝計 鶚案和哩布即回離保四軍大王蕭幹也
  四年夏五月金人既克燕驅燕之大家東徙以燕空城及涿易檀順景薊州與宋以塞盟左企弓康公弼曹勇義虞仲文皆東遷
  朱勝非秀水閑居錄曰金既破契丹至燕駐軍遂攻燕城四面登堞填濠掘城為纒道徙樓櫓反臨城中需索掠取人物俱盡乃還 平燕錄曰金人謂阿固逹爽計寸金寸土裒取殆盡將燕城職官民户技術嬪嬙倡優黄冠瞿曇金帛子女等席卷而東或告燕人曰汝之東遷非金人意也南朝留常勝軍利汝田宅給之爾燕人皆怨説尼瑪哈不當與我全燕尼瑪哈欲止割涿易兩州阿固逹不允由雲中留白水 北征紀實曰金人既得燕山子女加久住氣𠉀已熱遂大病而城外諸寨日夜為燕之鄉兵刦撓因罵伊都曰汝勸我来此今外寨皆不安四面皆大兵居此網羅中如何歸乃大毁諸州及燕山城壁樓櫓要害皆平又盡括燕山金銀錢物民庶寺院一埽皆空以遼人舊大臣及儀仗車馬玉帛輜重盡由松亭關去金師復由居庸闗之鴛鴦泊扼天祚出路以絶契丹之望乃盡以空城付宋 張滙金節要曰燕山之地易州西北乃金披闗昌平之西乃居庸闗順州之北乃古北口景州東北乃松亭闗平州之東乃渝闗凡此數闗一夫禦之可以當百朝廷之割地若得諸闗則燕山之境可保矣然闗内之地平營灤三州自後唐為契丹所䧟後改平州為遼興府以營灤二州𨽻之號為平州路至石晉之初耶律徳光又得燕山檀順景薊涿易諸郡建燕山為燕京以轄六郡號為燕京路而與平州自成兩路朝廷始議割地但云燕雲兩路而已初謂燕山之路盡得闗内之地殊不知闗内之平州與燕山異路也由是破遼之後金人復得平州路金既據平州則闗内之地蕃漢雜處欲無侵漁之患得乎致斡里雅布自平州入㓂此則當時議割燕雲不明地理之故也 顧炎武京東考古錄曰宋史言朝廷與金約滅遼止求晉賂契丹故地而不思營平灤三州非晉賂乃劉仁恭獻契丹以求援者既而王黼悔欲併得之遣趙良嗣往請之再三金人不與此史家之誤通鑑周徳威為盧龍節度使恃勇不修邊偹遂失渝闗之險契丹毎芻牧于營平之間又案遼史太祖夭贊二年春正月丙申大元帥堯格克平州獲刺史趙思温裨將張崇二月如平州甲子以平州為盧龍軍置節度使遼之天贊二年乃後唐莊宗同光元年是營平二州契丹自以兵力取之於唐而不取之於劉仁恭又非賂以求援也若灤本平州之地遼太祖以浮户置灤州當劉仁恭時尚未有此州尤為無㩀此亦史家千年未正之誤遼史于灤州下云石晉割地在平州之境亦誤也 翟耆年籀史曰宣和中師復幽燕獲耶律徳光所取古寳玉尊形製與黄目等瑩然無少玷缺在廷莫知所用帝獨識為周之灌尊乃詔禮官圜丘祭天之器仿古盡用吉玉
  六月翰林學士李石更名安弼偕故三司使髙黨往燕山説宋王安中曰平州萬餘里張㲄有文武材可用為屏翰不然將為肘腋之患安中深然之令安弼與黨詣宋宋主詔帥臣王安中詹度厚加安撫與免三年常賦瑴聞之自謂得計秋七月金人屯來州棟摩聞平州附宋以二千騎問罪先入營州瑴以精兵萬騎擊敗之宋建平州為㤗寜軍以㲄為節度使以安弼黨為徽猷閣待制令宣撫司出銀絹數萬犒賞瑴喜逺迎金人諜知舉兵來襲瑴不得歸奔燕金人克三州始來索瑴王安中諱之索急斬一人貌類者去金人曰非瑴也以兵来取安中不得已殺瑴函其首送金
  亡遼錄曰張瑴之拒金人也外則送欵于大宋通好于蕭幹而緩急求援内則奉天祚𦘕像舉事白而後行許遣人奉迎以圖興復有燕人李安弼者乃翰林學士李石也髙黨者乃三司使髙履也二人者先嘗被擄後縁張瑴放歸恐金人来捕意欲大宋與金人變盟則後雖来取必不發乃見王安中共為遊説曰平州自古形勝之地地方萬餘里帯甲十餘萬張㲄文武全材足以禦金人制藥師幸招致之不然則復恐西迎天祚北合蕭幹並為我患燕山豈得安安中入其語深以為然勸朝廷納之有臣身任其責事闗軍國利害大計不敢不聞等語差官伴送李安弼等賫奏赴闕趙良嗣力爭以為不可恐必招女真之兵乞斬安弼以徇朝廷不從 三朝北盟㑹編曰金人棟摩國王軍二千餘騎聞平州事作前来問罪先入營州張瑴發兵拒戰棟摩以軍少不敵不交鋒而退歸大書州門曰夏熱且去秋凉復来㲄遂聲言戰敗金人殺傷甚衆妄申宣撫司以大㨗聞宣撫司以銀絹告勅賞其軍 又曰是日宣撫司賫銀絹數萬前去犒賞并朝廷遣李安弼及張瑴弟賫詔勅前去平州瑴聞之喜率官吏郊迎不意金人諜知之率千騎襲破瑴瑴挺身走不及入城遂閒道欲如京師其弟奔燕山以其母為金人所得携詔往投之而瑴之母妻已為金人所戮金人得詔勅由是大怒而憾我矣瑴至燕山郭藥師留之而易姓名曰趙秀才匿常勝軍中斡里雅布遂圍平州節副衛甫㕘謀仁彦張鈞棄城走領麾下數十人將帯官庫珠玉珍貨等走燕京四散蔵匿獨張郭固與軍人死守 亡遼錄曰二太子攻破平州知張瑴為郭藥師所獲蔵常勝軍中差人移文索取即具申稟朝廷累奉道君皇帝詔不令發遣安中與藥師再三論奏若不與則無以塞責不得已而縊殺之以水銀漬其首函送平州
  八月金主阿固逹死
  楊循吉金小史曰金主旻豁逹有大度知人善任能與其下同甘苦初稱帝時國相前跪奏事泣止之曰今日皆諸君之力吾初貴未易改舊俗也諸帥皆感泣再拜初得燕京時遼宰相張琳上謁還其田宅而封左企弓等官又從索趙思温訊則解其縛而用之初從遼乞阿蘇遼不與因以起兵及得阿蘇不過杖而遣之而已旻初興無城郭星散而居呼曰皇帝寨國相寨太子莊後升皇帝寨曰㑹寧府建為上京城邑宫室無異于中原州縣廨宇制度極麄居民往來車馬雜沓自前扺後盡為出入之路畧無禁制毎春擊土牛父老士庶無長㓜皆聚觀于殿側儀衞䕶從止類中州守令在内庭或遇雨雪雖后妃亦去韈履而行焉
  本紀第三十
  天祚皇帝四
  五年春正月辛巳黨項小呼嚕遣人請臨其地戊子趨天徳過沙漠金兵忽至上徒步出走近侍進珠㡌郤之乗張仁貴馬得脱至天徳己丑遇雪無禦寒具珠展以貂裘㡌進途次絶糧术者進麨與棗欲憇珠展即跪坐倚之假寐珠展軰惟齧氷雪以濟饑過天徳至夜將宿民家紿曰偵騎其家知之乃叩馬首跪而大慟潛宿其家居數日嘉其忠遥授以節度使遂趨黨項以小呼嚕為西南面招討使摠知軍事仍賜其子及諸校爵賞有差二月至應州新城東六十里為金人完顔羅索等所獲八月癸夘至金丙午降封海濵王以疾終年五十有四在位二十四年金皇統元年二月改封豫王五年塟于廣寧府閭陽縣乾陵旁
  茅齋自叙曰天祚南走烏舎遣羅索貝勒以馬五百追至武州界天祚欲趨武州南投大朝為隨行僧所勸謂南弱必不敢隠留當為女真所索等辱耳莫若徑歸女真亦不失為王也天祚意决不進羅索追及乃下馬跪迎天祚請北面拜降天祚從之烏舎遣人䕶送歸國削封海濵王置諸東海隅踰年而死松漠紀聞曰中京被圍天祚跳至上京過燕遂投西夏夏人雖舅甥國畏女真之强不果納乃走小博囉復不納乃夜回欲之雲中未明遇諜者言羅索軍且至天祚大驚時從騎尚千餘有精金鑄佛長丈有六尺者他寳貨稱是皆委之而遁值天㣲雪車馬皆有轍跡為敵所及先遣近貴諭降未復羅索下馬跽於天祚前曰奴婢不佞乃以介胄犯皇帝天威死有餘罪因捧觴而進遂俘以還封海濵王處之東海上亡遼錄載天祚降書云遼降臣耶律延禧謹伏斧龯躬詣大金國俯伏待罪臣聞人不患其勇患其為暴也伏念臣祖宗創二百年之基承天統位繼子傳孫郊祀上帝内外歡慶豈意㣲臣骨寒命薄無徳可褒不能當此夙夜皇駭罔知過咎冐犯忌諱若曉霜而遇烈日扁舟而遭怒濤衆惡競興譛辭烽起故兹慚徳激揚聖怒轉加兵師憂懼之極如坐桁楊葢聞軹道之放荷䝉矜恤况若新安之歎例受無辜念漢皇之仁恩誕敷濡澤誚項羽之過惡奚免終傷臣所懇者乞諧軹道之留免效新安之禍戰慄之至仰干聴聰昩死謹言 契丹國志曰天祚削封海濵王送長白山東築室居之踰年而殂 范仲熊北記曰天祚者姓耶律名延禧道宗洪基之孫昭懐太子濬之子也濬有罪被殺而立延禧乙夘嵗四月二十九日生身長六尺有餘善騎射道宗薨延禧嗣立辛巳嵗正月十三日即位號天祚皇帝延禧未即位也國人憐其父之寃頗歸心焉及即位拒諫餙非窮奢極侈盤于游畋信用䜛謟紀綱廢弛人情怨怒故金人乗其𡚁而攻之所向輙剋十年之間身離國亡可不哀哉許採䧟燕錄曰宣和入燕士大夫為買珠玉錦罽
  等物相髙低至數十倍一日金字牌來令置玫瑰一百斤嵗以為例此惟一僧善造僧曰往年天祚于春水秋山外以此擾民今又如此 張端義貴耳集曰契丹有玉注碗毎國主生辰稱夀徽考在御嘗聞人使往来知有此注意甚慕之自恥中國反無此器遂遣人往于闐國求良玉果得一璞甚大使一玉人為中節往遼覘其大小長短如其制度而琢之因聖節北使在庭得見此注目睨之久歸國首問玉注安否北朝始知中國亦有此注女真滅遼首索此注及靖康金人犯闕亦索此注與遼注為對 王宗沐宋元通鑑曰遼之興也吾不曰太祖而曰太宗遼之亡也吾不曰天祚而曰道宗何也太祖破室韋滅渤海地方五千里帯甲數十萬非不强也然其未能抗中國成帝業也太宗助晉滅唐盡有山前後十六州之地始都中原據有財賦人物衣冠之盛其他定國賦制百官以國制治契丹以漢制治漢人因俗而治事簡職専是宜其創業幾二百年有所守也道宗初政似有可觀者而晩年䜛巧競進賊殘骨肉諸部反側甲兵之用無寧嵗至于一嵗而飯僧三十六萬一日而祝髪三千故元祖曰遼以佛亡誰之咎哉而天祚特以昏淫而乗其𡚁耳有國者可不鑑之哉
  耶律逹實者世號為西遼
  松漠紀聞曰遼亡逹實林牙亦降後與尼瑪哈雙陸爭道尼瑪哈心欲殺之而口不言大實懼及既歸帳即棄其妻携五子宵遁詰旦尼瑪哈恠其日髙而不来使招之其妻曰昨夕以酒忤大人畏罪而竄詢其所之不以告尼瑪哈大怒以配部落之最賤者妻不肯屈强之極口嫚罵遂射殺之逹實深入沙子立天祚之子梁王為帝而相之女真遣故遼降将伊都帥兵經略屯田和勒端城城去上京三十里逹實游騎數十出入軍前都姑遣使打話遂退沙子者葢不毛之地皆平沙廣漠風起揚塵至不能辨色或平地頃刻廣髙數丈絶無水泉人多渇死逹實之走凡三晝夜始得度故女真不敢窮追遼御馬數十萬牧于磧外女真以絶逺未之取皆為逹實所得今梁王逹實皆亡遼餘黨猶居其地 趙子砥燕雲錄曰沙子者在沙院之西北去金國四千里廣有羊馬人藉此為生五榖惟有糜子蕎麥一嵗一收地極寒而草茂冬月不彫雖枯不梗馬可卧柔如氊毯南接天徳雲内北連黨項國南闗口到此數程無水惟契丹有使命往還用皮毬盛水駞負之天祚有子趙王者見在金門御寨許王者廼元妃所生年八十九今在沙子天祚之弟逹實林牙已立為主稱天輔皇帝結集兵馬已及數十萬待時興舉 鶚案二書所紀金與遼史不合史本紀載梁王雅里為耶律廸里所立非逹實也皇子表載天祚六子趙王從天祚至白水濼為金師所獲許王至青塚濼為金師所獲逹實宵遁入西域至竒爾愛滿百官冊立為天祚皇帝又安所得既獲之許王而立之乎沙子地名亦不見遼史此皆傳聞之誤 耶律楚材湛然居士集曰逹實林牙遼之宗臣挈衆而亡不滿二十年克西域數十國幅員數千里傳數主凡百年頗尚文教西域至今思之廟號徳宗
  仁宗次子珠勒呼即位改元天禧在位三十四年時秋出獵奈曼王庫楚類以伏兵八千擒之而據其位遂襲遼衣冠尊珠勒呼為太上皇皇后為皇太后朝夕問起居以待終焉珠勒呼死遼絶
  元史太祖紀曰元年丙寅發兵復征奈曼迪延汗子庫楚類汗與托克托奔伊爾逹實河上三年戊辰冬𠕂征托克托及庫楚類汗時衛喇特部等遇我前鋒不戰而降因用為向導至伊爾逹實河討黙爾竒斯部滅之托克托中流矢死庫楚類奔契丹 皇元聖武親征録曰戊辰冬𠕂征托克托及庫楚類汗時衛喇特部長呼圖克伯竒等遇我前鋒不戰而降用為鄉導至頁迪宻實河盡討黙爾竒斯部中流矢而死庫楚類汗僅以數人脱走奔契丹王珠爾汗己巳春輝和爾國王伊都呼聞上威名遂殺契丹王所置監國少監求議和 元史太祖紀曰七年壬申春正月耶律瑠格聚衆於隆安自為都元帥遣使來附八年癸酉春耶律瑠格自立為遼王改元元統十年乙亥冬十一月耶律瑠格來朝以其子錫沙入侍十三年戊寅是年伐西夏夏主李遵頊出走西凉契丹禄格據髙麗江東城命哈津扎拉率師平之髙麗王暾遂降 宋元通鑑曰故遼人耶律瑠格仕金為北邉千户䝉古兵起金人疑遼遺民有他志瑠格不自安遁至隆安聚衆至十餘萬自為都元帥遣使附于䝉古遂自立為遼王改元元統盡有遼東州郡遂都咸平 元好問遺山文集曰車駕征契丹餘族是為西遼厯庫楚克國鄂爾多等城戰既合破之遂征蘇爾坦之錫黙實訥布哈爾拒印度扎木連破其軍二十餘萬 元史太祖紀曰十四年己夘夏六月西域殺死者帝率師親征十八年癸未夏避暑帕爾滿川皇子卓沁察罕台諤格徳依及巴拉之兵來㑹遂定西域諸城十九年甲申是嵗帝至東印度國角端見班師 鶚案庫楚類出奔元史不詳所終至耶律瑠格為遼人之苖裔西域諸國為契丹之餘族故備述其事以終遼紀焉








  遼史拾遺卷十二
<史部,正史類,遼史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十三
  錢塘厲鶚 撰
  志第二
  營衛志中
  四時各有行在之所謂之巴納
  王易燕北録曰春巴納多於長春州東北三十里就濼甸住坐夏巴納多於永安山住坐秋巴納無定止冬巴納多在邊甸住坐所謂巴納者國主所至游幸處 張舜民使遼録曰北人打圍一嵗各有處所正月釣魚海上於冰底釣大魚二月三月放鶻號海東青打雁四月五月打麋鹿六月七月於凉淀坐夏八月九月打虎豹之類自此直至嵗終如南人趂時畊種也 程大昌演繁露曰契丹主逹魯河釣牛魚以其得否占嵗好惡王易燕北録云牛魚觜長鱗硬頭有脆骨重百斤即南方鱏魚也鱏鱘本同本草既有鱘魚又别有牛魚云生東海頭如牛則牛魚别是一種非鱘魚也馮道使契丹詩云曾叨臘月牛頭賜史謂契丹真以牛頭賜之非也契丹主率以臘月打圍因敲冰釣魚則臘月牛頭者正本草所著東海之魚其頭如牛者也非真牛頭也 李燾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大中祥符六年晁迥使還言始至長泊泊多野鵝鴨契丹主領帳下騎擊扁鼓繞泊驚鵝鴨飛起乃縱海東青擊之或親射焉北人皆佩金玉錐號殺鵝鴨錐每初獲即㧞毛挿之以鼓為坐遂縱飲最以此為樂又好以銅及石為槌以擊兎每秋則衣褐裘呼鹿射之夏月以布易帳氊藉草圍掑雙陸或深澗張焉
  志第四
  兵衛志上
  兵制
  余靖武溪集遼人之掌兵者燕中有元帥府雜掌蕃漢兵太弟總判之其外有北王府南王府分掌契丹兵在雲州歸化州之北二王皆坐在樞密下帯平章事之上舊例皆賜御服節度使参於旗鼓之南伊實王府亦掌契丹兵然稍卑矣其有居雁門之北似是契丹别族其坐在將軍之上又有奚王府掌奚兵在中京之南與㽞守相見則用客禮大抵遼人以元帥府守山前故有官府又有統軍掌契丹渤海之兵馬軍步軍司掌漢兵以乙室王府守山後又有雲應蔚朔奉聖等五節度營兵逐州又置鄉兵其西南路招討掌河西邊事西北路招討掌韃靼等邊事其東北則有逹林相公遼人呼逹字如吞字入聲林音近領掌黒水等邊事正東則有珠展相公掌女真邊事遼語珠展即女貞也皆守邊者也國中隨部族大小各有節度使不屬州縣遼人從行之兵取宗室中最親信者為行宫都部署以主之其兵皆取於南北王府十宫院人充之亦有大内㸃檢副㸃檢之官以備宿衛北王府兵刺左臂南王府兵刺右臂十宫人呼實逹爾如官奴婢之屬也巡警者呼伊喇逐部分各有首領及判官等渤海亦有宿衛者又有左右等五北室北音牌亦音節北之北契丹謂金剛為北室取其堅利之名也漢人亦有控鶴等六軍 鶚案北室即皮室御帳親軍也 儒林公議曰契丹毎興兵擾塞則傳一矢為信諸國皆震懼奔㑹無後期者毎戰必銜枚無諠傳指顧令統帥之下各有部隊晝則望旗幟遇夜則或鳴鉦或吹角或為禽鳥之聲各隨部隊撤巻而去至明不遺一騎軍令至峻常以什伍相分一人趨敵則什伍俱前緩急不相赴援則盡誅之故其人能死戰 契丹國志曰契丹主投下兵謂之大帳有皮室兵約三萬人騎皆精甲為其𤓰牙國母舒嚕氏投下謂之舒新有屬二萬是先契丹主安巴堅牙將半已老矣毎南来時量分借得三五千騎舒嚕常㽞數百兵為部族根本其諸大首領太子偉永康南北王裕恱滿逹烏雅等大者千餘次者數百人皆私甲也别族有奚霫勝兵亦千餘人少馬多又有渤海首領大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里高模漢兵歩騎萬餘人復有近界韃靼伊竒哩室韋女真党項亦被脇屬毎部不過千數騎其三部落吐渾沙陀洎幽州管内雁門以北千餘軍州部落漢兵合二萬餘衆此是石晋割賂契丹之地番漢諸族其數可見矣 呉曾能改齋漫錄曰司馬文正公云契丹之法有簡要可尚者將戰則選兵為三等騎射最精者給十分衣甲處於陣後其次給五分衣甲處於中間其下者不給衣甲處於前行故未嘗敎閲而民皆習於騎射 武珪燕北雜記曰契丹行軍不擇日用艾和馬糞於白羊琵琶骨下炙之炙破便出行炙不破便不出番兵每遇午日不逢兵亦須排陣向西大喊十聲言午是番家大王之曰 蘇頌魏公集曰契丹馬羣動以千數每羣牧者才三二人而已縱其逐水草不復覊馽有役則旋驅䇿而用終日馳驟而力不困乏彼諺云一分餵十分騎番漢人户亦以牧養多少為高下視馬之形皆不中法相蹄毛俱不剪剔云馬遂性則滋生益繁此養馬法也
  志第七
  地理志一
  上京道
  上京臨潢府 涞流河
  程大昌北邊備對曰契丹在潢水之南黄龍之北鮮卑故地或云亦鮮卑别種起南北朝至唐末國益大及安巴堅併小族稱帝援立石晋又得所割雁門以北幽州節度管内十六州盖其地東北有盧龍塞西北有居庸闗中國恃此以為界限自十六州既割之後山險皆為敵有而河北盡在平地無險可以拒守矣 許亢宗奉使行程錄曰第三十六程至格根貝勒寨自北而南莫知逺近界隔甚明乃契丹昔與女真兩國交界也八十里直至涞流河行終日之内山無一寸木地不産泉人携水以行豈天以此限兩國也涞流河濶二十餘歩以船渡
  長㤗縣 郭願誠
  元好問遺山文集費縣令郭明府墓碑曰公諱嶠字子崇族郭氏世家臨潢之長㤗曾大父英潛徳勿曜大父願誠遼日進士擢第由左班殿直仕至侍御史
  周廣順中胡嶠記
  五代史曰蕭翰聞徳光死北歸有同州郃陽令胡嶠為翰掌書記隨入契丹而翰妻争妬告翰謀反見殺嶠無所依居契丹七年當周廣順二年亡歸中國清異錄曰胡嶠飛龍磵飲茶詩曰沾牙舊姓餘甘氏破睡當封不夜侯嶠宿學雄材未達為耶律徳光所虜後間道復歸 冊府元龜曰周太祖廣順二年以契丹虞部員外郎胡嶠為汝州魯山縣令以其歸化故也 蔣一葵堯山堂外紀曰胡嶠詩缾裏數枝婪尾春時人罔喻其意桑維翰曰唐末文人有謂芍藥為婪尾春者婪尾酒乃最後之盃芍藥殿春亦得是名
  宋大中祥符九年薛映記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大中祥符九年九月己酉命樞密直學士工部侍郎薛映為契丹國主生辰使
  祖州天成軍上節度 西樓 天皇帝廟
  趙志忠雜記曰太祖自號天皇王於所居大部置樓謂之西樓今謂之上京又於其南木葉山置樓謂之南樓又於其東千里置樓謂之東樓又於其北三百里置樓謂之北樓太祖四季常游獵於四樓之間金節要曰劉豫既廢逹蘭逼其北行發之上京給夫子廟以居之上京地居燕山東北一千七百里乃五代史所載契丹安巴堅西樓是也 契丹國志曰西樓有蒲瀕水叢生葉如栁長不盈尋尺可以作箭不矯揉而堅左氏所謂董澤之蒲是也 富鄭公行程記曰自中京正北八十里至臨都又四十里至官窑館又七十里至松山館又云祖州有祖山山中有安巴堅廟所服鞾尚在長四五尺許
  懷州奉陵軍上節度 太宗崩塟西山曰懐陵
  胡嶠䧟北記曰自上京東去四十里至真珠寨始食菜明日東行地勢漸高西望平地松林鬱然數十里遂入平川多草木始食西SKchar云契丹破回紇得此種以牛糞覆棚而種大如中國冬SKchar而味甘又東行至褭潭始有栁而水草豐羙有息鷄草尤羙而本大馬食不過十本而飽自褭潭入大山行十餘日而出過一大林長二三里皆蕪荑枝葉有芒刺如箭羽其地皆無草烏雲卓帳於此㑹諸部人塟徳光自此西南行日六十里行七日至大山門兩高山相去一里而長松豐草珍禽野卉有屋宇碑石曰陵所也烏雲入祭諸部大人唯執祭噐者得入入而門闔明日開門曰抛盞禮畢問其禮祕不肯言
  慶州元寧軍上節度 黒山 夜来山 射龍廟跳兎
  張舜民使遼錄曰契丹黒山如中國之岱宗云人死魂皆歸此山每嵗五京進人馬紙各萬餘事祭山而焚之其禮甚嚴非祭不敢進山 燕北雜記曰冬至日殺白羊白馬白雁出生血和酒望黒山奠神言契丹死魂為黒山神管係 夢溪筆談曰昔人文章用事多言黒山黑山在大幕之北今謂之姚家族有城在其西南謂之慶州予奉使嘗帳宿其下山長數十里土石皆紫黒似今之滋石有水出其下所謂黒水也遼人言黒水原下委高水曽逆流予臨視之無此理亦常流耳山在水之東大抵北方水多黒色故有盧龍郡北人謂水為龍盧龍即黒水也黒水之西有連山謂之夜来山極高峻契丹墳墓皆在山之東南麓近西有遠祖射龍廟在山之上有龍舌蔵於廟中其形如劔山西别是一族尤為勁悍唯啖生肉血不火食遼人謂之山西族北與黒水南與達靼接境又曰契丹北境有跳兎形皆兎也但前足纔寸許後足㡬一尺行則用後足跳一躍數尺止則蹷然仆地生於契丹慶州之地大幕中予使遼日捕得數兎持歸盖爾雅所謂蹷兎也亦曰蛩蛩巨驉也
  永州永昌軍觀察 潢河 土河 冬巴納 木葉山契丹始祖廟
  宋綬上契丹書曰綬等始至木葉山山在中京東㣲北自中京過小河唱呌山道北奚王避暑莊有亭臺由古北口至中京北皆奚境本與契丹等後為契丹所併所在分奚契丹漢人渤海雜處之奚有六節度都省統領言語風俗與契丹不同善耕種歩射入山采獵其行如飛凡六十里至羖䍽河館過惠州城二重至低小外城無人居内城有瓦屋倉廪人多漢服七十里至榆林館館前有小河屈曲北流自此入山少人居七十里至敖拉烏蘇蕃語謂山為敖拉水為烏蘇七十里至香子山館前倚土山臨小河其東北三十里即長泊也涉沙磧過白馬淀九十里至水泊館渡土河亦云撞撞水聚沙成墩少人煙多林木其河邊平處國主曽於此過冬凡八十里至張司空館七十里至木葉館離中京皆無館舎但宿穹帳至木葉山三十里許始有居人瓦屋及僧舍又厯荆榛荒草復渡土河木葉山本安巴堅塟處又云祭天之所東向設氊屋署曰省方殿廡皆以毡藉地後有二大帳次北又設氊屋署曰慶壽殿去山尚遠國主帳在氊屋西北望之不見嘗出三豹甚馴馬上附人而坐獵則以捕獸蕃俗喜罩魚設氊廬於河水之上密掩其門鑿冰為竅舉火照之魚盡来凑即垂竿罕有失者迴至張司空館聞國主在河上罩魚以魚来饋 彭汝礪鄱陽集曰廣平甸為遼地險阻至此廣大而平易云初至遼主行在其門以蘆箔為藩垣上不去其花以為飾謂之羊箔門作山棚以木為牌左曰紫府洞右曰桃源緫謂之蓬萊宫殿曰省方殿其左金冠紫𫀆而立者數百人問之多逹官其右青紫而立者數十人山棚之前作花檻有桃杏楊栁之類前為丹墀自丹墀十步謂之龍墀殿皆設青花氊其階高二三尺濶三尋縱殺其半由階而登謂之御座 契丹國志曰契丹之始也年代不可得而詳本其風物地有二水曰北雅里穆稜復名逹布遜穆稜者是其一也其源出自中京西馬盂山東北流華言所謂土河是也曰尼嚕古穆稜復名孟古穆稜者又其一也源出饒州西南平地松林直東流華言所謂潢河是也至木葉山合流為一古昔相傳有男子乗白馬浮土河而下復有一婦人乗小車駕灰色之牛浮潢河而下遇於木葉山顧合流之水與為夫婦此其始祖也是生八子各居分地號八部一日逹爾扎部二曰伊斯琿部三曰舎琿部四曰諾爾威部五曰頗摩部六曰訥古濟部七曰濟勒勤部八曰實衮部立位像於木葉山後人祭之必刑白馬殺灰牛用其始来之物也又曰上京臨潢府乃大部落之地離永州數十里即行海岸府挹滄溟與天同碧窮極目力不知所際鶚案營衛志云冬巴納曰廣平淀在永州東南三十里亦名白馬淀即潢河土河二水合流處也 明一統志曰木葉山在遼東廣寧中屯衛東三十里
  儀坤州啟聖軍節度 麝香河
  胡嶠䧟北記曰至儀坤州渡麝香河自幽州至此無里𠊱其所向不知為南北
  福州
  胡嶠䧟北記曰蕭翰得罪被鎻嶠與部曲東之福州翰所治也契丹多憐嶠教其逃歸
  志第八
  地理志二
  東京道
  東京遼陽府 鐡鳯城 遼河 渾河 沙河 蒲河 清河 浿水 手山 明王山 横河
  契丹國志曰東京本渤海王所都之地在唐時為黒水靺鞨二種依附高麗者黒水部與高麗接勝兵數千多驍武古肅慎氏地也與靺鞨相鄰最為强國所居多依山水地卑涇築土如堤鑿穴以居其國西北與契丹接太祖興始擊之立其子東丹王鎮其地後曰東京 劉效祖四鎮三關志曰神冊四年契丹主安巴堅併渤海盡有遼東置東平郡修復故城鑄鐡鳯鎮之因號鳯城天顯三年陞為南京復立中書省號大遼又改為東京遼陽府 許亢宗奉使行程錄曰第二十四程至梁魚務有河名曰遼河南北千餘里東西二百里遼河居其中隋唐征高麗路經由此明一統志曰遼河源出塞外自三萬衛西北入境
  南流經鐡嶺瀋陽都司之西境又南至海州衛西南入海行一千三百五十里按唐書太宗征高麗至遼澤泥淖二百餘里人馬不可度布土作橋既濟撤之以堅士卒之心即此薛廷寵全遼志曰遼河城西北一百里源出靺鞨北建州城東諸山經塗山至洪州傍崖頭牛家莊出梁房口入於海 又曰太子河一名東梁河又名大梁水源出幹羅山西流五百里至遼陽城東北五里許折而西南流入渾河合為小口㑹遼河入於海 顧祖禹方輿記要曰司馬懿斬公孫淵父子於梁水之上即此或曰太子河即衍水燕太子丹匿於衍水中後人因以名河 林本裕遼載曰渾河在遼陽城南十里明志云一名小遼水按漢書及水經注俱云高句驪縣有遼山小遼水所出明一統志曰沙河源出復州衛東得利嬴城山經
  流本衛城南合麻河西流入海 又曰蒲河源出輝山西流經瀋陽衛界入於渾河 又曰清河源出盖州衛分水嶺西南流經城南名州南河又西流合泥河入於海 文獻通考曰漢以盧館為燕王朝鮮與燕界於浿水浿旁拜反 全遼志曰首山在遼陽城西南十五里晋司馬懿圍公孫淵於襄平有星從首山墜城東南即此一作手山 方輿紀要曰山連海州衛界頂有平石泉出其中挹之不竭唐貞觀十八年征高麗度遼水軍於馬首山即此山矣或謂之駐蹕山全遼志曰華表山在城東六十里因丁令威化鶴
  得名俗呼為横山 明一統志曰明山在復州衛東一十里元志有明王山在遼東三十里謂高句驪王之子曰東明塟其上以地考之疑即此山也
  紫䝉縣
  韓𤦺安陽集紫蒙遇風詩曰草白岡長暮驛賖朔風終日起平沙寒鞭易促鄣泥躍冷䄂難勝便靣遮迴嶺巻回雲族破遠天吹入雁行斜土囊㣲乞緘餘怒㽞送歸程任擺花
  辰州奉國軍節度本高麗盖牟城 渤海改為葢州又改辰州
  東山白狠山
  全遼志曰盖州衛在遼陽城南二百四十里 元混一輿地要覧曰盖州本唐地後屬契丹有東山白狼山
  興州中興軍節度 挹婁城
  方輿記要曰挹婁城鐡嶺衛南六十五里本挹婁地渤海置興州遼廢尋復置興州中興軍
  鐡州建武軍刺史 安市城
  方輿紀要曰在盖州衛東北七十里漢安市縣屬遼東郡後漢及晋因之高麗亦曰安市城唐貞觀十九年征高麗攻安市城不克引還咸亨三年高麗餘衆復叛遣將高侃擊之敗之於安市城渤海改置鐡州領四縣遼仍為鐡州
  海州南海軍節度 卑沙城
  全遼志曰海州衛在遼陽城南一百二十里唐置澄州遼為海州南海軍 方輿紀要曰今海州衛城高麗所築亦曰卑沙城叠石為城幅員九里或譌為卑奢城自登莱海道趨高麗之平壤必先出此隋大業十年来䕶兒出海道至卑奢城敗高麗兵將趨平壤高麗懼而請降唐貞觀十八年伐高麗張亮帥舟師自東莱渡海襲卑沙城其城四靣懸絶唯西門可上唐兵攻㧞之揔章初李世勣復得其地後没於渤海置南京南海府兼置沃州領沃沮鷲巖龍山濵海昇平靈泉六縣遼改置臨溟縣為海州治
  淥州鴨淥軍節度本高麗故國
  唐書高麗傳曰有馬訾水出靺鞨之白山色若鴨頭號鴨淥水厯國内城西與鹽難水合又西南至安市入於海
  顯州奉先軍上節度 毉巫閭山 十三山
  許亢宗奉使行程錄曰第二十二程至顯州出榆關已東行南瀕海而北限大山盡皆粗惡不毛至此山忽峭㧞摩空蒼翠萬仭全類江左乃毉巫閭山也成周之時幽州以毉巫閭山作鎮其遠如此契丹托雲塟於此山離州七里别建乾州以奉陵寢 明一統志曰毉巫閭山在廣寧衛西五里舜封十有二山以此山為幽州之鎮其山掩抱六重故又名六山山上有桃花洞其中可容五六人又有聖水盆三其水自懸崖下瀉雖冬不冰又有仙人巖飛瀑巖山下有北鎮廟廟内有吕公巖 方輿紀要曰周禮職方幽州山曰醫無閭即此亦謂之北鎮隋開皇十四年詔以醫無閭為北鎮是也 高士竒扈從東巡日錄曰四月壬寅路出十三山下五代史胡嶠北行記曰東行過一山名十三山云去幽燕西南二千里遼史燕王淳討武朝彦至乾州十三山皆此地也䇿騎山嶺見十三峰互相起伏峯勢巉巖中無尺樹絶類研山山頂有池池下有洞居人往往避兵於此
  乾州廣徳軍上節度 巫閭守捉城
  全遼志曰廣寧衛在遼陽城西二百三十里本漢遼東之無慮縣西部都尉治所晋屬平州唐置巫閭守捉城渤海為顯徳府地遼置乾州廣徳軍
  開義縣
  遼東志曰開義廢縣在義州城南四十里遼置
  瀋州昭徳軍中節度 東牟山
  全遼志曰瀋陽中衛在遼陽城北一百二十里遼為瀋州昭徳軍 方輿紀要曰東牟山在衛西二十里唐高宗平高麗渤海大氏以衆保挹婁之東牟山唐史山東直營州二千里武后時大祚榮築城於此居之其國南至新羅以泥河為界東窮海西契丹盖即此山矣
  遼州始平軍下節度 白雲山
  遼載曰蛇山狼山黒山巾子山按遼史在遼州始平軍即今廣寧縣地今考在界内 扈從東巡日錄曰廣寧縣羊腸河遼史𨽻始平軍源出白雲山
  遼濵縣
  方輿紀要曰遼濵城在瀋陽中衛西北百八十里高麗之遼東城也唐太宗克之改曰遼州時亦謂之新城以别於遼東故城也唐史貞觀十八年伐高麗江夏王道宗將兵數千至新城二十年復伐高麗命李世勣將青州兵自新城道入永徽三年高麗侵契丹松漠都督李庫克將兵禦之大敗高麗於新城儀鳯二年徒安東都䕶於新城以統高麗百濟之地此唐所名之新城也後為拂湼國城渤海置東平府督伊蒙陀黒北五州契丹安巴堅攻渤海先克東平五州皆下復置遼州於此并置遼濵縣為州治
  銀州富國軍下刺史
  方輿紀要曰鐡嶺衛秦漢時遼東地渤海置富州契丹更名銀州
  同州鎮安軍下節度 新羅山
  許亢宗奉使行程錄曰第二十九程至同州州地平壤東望大山遼人云此新羅山内深遠無路可行其間出人參白附深處與高麗接界
  賔州懷化軍節度 置刺史於鴨子混同二水之間長白山
  許亢宗奉使行程錄曰第三十五程至呼勒希巴勒寨寨枕混同江濵其源来自廣漠之北遠不可究自此南流五百里接高麗鴨渌江入海江靣濶可半里許 契丹國志曰長白山在冷山東南千餘里盖白衣觀音所居其山禽獸皆白人不敢入恐穢其色以致蛇虺之害黒水發源於此舊云粟末河太宗破晋改為混同江其俗刳大木為舟長可八尺形如梭曰梭船上施一槳止以捕魚至渡車則方舟或三舟遼載曰混同江一名鴨子河一名粟末江一名宋瓦江一名松花江在開原北一千五百里源出長白山按遼史聖宗太平四年改鴨子河為混同江其名始於此 方輿紀要曰長白山在㑹寧南六十里其山横亘千里高二百里巔有潭周八十里淵深莫測南流為鴨淥江北流為混同江東流為阿雅勒古河 楊賔栁邊紀畧曰混同江發源長白山北流而東黒龍江元史作石藺河發源塞北南流而東雖入海處合而為一而其源則截然兩處且兩江之水以手掬之皆白色惟遠望則如栁汁耳金志松漠紀聞稱掬之則色㣲黒金史世紀稱混同江亦號黒龍江皆誤
  龍州黄龍府 烏爾古城
  許亢宗奉使行程錄曰第三十三程自黄龍府六千里至托色貝勒寨府為契丹東寨當契丹强盛時擒獲異國人則遷徙㪚處於此南有渤海北有鐡離吐渾東南有高麗靺鞨東有女真室韋北有烏舍西北有契丹回紇党項西南有奚故此地雜諸國俗凡聚㑹處諸國人語言不通則各為漢語令通事者然後能辨之 方輿紀要曰烏爾古城在黄龍府境女真叛遼侵黄龍府趣烏爾古城敗遼兵或云達嚕噶城也
  懿州寧昌軍節度 羊腸河 大斧山俱補
  元混一輿地要覧曰懿州有羊腸河大斧山 遼東志曰廢懿州在廣寧城北二百二十里遼置
  蘓州安復軍節度本高麗南蘓興宗置州
  方輿紀要曰南蘇城今金州衛治晋永和初燕王皝遣慕容恪攻高句驪㧞南蘓隆安二年燕慕容盛以髙句驪王安事燕禮慢自將兵襲之㧞新城南蘇二城開境七百餘里隋大業七年伐髙麗分遣叚文振出南蘇道唐貞觀二十一年李世勣伐髙麗渡遼水厯南蘇等城敗其兵而還又乾封二年薛仁貴破髙麗兵㧞其南蘇等城顯慶中置南蘇州於此尋没於渤海遼置蘇州兼置来蘓縣為州治宋建隆初女真自其國之蘇州汎海至登州賣馬故道猶存宣和初復由此道遣馬政等通金謀攻遼
  復州懷徳軍節度 駱駝山 屏風山
  全遼志曰復州在遼陽城南四百二十里晋隋以前同海州唐置州五代歸契丹為遷民縣屬黄龍府後又置復州懷徳軍 方輿紀要曰駱駝山在復州衛西三十里又西二十里海中有屏風山
  寧江州混同軍觀察 冷山 羅和城
  松漠紀間曰寧江州去冷山百七十里地苦寒多草木如桃李之類皆成園至八月則倒置地中封土數尺覆其枝幹季春出之厚培其根否則凍死每春冰始泮遼主必至其地鑿冰釣魚放弋為樂女真率来獻方物若鼦䑕之屬各以所産量輕重而打愽後多强取女真始怨暨阿古逹起兵首破此州馴致亡國栁邊紀略曰冷山余於必勒哈必喇北望相去約
  數十里見其積素凝寒髙出衆山之山土人呼為白山以其無冬夏雪白也松漠紀聞冷山去燕山三千里去金所都二百餘里去寧江州百七十里 方輿紀要曰寧江城東北有羅和城宋政和四年女真初取羅和城㑹諸部兵於来流水乃䧟寧江州進敗遼兵於混同江即此
  志第九
  地理志三
  中京道
  中京大定府 軒車泊瑇瑁山熊山奚君宅北蕃地理志曰中京大定府東為營州界青山嶺百七十里西山後儒州界東南至建州三百三十里西南至幽州九百里其泊曰軒車南為中京北為上京契丹國志曰中京之地奚國王牙帳所居奚本曰
  庫莫奚其先東部人宇文之别種也竄居松漠之閒俗甚不潔而善射獵好為㓂抄其後種類漸多分為五部毎部一千人為其帥隨逐水草中京東過小河唱呌山道北有奚王避暑莊有亭臺由古北口至中京北皆奚境奚本與契丹等後為契丹所併所在分奚契丹漢人渤海雜處之奚有六節度都省統領言語風俗與契丹不同善耕種歩射入山採獵其行如飛 又曰奚地居上東燕三京之中土肥人曠西臨馬盂山六十里其山南北一千里東西八千里連亘燕京西北遂以其地建京號曰中京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大中祥符元年李摶等使契丹所居曰中京在幽州東北城壘卑小鮮居人夾道多蔽以壖垣宫中有武功殿國主居之文化殿國母居之又有東掖西掖門 元混一輿地要覧曰大寧路遼為中京有瑇瑁山熊山 蘇轍欒城集奚君宅在中京南詩曰奚君五畆宅封户一成田故壘開都邑遺民雜漢佃不知臣僕賤漫喜殺生權燕俗嗟猶在婚姻未許連長安縣本漢賔縣
  顧炎武京東考古錄曰漢書遼西郡賔從縣莽曰勉武今本亦有作賔徒者後漢書遼東屬國賔徒故屬遼西通鑑晋趙王倫貶呉王晏為賔徒縣王秦苻堅封慕容垂為賔徒侯並取此為名晋書載記作賔都侯都之與徒以音相近而轉尤為明證而遼史則云中京大定府長安縣本漢賔從縣地勸農縣本漢賔從縣地此承漢志傳冩之訛而未考後漢晋二書也恩州懷徳軍下刺史 饅頭山
  北蕃地理志曰恩州在中京北六十里馬盂山在西六十里西北饅頭山三十里山北至儀坤州八十里東北至髙州百二十里西南至上京二百二十五里惠州惠和軍中刺史
  彭汝礪鄱陽集惠州詩曰城壘四五尺閭閻千百家朝塵疑作雨暮雪欲飛花舊寺僧何在空堂鬼自邪三更愁不寐相笑是皇華 蘇轍欒城集惠州詩曰孤城千室閉重闉蒼莽平川絶四鄰漢使塵来空極目沙塲雪重欲無春羞歸應有李都尉念舊可憐徐舎人㑹逐單于渭橋下歡呼齊拜屬車塵自注云傳聞南朝逃叛多在其間
  髙州觀察 松漠府故壘
  北蕃地理志曰髙州在中京北百四十里東至新州百三十里南至建州二百三十里北自潢水石橋至州百五十里西北至饒州六十里乃唐松漠府故壘新州武安故州也
  利州中觀察 琵琶川
  北蕃地理志曰利州在中京東南百五十里東北至建州百有十里西至潤州六十里南自小凌河路至平州五十里琵琶川奚所徙居在州東北數十里古北口北也
  北安州興化軍上刺史 墨㪷軍㑹仙石北蕃地理志曰北安州在中京西南二百五十里其墨㪷嶺亦名度雲嶺在徳勝嶺北百二十里唐置墨㪷軍使禦扞奚界有牛山有㑹仙石河曰灤城曰栁在州西北五十里西南至古北口二百八十里南至幽州二百五十里
  宋王曽上契丹事
  王沂公上契丹事曰出燕京北門遇古長城延芳淀四十里至孫侯館改為望京館稍移故處望黍谷山五龍池過温餘河大夏城坡坡西北即凉淀避暑之地五十里至順州東北遇白嶼河北望銀冶山又有黄螺盤牛闌山七十里至檀州自此漸入山五十里至金溝館將至館川原平曠謂之金溝淀國主嘗於此過冬自此入山詰曲登渉無復里堠但以馬行記日景而約其里數過朝鯉河亦名七渡河九十里至古北口兩旁峻崖中有路僅容車𮜿口北有舖彀弓連繩本范陽防捍奚契丹之所最為隘束然幽州東趨營平州路甚平坦自頃犯邊多自斯出又度徳勝嶺盤道數層俗名思鄉嶺八十里至新館過鵰窠嶺徧搶嶺四十里至卧如来館葢山中有卧佛像故也過烏灤河東有灤州因河為名又過墨斗嶺亦名度雲嶺長二十里許又過芹菜嶺七十里至栁河館河在館傍西北有鐡冶多渤海人所居就河漉沙石鍊得成鐡渤海俗每嵗時聚㑹作樂先命善歌舞者數輩前行士女相隨更相唱和回旋宛轉號曰踏鎚所居屋皆就山墻開門過松髙嶺甚峻險七十里至打造部落館雖有畨户百餘編荆為籬鍜鐡為軍噐東南五十里至牛山館八十里至鹿兒峽館過蝦蟆嶺九十里至鐡漿館過石子嶺自此漸出山七十里至富谷館居民多造車者云渤海人正東望馬雲山山多禽獸林木國主多於此打圍八十里至通天館二十里至中京大定府城垣卑小方圓纔四里許門但重屋無築闍之制南門曰朱夏門内通歩廊多坊門又有市樓四曰天方大衢通闤望闕次至大同館其門正北曰陽徳閶闔城西内西南隅岡上有寺城南有園圃宴射之所自過古北口居人草庵板屋耕種但無桑柘所種皆從壠上盖虞吹沙所壅山中長松欝然深谷中多燒炭為業時見畜牧牛馬橐駝尤多青羊黄豕亦有挈車帳逐水草射獵食止麋粥麨糒鶚案遼史載沂公此文不全故補之 彭汝礪鄱
  陽集宿金駒館詩曰絶域三千里窮村四五家寒深無去雁日暮有棲鴉霧擁雲垂野霜連月在沙夜長無復寐寂寞聴悲笳 又古北口五十里至望雲嶺南北使者各置酒三盞乃行有詩曰人臣思國似思親忠孝從来不可分更與諸君聊秣馬請登髙處望堯雲 蘇頌魏公集過新館詩曰引弓風俗可傷嗟滿目清溪與白沙封域雖長編户少隔山才見兩三家 彭汝礪過墨斗嶺聞鳥聲似子規而其形非是有詩曰有鳥羽毛非子規向人如道不如歸使軺不用君多勸未到歸心已似飛 蘇頌摘星嶺詩曰昨日𦆵離摸斗東今朝又過摘星𡶶自注摸斗摘星二嶺名瘦軀坐困千騎馬自注一行二百餘里遠目平㸔萬嶺松絶塞阻長踰百舍畏途經厯盡三冬出山漸識還家路騶御人人喜動容過度雲嶺詩曰磴道青㝠外攀躋劇箭飛朔風増凛洌寒日減清暉使者手持節征人淚濕衣此時仁傑意心向白雲歸 王稱東都事畧曰劉敞奉使契丹博聞强記素知山川道路契丹自古北口至栁河迴曲千餘里敞問曰自松亭至栁河其徑不數日可至中京何不道彼而道此契丹不虞敞知相顧驚媿曰誠如公言自通好以来置驛如此不敢易也王洙宋元史質曰閻詢字議道鳯翔天興人嘗使
  契丹頗知北方疆理時契丹在鞾淀迓者王惠𨗳詢由松亭往詢曰此松亭路也胡不徑蔥嶺而迂枉若是豈非夸大國地廣以相欺也惠不能對 髙士竒松亭行記曰喜峯口古松亭山也竒峯削下腰有洞髙二丈餘深倍之遼史為松亭關𨽻中京㽞守司開㤗中置澤州俘蔚州民立寨居之 鶚案葱嶺在西域與松亭在東北相去絶遠且一松亭也敞以為近詢以為迂未詳何故疑詢所言為虚 蘇頌過打造部落詩曰奚人居落噉重林背倚蒼崖靣曲潯澗水逢春猶積凍山雲無雨亦常隂田塍開墾隨髙下樵路攀援極險深漢節經過人競㸔忻忻如有慕華心發牛山詩曰山坂縈紆道阻長數程行處尚相羊晨裝方指南髙卧館南一峯甚髙彼人謂之南髙山宿館還趨北斗傍既乏遠謀慙肉食空將衰髩冐寒霜郤尋十載曽行地風物依然土境荒 劉敞公是先生集鐡漿館詩曰稍出盧龍塞回㸔萬壑青曠原開谷口别道入松亭此館以南屬奚山深溪險以北屬契丹稍平衍漸近磧矣别一道自松亭闗入幽州甚徑易遼常秘不欲漢使知野馬寒隨草奚車夕戴星忽悲田子㤗寂寞向千齡奚人以車帳為生晝夜移徙蘇頌富谷館書事詩曰迢迢歸路指榆津日日西風起塞塵沙底暗冰頻踠馬道路冰凍多在沙底彼人謂之暗氷行馬艱險百狀嶺頭危徑罕逢人客心牢落偏多感天意融怡漸發春珍重詩翁饒藻思剪裁風物見長新過土河詩曰長呌山旁一水源北流迢遞勢傾奔秋来注雨瀰郊野冬後層冰度輻轅中京北一山最髙土人謂之長呌山此河過山之東才可漸車又北流百餘里則奔注瀰漫至冬冰厚數尺可過車馬而冰底細流涓涓不絶白草悠悠千嶂路青煙裊裊數家村終朝䟦渉無休歇遥指郵亭日已昏奚山路詩曰行盡奚山路更賖路傍時見百餘家出奚山路入中京界道傍店舍頗多人物亦衆風煙不改盧龍界唐盧龍節度兼押契丹使塵土猶兼瀚海沙朱板刻旗村肆食食邸門挂木刻朱旗青氊通幰貴家車貴族之家車屋多以青氊覆之皇㤙百嵗加荒憬物俗依稀欲慕華游中京鎮國寺詩曰塔廟奚山路乗軺偶共登青松如拱揖棟宇欲騫騰俗禮多依佛居人欲貴僧縱觀無限意紀述恨無能
  郭造卿永平府志曰遼中京殿曰延慶曰永安
  興中府 漠栁城縣地慕容皝以栁城之北龍山之南福徳之地乃築龍城搆宫廟改栁城為龍城縣遂遷都號曰和龍宫 松陘嶺
  酈道元水經注曰燕慕容皝以栁城之北龍山之南福地也使陽裕築龍城改栁城為龍城縣十二年黒龍白龍見於龍山皝親觀龍去二百歩祭以大牢二龍交首嬉翔解角而去皝悦大赦號新宫曰和龍宫立龍翔祠於山上 北蕃地理志曰興中府在中京東三百里北至潢水四百里契丹界西北松陘嶺奚界西南至建州六百里東至遼河三百里東北至白川州七十里東南至安東都䕶府二百七十里興中縣本漢栁城縣地 鮮卑山
  歐陽忞輿地廣志曰隋開皇間改龍城縣曰龍山十八年復改曰栁城 隋圖經曰鮮卑山在栁城縣東南 崔鴻十六國春秋曰慕容廆先代居遼左號曰東胡其後漸昌與匈奴争盛秦漢之際為匃奴所敗分保鮮卑山因復以山為號也
  宜州崇義軍上節度 奉國寺通呉軍壘
  全遼志曰義州衛在遼陽城西四百二十里秦并六國置遼西郡為絫縣唐始建城五代淪於契丹改宜州崇義軍 遼載曰奉國寺在義州城内殿髙七尺佛像稱是一名七佛寺剏於遼開㤗中 永平府志曰遼中京宜州有江南水軍號通呉軍壘
  錦州臨海軍中節度 大廣濟寺
  許亢宗奉使行程錄曰第二十程至錦州自出榆闗東行路平如掌至此㣲有登陟經由十三山下歐陽文忠叙胡嶠所説十三山即此 元混一輿地要覧曰離營州東行六十里至榆闗五百八十里至錦州遼載曰大廣濟寺在錦州城内唐末建有白塔十
  三層髙二百五十丈造於遼道宗清寧間後降舍利蔵之金髙璉有記
  嚴州保肅軍下刺史
  興城縣
  遼東志曰興城廢縣在寧遠州城南四十里
  川州長寧軍中節度
  北蕃地理志曰川州在中京東四百三十里地宜桑柘民知織絍東至黔州七十里東南至宜州百里西南至霸州七十里
  建州保静軍上節度 噐仗山
  北蕃地理志曰建州東北至霸州九十里南至榆州五十里西南至小凌河十里有器仗山在東南三十里
  永康縣本唐昌黎縣地
  京東考古錄曰案昌黎有五漢書遼西郡之縣其八曰昌黎渝水首受塞外南入海東部都尉治應劭曰今昌黎通鑑注昌黎漢交黎縣屬遼西郡後漢屬遼東屬國都尉魏齊王芳正始五年鮮卑内附復置遼東屬國立昌黎縣以居之後立昌黎郡晋書武帝紀大康二年慕容廆㓂昌黎二年安北將軍嚴詢敗慕容廆於昌黎成帝咸康二年慕容皝自昌黎東踐水而進凡三百餘里至厯林口是則渝水下流而當海口此一昌黎也晋書紀載慕容皝徙昌黎郡又云破宇文歸之衆徙其部人五萬餘落於昌黎又慕容盛之世有昌黎尹張順劉忠高雲以馮素弗為昌黎尹馮䟦之世有昌黎尹孫伯仁以史考之當去龍城不遠此又一昌黎也魏併栁城昌黎棘城於龍城而立昌黎為郡志云有堯祠榆頓城狼水而列傳如韓麒麟韓秀谷渾孫紹之倫皆昌黎人即燕之舊都龍城此又一昌黎也齊以後昌黎之名廢至唐太宗貞觀二年更崇州為北黎州治營州之東北廢陽師鎮八年復為崇州置昌黎縣後淪於奚遼史建州永康縣本唐昌黎縣地此又一昌黎也遼太祖以定州俘户置營州鄰海軍其縣一曰廣寧縣金世宗大定二十九年改為昌黎相沿以至於今在永平府城東南七十里此又一昌黎也郭造卿永平志辨昌黎有二而不知其有五今序而列之論古者可以無惑焉
  来州歸徳軍下節度 三州山 五脂山 覺華島海雲龍宫二寺
  全遼志曰廣寧前屯衛在遼陽城西九百六十里唐置瑞州遼改来州置来賔縣𨽻中京大定府 方輿紀要曰萬松山在衛西北十五里山多松因名山北相接曰五指山五峯秀㧞若五指然三山在衛西北三十里髙數千仭三峯竝秀遼志謂之三州山 鶚案五指山史作五脂誤 許亢宗奉使行程錄曰第十八程自来州八十里至海雲寺離来州三十里即行海東岸俯挹滄溟與天同碧窮極目力不知所際是寺去海半里許寺後有温泉池望海中有一大島樓殿窣堵波在上有龍宫寺 方輿紀要曰覺華島在寧遠衛東南二十里上有海雲龍宫二寺
  遷州興善軍下刺史 古長城
  許亢宗奉使行程錄曰第十六程自遷州九十里至習州遷州東門外十數步即古長城所築遺址宛然北邊備對曰古来築長城以扞北邊者四世燕趙
  秦隋也秦制多承燕趙而隨氏不書因秦也史記燕城起於造陽而至襄平遼陽造陽者上谷地也襄平者遼東縣也遼陽者遼水之北也皆燕國邊鄙之地故其建築亦在此地也趙之城則自代地而西屬於髙闕代者雁門郡也髙闕者靈州北流河之西隂山之上游也趙武靈王國於雲代故其備邉之城但能並河而西以極乎趙境耳至秦已并六國天下為一西自上郡北地而東至遼東西悉為秦有故蒙恬之致役也西起臨洮則中國極西之地也北屬遼東則中國極東之地也自東迄西殆萬餘里無論燕趙之與岷蘭其在當時盖無一地而無長城也於是㑹合三制而要其所宿則秦城之長固周乎中國之北矣然審而求之則其城不皆秦築也秦但補築使足耳鶚案遷州之古長城以程氏㤗之之言考之殆燕
  築耳
  潤州海陽軍下刺史 潤州
  北蕃地理志曰潤州在盧龍塞東北接遼東驛取潤水為名在中京南五百五十里東至遼州四十里西至渝關四十里南至海三十里


  遼史拾遺巻十三
<史部,正史類,遼史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十四
  錢塘厲鶚 撰
  志第十
  地理志四
  南京道
  南京析津府 諸官名梳妝樓㑹同館望京館居庸松亭榆林之闗 古北之口 桑乾河 髙梁河 大安山 燕山 採魏院蕭太后城白塔契丹國志曰南京本幽州地乃古冀州之域舜以冀州南北廣遠分置幽州以其地在北方隂幽也東有朝鮮遼東北有樓煩白檀西有雲中九原南有滹沱易水唐置范陽節度臨制奚契丹自晉割棄建為南京又為燕京析津府戸口三十萬大内壯麗城北有市陸海百貨聚于其中僧居佛寺冠於北方錦繡組綺精絶天下膏 蔬蓏果實稻梁之類靡不畢出而桑柘麻麦羊豕雉兎不問可知水甘土厚人多技藝秀者學讀書次則習騎射耐勞苦石晉未割棄已前其中蕃漢雜居勝負不相當既築城後數十里間宛然如帯回環繚繞形勢雄傑真用武之國也 王士㸃禁扁曰遼以幽州為南京宫之扁曰永興曰積慶曰延昌曰章敏曰長寧曰崇徳曰興聖曰敦睦曰永昌曰延慶曰長春曰太和曰延和殿之扁曰清涼曰元和曰嘉寧堂之扁曰天膳樓之扁曰五花曰五鳳曰迎日閣之扁曰乾文門之扁曰元和曰南端曰萬春曰千秋曰鳯凰園曰栁園 沈徳符野獲編曰大内北苑中有廣寒殿者舊聞為耶律后梳妝樓 髙士竒金鼇退食筆記曰瓊華島在太液池中其巔古殿相傳為遼后梳妝臺 范成大攬轡錄曰㑹同館燕山客館也遼亦有之 孫承澤春明夢餘錄曰望京館在城東北五十里孫𠉀村遼建為南北使臣宿息餞飲之所宋王曾上契丹事曰出燕北門至望京館即此 樂史太平寰宇記曰居庸闗在昌平縣西北北齊改為納欵淮南子云天下九塞居庸是其一北邉備對曰太行山南自河陽懐縣迤湟北出直
  至燕北無有間㫁此其為山不同他地葢數千百里自麓至脊皆險峻不可登越獨有八處粗通微徑名之曰陘居庸闗者其最北之第八陘也此陘東西横亘五十里而中間通行之地才濶五歩 羅璧識遺曰河北以居庸諸闗為險葢居燕百里外闗外名虎北口即漢上谷郡其山西連太行東亘遼海狼諸胥諸山為襟帯闗南北通處路遶兩崖間風起人行或為所掀彭文子謂隘如綫側如傾其峻絶天其降趨井下有澗巨石磊塊凡四十五里艱折萬狀山外寒氣先山南兩月燕之東百里曰榆闗葢自虎北口下皆亂山層複至此循海方有狭徑寔遼東諸州之障阻昔時守以土歩敵不能入自石晉割闗南十六州劉仁恭割營平灤三州賂契丹由是北自定武逹灤海千里失險 方輿紀要曰松亭闗在喜峯口北百二十里遼人自燕之中京毎自松亭趨栁河 許亢宗奉使行程錄曰出榆闗以東山川風物與中原殊異當契丹全盛時但土城存居民數十百家及官舎三數椽不及中朝一小鎮强名為州 又曰第十四程自營州一百里至潤州離營州東行六十里至榆闗並無保鄣但存遺址有居民三四家登髙四望東自碣石西徹五臺幽州之地沃野千里北限大山重巒中有五闗居庸可以通大車運轉餉松亭金坡古北口止行人馬不可行車外有十八路盡兎徑鳥道止能通人不可行馬山之南地則五榖百果良材美木無所不有出闗未數十里則山童水濁皆瘠鹵彌望黄茅白葦莫知其極葢天設此以限南北也 胡三省資治通鑑注引沈括曰檀州東北五十里有金溝館自館少東北乍原乍隰三十餘里至中頓過頓曲折北行峽中濟灤水通三十餘里鉤折投山隙以度所謂古北口也 髙士竒塞北小鈔曰古北口僧寺刻宋蘓文定轍古北口道中詩曰亂山環合疑無路小徑縈廻長傍溪髣髴夢中尋蜀道興州東谷鳯州西宋史元祐間轍嘗代軾為翰林學士尋權吏部尚書使契丹館客者侍讀學士王師儒能誦洵軾之文及轍茯苓賦此葢奉使時所題也 韓琦安陽集虎北口詩曰東西層巘鬰嵯峨闗口纔容數騎過天意本將南北限即今天意又如何 顧炎武昌平山水記曰古北口城北口外有楊業祠業以雍熈中為雲州觀察使契丹䧟寰州遇於雁門北陳家谷力戰不支被擒不食三日死忠矣然雁門之北口非古北口也祠於斯者誤也 劉敬公是先生集楊無敵廟詩曰西流不返日滔滔隴上猶歌七尺刀慟哭應知賈誼意世人生死兩鴻毛自注云在古北口其下水西流蘓轍欒城集古北口楊無敵廟詩曰行祠寂寞寄闗門野草何知避血㾗一敗可憐非戰罪太剛嗟獨畏人言馳驅本為中原用嘗享能令異域尊我欲比君周子隠誅彤聊足慰忠魂 鶚案古北口楊無敵祠顧氏以為誤考劉邍父蘓子由二詩在奉使時作則祠剙自遼日可知無敵忠義感動敵境又何論古北口之非陳家谷也 范成大石湖集曰盧溝去燕山三十五里宋敏求謂蘆菰河即桑乾河也 太平寰宇記曰髙梁河水在薊縣東四里南流合桑乾水桑乾水西北自昌平縣界来南流經府西又東流經府南又東南與髙梁河合又水經云桑乾水東與洗馬溝水合方輿記要曰大安山在房山縣北八十里山髙險薛居正曰大安幽州西名山也 又曰燕山在玉田縣西北二十五里晉咸康四年石虎攻叚遼遼將北平相陽裕登燕山以自固即此 水經注云燕山上懸巖之側有石皷去地百餘丈望若數百石囷有石梁貫之鼓之東南有石人援桴狀同擊勢耆舊言燕山石鼓鳴則主有兵 春明夢餘錄曰採魏院石塔記遼景福元年建燕京寳塔寺講律沙門如正述塔今在蕃育署 劉定之呆齋集曰京師西南五六里外有舊城唐藩鎮遼金别都之城也元遷都稍東於是舊城東半遂入於朝市間而西半猶存號為蕭太后城蕭太后者遼后皆以蕭為姓有子為帝則太后别居宫城統部屬故其亡也末帝淳之妻猶得獨存稱太后以主其國踰年乃滅也 劉侗帝京景物畧曰白塔建自遼夀昌二年相傳蔵法寳種種静夜有光至元八年世祖發視之舎利二十粒青泥小塔二千石函銅缾香水盈滿前二龍王跪而守䕶案上無垢浮光陀羅尼五部軸以水晶金石珠琢異果十種列為供缾㡳一錢錢文至元通寳四字也世祖驚異乃加崇餙或言遼至燕京五方各鎮以塔塔五色兵燹後惟白塔存 蔣一葵長安客話曰妙應寺在阜城門内寺右偏有白塔創自遼夀昌二年為釋迦佛舎利建
  析津府 薊丘
  清類天文分野之書曰大興秦薊縣漢為廣陽國東漢為郡兼立幽州仍為薊縣晉屬燕國元魏亦為幽州立燕郡隋為𣵠郡唐為幽州治所開元二十三年陞為望縣建中二年析西界置幽都縣五代亦為薊縣石晉割地予遼開泰元年更縣為析津金天徳五年改為大興 京東考古錄曰漢書薊古燕國召公所封後漢書薊本燕國刺史治水經注城内西北隅有薊邱因邱以名邑也唐書地理志幽州范陽郡治薊開元十八年析置薊州漁陽郡治漁陽及遼改薊為析津縣因此薊之名遂没於此而在於彼今人乃以漁陽為薊而忘其本矣史記樂毅書薊丘之植植於汶篁一統志城西北隅即古薊門舊有樓館並廢但門外存二土阜旁多林木頗為近之
  宛平縣 香山玉泉山五華山仰山菩薩山盧師山覺山雙泉山俱補
  元混一輿地要覧曰宛平本幽都縣薊縣西界地唐為燕州朱希彩奏為廣甯縣後為朱滔所䧟廢燕州立幽都縣遼改宛平香山玉泉山五華山仰山菩薩山俱在西北盧師山覺山雙泉山俱在西 徐善泠然志曰香山寺址遼中丞阿里吉所捨 宋啓明長安可遊記曰香山有乳峯石時噓雲霧類匡廬香爐峰故名 鶚案北遼宣宗耶律淳塟燕西香山永安陵香山之名已見遼史 孫國敉燕都游覧志曰玉泉山有巨穴泉歕而上淙淙有聲或名之噴雪泉長安客話曰盧師山以神僧得名師来居此山能馴二龍子山有潭覆以巨石其下深不可測二龍潜焉嵗旱禱雨輒應 明一統志曰覺山在府西三十里懸崖之上與盧師平坡鼎峙西有三泉曰清泠曰清㫖曰洊至 燕都遊覽志曰覺山漢左馮翊韓延夀墓在焉五華雙泉翠微仰山諸峰環之如屏 明一統志曰菩薩崖在府西北一百二十里山畔有三石像 長安客話曰仰山峯巒拱秀中頂如蓮花心有五峯曰獨秀翠微案葢妙髙紫微中多禪刹更在西山外四十餘里人跡罕到
  昌平縣 軍都山溼榆河九聖寺
  太平寰宇記曰軍都山又名居庸山在縣西北十里後漢書曰尚書盧植隠居上谷軍都山立黌教授學者自遠而至 輿地廣記曰縣北十五里有軍都陘西北三十五里有欵納門即居庸故闗亦謂之軍都闗 崔學履昌平州志曰濕榆河在州治東南五十里源出軍都山南流又折而東以入於潞河 又曰九聖寺在州治東遼乾統五年
  良鄉縣 鹽溝河樂毅墓
  許亢宗奉使行程錄曰良鄉縣乃唐莊宗時趙徳鈞所鎮也幽州嵗苦契丹侵抄轉餉乃于鹽溝置良鄉縣 鶚案鹽溝通鑑作閻溝 皇甫鑑域冡記曰燕廣城君樂毅墓在縣南三里 牛象坤良鄉縣志曰鹽溝河發源自宛平縣龍門闗東南流經縣境陶村里入桑乾河
  潞縣 平谷縣故城安樂縣故城潞水 通潞亭
  通典曰漢平谷縣故城在今縣北又有漢安樂縣故城在西北 太平寰宇記曰潞河一名沽河一名鮑丘水北自檀州密雲縣界流入水經云鮑邱水東厯夏溓澤後魏諸州地記云潞縣城西三十里有潞河源出此山南流謂此水也 水經注曰髙梁水東至潞縣注於鮑邱之水又南逕潞縣故城西王莽之通潞亭也
  安次縣 石梁城 常道城 桃水定覺寺劉琨墓韓澤墓留犢村
  方輿紀要曰石梁城在舊州頭東南五十里或云南北朝時所置戍守城也其地又有崧州城相傳遼實哷王所置 又曰常道城在舊州頭西五里三國魏燕王宇之子璜封常道鄉公甘露五年司馬昭迎立之北魏主宏封宇文英為常道鄉公皆此城也 張文舉東安縣志曰桃水道首受涞水分東至安次入河見漢志 又曰定覺寺在縣西北七十里常道鄉唐垂拱三年賜額五代燬於兵遼天慶間承直郎張銑重建 明一統志曰劉琨墓在東安縣東二十里東安縣志曰遼中丞韓澤墓在縣西北五十里乾
  統八年塟 曹學佺名勝志曰留犢村在縣西北六十里魏鉅鹿時苖為夀春令及歸留犢而行回經于此因以名里 鶚案元初克燕改縣為東安州明初降為東安縣
  永清縣
  方輿紀要曰永清縣石晉時没于契丹周世宗復取之宋初為霸州治景祐二年并入文安縣金復置鶚案永清自周世宗復取後已入南朝版圖宋史政和三年賜霸州郡名永清似不當存遼史地理志武清縣 雍奴 廣濟寺直沽
  順天府志曰三角淀南武清縣南圍二百里古之雍奴也自范甕口王家陀河劉道口魚兒里諸水所聚㑹大沽港 水經注曰南極虖池西至泉州雍奴東極于海謂之雍奴藪其澤野有九十九淀 徐昌祚燕山叢錄曰武清三角淀云是舊城隂晦之夕漁人多見城堞市里人物填集 寳坻縣志曰廣濟寺有遼碑二一銀青榮禄大夫檢校司徒宋璋佛殿記太平五年立一重熈五年立 查為仁盤山記遊集曰寳坻古廣濟寺殿有透靈碑相傳可以隔望此言雖不足證然光澤如鏡亦異事也碑側記皇朝建號太平十有一載仲夏之月商税麴鐵都監提㸃造船韓紹孚時建供奉班祇𠉀前𣙜鹽使監造海行舟船劉可度重熈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受勅碑正面題檢校司徒使持節儒州諸軍事儒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廣平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户宋璋撰文縣志載寺有遼碑二此碑記重熈五年受勅當即是第二碑前一碑太平五年立者已失 武清縣志曰大河以北之水多從直沽入海此即古者九河入海之處鶚案寳坻本遼武清縣新倉地金大定中置縣
  香河縣 海運故道
  長安客話曰香河縣境南有大龍灣小龍灣二水夏秋始合流經寳坻縣入七里海相傳遼時海運故道玉河縣 劉仁恭於大安山創宫觀師煉丹羽化之術於方士王若訥因割薊縣分置以供給之
  宋祁唐書曰劉仁恭從方士王若訥學長年築館大安山掠子女充之又招浮屠與講法以堇土為錢歛真錢穴山蔵之殺匠滅口禁南方茶自擷山為茶號山曰大恩以邀利
  漷隂縣 獨秀園亭
  張祥漷縣志曰獨秀園亭在縣北二里遼司徒郭世珍建
  宋王曾上契丹事 督亢亭 劉李河 憫忠寺太平寰宇記曰督亢陂在范陽縣東南十里劉向别錄督亢燕膏腴之地孫暢之述畫云燕太子丹使荆軻齎督亢地圖入秦謀殺秦王尋為秦滅也郡國志引徐野曰方城縣有督亢亭 范成大石湖集曰琉璃河又名劉李河在涿州北三十里水極清泚茂林環之尤多鴛鴦千百成羣此河大中祥符間路振乗軺錄亦謂琉璃河唯嘉祐中宋敏求入蕃錄乃謂之六里河 文惟簡北使事實曰燕山京城東壁有大寺一區名憫忠廊下有石刻云唐太宗征遼東髙麗回念忠臣孝子没於王事者所以建此寺而薦福也東西有兩甎塔髙可十丈云是安禄山史思明所建
  順州歸化軍中節度 温榆河 黍谷山 牛闌山齊長城 駮
  王應麟通鑑地理通釋曰石晉十六州考云順州順義郡在范陽郡城唐天寳初置治賔義縣九域志化外順州領賔義一縣唐志突厥州順州貞觀四年平突厥以其部落置於幽靈之境後僑治幽州城中胡三省資治通鑑注引沈括曰幽州東北三十里有望京館東行少北十餘里出古長城又二十里至中頓又踰孫侯河行二十里至順州土厚冝稼 顧炎武昌平山水記曰温餘河即昌平之榆河下流為沙河入順義西南界下至通州入潞河順義謂之西河金人名縣曰温陽以此遼史作温榆河本水經注之濕餘河以字相似而譌也 朱彛尊日下舊聞曰後漢書王霸為上谷太守陳委輸可從温水漕以省陸輸之勞事皆施行章懐太子注引水經注本作温餘水遼史順州有温榆河金更懐柔縣為温陽豈盡無據又昌平多温泉有流入雙塔河者温餘之名竊疑因此水經注既無善本今人習見坊刻遂指温字為濕字之譌正恐類昔人所云以不悖為悖也 楊霆順義縣志曰温榆河在縣治西南三十里起于口北由沙河下逹于漕河中有三渡俗名葦溝河 明一統志曰黍谷山在懐柔縣東四十里跨密雲界亦名燕谷山 文昌雜錄曰余奉使北遼過順州有黍谷坊接伴副使王仲淵指以謂副使文供備云觀此可知其寒也劉向别傳曰燕地谷美而寒不生五榖鄒子吹律召温氣至五榖生至今名黍谷北遼士子多燕人故亦頗知學問也 塞北小鈔曰牛闌山在順義縣北二十里相傳山有中峰洞洞内金牛時常出現山不甚髙逺望之僅蜿蜒一邱耳 鶚案牛闌山見王沂公上契丹事 昌平山水記曰順義縣西南二十里有天柱村三十里有葦溝村村東臨温餘河渡南有長城遺跡遼史順州南有齊長城城東東北有華林天柱二莊遼建涼殿春賞花夏納涼者也齊長城齊天保中所築沈括曰幽州東北三十里有望京館東北行少北十里餘出古長城即此 羅願爾雅翼曰劉原父奉使契丹時聞順州山中有異獸如馬食虎豹契丹人不識以問之曰此所謂駮也為言形狀聲音皆是契丹人歎服
  懐柔縣 呼奴山看花臺
  周仲士懐柔縣志曰呼奴山縣東南三十里漢鄧禹子訓與上谷太守任興屯兵防匃奴烏桓于此 又曰看花臺縣北三十里遼蕭后避暑北上常登臺看花 明一統志曰呼奴山亦名狐奴山 昌平山水記曰狐奴山西南百步有漢狐奴縣址魏文帝黄初二年省
  檀州武威軍下刺史 桑溪 鮑丘水 桃花山螺山
  劉敞公是先生集檀州詩曰窮谷廻看盡孤城平望遥自古北口山至此都盡市聲衙日集此州衞日市集海葢午時消每旦海氣如霧至午消盡土人謂之海葢冠帯才通漢山河更入遼春風解氷雪最覺馬蹄驕 太平寰宇記曰三城河即沽水也東北塞外流入桑溪水經注云三城水即經伏凌山南與石門水合是水有桑溪之名葢源出桑溪故也右注鮑丘水水經注鮑邱水又東南龍芻溪水注之是也 水經注云鮑丘水又南逕傂奚縣故城東王莽更之曰敦徳也 太平寰宇記曰桃花山在漁陽西北十五里 明一統志曰紅螺山在懐柔縣北二十里髙二百仞下有潭潭中常有二螺色殷紅夕吐光燄土人異之因以名山
  密雲縣 潮河 密雲山 白檀山 普濟寺治山寺 劉存規墓俱補
  續通典曰檀州密雲縣即漢厗奚縣舊治厗音蹏塞北小鈔曰潮河在縣東南自古北口流入縣界西南流至順義縣合於白河 昌平山水記曰密雲山一名横山郡所以名也 劉效祖密雲縣志曰普濟寺縣東北八十里遼統和五年清寧二年重脩内有顯公和尚祠冶山上寺冶山下寺遼重熈八年建 又曰劉存規字守範仕遼為積慶宫都提轄使金紫榮禄大夫檢校司空兼御史大夫上柱國卒于應厯五年塟密雲縣嘉禾鄉有墓志
  𣵠州永泰軍上刺史 大房山 孔水洞六聘山𣵠水 樓桑河 祁溝河 范村陀羅口𣵠
  鹿山雲居寺
  許亢宗奉使行程錄曰涿州昔為契丹南寨邊城樓壁俱存及郭藥師舉城内屬不經兵火人物富盛井邑繁庶近城有涿河劉李河合范河東流入海故名范陽 通鑑地理通釋曰涿州涿郡唐大厯四年節度使朱希彩表析幽州之范陽歸義固安置治范陽王安石臨川集涿州詩曰涿州沙土望桑乾鞍馬
  春風特地寒萬里如今持漢節郤尋此路使呼韓太平寰宇記曰大防山在良鄉縣西北三十五里山下有石穴 史恒徳涿鹿記曰房山在涿郡曲北五十里北接居庸東抵漁陽西連紫荆所謂幽燕奥室也 曹學佺名勝志曰大房山南晉霍原隠處 黄榜房山縣志曰孔水洞在大房山東北其上縣崖千尺其下石竇如門流水湧出深不可測時有白龍出游往往樵牧聞絲竹之音開元間旱毎遣人投以金龍玉璧禱之輒應 明一統志曰六聘山在房山縣西三十里 太平寰宇記曰涿水源出縣西土山下東北流經縣北五里又東流注壁水應劭注漢水涿水出上谷涿鹿縣水西入海十三州志云涿郡南有涿水北至上谷為涿鹿河其支入匃奴中者謂之𣵠耶水 水經注曰樓桑里劉備之舊里也 長安客話曰州西南五十里岐溝宋時置闗以備契丹者方輿紀要曰范村在州西南宋宣和四年童貫伐遼遣辛興宗揔西路兵趨范村為遼人所敗 又曰駞羅口在州東北宋雍熈中圍涿州契丹主隆緒由駝羅口應援即此 唐舜卿涿州志曰獨鹿山即涿鹿山也在州城之西一十五里 遼沙門志才涿鹿山雲居寺續秘蔵石經塔記曰古之碑者用木為之乃塟祭聘饗之際所植一大木而字從石者取其堅久也秦漢以降凡有功徳政事亦碑之欲圖不朽易之以石雖失其本從来所尚不可廢焉浮圖經教来自西國梵文貝葉此譯華言盡書竹帛或邪見而毁壊或兵火而焚爇或時久而螙爛孰更印度求諸與有隋沙門静琬深慮此事屬志發願於大業年中至涿鹿山以大蔵經刻于貞珉蔵諸山竇大願不終而奄化門人道公議公暹公法公資資相踵五代造經亦未滿師願至遼劉公法師奏聞聖宗皇帝賜普渡壇利錢續造次興宗皇帝賜錢又造相國楊公遵勗梁公潁奏道宗皇帝賜錢造經四十七帙通前上石共計一百八十七帙已厝東峰七石室内見今大蔵仍未及半有通理大師經林㧞秀名實俱髙教風一扇草偃八紘其餘徳業俱載寳峰本寺遺行碑中師於茲山寓宿有續造念興無縁慈為不請友至大安九年正月一日遂於茲寺放開戒壇士庶道俗入山受戒叵以數知方盡暮春始得終罷所獲錢施及萬鏹付門人右街僧錄通慧圓照大師善定校勘刻石石類印板背面俱用鐫經兩紙至大安十年錢已盡功且止碑四千八十片經四十四帙題名目錄刻如左未知後代誰更繼之又有門人講經沙門善鋭念先遺風不能續扇經碑未蔵或有殘壊與定師共議募功至天慶七年於寺内西南隅穿地為穴道宗皇帝所辦石經大碑一百八十片通理大師所辦石經小碑四千八十片蔵瘞地穴之内上築䑓砌磚建塔一座刻文標記石經所在 于奕正天下金石志曰雲居寺續鐫石經記趙遵仁撰清寧四年 沙門智光重脩雲居寺記曰應厯十四載寺主謙諷完葺一寺結邑千人請右補闕瑯琊王公正作碑頃因兵火遂至傷缺補闕子諸行宫都部置判官都官員外郎賜紫金魚袋敦念先人遺跡出俸錢𠕂修以釋智光乃考之執友也故命刋述勒之時睿徳神畧應運啟化承天皇太后至徳廣孝昭聖皇帝御極之二十三年統和乙已嵗八月丁丑朔十一日丁亥記 帝京景物略曰房山縣西南四十里有山曰白帯山生𢘿題草又曰𢘿題山蔵石經者千年矣故曰石經山亦曰小西天云 鶚案房山縣金為奉先縣元改房山遼時未有縣地屬涿州白帯山即涿鹿山也王正碑文已入文苑傳補
  范陽縣 涿州 范水
  水經注云涿水出涿鹿山世謂之張公泉東北流逕涿鹿縣故城王莽所謂禠陸也黄帝與蚩尤戰于涿鹿之野留其民於涿鹿之阿即於是處 名勝志曰范水在州西南水北曰陽范陽郡名以此
  固安縣 渾河韓城 武陽城 法華寺 歸依寺 大師塔俱補
  蘓志臯固安縣志曰渾河在縣西二十餘里本桑乾河又名漯河俗呼渾河亦曰小黄河以流濁故也源出山西大同府馬邑縣東北十里桑乾山南經縣境至武清縣小直沽與衞河合流入于海 水經注曰固安東南逕韓城東詩韓奕章曰溥彼韓城燕師所完王肅曰今涿郡方城縣有韓侯城世謂寒號非也固安縣志曰武陽城在縣西北燕昭王之所築也又曰法華寺在縣東二十五里石碣有云大遼國
  燕京涿州固安縣萬春鄉皇臺里鄉貢進士張希顏述考將仕郎試太子正字前守涿州司法㕘軍張鞏書重熈間重修募縁碣有云時遷嵗暮隳殘螮蝀之梁雨壊風摧打碎鴛鴦之瓦又云若抽鵞眼之資必值龍華之㑹等語 又曰歸依寺在縣東北十八里遼天慶七年立幢大師塔在東徐村遼奉聖州司𠉀判官給事郎試太子校書郎騎都尉蔡咨彦立碣有進士焦山等字天慶元年
  新城縣 白溝河 時承諫墓俱補
  程正惠公使金錄曰嘉定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過白溝河昔與遼人分界又十里過大白溝河亦名巨馬河 何濟新城縣志曰白溝河在縣南三十里出山西代郡深山由涞水定興為 馬河至新城南為白溝河即宋遼分界處 又曰時承諫墓在縣東北二里本遼人金贈鎮東節度使兼侍中金李晏時立愛墓志銘曰公父諱承諫積累巨萬發倉貸人毎折其劵負郭沮洳常阻行路創石為梁人得平步善慶攸鍾是生我公 鶚案金史時立愛傳承諫作承謙誤
  歸義縣 易京 重脣魚俱補
  通典曰歸義縣漢易縣地公孫瓉于此置易京在今縣南十八里又有巨馬水 涿州志曰重脣魚惟巨萬馬河有之因此地魚重脣故名
  易州髙陽軍上刺史 易水 黄金臺燕子城狼山 大寧山 樊館山荆軻山吟詩臺五華樓 福感寺 静覺寺
  輿地廣記曰漢安故縣故城在今縣南易水所出燕太子丹送荆軻入秦祖道於水上輒起為夀歌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即此 戴銑易州志曰黄金臺在州治東南四十里昔燕昭王師事郭隗築臺置千金於上以延天下士士爭趨燕故號黄金臺 周密癸辛雜識曰保定府之西有易州即郭藥師起兵處在易水北州東南有故城土人號曰燕子城 明一統志曰郎山在保定府城西北五十里一名狼山其峯尖鋭如削皎然玉立 又曰大寧山在易州西五十里中有大寧寺 冊府元龜曰劉昫涿州人唐天祐中契丹䧟其郡昫被俘至新州逃而獲免隠居上谷大寧山 林烇章易水志曰樊館山在州西七里是樊於期授首處荆軻山在州西五里昔燕丹尊軻上卿館此 潘自牧記纂淵海曰吟詩臺在易州西大寧山五代馮道吟詩於此 明一統志曰五華樓在易州治即燕𠉀雲物臺遼聖宗嘗御此樓書刺史馬質兵監趙質姓名于西壁 易水志曰福感寺在州東一里遼統和二十八年建上中下静覺寺在大寧山遼大安二年
  涞水縣本漢道縣周大象十八年改涞水縣在州東四十里有涞水
  易州志曰拒馬河在涞水縣治東一里許源出廣昌涞山又東南至定興縣西與白澗河合又東至新城縣界為白溝河又東注霸州合直沽入于海一名涞水以其發源涞山得名非實有二也 髙士竒扈從西廵日錄曰涞水縣城舊在拒馬河西北二里俗名周城灣水經曰拒馬河出代郡廣昌縣涞山酈道元注曰即涞水也 鶚案周城灣當即周大象中所改城也
  容城縣 三臺城
  記纂淵海曰三臺城在容城縣境昔燕魏分易水為界築三臺以耀武
  薊州尚武軍上刺史 𥂟山 石門鎮 感化寺獨樂寺 祐唐寺 韓氏賜田 芹菜山俱補夢溪筆談曰予使遼至古契丹界大薊茇如車葢中國無此大者其地名薊恐其因此也如楊州冝楊荆州冝荆之類荆或為楚楚亦荆木之别名也 熊相薊州志曰𥂟山一名𥂟龍山在州西北二十五里髙二十餘仞周百餘里勢磅礴而𥂟桓因以名之山北數峯陡絶林立如削曰紫葢曰宿猿尤為竒特最髙者上𥂟有二龍潭禱雨多應稍卑者曰中𥂟東行十餘里蔚然深秀恠石突起曰白崖日暮則山色蒼翠嵐氣溶涇濛然如雨上有古寺七十餘所 方輿紀要曰石門鎮在薊州東六十里山峽嶄絶壁立于中洞門俗呼為石門口宋宣和五年遼蕭幹敗宋兵于石門鎮遂䧟薊州 釋智樸𥂟山志曰感化寺有遼乾統七年碑漁陽南樸撰文沙門肅回書 又曰獨樂寺在州治西南不知剏自何代至遼時重修有翰林院學士承㫖劉成碑統和四年孟夏立石其文畧曰故尚父秦王請談真大師入獨樂寺修觀音閣以統和二年冬十月𠕂建上下両級東西五間南北八架大閣一所中重塑十一面觀世音菩薩像 又曰祐唐寺有統和五年碑知薊州軍事判官文林郎試袐書省校書郎李仲宣撰文沙門徳麟書 元好問中州集曰韓繼寧仕石晉為行軍司馬從出帝北遷居析津曾孫知白仕遼為中書令孚為中書門下平章事賜田𥂟山遂為漁陽人 郭造鄉碣石叢譚曰薊鎮三屯城東北二十五里為芹菜山遼進士馮唐卿于山前結廬種芹自結故名
  漁陽縣 鮑丘水
  桑欽水經曰鮑丘水從塞外来南過漁陽縣東又南過潞縣西又南至雍奴縣北屈東入于海
  三河縣本漢臨朐縣地
  王自謹三河縣志曰縣名三河以地近泃河鮑丘河洳河三水也 京東考古錄曰一統志三河在漢臨朐縣地今考二漢書並無臨朐縣唐書地理志幽州范陽郡潞縣下云武徳二年置臨朐縣貞觀元年省臨朐而薊州漁陽郡三河下云開元四年析潞縣置故知本自一郡先分為臨朐後分為三河皆自唐非漢也 鶚案明一統志之誤亦沿襲遼史耳
  玉田縣 無終山 燕昭王墓徐無山極樂院
  太平寰宇記曰無終山一名翁田山又名隂山在漁陽縣西北四里神仙傳云仙人白仲理者遼東人也隠居無終山中和神丹又于山中作金五千斤以救百姓又搜神記云無終山有陽翁玉田昔雍伯雒陽人父母終塟于無終山上無水雍伯汲水作義漿行者皆飲三年有一人就飲以石子一升遺之使于髙平好地有石處種之有徐氏者為右北平著姓有女人多求之不許雍伯試求徐以為狂乃云以白璧一雙當即為婚雍伯至種玉處得五雙白璧徐氏大驚即以女妻之 王大智玉田縣志曰燕昭王墓在無終山九州記古漁陽北無終山上有昭王墓 薊州志曰徐無山在玉田縣城東北二十里後漢田疇避難于此開山圖載山出不灰之木生火之石 石邦政豐潤縣志曰大天宫寺在城西遼清寧元年鹽監張曰成創建有塔一十三級初名南塔院夀昌三年賜額極樂院至金與宋修好行府悉寓于此天㑹五年勅加大天宫寺 鶚案豐潤縣本玉田之泳濟務大安初改豐潤
  景州清安軍下刺史本薊州遵化縣 松亭山 獨固門 石門峽 温泉 禪林寺俱補
  張杰遵化縣志曰松亭山邑東北一百二十里多古松其峯下削腰有洞髙二丈餘深倍之 水經注曰沽水南出峽岸有二城世謂之獨固門以其藉嶮慿固易為依据両壁昇聳踈通若門故得是名也 名勝志曰獨固門一名龍門在縣南十里上合下開開處髙六丈許水自懸崖傾瀉而下觸石成井奔盪之聲轟然若雷 松亭行記曰石門峽在遵化縣西五十里有石將軍在峽西髙三丈水經注云灅水又東南逕石門峽山髙嶄絶壁立洞開俗謂之石門口漢中平四年漁陽張純反殺右北平太守劉政五年遼東太守楊紘興中郎將孟溢率公孫瓉討純戰于石門大破之即此地 王存元豐九域志曰遵化縣福泉山下水沸出温可燖雞旁引為池方平如鑑 遵化縣志曰禪林寺邑東北二十五里姚秦𢎞始中僧至道建稱雲昌寺遼重熈間僧志紀重修改今名
  平州遼興軍上節度 商為孤竹國 漢末公孫度㨿有傳子康孫淵
  太平寰宇記曰孤竹城在今盧龍縣東殷之諸矦即伯夷叔齊之國又按縣道記云孤竹城在肥如縣南二十里史記謂齊桓公伐山戎北至孤竹又隋圖經云孤竹城漢靈帝時遼西太守亷翻夢人曰孤竹君之子伯夷之弟遼海漂吾棺槨聞君仁善願見覆蔵明日水際見浮棺于津收之仍為改塟吏人嗤咲者皆無疾而死今改塟所尚存祠在山下極嚴 永平府志曰府西北二十里雙子山有孤竹長君塟馬鞭山有少君墓又五里有次君墓即光和之重塟也京東考古錄曰晉書平州禹貢冀州之域於州為幽州界漢屬右北平郡後漢末公孫度自號平州牧及其子康康子淵並㨿遼東魏分遼東昌黎元菟帯方樂浪等郡國五置平州後還合為幽州咸寧二年分昌黎遼東元莬帯方樂浪等郡國五置平州治昌黎是則公孫度之平州乃遼東而咸寧所置之平州乃栁城即昌黎也魏書營州領郡六其一曰昌黎晉分遼東置領縣三其一曰龍城太平真君八年併栁城昌黎棘城屬焉有堯祠榆頓城狼水隋書遼西郡統縣一柳城本魏龍城縣開皇九年改為龍山縣十八年改為栁城縣而平州之名則自魏更立于遼西魏書平州領郡二其一曰遼西領縣三其一曰肥如獨其于平州之下注云晉置治肥如城未甚詳明其曰晉置者謂平州之名始立于晉也其曰治肥如城者謂魏之平州治肥如也上下本不相蒙且如遼西郡下注云秦置亦謂遼西之名立于秦也豈可以秦之遼西亦治肥如乎以此例之可見矣隋唐二書並未有誤至遼史于平州遼興軍下云漢末公孫度所㨿有傳子康孫淵是誤以拓㧞氏之平州為公孫度之平州矣灤州下亦云不知其時皆曹氏所有也安喜縣 龍紀城
  白夏遷安縣志曰龍紀城在縣北二十里周圍二百四十步遼蕭后所築 鶚案遼安喜縣金大定中改遷安初省入盧龍尋復置明初因之
  灤州永安軍中刺史 黄洛城 灤河 俞兒 扶蘓泉 長春淀臨榆山 榆河 華嚴寺 卑家寺偏凉亭馮唐鄉
  許亢宗奉使行程錄曰第十一程自清州九十里至灤州州處平地負麓面岡東行三里許亂山重叠形勢險峻河經其間河面濶三百步亦控扼之所也水極清泚臨河有大亭名曰濯清為塞北之絶 元混一輿地要覧曰灤州古無之唐末安巴堅䧟平營劉守光㨿幽州暴虐民不堪命多逃亡依安巴堅築此以居之 太平寰宇記曰黄洛城殷諸矦之國 呉曾能改齋漫錄曰竇苹新唐書音訓本紀灤河云灤力宫切灤水出奚國都水諸書山海經並無此字惟見于切韵又忠義列傳灤河云音欒今大遼平州東臨灤河是也予按北鄙湏知大遼有灤州西至燕京五百里有灤河縣西至灤州四十里平州西至燕京八百里以此見灤河縣在平州之西竇以為在東非也 鶚案灤州所統遼史止義豐馬城石城三縣並無灤河北鄙湏知誤也 松亭行紀曰按灤水前皆無名禹貢夾右碣石入于河注云其水如遼濡滹易皆中髙不與河通故必自北海然後能逹河也漢地里志遼西肥如縣注元水東入濡水濡水南入海陽顔師古曰濡音乃官反遼史黄洛水北出盧龍山南流入于濡水而五音集䪨則云濡水名一作渜在遼西肥如海陽又云濡奴官切葢音灤也方氏通雅亦云濡水音乃官反今字書韵書失此音据此則今水有灤而無濡且渜灤字形相類古或通用而然耶太平寰宇記曰卑耳溪隋圖經按管子云齊桓公北伐孤竹未至卑耳之溪見一人長尺人物具焉冠右袪衣走馬疾前仲曰登山之神有俞兒霸王之君興而登山之神見且走馬前導也袪衣示前有水也右袪衣從右方涉也至卑耳之溪有賛水者曰従左方渉其深及冠右方涉其深至膝已涉桓公拜曰仲父之聖至此 陳士元灤志曰甘泉在城西北十五里味甘秦太子扶蘓築長城駐此飲水又名扶蘓泉又曰長春淀在州城西南一百二十里遼蕭太后
  建長春行宫 太平寰宇記曰臨餘山本名臨榆山音訛為餘有闗通内外之路在今盧龍縣東一百八十里 灤志曰華嚴寺在城西五十里遼夀昌年建卑家寺在城西南七十里乾統年建 又曰偏凉亭在城東北五里横山頭灤河西岸乾統元年建 又曰遼大安元年灤馮唐卿登進士
  馬城縣 樂安鎮
  潘敦復樂亭縣志曰唐開元中置馬城縣在今治西北遼于今治置樂安鎮仍屬馬城金大定末於樂安鎮置樂亭縣
  石城縣 碣石姜將軍斬蛟廟
  太平寰宇記曰石城漢舊縣取碣石立如城以名之秦始皇使燕人盧生求羨門刻碣石漢武帝登之望海當山有大石如柱號曰天橋柱往往而見立於巨海之内狀如人造然非人力所能成也 太平御覧曰大碣石山在右北平驪城西南王莽改曰碣石也漢昭帝亦嘗登之以望鉅海而勒其名于此宛轉有石如甬道數十里當山頂望之大石如柱形往往而見立於海中潮至及潮退不動不没不知深淺世名之天橋柱豈昭指此以為碣石也 閻若璩潜邱劄記曰前漢志右北平郡驪城縣有大碣石山後漢志遼西郡臨渝縣有碣石山文潁漢書注碣石山在遼西絫縣魏地地形志肥如縣有碣石山隋志盧龍縣有碣石山唐志平州石城縣有碣石山明一綂志碣石山在昌黎縣西北二十里諸縣或省或改則今之盧龍撫寧昌黎及灤州界耳此山綿跨四地故班固曰大碣石山今人第因天橋柱屬諸昌黎陋矣 永平府志曰元張朂灤州石城廢縣姜將軍斬蛟廟碑云後唐潞王從珂清泰間將軍鎮榆闗碣石之石城縣坤方山曰唐麓趾曰唐溪臨溪形勢幽阻林壑踈迤將軍卜城居之溪有蛟嵗為害奔雷走電激波溢涯將軍領衆斬蛟於溪上民乃安後塟南山冡若髙山至今民念功建廟將軍夫人有二男女各七配享以上已誕日致祭元至元丙子繕祠壬午畢為記按天賛之元破石城次年䧟平州置灤州以領之後唐天成之元平州歸唐三年復䧟歸遼至清泰建元則厯七年矣安有唐將軍敢鎮此地儻有之遼事也
  營州鄰海軍下刺史 前燕慕容皝徙都於此
  京東考古錄曰史言慕容皝以栁城之北龍山之西福徳之地乃營立宗廟宫闕命曰龍城一綂志栁城在永平府西二十里龍山在府西四十里永平府舊志栁城在昌黎縣西南六十里漢末為烏桓所㨿隋置縣屬遼西郡唐置營州元省入昌黎為静安社二説不同案唐書營州栁城郡下云城西四百八十里有渝闗守捉城又云西北接奚北接契丹通典營州栁城郡下云東至遼河四百八十里南至海二百六十里北至契丹界五十里東南到安東府二百七十里西南到北平郡七百里西北到契丹界七十里東北到契丹界九十里而平州北平郡下云東至栁城郡七百里至漁陽郡三百里東北到栁城郡七百里是栁城在今之永平東北七百里而慕容氏之龍城昌黎及魏以後之營州並在其地唐萬嵗通天元年為契丹所䧟聖厯二年僑治漁陽開元五年又還治栁城而今之昌黎乃昔之廣寧縣大定二十九年改為昌黎名同而城異也遼史載興中府栁城為慕容皝建都之地頗為詳偹元世祖至元七年十月己丑降興中府為州以城圖按之當在今前屯衞之北但唐書平州下云又有栁城軍永泰元年置葢唐時栁城之城屢被䧟没移遷無常此其在平州者或即今之静安社未可知然不可以永泰元年之栁城為古之栁城也鶚案遼史既載慕容皝栁城於中京興中府之下則平州所屬之營州栁城自屬唐時僑置之名何得以復和龍之地混之乎明一統志及永平府志之誤亦沿遼史
  廣寧縣漢栁城縣 梁忭
  元豐九域志曰化外州河北路營州下都督栁城郡領羇縻十四州栁城一縣 鶚案漢栁城當作唐栁城 元好問遺山文集賛皇郡太君墓銘曰夫人姓梁氏廣寧人曾太父忭遼祕書監









  遼史拾遺巻十四
<史部,正史類,遼史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巻十五
  錢塘厲鶚 撰
  志第十一
  地理志五
  西京道
  西京大同府 元魏宫垣占城之北面雙闕尚在 清寧八年建華嚴寺奉安諸帝石像銅像 國子監梳裏樓
  通鑑地理通釋石晉十六州考曰雲州雲中郡貞觀十四年自朔州北定襄城徙治定襄縣治雲中縣本馬邑郡雲内之恒安鎮武徳元年置北恒州貞觀十四年置定襄縣開元千八年更名天寳元年曰雲中郡升大同軍節度使㑹昌三年置大同郡都團練使治雲中乾符五年升大同都防禦使為節度使 水經注曰平城王莽之平順也魏天興二年遷都於此太和十六年造太極殿東西堂及朝堂夾建象魏乾元中陽端門東西二掖門雲龍神虎中華諸門皆餙以觀閣 鶚按魏道武遷都平城魏書在天興元年山西通志曰後魏宫垣在大同府城北門外有土
  臺東西對峙葢雙闕也後為天王寺 汪承爵大同府志曰華嚴寺在府城含和坊遼建奉安諸帝石像銅像計石像五銅像六内一銅像衮冕垂足而坐餘俱常服 山西通志曰張起巖崇文堂記云雲中在遼金為陪京學即遼國子監宏敞靖深冠他所 又曰梳裏樓在大同府城西北隅相傳遼蕭太后居此遺字尚存
  大同縣 方山 禪房山俱補
  記纂淵海曰周大同川地戰國趙置雲中縣漢為雁門郡平城地遼置大同縣 孫體元大同縣志曰方山在城北五十里山有拓㧞魏二陵及方山宫改基禪房山在城西南六十里上有寺塔創自遼
  雲中縣 紇真山 單于臺 髙栁城 㕘合陂俱補
  李吉甫元和郡縣志曰紇真山在縣東三十里北語紇真漢言三十里其山夏積霜雪 又曰單于䑓在縣西北四十里漢武帝元封元年勒兵十八萬騎出長城塞登單于䑓即此也 通典曰雲中縣有故髙栁城㕘合陂
  長青縣本白登臺地懐仁縣金龍山海子俱補記纂淵海曰金龍山在縣西南 又曰海子在縣東其西北有泉深不可測本白登臺地 水經注曰服䖍曰白登臺去平城七里如淳曰平城旁之髙城若邱陵矣今平城東十七里有臺即白登臺也臺南對岡阜即白登山也孫畼之述畫云漢髙祖被圍七日陳平使能畫作美女送與冐頓閼氏恐冐頓勝漢其寵必衰説冐頓解圍於此矣
  𢎞州博寧軍下刺史 桑乾河 白道泉 火井鷲𡶶寺楊伯通墓王山甫
  孫世芳宣府鎮志曰桑乾河在和州今順聖城西南二十里源出馬邑縣洪濤山下與金龍池水合流東西入盧溝河 太平寰宇記曰白道泉郡國志云白道髙坂有土穴出泉即古曲謂之飲馬長城窟 又曰火山在雲中縣西五里水經注云西溪水道源火山山有火井南北七十歩廣减尺許深不見㡳炎勢上升常若微雷發響以草㸑之則烟騰火發其山以火從地出亦名熒臺 山西通志曰鷲𡶶寺在大同府城東一百五十里舊𢎞州龍樹山之陽内有塔一座髙一百尺遼夀昌四年建乾統三年修 宣府鎮志曰𢎞州有遼尚書左丞楊伯通墓 元好問中州集曰王元節𢎞州人祖山甫遼户部侍郎
  順聖縣 秋林亭崖木亭俱補
  宣府鎮志曰秋林亭在順聖西城溜雲山下盛暑山石滴水成冰可消煩渇遼人建亭焉 又曰崖木亭在順聖西盤崖洞口峭壁千仞架獨木為橋經久不朽遼人建亭其側
  徳州下刺史 金河水 白道坂
  太平寰宇記曰金河水郡國志云雲中郡有紫河鎮界内有金河水其泥色紫故曰金河 又曰隂山道冀州圖經云雲中周廻六十里北去隂山八十里南去通漢長城百里即白道州也南北逺處三百里近處百里東西五百里地至良沃沙土色黒省功多獲毎至七月乃熱白道川當原陽鎮北欲至山上當路有千餘步地土白如石灰色遥去百里即見之即是隂山路也從此以西及紫河以東當隂山北者唯此道通方軌自外道皆小而失次者多
  豐州天徳軍節度使 九十九泉 青塜 邉貫道張欽大同志曰官山在府城西北五百餘里古豐州境山上有九十九泉流為黒河 明一統志曰王昭君墓在古豐州西六十里地多白草此塜獨青故名青塜 中州集曰邊元勲豐州人祖貫道遼日狀元振武縣 黒砂磧
  張鵬翮漢北日記曰距青塜十里有振武城廢址河水齧沙出碑曰唐振武軍節度使墓誌亦漢字棄置河干 明一統志曰振武縣北七十里有黒砂磧
  雲内州開逺軍下節度使本中受降城地 居延州拂雲堆 李陵䑓鸊鵜泉
  大同志曰東受降城府城西北五百餘里中受降城去東受降城一百餘里本秦漢九原縣地唐貞觀初立雲中都督府後置横塞軍遼置雲中州西受降城去中受降城一百餘里古豐州西北八十里三受降城皆唐朔方總管張仁愿所築 許爾忠朔州志曰居延川在州北廢雲内州一名居延澤蘓武嘗困于此旁有居延城 輿地廣記曰中受降城有拂雲堆祠西受降城開元初為河所圯十年摠管張説于城東别置新城北三百里有鸊鵜泉 山西通志曰李陵臺在大同府城西北五里古雲内州䑓髙二丈餘唐志雲中都䕶府有燕然山山有李陵䑓葢陵不得歸登此以望漢其近有拂雲堆堆上有祠
  天徳軍 天徳山牟那山
  明一統志曰天徳山在朔州北漢李陵自居延行至天徳山遼太祖平黨項遂破天徳掠吏民以東皆此地 大同志曰牟那山在朔州城北三百里隋大同城舊墟在此山近有鉗耳觜城及秦長城
  奉聖州武定軍上節度本唐新州 兩河㑹 温泉龍門山 涿鹿山 上花園下花園
  通鑑地理通釋石晉十六州考曰新州唐志領縣四永興礬山龍門懐安輿地唐記唐末置後唐同光二年升威塞軍節度通鑑威塞軍節度李存矩在同光前劉必紹保安州州志曰燕尾河在州東南三十里桑乾與洋河合流如燕尾然南流入盧溝橋下一名兩河㑹見遼志明一統志曰温泉在州城南十五里其水常温至冬不氷 保安州志曰龍門山在州西北三十里 明一統志曰涿鹿山在州城西南九十里一名獨鹿山涿水出焉黄帝破蚩尤于涿鹿即此 又曰上花園在州城西四十里相傳遼蕭后種花之所下花園在州城西三十里亦蕭后置遺址尚存 鶚案唐新州遼改奉聖州今升徳興府元改保安州明初廢永樂中復置保安州
  礬山縣 桑乾河
  明一統志曰桑乾河在州城西南四十里一名漯水自渾源州流至州境與温河洋河合流東南入宛平縣界為盧溝河
  龍門縣 歇馬䑓
  宣府鎮志曰歇馬䑓龍門所東五十里境外遼蕭后歇馬處遺跡尚存
  望雲縣 景宗於此建潛邸 鴛鴦泊
  宣府鎮志曰御莊在雲州堡契丹耶律賢因父遇害淪落民間居處於此逮穆宗受害國人訪賢立為國主作宫室于舊居之地號曰御莊 又曰鴛鴦泊在雲州堡西北一百餘里境外周圍八十里其水停積不流自遼金以來為飛放之所
  歸化州雄武軍上刺史 唐升武州 愛陽川 炭山 㫁雲嶺 西望山
  通鑑地理通釋石晉十六州考曰武州輿地廣記唐末置唐志領文徳一縣後唐長興元年改毅州 明一統志曰愛陽河在炭山西北二十里本放牧之地深可尺餘下有頑氷黒色者數尺水上有浮草性凉尤宜牧馬其地又生黄花其大如錢發于土上人馬蹂踐明日復生如故 又曰炭山在宣府城西一百二十里遼人謂之陘頭承天后輔政日納凉于此又山之東三十里别建凉殿乃遼主宗真納凉地 宣府鎮志曰㫁雲嶺在歸化州即今之沙嶺鎮城西北二十里上有隂雲籠伏如阻㫁然 又曰西望山在宣府城北三十五里上有遼國西望山舎利碑可汗州清平軍下刺史 媯州 古城媯泉温泉阪泉 磨笄山 喬山 厯山 應夢山東羊
  房西羊房
  通鑑地理通釋石晉十六州考曰媯州媯川郡北齊立北燕州後周曰燕州唐武徳七年以幽州懐戎置北燕州貞觀八年更名治懐戎本潘縣 宣府鎮志曰媯泉在故懐来縣西一百一十里相傳為遼蕭后所築 明一統志曰媯泉在故懐来縣西一百一十里書云釐降二女於媯汭按傳溈水在河東縣出厯山入河此恐非是 宣府鎮志曰温泉在于汗州今隆慶城西北三十里佛峪山中 太平寰宇記曰羮頡山黄帝祠有泉湛而不流即古阪泉也今在媯州城東二百步史記云軒轅與炎帝戰于阪泉之野 通典曰鳴雞山本名磨笄山趙襄子滅代其姊磨笄自殺因為名代人憐之為立祠有羣雞鳴于祠上故名鳴雞山 太平寰宇記曰磨笄山在懐戎縣東北七十里 又曰橋山有祠黄帝塟此山海經云大荒内有軒轅䑓射者不敢西向畏軒轅故也梁湘東王臨終詩云寂然千載後誰畏軒轅䑓 又曰厯山後魏風土記云潘城西北三里有厯山形似覆釡其下有舜祠瞽瞍祠 宣府鎮志曰應夢山在隆慶州城北二十里遼蕭后嘗應夢建寺于其巔因名 又曰東羊房隆慶州城北十里西羊房隆慶州城西北十五里皆蕭后養羊之所
  懐来縣 團焦亭 雪興亭 碧桃亭 養鵞池俱補
  宣府鎮志曰團焦亭在懐来蕭后遊息之所 又曰雪興亭蕭后毎冬遊此亦在懐来 又曰碧桃亭去雪興亭里許亦蕭后所置廢久惟遺扁石刻尚存又曰養鵞池去懐来城二十里水四時不竭相傳
  遼蕭后所鑿 鶚案明一統志及宣府鎮志所載蕭后皆承天太后也興宗奉太后嘗納凉於炭山故西京諸處遺蹟為多
  儒州縉陽軍中刺史 南溪河 沽河 宋王峪統幕
  通鑑地理通釋石晉十六州考曰儒州輿地廣記唐末置九域志領晉徳一縣廣記晉山縣朝野雜記晉山縣距燕京百八十里 明一統志曰溪河源自永寜縣界團山流經州南合沽河四至懐来入桑乾河又曰沽河源自州城東北雙營西南流入溪河
  宣府鎮志曰宋王峪在儒州劉武周號宋金剛為宋王疑以此名峪 姜南蓉塘詩話曰統幕之地在隆慶州西南八十里相傳遼主遊幸嘗張大幕於此因名今訛為土木正統十四年王師敗績于土木大駕北狩即此地 鶚案歸化州元明時為宣府鎮媯州明為隆慶州儒州明為隆慶州永寜縣地
  縉山縣 縉陽縣 縉陽觀俱補
  謝庭桂隆慶州志曰縉陽山在永寧縣城北十三里一名龍安山 又曰縉陽觀在縉陽山遼時所建今山頭仙壇溪邉釣迹猶存
  蔚州忠順軍上節度 川曰漚夷 馬頭山代王城金河十寺漢文帝廟天池廟
  通鑑地理通釋石晉十六州考曰蔚州後魏置懐荒禦夷二鎮及靈丘郡後周置蔚州隋屬雁門上谷二郡雁門之靈丘上谷之飛狐武徳六年貞觀五年破突厥復故地天寳曰安邊郡至徳曰興唐郡領靈邱飛狐興唐三縣 太平寰宇記曰嘔夷水一名𣸦水出靈邱縣西北髙是山周禮曰并州其川嘔夷謂此也亦曰瓠𤬛河上槽狹下流濶形如瓠𤬛故名 劉生和蔚州志曰馬頭山在城東南三十里一名大名山上有竒石形如馬頭 山西通志曰代王城在蔚州東二十里漢文帝封代時居此西北四里有薄家莊即其母薄太后所居也 又曰金河十寺在蔚州東南八十里五臺山下河中碎石如金故名金河寺俱遼統和間建 蔚州志曰漢文帝廟在蔚州南闗遼穆宗建石碣存焉 元和郡縣志曰天池在静樂縣北燕京山上周廽八里陽旱不竭隂霖不溢故老言嘗有人乗車風飄墮池有人獲車淪於桑乾泉水後魏孝文帝以金珠穿魚七頭放此池後亦于桑乾泉得之隋焬帝嘗于池南置宫毎夜風雨吹破宫竟不成今池側有祠謂之天池祠 玉海曰嘉祐元年蕭扈来賀正言陽武寨天池廟侵北界詔館伴使王淶持圖道本末 陳師道後山叢談曰潘美為并帥代之北都山有天池焉嵗遣通判祭之其後憚逺而罷久之契丹遣祭焉又易其屋記至熈寧中始有其地凡數嵗兩使往来率不能辨而與之 鶚案天池廟屬宋憲州境以其後入遼故附於此
  靈仙縣 倒剌山
  元和郡縣志曰倒剌山在縣東七十里亦號雪山俗傳靈仙所居與五臺山略等 鶚案本唐興唐縣晉改靈仙殆以倒剌山得名耳
  飛狐縣 飛狐口
  太平寰宇記曰隋仁夀元年改廣昌為飛狐縣因縣北飛狐口為名又云飛狐道自縣北入媯州懐戎縣界即古飛狐口也漢書酈食其説漢王曰杜白馬之津塞飛狐之口此言皆一方之限也又晉中興書云建興中劉琨自代出飛狐口奔於安次謂此道也靈丘縣 太白山隘門山開皇長城 趙武靈王墓
  元和郡縣志曰白山在縣南十里山有鍾乳穴其深不測仰望穴中鍾乳如懸穗焉 又曰隘門山亦曰隘口在縣東南北五十里壁立直上層崖刺天有古道極險後魏明元帝置義倉之所 又曰開皇長城西自繁峙縣經縣北七十里東入飛狐縣界 輿地廣記曰靈丘縣有趙武靈王墓因以為名
  應州彰國軍上節度 後唐明宗州人也天成元年升彰國軍節度興唐軍寰州隸焉 北龍首山南雁門雁門水金鳯城佛宫寺
  通鑑地理通釋石晉十六州考曰應州續通典故屬大同軍節度輿地廣記唐末置領金城渾源二縣又曰寰州職方考後唐明宗置輿地廣記唐末置領寰清一縣 大同志曰龍首山在應州城北山之城跨雲中雁門山在應州城南山之北與龍首相望水經注曰雁門之水出於雁門之山雁出其間在髙栁北東南流經髙栁縣故城北舊代郡治 冊府元龜曰後唐明宗以咸通八年九月生于代北之金鳯城 大同府志曰金鳯城在應州城東北天王祠前後唐明宗生此中有金鳯井 記纂淵海曰金鳳井在州治相傳李克用生時金鳳自井中飛出 鶚案明宗生應州見遼史潘自牧以為晉王克用恐非談遷棗林雜爼曰應州治西佛宫寺遼清寧二年田和尚奉敕立有釋迦塔髙三百六十尺圍半之六簷角上下皆巨木為之層如閣閣玲瓏宏敞
  渾源縣 渾源川 恒山温泉
  郭子章郡縣釋名曰唐置渾源縣因八水合而混流故名八水崞川水𣸦水黒龍池神溪水李峪水乳泉水凌雲口水磁窯口水是也 明一統志曰恒山在渾源州南二十里即北嶽也水經謂之元嶽其山髙侵霄漢舜北廵守至于恒山即此 王濬初恒岳志曰恒山北岳也括地志曰有五别名蘭臺府列女宫華陽䑓紫臺太乙宫釋家謂之青峯埵道家謂之摠元洞天金城福地又曰太乙洞天應劬風俗通曰恒常也萬物伏北方而有常也山胍發崑崙其東北一支自積石而北入匃奴東為隂山南入雲中境西折而東為寧武之天池代之雁門句注又東為覆宿夏屋茹越書崖突起於渾源之南為恒山 潜丘劄記曰舜典十有一月朔廵守至于北岳傳曰北岳恒山禹貢太行恒山疏曰恒山在上曲陽西北周禮職方氏正北曰并州山鎮曰恒山注曰恒山在上曲陽則舜當日朝覲北諸侯于今曲陽大茂山之下非山經所稱今渾源之北岳水經所稱之元嶽厯厯可知鶚案沈括夢溪筆談云北岳常受大茂山半屬契丹以大茂山分脊為界岳祠舊在山下石晉之後稍遷近裏謂之神棚則北岳自在上曲陽遼史故無渾源之祀也 王濬初渾源州志曰温泉在州東南一百里其水若湯浴之能愈疾
  朔州順義軍下節度 馬邑城 統萬城 元姬山白樓俱補
  通鑑地理通釋石晉十六州考曰朔州馬邑郡魏武帝置新興郡晉改晋昌後魏置懐朔鎮及懐朔州隋為馬邑郡領鄯陽馬邑二縣 太平寰宇記曰馬邑城即今州城是也搜神記曰昔秦人築于武周塞内以備邊城將成而崩者數矣忽有馬馳走周旋反覆父老異之因依跡以築城城乃不崩遂名馬邑 元混一輿地要覧曰統萬城赫連勃勃於無定河北黒水之南築 朔州志曰元姬山州北三十里後魏道武侍姬李姓善姬卒塟此山故名 又曰白樓在右城内東北後魏納秦姚興女為后建此樓以望故國餙以鉛粉因名
  鄯陽縣 句注山
  元和郡縣志曰句注山在縣東八十里 朔州志曰句注塞趙襄子以其妺為代王夫人欲并代約代王遇于此
  馬邑縣 雁門闗
  記纂淵海曰雁門闗在馬邑縣東南七十里
  武州宣威軍下刺史
  輿地廣記曰毅州本武州唐末置後唐長興元年改曰毅州
  東勝州武興軍下刺史 君子津
  記纂淵海曰君子津在古東勝州界漢時有大賈齎金行至此死津長為埋之後其子至悉金付之因名河濵縣 河濵闗
  明一統志曰在府城西五百餘里隋榆林縣地唐析置此縣屬勝州縣東北有河濵闗後廢遼復置屬東勝州
  志第十三
  厯象志中
  閏考
  太康三年閏十二月宋閏来年正月異
  能改齋漫錄曰神宗元豐元年嵗在戊午閏正月時知州薛向繳大遼國所印厯日稱閏月乃在十二月與本朝不同迄送司天監重定時議者以兩朝賀正之禮為疑而臺章以為正朔為大賀正為小兩朝之閏不同即不過本朝之使先期而賀正於彼彼國之使後期而賀正於此料彼不肯改以就此則本朝豈可改而就彼乎其後本朝竟不曾改
  志第十四
  厯象志下
  朔考 冬至附
  重熈四年十一月朔宋辛巳十二月朔宋辛亥
  江鄰幾雜志曰己亥厯日十一月大盡契丹厯此月小十二月十四夜才昏月蝕遼使言竊謂為己望鶚案前己亥宋之咸平二年遼之統和十七年時未通使也後己亥宋宣和元年遼之天慶九年此時金伐遼使命阻絶矣此己亥應作乙亥宋仁宗景祐二年 葉夢得石林燕語曰蘓子容過省賦厯者天地之大紀為本塲魁既登第遂留意厯學元豐中使契丹㑹冬至契丹厯先一日趨使者入賀北人不禁天文術數之學往往皆精其實契丹厯為正也然勢不可從子容乃為汎論厯學援据詳愽北人莫能測不能遽折歸奏神宗大喜即問二厯孰是蘓以實言太史皆坐罰金元祐初遂命子容重修渾義 張邦基墨莊漫錄曰蘓子容丞相博學無所不通熈寧十年為大遼生辰國信使適遇冬至本朝厯先一日北朝厯後一日北人問公孰是公曰厯家算術小異遲速不同謂如亥時節氣當交則猶是今夕若踰數刻即屬子時為明日矣厯家布算容有遲速或先或後故有一日之異然各從本朝之厯可也北人深以為然遂各以其日為節慶賀使還奏之上曰朕思之此最難處卿之所對極中事理
  志第十五
  百官志一
  十二宫職名總目
  余靖武溪集曰遼人十宫院使者自安巴堅而下毎主嗣位即立宫置使領臣寮毎嵗所獻生口及打虜外國所得之物盡𨽻宫使毎宫皆有户口錢帛以供其主私費猶中國之内蔵也十宫院使在上將軍之下節度使之上
  志第十六
  百官志二
  北面軍官
  余靖武溪集曰契丹司錄事司如中國之府司左右司𠉀司掌刑獄遼人於燕京置元帥府統軍馬軍步軍司三遼東有渤海西有奚南有燕北㨿其窟穴四姓雜居舊不通婚謀臣韓紹芳獻議乃許婚焉衣服飲食言語各從其俗凡四姓相犯皆用漢法本類自相犯者用本國法故别立契丹司以掌其獄
  志第十七上
  百官志三
  南面朝官
  五代史曰契丹滅晉其母舒嚕遣人齎書及安巴堅明殿書賜徳光明殿若中國陵寢下宫之制其國君死塟則於墓側起屋謂之明殿置官屬職司四時奉表起居如事生置明殿學士一人掌荅書詔毎國有大慶弔學士以先君之命為書以報國君其書常曰報兒皇帝 宋敏求春明退朝錄曰契丹有乾文閣志第十七
  百官志四
  上京鹽鐵使司東京户部使司中京度支使司南京三司使司西京計司
  余靖武溪集曰遼人司㑹之官雖於燕京置三司使唯掌燕薊涿易恒順等州錢布耳又於平州置錢帛司營灤等州屬焉中京置度支使宜霸等州隷焉東京置户部使遼西川錦等州屬焉上京置鹽鐵使饒澤等州𨽻焉山後置轉運使應蔚等州𨽻焉置使雖殊其實各分方域掌其出納也隨駕賜予則樞密主之讌勞則宣徽使主之
  佐吏
  文獻通考曰契丹内外官多倣中國者其下佐吏則有敞史 穆昆薩納噶 達嚕噶 圗嚕 鶚案百官志額爾竒木院有敞史約尼九帳大詳衮司有敞史其下三職史未載也
  志第十八
  禮志一
  吉儀
  柴冊儀
  王易燕北錄曰清寧四年戊戌嵗十月二十三日遼主一行起離鞾甸往西北二百七十餘里地名永興甸行柴冊之禮于十一月一日先到小禁圍内宿泊於二日先於契丹宫内選擇九人與遼主身材一般大小者各賜遼主所著衣服一套令結束九人假作遼主不許别人覺知於當夜子時與遼主共十人相離出小禁圍入大禁圍内分投各一帳毎帳只有蠟燭一條椅子一隻並無一人於三日辰時毎帳前有契丹官僚一員各自入帳列何骨臈漢語提認天子也若提認得遼主者宣賜牛羊駞馬各一千當日宋國大王遼主親弟於第八帳内提認得遼主番儀湏得言道我不是的皇帝其宋國大王道言道你的是皇帝如此往来畨語三遍遼主方始言道是便是出帳来著箱内番儀衣服畢次第行禮先望日四拜又拜七祖殿次拜木葉山神次拜金神次拜冊太后次拜赤娘子次拜七祖眷屬次上紫籠受冊次入黒龍殿受賀當日行禮罷與太后太叔出大禁圍郤入小禁圍内與近上畨漢臣僚夜宴至三更退四日歇泊至五日卻来鞾甸受南朝禮物小禁圍在大禁圍東北内氊帳二十三座大禁圍圍無一面長一百十一步内有氊帳十座黒氊兵幕七座大小禁圍外有契丹兵甲一萬人各執槍刀旗鼓弓箭等旗上錯成番書順字漢語正軍字七祖者太祖太宗世宗穆宗景宗聖宗興宗也赤娘子者畨語謂之掠胡奥偌傳是隂山七騎所得潢河中流下一婦人因生其族類其形木雕彩裝常時于木葉山廟内安置毎一新主行柴冊禮時取来作儀注第三日送歸本廟七祖眷屬俱是木人著紅錦衣亦于木葉山廟内取到柴龍之制髙三十二尺用帯皮榆柴叠成上安黒漆木壇三層壇安御帳當日遼主坐其中下有契丹臣僚二百餘人 鶚案王易所記柴冊儀與史志不同存以備考
  志第二十
  禮志四
  賔儀
  宋使賀生辰正旦
  歐陽修居士集皇帝賀契丹皇帝正旦書曰正月一日伯大宋皇帝致書於侄大契丹聖文神武睿孝皇帝闕下玉厯正時布王春而兹始寳鄰敦契講信聘以交修方履新陽益綏多福其於祝詠罔罄敷言今差朝散大夫守太常少卿上騎都尉渤海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户賜紫金魚袋呉中復供備庫使銀青崇禄大夫檢校太子賔客兼御史大夫騎都尉廣平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户宋孟孫充正旦國信使副有少禮物具諸别幅専奉書陳賀不宣謹白 皇帝賀契丹太皇太后正旦書曰正月一日姪大宋皇帝謹致書於嬸大契丹仁慈聖善欽孝廣徳安静正淳懿和寛厚崇覺儀元太皇太后闕下嵗律更新春陽暢逹因履端之叶吉敦永好以申歡載惟慈懿之和方集夀康之祉更希善攝用副遐悰今差朝散大夫守太常少卿直昭文館䕶軍廣陵縣開國子食邑五百户賜紫金魚袋吕景初洛苑使兼閤門通事舎人銀青崇禄大夫檢校太子賔客兼御史大夫騎都尉清河郡開國侯食邑一千七百户張利一充正旦國信使副有少禮物具諸别幅専奉書使賀不宣謹白 王安石臨川集皇帝問𠉀大遼皇帝書曰嘉生備舎華嵗幾終惟素講於鄰懽想具膺於時福彌加葆衞永御吉康 皇帝賀大遼皇太后生辰書曰玉燭告和方御閉蔵之𠉀椒庭集慶載鄰誕毓之辰具飭使車肅將禮幣式修舊好申祝永年 契丹國志曰宋朝賀契丹生辰禮物契丹生日南宋遺金酒食茶器三十七件衣五襲金玉帯二條烏皮白皮鞾二緉紅牙笙笛觱篥拍板鞍勒馬二匹纓複鞭副之金花銀器三十件錦綺透背雜色紗綾縠絹二千匹雜綵二千匹法酒三十壺的乳茶十觔岳麓茶五觔鹽蜜果三十罐乾果三十籠正旦則遺以金花銀器白銀器各十件雜色綾羅紗縠絹二千匹雜彩二千匹 宋朝皇帝生辰北朝所獻刻𢇁花羅御様透背御衣七襲或五襲七件紫背貂䑕翻披或銀䑕鵞項鴨頭衲子塗金銀裝箱金籠水精帯銀匣副之錦縁帛縐皮鞾金玦京皁白熟皮鞾鞵細錦透背清平内裝御様合線樓機綾共三百匹塗金銀龍鳳鞍勒紅羅匣金錦繡方韉一具白楮皮黒銀鞍勒氊韉二具緑褐楮皮鞍勒海豹皮韉白楮皮黒褁筯鞭一條紅羅金銀線繡雲龍紅銀器仗一幅黄樺皮纒楮皮弓一紅錦袋皁鵰翎羱角骲頭箭十法漬法麴麵麴酒二十壺蜜曬山果十束櫺椀蜜漬山果十束櫺匹列山梨柿四束櫺榛栗松子郁李黒郁李子麵棗楞梨索梨二十霜麵杬麋梨粆十椀蕪萸白鹽十椀青鹽十箱牛羊野豬魚鹿腊二十二箱御馬六匹散馬二百匹正旦御衣三襲鞍勒馬二匹散馬一百匹國母又致御衣綴珠貂裘細錦刻絲透背合線御綾羅紗縠御様果實雜粆腊肉凡百品水精鞍勒新羅酒青鹽國主或致戎器賔鐵刀鷙禽曰海東青之類承天節又遣庖人持本國異味前一日就禁中造食以進御云
  髙麗使入見儀
  契丹國志曰髙麗國進貢物件金器二百両金抱肚一條五十両金沙鑼五十両金鞍轡馬一匹五十両紫花綿紬一百匹白綿紬五百匹細布一千疋麄布五千疋銅器一千斤法漬酒醋共一百缾腦先茶十斤藤造器物五十事成形人㕘不定數無灰木刀欛十個細紙墨不定數目横進物件粳米五百石糯米五百石織定五彩御衣不定數 契丹毎次回賜物件犀玉腰帯二條細衣二襲金塗鞍轡馬二匹素鞍轡馬五匹散馬十匹弓箭器仗二副細綿綺綾羅二百匹衣著絹一千匹羊二百口酒菓子不定數並命刺史以上官充使一行六十人直送入本國 契丹賜奉使物件金塗銀帯二條衣二襲綿綺三十疋色絹一百疋鞍轡馬二匹散馬五匹弓箭器仗一副酒菓不定數上節從人白銀帯一條絹二十疋馬一匹下節從人衣一襲絹十疋紫綾大衫一領
  西夏國進奉使朝見儀
  契丹國志曰西夏國貢進物件細馬二十匹麄馬二百匹駞馬百頭綿綺三百疋織成綿被褥五合蓯蓉甘石石井鹽各一千觔沙狐皮一千張兎鶻五隻犬子十隻本國不論年數惟以八節貢獻 契丹回賜除羊外餘並與髙麗同帷玉帯改為金帯勞賜人使亦同
  志第二十二
  禮志六
  嘉儀下
  立春儀 賜幡勝
  韓琦安陽集使契丹謝春槃旛勝狀云緹律回春青陽戒節鏤勝俯遵於俗尚雕槃榮錫於時珍上荷恩私至深銘刻
  日月蝕
  燕北錄曰契丹如日月蝕各備酒饌相賀國主次日亦有宴㑹如日蝕即盡望而唾之仍背日坐
  志第二十三
  樂志
  國樂
  文獻通考曰契丹有諢子部百人夜以五十人番直四鼓將盡歌于帳前號曰聒帳毎謁拜木葉山即射栁枝諢子唱畨歌前導彈胡瑟和之己事而罷
  大樂調雅樂有七音大樂亦有七聲謂之七旦
  沈徳符野獲編曰自北劇興名男為正末女曰旦兒相傳入於南劇雖稍有更易而旦之名不改竟不曉何義今觀遼史樂志大樂有七聲謂之七旦凡一音管一調如中宫越調大食中宫之屬此外又有四旦二十八調不用黍律以琵琶叶之按此即今九宫譜之始所謂旦乃司樂之總名以故金元相傳遂命歌妓領之因以作雜劇流傳至今旦皆以娼女充之無則以優之少者假扮漸逺而失其真耳
  大樂聲各調之中度曲恊音其聲凡十
  野獲編曰今按樂者必先學笛曲如五凢工尺上一之屬世以為俗工俚習不知其來舊矣宋樂書云黄鍾用合字大吕太蔟用四字夾鍾姑洗用一字夷則南吕用工字無射應鍾用凡字中吕用上字蕤賔用勾字林鍾用尺字黄鍾清用六字大吕夾鍾清用五字又有隂陽及半隂半陽之分而遼史大樂聲各調之中庭曲恊音其聲凡十曰五凢工尺上一四六勾合近十二雅律於律吕各闕其一以為猶雅音之不及商也可見宋遼此調已謂之祖
  曲宴宋國使樂次
  張舜民畫墁錄曰契丹待南使樂列三百餘人舞者更無廻旋止于頓挫伸縮手足而已角觝以倒地為負兩人相持終日欲倒而不可得又物如小額通蔽其乳脱若裭露之則兩手覆面而走深以為恥也志第二十五
  儀衞志二
  國服
  臣僚戴氊冠䩞鞢帶
  契丹國志曰番戴氊冠上以金冠為餙或加珠玉翠毛葢漢魏時遼人步揺冠之遺象也 孟元老東京夢華錄曰正旦大朝㑹大遼大使頂金冠後簷尖長如大蓮葉服紫窄袍今蹀躞副使服褁金帶如漢帯沈括夢溪筆談曰帯衣所垂蹀躞葢欲佩帯弓劍
  帉帨算囊刀礪之屬 契丹國志曰丈夫或緑中單緑花窄袍𫀆單多紅緑色貴者被貂服裘以紫黒色為貴青色為次又有銀䑕尤潔白賤者被貂毛羊䑕沙狐裘弓以皮為絃箭削樺為簳韀勒輕快便于馳走以貂䑕或鵝頂鴨頭為捍腰
  徐吕皮
  程大昌演繁露曰今使北者其禮例中所得有韋而紅光滑可鑒問其名則徐吕皮也問何以名之則曰徐氏吕氏二氏寔工為之也此説信否殊未可知予案燕北雜記曰契丹興宗嘗禁國人服金玉犀帯及黒色薩哩皮并紅虎皮靴及道宗即位以為靴帯也者用之可以華國遂弛其禁𠕂許服用此即靴帯之制矣及問徐吕皮所自出則曰黒色薩哩皮謂回紇野馬皮也用以為靴騎而越水水不透裏故可貴也紅虎皮者回紇獐皮也揉以磠砂須其輭熟用以為靴也本此而言則知徐吕皮者即薩哩聲之轉也然薩哩之色貴黒而徐吕皮之色紅恐是野馬難得而磠砂熟韋可以常致故染而紅之以當獐皮為欲髙其名品遂借薩哩以為名呼也
  兎鶻帯
  契丹國志曰契丹重骨咄犀犀不大萬株犀無一不曾作帯紋如象牙帯黄色止是作刀把已為無價天祚以此作兎鶻中國謂之腰條皮挿垂頭者
  婦人服
  鶚案金史輿服志曰婦人服襜帬多以黒紫上遍繡金紫花周身六襞積上衣謂之團衫用黒紫或皁及紺掖縫兩旁復為雙襞積前拂地後曵地尺餘帯色用前雙垂至下齊年老者以皂紗籠髻如巾狀散綴玉鈿於上謂之玉逍遥此皆遼服也金亦襲之志第二十六
  儀衞志三
  符印
  傳國寳
  李林甫唐六典曰符寳郎掌天子八璽其一曰神寳二曰受命寳其神寳方六寸髙四尺六分厚一寸七分蟠龍紐文與傳國璽同傳國璽秦皇以藍田玉刻之李斯篆文方四寸面文曰受命于天既夀永昌紐盤五龍二寳厯代相傳以為神器别有六寳一曰皇帝行璽二曰皇帝之璽三曰皇帝信璽四曰天子行璽五曰天子之璽六曰天子信璽此六璽因文為名並白玉螭虎紐厯代傳受或亡失則補之 續通典曰秦兼六國稱皇帝購取藍田之玉玉工孫夀刻之分四寸李斯為大篆書之形製如龍魚鳳鳥之狀希世之至寳也秦世子嬰以璽降漢漢世世傳寳之王莽之篡求璽於元后后投之于階一角㣲缺莽誅歸之更始更始敗歸之盆子及熊耳之敗盆子以璽降光武漢末黄巾亂投璽于井孫堅入洛見井有五色氣取得之以歸袁術術散荆州刺史徐璆得之詣許以進獻帝魏受漢禪得之以傳于晉洛陽之䧟劉聰得之劉曜為石勒所禽璽歸于鄴石氏之亂冉閔得之閔敗晉將戴施入鄴得之送江東傳之宋齊梁臺城之破矦景得之景敗其將矦子鑒以璽走為追兵所廹投于棲霞寺井中僧永抒得而匿之陳永定二年永弟子普知以璽上陳文帝隋平陳始得秦真傳國璽煬帝江都之禍宇文化及得之化及敗璽歸竇建徳建徳敗其妻曺氏以璽獻于唐唐禪梁楊涉送寳于大梁莊宗滅梁得之同光末内難作寳為火灼文字訛缺明宗得之清泰敗以寳隨身自焚而死寳遂亡其神璽者方六寸厚一寸七分髙四寸六分蟠龍隠起文與傳國璽同但玉色不及形制髙大耳不知何代製造東晉孝武十九年雍州刺史郗恢得之慕容永送於金陵傳之宋齊梁臺城之破侯景得之景敗侍中趙思齊攜走江北獻之齊文宣帝宇文滅齊得之宇文亡入隋隋文帝改號傳國璽仍以秦璽後出得于亡陳以北朝所傳神璽為第一秦璽次之隋亡竇建徳妻與傳國璽俱獻長安唐末不知所在鄭文寳傳國璽譜曰唐明宗崩璽歸清泰晉髙祖
  擁戎馬入洛河橋不守清泰積薪累日盡驅六宫珍玩一旦偕焚於摘星樓秦璽煨燼其亦明矣按䧟蕃記北兵入梁圍晉末主奉上璽綬遼主恠玉璽制用疎樸不工又非真紐疑將有隠易者晉人具以實對文寳淳化中司計陜右督軍芻于塞下有乾州永夀縣主簿趙應良者北燕人自謂少年事遼為丞相髙公堂後官嘗從公至燕子城登重閣閲晉舊物得觀璽綬與䧟蕃記畧同 五代㑹要曰傳國璽自秦始皇後厯代傳受至唐末帝自燔之際以寳隨身焚焉晉髙帝受命特製寳一座文曰皇帝神寳開運末北人齎以入蕃 孔平仲珩璜新論曰石晉再作受命寳文曰受天明命惟徳永昌契丹取之 李心傳建炎以来朝野雜記曰秦璽者李斯之魚蟲篆也其圍四寸至漢謂之傳國璽子嬰所封元后所投王憲所得赤眉所上皆是物也董卓之亂失之呉書謂孫堅得之洛陽甄官井中復為袁術所奪徐璆得而上之殆不然也若然則魏氏何不寳用而自刻璽乎厥後厯世猶用其名永嘉之亂投于劉石永和之世復歸江左者晉璽也魏氏有國刻傳國璽如秦之文但秦璽讀自右魏璽讀自左耳晉有天下又自刻璽其文曰受命于天皇帝夀昌本書輿服志乃以為所傳秦璽誤實甚矣此璽更劉聰石勒逮石祇死其臣蔣幹求援于謝尚乃以璽送江南王彪之辨之亦云非秦璽也太元之末得自西燕更涉六朝至于隋代者慕容燕璽也晉孝武太元十九年西燕王永求援于郗恢併獻玉璽一紐方濶六寸髙四寸六分文如秦璽自是厯秦宋齊梁皆寳之矦景既死北齊辛術得之廣陵獻之髙氏後厯周隋皆誤指為秦璽後平江南知其非是乃更謂之神璽焉劉裕北伐得之闗中厯晉暨陳復為隋有者姚秦璽也晉義熈十三年劉裕入闗得傳國璽之文與秦同但隠起而不深刻隋滅陳指此為真璽遂以宇文所傳神璽為非是識者又謂古璽深刻以印泥後人隠起以印紙則隠起者非秦璽姚氏取其文作之耳開運之亂没于耶律女真獲之以為大寳者石晉璽也唐太宗貞觀十六年刻受命璽文曰皇帝景命有徳者昌後歸朱全忠及從珂自焚璽亦隨失徳光入汴重貴以璽上之云先帝所刻葢指敬瑭也葢在唐時皆誤以為秦璽而秦璽之亡則久矣 鶚案秦璽之説非一璽已焚于後唐遼所得者乃晉璽耳史稱興宗重熈七年以有傳國璽者為正統賦試進士豈當時亦未之深考耶
  金印三晉出帝所上其文未詳
  周必大省齋文槀題五代應順年堂檢臨本曰右後唐宰臣劉昫兼判三司堂檢其内批用御前新鑄之印予從洪景盧待制借本臨之按應順元年三月戊辰愍帝遜于衞必以印寳自隨四月壬申從珂入洛乙亥即位殆倉卒鑄此印耶乙酉大赦改元清泰時愍帝已殂璽應来歸後十餘年晋出帝奉玉璽金印歸契丹契丹謂璽非工與前史所傳異命求真璽出帝曰從珂自焚玉璽不知所在疑焚之事載晉家人傳所謂金印亦新鑄之類耳
  符契 銀牌 木刻子牌
  燕北錄曰銀牌有十三道上是番書朕字用金鍍鈒成見在内侍左承宣宋璘處收掌用黒漆匣盛毎日於遼主前呈奉一徧或有緊急事宜用此牌帶在項下于南北大王處抽發兵馬餘事即不用 張舜民使遼錄曰銀牌形如方響刻畨書冝速二字使者執牌馳馬日行數百里所至如國主親到需索更易無敢違者 燕北錄曰長牌七十二道上是畨書敕走馬字用金鍍鈒成見在南司内收掌毎遇下五京等處取索物色及進南朝野味鹿茸果子以此牌信帯在腰間走馬又木刻子牌約有一十二道上是畨書𢚩字左面刻作七刻取其本國厯七世也右面刻作一刻旁是畨書永字其字用金鍍銀葉䧟成長一尺二寸已来毎遇生女真逹靼國取要物色抽發兵馬即用此牌信帯在腰間左邊走馬其二國騐以為信
  志第二十八
  食貨志上
  賦税之制
  宣府鎮志曰契丹統和十八年詔北地節候頗晚冝從後唐舊制大小麥豌六月十日起徴至九月納足正税匹帛錢鞵地𣙜麴錢等六月二十日起徴至十月納足 中州集曰遼人掠中原人及得奚渤海諸國生口分賜近貴或有功者大至一二州少亦數百皆為奴婢輸租為宜且納課給其主謂之三税户又見金史宴傳 范鎮東齋紀事曰契丹有馮見善者予接伴勸酒見善曰勸酒當以其量若不以量如徭役而不户等髙下也以此知契丹徭役亦以户等中國可以量户等役人耶
  志第二十九
  食貨志下
  鼔鑄之法
  洪遵泉志曰契丹國天贊錢五代史四夷附錄曰契丹主安巴堅年曰天賛按此錢徑九分重三銖六㕘文曰天贊通寳 應厯錢董逌曰文曰應厯重寳趙至忠北廷雜記曰穆宗改元應厯 董逌錢譜曰統和元寳宋太平興國八年耶律隆緒鑄太平元寳宋天禧五年耶律隆緒鑄 泉志曰北廷雜志聖宗卒少主宗真立改元景福一年又改重熈按此錢徑九分重三銖文曰重熈通寳 陳昉契丹須知曰契丹主洪基改元清寧按此錢徑九分重三銖文曰清寜通寳 泉譜曰咸雍通寳宋治平二年耶律洪基鑄泉志曰徐競髙麗圖經契丹咸雍十年改太康至
  十年改元大安按此錢有二品並徑九分重二銖四㕘以太康通寳太康元寳為文 鶚案董逌錢譜太康通寳作太康同寳未知孰是 李季興東北諸蕃樞要曰契丹主天祐年號大安按此錢徑八分重二銖八㕘文曰大安元寳 李季興東北諸蕃樞要曰契丹主天祐年號夀昌按此錢徑九分重二銖四㕘文曰夀昌元寳 鶚案道宗年號夀隆泉志云夀昌正閏考亦云遼道宗年號夀昌見東都事畧范成大攬轡錄又有盛昌六年未詳何㩀 北遼通書曰天祚即位夀昌七年改為乾統按此錢徑寸重三銖二㕘文曰乾統元寳 李季興東北諸蕃樞要曰契丹主天祚年號天慶按此錢徑九分重二銖四㕘文曰天慶元寳考之北廷雜記曰景宗朝置鑄錢院年額五百貫則契丹鑄錢舊矣 泉志李孝美曰此錢徑三分文曰千秋萬嵗今甚易得葢毎嵗遼使入貢人多博易得耳董逌曰遼國錢葢近世所為
  志第三十
  刑法志上
  鐵骨朶之數或五或七
  燕北錄曰鐵𤓰畨呼髪覩以熟鐵打作八片虚合或用栁木作柄約長三尺兩邉鐵裏打數不過七下
  沙袋者穆宗時制
  燕北錄曰沙袋畨呼郭离以牛皮夾縫如鞵㡳内盛沙半升柄以木作胎亦用牛皮裹約長二尺打數不過五百遼主太后寢帳内事不論大小若傳播出外捉獲者其元傳播人處死接聲傳播人决沙袋五百契丹盗衣服錢帛諸物等捉獲賊或累貨估價錢毎五百貫文决沙袋一百累至二百五十文决沙袋五百配徒五年若更有錢時十貫文打骨䤪一下至骨䤪五下更有錢時處死
  犯竊盜者初刺右臂再刺左三刺頸之右四刺左至于五則處死
  能改齋漫録曰契丹之法民為盜者一犯文其腕為賊字再犯文其臂三犯文其肘四犯文其肩五犯則斬不須案籍而辜不可掩武珪燕北雜記曰正月十三日放契丹做賊三日如盜及十貫以上依法行遣 松漠紀聞曰金國治盜甚嚴毎捕獲論罪外皆十倍責償唯正月十六日則縦偷一日以為戯寳貨車馬為人所竊皆不加刑是日人皆嚴備遇偷至則笑遣之既無所獲雖畚钁微物亦携去婦人至顯入人家伺主者出接客則縦其婢妾盜飲器他日知其主名或偷者自言大則具茶食以贖謂羊酒餚饌之類次則携壺小飲或打餻取之亦有先與室女私約至期而竊去女願留則聼之自契丹以來皆然燕亦如此遼史拾遺卷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十六
  錢塘厲鶚 撰
  補選舉志
  一科目
  契丹國志曰太祖龍興朔漠之區倥𬾠干戈未有科目數世後承平日久始有開闢限以三嵗有鄉府省三試故鄉中曰鄉薦府中曰府解省中曰及第有秀才未願赴者州縣必報刷遣之程文分兩科曰詩賦曰經義魁各分焉三嵗一試進士貢院以二寸紙書及第者姓名給之號喜帖明日舉案而出樂作及門擊鼓十二面以法雷震殿試臨期取㫖第一人特贈一官授奉直大夫翰林應奉文字第二人第三人止授從事郎餘並授從事郎聖宗時止以詞賦法律取士詞賦為正科法律為雜科若大任子之令不論文武並奏䕃而亦有員數 林煃章易水志曰保寧九年進士易州魏璟統和二年魏上達五年魏元真鶚案史稱景宗保寧八年詔復南京禮部貢院聖宗統和六年詔開貢舉而保寧九年統和五年十年之中易州已有進士三人又出一姓皆在未開貢舉之前豈景宗詔復貢院之後南京已詔科而未及他處耶惜不可考矣 涿州志曰王吉甫涿州人天慶二年試律學第一除參軍 李世弼金登科記曰天㑹四年始設科舉有詞賦有經義有同進士有同三傳有同學究凡五等詞賦之初以經傳子史内出題次又令逐年改一經亦許注内出題以詩書易禮春秋為次葢猶遼舊也 元好問遺山文集曰遼以科舉為儒學之極致假貸剽竊牽合補綴視五季又下衰 王圻續文獻通考曰遼道宗咸雍六年設賢良科詔應是科者先以所業十萬言進十年六月御永安殿䇿賢良天祚帝乾統二年閏五月䇿賢良 鶚案王圻所引俱出遼史以其有闗選舉故載于編補經籍志同
  二世選
  續文獻通考曰遼太宗天顯二年詔選約尼氏九帳子弟可任官者穆宗應厯五年四月命郎君蕭哈里世為北府宰相景宗保寧時耶律思温為北院樞宻使兼北府宰相仍命世預其選聖宗統和九年詔沒于王事者官其子孫時耶律轄哩伐宋獲其將康保威以功詔世預節度使選宰相韓徳讓貴寵蕭達魯希㫖言徳讓宜賜國姓籍横帳由是世預太醫選子孫入官者衆興宗重熙十六年二月詔世選官擇有才能者用
  三貲選
  續文獻通考曰遼道宗大安四年四月立入粟補官法
  四學校
  續文獻通考曰遼太祖時置上京國子監設祭酒司業監丞主簿時南京立太學聖宗統和九年八月以南京太學生員寖廣特賜水磑莊一區道宗清寧五年詔設學養士頒五經及傳疏置博士助教各一員六年六月中京置國子監 鶚案南京太學賜水磑莊一區遼史本紀係統和十三年九月事詔設學頒五經傳疏係清寧元年十二月事王圻所引年月誤矣 宣府鎮志曰契丹初興惟尚武藝燕趙間學校俱仍唐舊間罹兵燹十存二三取用文士多由自奮興宗重熙五年始御元和殿以日射三十六熊賦幸燕詩試進士于廷著為令式至道宗乃詔設學飬士于是有西京學有奉聖歸化雲徳𢎞蔚媯儒八州學各建孔子廟頒賜五經諸家傳疏令博士助教教之屬縣附焉 鶚案此但據西京諸州言之五京諸州俱有學也
  補經籍志
  鶚案諸簿録家所載遼人撰著大率多本遼史紀傳間有出于史外者不多得也予作補經籍志聊備其目而已傳于今者亦寥寥無幾矣
  經類
  耶律庶成蕭罕嘉努禮書
  遼朝雜禮
  已上出黄虞稷金陵黄氏書目
  龍龕手鑑四卷晁氏作三卷非
  沈括夢溪筆談曰幽州僧行均集佛書字為切韻訓詁凡十六萬字分四卷號龍龕手鑑燕僧智光為之序甚有詞辨契丹重熙二年禁契丹書集甚嚴傳入中國者法皆死熙寧中有人自契丹中得之入傳欽之家蒲傳正帥浙西取以鏤版其序末舊題重熙二年五月序蒲公削去之觀其字音韻次序皆有理法後人殆不以其為燕人也 晁公武郡齋讀書志曰契丹僧行均撰凡二萬六千四百三十字注十六萬二千一百餘字僧智光為之序後題云統和十五年丁酉按紀年通譜耶律隆緒嘗改元統和丁酉至道三年也沈存中言末題重熈二年五月序蒲公削去之今本乃云統和非重熈字存中不見舊題妄記之耶 錢曾讀書敏求記曰燕僧行均字廣濟俗姓于氏編龍龕手鑑以平上去入為次随部復用四聲列之計二萬六千四百三十餘字注一十六萬三千四百餘字統和十五年丁酉七月初一日癸亥燕臺憫忠寺沙門智光字法炬為之序 燕臺憫忠寺沙門智光撰龍龕手鑑序曰夫聲明著論廼印度之宏規觀跡成書實支那之令躅印度則始標天語厥號梵文載彼貫線之花綴以多羅之葉開之以字縁字界分之以男聲女聲支那則創自軒轅制于沮誦代結繩于既往成書契以相沿辨之以㑹意象形審之以指事轉注泊乎史籀變古文為大篆程邈省複筆為𨽻書蔡邕刋定于石經束晳推詳于冡䇿九流競鶩若百谷之趋淵百氏遐分比衆星之拱極尋源極委悉著于埤蒼廣蒼叶律諧鐘咸究于韻圖韻母專門則字統説文開牖則方言廣雅文字之學于是乎昭矣矧復釋氏之教演于印度譯布支那轉梵為唐雖匪差于性相披教悟理而必正于名言言不正則性相之義差性相之義差則修斷之路阻矣故祇園髙士標的洪源學海先儒導引後進輝以寳燭啟以隨函  顯于人名香嚴唯標于寺號流傳嵗久抄寫時訛寡聞則莫曉是非博古則徒懷惋歎不逢敏達孰為編修有行均上人字廣濟俗姓于氏派演青齊雲飛燕晉善于音韻閑于字書覩香嚴之不精寓金河而載緝九仞功績五變炎涼具辨宫商細分喉齒計二萬六千四百三十餘字注一十六萬三千一百七十餘字并  一十八萬九千六百一十餘字沙門智光利非切玉分忝斷金辱彼告成見命序引推讓而寧容閣筆俛仰而强為抽毫矧以新
  擔簦立祛疑滯音徧于龍龕猶
  手持鸞鏡形容斯鑒妍醜是分故目之曰龍龕手鑑揔四卷以平上去入為次復用四聲列之又撰五音圖式附于後庶力省功倍垂益于無窮者矣時統和十五年丁酉七月一日癸亥序
  史類
  耶律儼皇朝實録七十卷
  蕭罕嘉努耶律庶成同撰約尼氏汗至重一熙以來事迹二十卷
  室昉統和實録二十卷
  蕭永祺遼紀四十卷志五卷傳四十卷
  已上出金陵黄氏書目
  契丹官儀
  契丹事迹
  契丹疆宇圖宋史藝文志二卷
  契丹實録
  契丹㑹要
  已上出尤袤遂初堂書目
  大遼登科記一卷
  大遼對境圖
  契丹地理圖宋史藝文志一卷
  已上出鄭樵通志藝文畧
  遼四京記
  陳振孫直齋書録解題曰亦無名氏曰東京中京上京燕京
  王鼎焚椒録一卷
  七賢傳
  金陵黄氏書目曰取遼世名流七人為之傳耶律吼其一也
  遼三臣行事耶律孟簡著
  出王圻續文獻通考 鶚案孟簡大康中所編耶律赫嚕烏哲休格三人行事見文學傳
  子類
  王白百中歌
  耶律純耶律學士星命祕訣五卷
  已上出金陵黄氏書目
  珠勒呼針灸脈訣書一卷
  出連江陳第世善堂書目
  燕僧利正撰長慶人事軍律三卷
  出通志藝文畧
  内丹書聖崇統和七年于闐張文質進
  道宗御製華嚴經賛咸雍四年二月頒行
  回紇僧撰金佛梵覺經
  髙麗佛經大康十年命僧善智校讐頒行
  已上出續文獻通考
  僧非濁撰往生集二十卷
  出奉福寺尊勝陀羅尼石幢記
  集類
  道宗御製清寧集耶律良編
  出續文獻通考
  李氏應厯小集十卷
  通志藝文畧曰李澣晉末䧟契丹以遼應厯年號名集
  海蟾子詩一卷
  出通志藝文畧
  李澣丁年集十卷
  楊佶登瀛集五卷
  劉景集四十卷
  已上出宋史藝文志
  耶律隆先閬苑集
  蕭資忠西亭集
  蕭孝穆寳老集
  蕭栁嵗寒集
  蕭罕嘉努六義集十二卷
  耶律孟簡放懷詩一卷
  耶律良慶㑹集
  已上出續文獻通考













  遼史拾遺卷十六
<史部,正史類,遼史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十七
  錢塘厲鶚 撰
  表第一
  世表
  開皇末别部四千餘戸違突厥來降
  册府元龜曰開皇四年五月契丹王美佛赫遣使請降拜大將軍
  契丹地
  路振九國志曰契丹代居遼澤之中潢水南岸南距榆闗一千一百里榆闗南距幽州七百里
  開元二年盡忠從父弟舎琿率部落歸唐四年與奚長李大酺偕來詔復置松漠府以舎琿為都督封松漠郡王
  册府元龜曰開元四年八月契丹李舎琿奚李大酺各以所部來降制曰混一六合紀綱四海開物所以苞舉華夷列爵所以範圍中外契丹松漠州都督李舎琿奚李大酺等並材雄劒騎家襲簮組翻飛涿鹿之郊髙視無閭之地徃屬詿惑遂爾携離海表為虞在苞桑之厚戒彚征順命乃連茹而同歸柔懷有章寵渥期在俾侯利建宜膺胙土之榮上將師貞仍允齋壇之拜舎琿可封松漠郡王食邑三千戸行左金吾衛大將軍大酺可封饒樂郡王食邑三千户行右金吾衛大將軍並員外置餘如故
  五年以楊氏為永樂公主下嫁舎琿
  冊府元龜曰開元五年八月詔曰故東平王外孫正議大夫復州司馬楊元嗣第七女譽叶才明體光柔順葭莩懿戚敦睦有倫舜華靡顔徳容兼茂屬賢王慕義于以賜親納女問名兹焉迨吉宜昇外館之寵俾耀邉城之地可封永樂公主出降契丹松漠郡王李舎琿婚之夜遣諸親髙品及兩蕃太守領觀花燭
  開元十年裕允入朝以慕容氏為燕郡公主下嫁裕允冊府元龜曰開元十年契丹松漠郡王裕允入朝請婚帝令慕容嘉賓女封燕郡公主以妻之
  實古托允之弟國人共立之開元十三年冬朝于行在從封禪泰山改封廣化郡王以陳氏為東光公主下嫁實古
  冊府元龜曰開元十三年契丹立李盡忠弟實古為主其冬車駕東巡實古詣行在所改封廣化郡王封皇從外甥女陳氏為東光公主以妻之制曰李邵固輸忠保塞乃誠奉國屬升中于天無逺而不届華裔靡隔等數有加宣錫休名俾承慶澤
  達呼哩氏阿庸于奚王以通于唐朝貢嵗至
  劉昫舊唐書曰天寳十二年契丹降附迄于貞元常間嵗來修藩禮貞元十四年與奚衆同㓂我振武大掠人畜而去九年十年復遣使來朝大首領悔落拽河已下各授官放還十一年大首領伊蘇等二十五人來朝自後至元和長慶寳厯太和開成時遣使來朝貢
  李懷秀唐賜姓名契丹名逹年扎里本八部大帥天寳四年降唐拜松漠都督
  冊府元龜曰天寳四載封外甥女獨孤氏為靜樂公主降松漠都督崇順王李懷節九月契丹首領殺公主舉部以叛 鶚案懷秀懷節名不同未知孰是
  且羅以唐封恭仁王代松漠都督遂稱契丹王
  冊府元龜曰天寳五載四月封契丹王楷雒為恭仁王仍授松漠府都督
  契丹王欽徳實埒之族也先是為哈陶津汗光啟中抄掠奚室韋諸部皆服役之數與劉仁恭相攻晩年政衰八部大人法常三嵗代徳哷勒部耶律安巴堅建旗鼓自為一部不肯受代自號為王盡有契丹國約尼氏遂亡蘇逢吉漢髙祖實録曰契丹夲姓逹呼哩氏後分八族一曰逹爾扎邸二曰伊斯琿邸三曰舎琿四曰諾爾威邸五曰頗摩六曰訥古濟邸七曰濟勒勤八曰實□邸管縣四十一縣有令八族之長皆號大人稱刺史常推一人為王建旗鼓以禀之毎三年第其名以相代 賈緯備史曰後唐武皇㑹安巴堅故雲州城結以兄弟之好時列兵相去五里使人持盃徃來以展酬酢之禮安巴堅喜謂武皇曰我蕃中首領舊法三年則罷若他日見公復相禮否武皇曰我受朝命鎮太原亦有遷移之制但不受代則可何憂罷乎安巴堅由此用其教不受諸族之代 唐莊宗列傳曰咸通末契丹王曰實埒疆土稍大累來朝貢光啟中其王曰欽徳乗中原多故北邉無備遂蠶食諸部達靼奚室韋之屬咸被驅役及欽徳政衰安巴堅族盛自稱國王
  表第二
  皇子表
  徳祖六子哷克字綏蘭第二與弟特爾格安圖等反太祖念其同氣不忍加刑杖而釋之神冊二年南奔資治通鑑曰契丹主之弟薩喇阿巴即埒克號北大王謀亂于其國契丹王數之曰汝與吾如手足而汝興此心我若殺汝則與汝何異乃囚之期年而釋之薩喇阿巴帥其衆奔晉晉王厚遇之養為假子仕為刺史胡栁之戰以其妻子奔梁同光元年唐帝滅梁詔敬翔李振首佐朱温共傾唐祚契丹薩喇阿巴叛兄棄母負恩背國宜與趙巖等並族誅于市
  太宗五子雅斯哈第二景宗封齊王保寧四年病疽薨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契丹供奉官李信來歸言國中事云景宗后蕭有姊二人長適齊王王死自稱齊妃領兵三萬屯西鄙驢駒兒河嘗閲馬見蕃奴逹蘭阿布姿貎甚美因召侍帳中蕭氏聞之縶逹蘭阿布以沙囊四百而離之踰年齊妃請于蕭氏願以為夫蕭氏許之使西得達靼盡降之因謀帥其衆奔庫爾哲國結兵以篡蕭氏蕭氏知之遂奪其兵命領幽州
  景宗四子隆慶字燕隠小字普賢努第二
  契丹國志曰皇太弟隆慶生而岐嶷幼與羣兒戯為行伍戰陣之法指揮意氣無敢違者景宗竒之曰此吾家生馬駒也
  隆祐小字果勒齊一字和爾沁第三統和中伐宋留守京師
  契丹國志曰齊國王隆祐性沈毅美姿容自少慕道後為東京留守别置道院延接道流誦經宣醮用素饌薦獻
  藥師努第四早卒塟王子院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契丹供奉官李信云景宗四子長名隆緒即遼主次名賛封梁王次名果勒齊封吳王次哲格八月而夭
  表第三
  公主表
  太祖女濟古爾下嫁淳欽皇后弟蕭舒嚕幼為奥姑契丹故俗凡婚燕之禮推女子之可尊敬者坐于奥謂之奥姑未封而卒
  契丹國志曰舒嚕姓蕭氏乃太祖皇后兄也蕃部人世為首領少壮武有膽略部人憚之從太祖平奚有功授統軍使盧文進自新州來奔太祖嵗入燕塞舒嚕以兵從又從圍周徳威于幽州城幾克㑹救至退師改授奚王府監軍東路兵馬都統軍于庫哩尚奥姑公主
  景宗四女淑格第四無封號與駙馬都尉盧俊不諧表請離婚改適蕭實納
  十國春秋曰盧俊尚北漢公主為駙馬都尉廣運三年宋師壓境俊詣遼乞師有功白馬嶺之役遼相耶律沙將趨太原㑹俊以國亡出奔言太原已䧟遂勒兵還俊至遼署同政事門下平章事明年遼景宗以公主淑格下嫁俊復拜駙馬都尉久之與淑格不恊詔離之改適蕭實納遂出俊為興國軍節度使終于其國
  聖宗十四女巴格第九封同昌縣主進封公主下嫁劉三嘏
  儒林公議曰契丹有幽薊雁門以北亦開選舉以收士人幽州劉氏兄弟其名曰二元三嘏四端五常六符皆在被遇三嘏四端復尚主慶厯中三嘏携嬖妾偕一子投廣信軍自言主兇狠必欲殺其妾與子故歸朝廷頗詢其國中機事復為詩以自陳云雖慙涔勺赴滄溟仰訴丹衷不為名寅分星辰將降禍兌方疆寓即交兵春秋大義惟觀釁王者雄師但有征救取燕民歸舊主免于北國嵗稱兄朝廷以誓約既久納之生釁遼又移文逐郡躡知三嘏未還求索峻切期于必得不然則舉兵隳好矣朝廷乃遣還三嘏復由西山路入定州境所至以金賂村民求宿食勢亦窘廹定師遣人捜索拘送比三嘏至幽州其妻已先在矣乃殺其妾與子械送三嘏以其晜弟皆方委任遂貸三嘏死使人監錮之 鶚案劉六符傳云三嘏與公主不諧奔宋歸殺之當以史為正
  天祚六女文妃生一女額哩音為金人所執
  張滙金節要曰二太子即斡里雅布之妻約尼公主乃遼主天祚之女鶚案金史曰宗望即斡里雅布襲遼主于隂山青塜之間直至遼主營時遼主徃應州其嬪御諸女皆在見敵兵奄至驚駭欲奔命騎下執之有頃後軍至遼太叔和勒温妃國王納哩次妃遼漢夫人并其子秦王許王女古雲額哩音大阿雅小阿雅趙王妃額爾琿招討逹魯詳衮魯沁節度博廸齊格爾皆降太祖嘉宗望功以遼蜀國公主額哩音賜之
  表第四
  皇族表
  魏國王察克系出景宗孝成康靖皇帝
  契丹國志曰宗懿番名察克濟即察克聖宗皇帝太弟隆慶之子也少有氣局幹畧過人聖宗推愛諸姪每誡之曰汝勿以材能陵物勿以富貴驕人惟忠惟孝保身保家始封中山王厯龍化州饒建宜平州節度使改封晉王薨
  秦晉國王淳稱帝系出興宗神聖孝章皇帝
  三朝北盟㑹編曰秦晉國王淳興宗之孫道宗之弟于天祚為從叔初道宗囚其子濬欲立淳為儲貳不果已而立天祚淳守燕十二年得人心號燕王又謂九大王又謂覃湘大王
  表第五
  外戚表
  大同元年太宗自汴將還留外戚小漢為汴州節度使賜姓名曰蕭翰
  契丹國志曰蕭翰契丹之大族其號阿巴翰之妹本無姓氏契丹呼翰為國舅及將以為節度使李崧為制姓名曰蕭翰于是始姓蕭
  北府宰相阿古濟
  冊府元龜曰莊宗同光初滄州奏偵契丹國舅色哩頁送羊馬于幽州申和好二年八月幽州進契丹國舅薩喇宴書 鶚案後唐同光初為遼太祖天賛初是時淳欽皇后弟蕭阿古濟為北府宰相畧地燕趙所云色哩頁疑即阿古濟本傳云字薩巴
  表第六
  游幸表
  太宗天顯九年五月射栁 穆宗應厯六年九月擊鞠鶚案金史禮志曰射栁擊毬之戯亦遼俗也金因尚之凡重五日拜天禮畢挿栁毬場為兩行當射者以尊卑序各以帕識其枝去地約一作凡數寸削其皮而白之先以一人馳馬前導後馳馬以無羽横鏃箭射之既斷栁又以手接而馳去者為上斷而不能接去者次之或斷其青處及中而不能斷與不能中者為負毎射必伐鼓以助其氣已而擊毬各乗所常習馬持鞠杖杖長數尺其端如偃月分其衆為兩隊各爭擊一毬先于毬場南立雙桓置板下開一孔為門而加網為囊能奪得鞠擊入網囊者為勝或曰兩端對立二門互相排擊各以出門為勝毬狀小如拳以輕韌木枵其中而朱之皆所以習驍捷也既畢賜宴嵗以為常
  聖宗統和十一年正月幸延芳淀
  徐昌祚燕山叢録曰漷縣西有延芳淀大數頃中饒荷芰水鳥羣集其中遼時毎季春必來弋獵打鼓驚天鵝飛起縱海東青擒之得一頭鵝左右皆呼萬嵗海東青大僅如SKchar既縱直上青㝠幾不可見俟天鵝至半空𣤛自上而下以爪攫其首天鵝驚鳴相持殞地
  興宗重熙十一年十二月幸延壽寺飯僧
  松漠紀聞曰燕京蘭若相望大者三十有六然皆律院自南僧至始立四禪寺曰大覺招提竹林瑞像延壽院主有質坊二十八所僧職有正副判録或呼司空
  道宗清寧十年九月幸七金山三學寺
  耶律楚材湛然居士集曰三學寺改名圓明請予為功徳主因作疏曰粤三學之巨刹冠四海之名藍今改僧而舍尼遂從禪而革律邀印公為粥飯頭請湛然作功徳主 張翥蜕菴集游城南三學寺詩曰城南多佛刹結構自遼金旁舍遺民在殘碑好事㝷雨苔塵壁暗風葉石幢深一飯蒲團了蕭蕭鐘磬音鶚案興宗紀重熙十一年十二月以宣獻皇后忌辰上與皇太后素服飯僧于延壽憫忠三學三寺則寺在南京城南無疑但七金山不可考耳又案兵衛志云聖宗統和二十三年城七金山建大定府號中京則七金山在中京豈另有三學寺耶抑二事並書耶
  咸雍三年獵于赤山
  張舜民使遼録曰北地鵰巢中生獵犬極難得今駕前有二隻其性頗異毎獵而獲十倍常犬北馬有割去肝者遂無病能行其法飲以酒醉于腋間破之取去少肉然亦十䘮八九 鶚案舜民使遼在道宗時故此條屬焉
  表第七
  部族表
  太祖元年黒車子室韋八部降
  杜佑通典曰室韋有五部後魏末通焉并在靺鞨之北路出栁城諸部不相總一所謂南室韋北室韋鉢室韋深末怛室韋大室韋竝無君長人衆貧弱突厥沙鉢畧可汗常以吐屯潘垤統領之葢契丹之類也南室韋在契丹北三千里土地卑濕至夏則移向西北貸勃欠對二山多草木饒禽獸又多蚊蚋人皆巢居以避其患衣服與契丹同寝則屈木為室以籧篨覆上移則載行以豬皮為席編木藉之氣候多寒田牧甚薄無羊少馬多豬牛造酒食噉言語與靺鞨同婚姻二家相許婿輒盜婦去然後送牛馬為聘婦人不再嫁以為死人妻難以共居部落共為一大棚人死則置屍其上居䘮三年自南室韋北行十一日至北室韋氣候最寒冬則入山居穴中牛畜多凍死俗皆捕貂為業冠以狐貉衣以魚皮又北行千里至鉢室韋依胡布山而住用樺皮葢屋從鉢室韋西四日行至深末怛室韋因水為號冬月穴居以避太隂之氣又西北數千里至大室韋逕路險阻言語不通尤多貂及青䑕後魏武定隋開皇大業中並遣使朝獻大唐所聞有九部焉屢有朝貢所謂嶺西室韋北室韋黄頭室韋大如者室韋小如者室韋納婆葛室韋達未室韋駱駝室韋並在栁城郡之東北近者三千五百里逺者六千八百里 胡嶠䧟北記曰黒車子善作車帳其人知孝義地貧無所産云契丹之先常役回紇後背之走黒車子始學作車帳 又曰一曰室韋二曰黄頭室韋三曰獸室韋其地多銅鐵金銀其人工巧銅鐵諸器皆精好善織毛錦地尤寒馬溺至地成冰堆 冊府元龜曰南室韋在契丹北三千里分為二十五部毎部有餘莫弗瞞咄猶酋長也北室韋在南室韋北行十一日其國分為九部落繞吐紇山而居其部落渠帥號乞引莫賀咄每部有莫何弗三人以貳之鉢室韋在北室韋北千里依胡布山而住人衆多於北室韋不知為幾部落大室韋在北室韋西北數千里 契丹國志曰室韋國室或為失契丹之類其在南者為契丹在北者號為室韋路出和龍北千餘里入契丹國與契丹同夏則城居冬逐水草有南室韋北室韋其俗丈夫皆披髮婦人皆盤髮衣服與契丹同乗牛車以籧篨為屋如氊車狀度水則束薪為筏或有以皮為舟者馬則織草為韉結繩為轡氣候多寒田牧甚薄惟射獵麞鹿為務食肉衣皮鑿冰没水中而網取魚鼈地多積雪惧䧟坑穿騎木而行太祖併諸蕃三十六國室韋在其中
  聖宗統和十五年罷奚五部嵗貢麕鹿
  通典曰庫莫奚者其先東部鮮卑宇文之别種也初為慕容皝所破遺落者竄匿松漠之間其俗甚不潔而好為㓂抄後魏之初頻為㓂盜及突厥興而臣屬之後稍漸強盛分為五部一曰蘇克二曰美佛赫三曰楚庫勒四曰穆昆五曰實徳哩饒樂水北即鮮卑故地毎部置森濟一人為帥隨逐水草頗同突厥有阿爾威氏五部中為盛諸部皆歸之其俗死者以葦箔褁屍懸之樹上其後款附至隋代號曰奚部落 五代㑹要曰奚本匃奴别種即東胡之地人物風俗與突厥同有五部一曰阿爾威部管縣六二曰綽班部管縣四三曰安扎部管縣六四曰尼勒堅部管縣四五曰哈齊濟部管縣三每部有刺史每縣有令酋長號奚王唐制兼饒樂府都督居隂凉州東去營州五百里南去幽州九百里幽州置饒樂府長史一人監之後徙居琵琶川在幽州東北數百里出古北口地宜羊馬羊則純黒馬則前蹄堅善走以馳獵為務逐獸髙山自下而上其勢若飛語與契丹小異㸑以平底瓦鼎煮穄為粥既餁以寒水解之而食每春借民之荒田種穄秋熟來穫畢則窖于山下人莫知其處自天祐初契丹兵力漸盛室韋奚霫皆受制焉故奚之部族為契丹代守境上暨後酷虐其首領庫春怨之以别部内附徙于媯州依北山而居漸有數千帳故有東西奚之號庫春卒其子薩喇代立後唐莊宗破幽州賜薩喇姓李名紹威至晉天福元年髙祖以契丹有助立之功割雁門以北及幽州之地賂之繇是奚之部族復𨽻于契丹開運三年十二月契丹犯闕其王伊喇以所部兵屯于洛陽及徳光死隨衆北遁 文獻通考曰紹威卒子伊喇立初紹威娶契丹女錫里哲伯埒之姨為妻後哲伯埒叛亡入西奚紹威納之晉髙祖入立割幽州燕門以入于契丹是時紹威與哲伯埒皆已死徳光已立晉北歸伊喇迎謁馬前徳光曰非爾罪也負我者伊喇與哲伯埒爾乃發其墓粉其骨而颺之自去諸徙媯州自别為西奚而東奚在琵琶川者亦為契丹所并不復能自見云
  開泰元年哈斯罕大王和勒希來朝
  松漠紀聞曰黄頭女真者皆山居號哈斯罕女真哈斯罕河西亦有之有八館在黄河東今皆屬金人與金粟城五花城隔河相近三城八館舊屬契丹今屬夏人金人約以兵取闗中以三城八館報之後背約再取八館而三城在河西屢爭不得其一城忘其名其人戇朴勇騺不能别死生金人毎出戰皆被以重札令前驅謂之硬軍疑即黄頭室韋也金國謂之黄頭生女真髭髮皆黄目睛多緑亦黄而白多因避契丹諱遂稱黄頭女直






  遼史拾遺卷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十八
  錢塘厲鶚 撰
  表第八
  屬國表
  渤海
  文獻通考曰渤海本粟末靺鞨附髙麗者姓大氏俗謂王曰可毒失對面呼聖王牋表呼基下梁開平元年王大諲譔遣王子來貢方物天成元年遣使入貢進兒口女口先是契丹耶律安巴堅兵力雄盛東北諸蕃多臣屬之以渤海土地相接常有吞併之志是嵗率諸蕃部攻渤海扶餘城下之後改扶餘城為東丹府命其子托雲留兵鎮之 松漠紀聞曰渤海國去燕京女真所部皆千五百里以石累城足東並海其王舊以大為姓右姓曰髙楊張竇烏李不過數種部曲奴婢無姓者皆從其主婦人皆妬悍大氏與他姓相結為十姊妹迭譏察其夫不容側室及他游聞則必謀寘毒死其所愛一夫有所犯而妻不之覺者九人則羣聚而詬之爭以嫉忌相誇故契丹女真諸國皆有女倡而其良人皆有小婦侍婢唯渤海無之男子多智謀饒勇出他國右至有三人渤海當一虎之語契丹安巴堅滅其主大諲譔徙其名帳千餘戸于燕給以田疇捐其賦入往來貿易闗市皆不征有戰則用為前驅 契丹國志曰渤海螃蟹紅色大如椀螯巨而厚其跪如中國蟹螯鮀魚之屬皆有也
  回鶻
  王溥唐㑹要曰貞元五年迴紇使李義進請因咸安公主下降改紇字為鶻字葢欲誇國俗俊健如鶻也五代㑹要曰回鶻本牙在天徳西北娑陵水上距長安六千九百里唐天寳中安禄山犯闕有助國之功累朝尚主自㑹昌初其國為黠戛斯所侵部族擾亂及移帳至天徳振武閒又為石雄劉沔所襲破之復為幽州節度使張仲武所攻餘衆部曲奔歸於吐蕃吐蕃處之甘州其後時通中國世以中國為舅朝廷毎賜書詔亦甞以甥稱之 松漠紀聞曰回鶻自唐末浸㣲甘涼𤓰沙舊皆有族帳後悉羈縻于西夏唯居四郡外地者頗自為國有君長其人卷髪深目眉修而濃自眼睫而下多虯髯土多瑟瑟珠玉帛有兜羅緜毛𬇇狨錦注絲熟綾斜褐藥有腽肭臍碙砂香乳香安息篤耨善造賔鐵刀劍烏金銀器多為商賈于燕載以橐駝過夏地夏人率十而指一必得其最上品者賈人苦之後以物美惡雜貯毛連中毛連以羊毛緝之單其中所頭為袋以毛繩或線封有甚麄者有間以雜色毛者則輕細 然所征亦不貲其來浸熟始厚賂税吏宻識其中下品者俾指之尤能别珍寳蕃漢為市者非其人為儈則不能售價奉釋氏最盛共為一堂塑佛像其中毎齋必刲羊或酒酣以指染血塗佛口或捧其足而吮之謂為親敬誦經則衣袈裟作西竺語燕人或俾之祈禱多驗婦人類男子白晳著青衣如中國道服然以薄青紗羃首而見其面 契丹國志曰回鶻豆髙二尺許直榦有葉無傍枝角長二尺毎角止兩豆一根才六七角色黄味如栗
  党項
  冊府元龜曰党項其種有巖昌白銀狠東接臨洮西拒葉護南北數千里處山谷間毎姓别為部落大者五千餘騎小者千餘騎 五代史曰党項西羌之遺種其國在禹貢析支之地東至松州西接葉護南界春桑北鄰吐渾有地三千餘里無城邑而有室屋以毛罽覆之其人喜竊盜而多壽往往至百五六十嵗其大姓有細封氏費聴氏析氏野利氏拓拔氏為最强
  波斯國
  唐㑹要曰波斯國在京師西萬五千里俗事天地日月水火諸神西域諸故事火祅者皆諸波斯受法焉以六月一日為嵗首地多名馬又多駿犬今所謂波斯犬也 冊府元龜曰波斯國其先有波斯匿王者子孫以王父字為氏因為國號
  濊貊國
  冊府元龜曰濊貊國南與辰韓北與髙句麗沃沮接東窮大海朝鮮之東皆其地也
  大食國
  冊府元龜曰大食國在南海中其國男夫黒色多鬚鼻長而大似婆羅門婦人白晳亦有文字出駝馬驢騾羖羊等其馬大于諸國兵刃勁利其俗勇于戰鬬合事天神而土多沙石不堪耕種惟食鳥獸等肉
  日本國
  文獻通考曰倭在帶方郡東南大海中大較在㑹稽東治之東與朱崖儋耳相近更號日本言國近日所出以為名宋雍熈元年本國僧奝然與其徒五人浮海而至獻銅器十餘事并本國職貢今年代紀各一卷奝然書曰國中有五經及佛經白居易文集七十卷並得自中國土宜五穀而少麥交易用銅錢文曰乾文大寳畜有水牛驢羊多羣象産絲蠺多織絹薄緻可愛樂有中國髙麗二部四時寒暑大類中國國之東境接海島夷人所居身面皆有毛東奥州産黄金西别島出白銀以為貢賦國王以王為姓傳襲至今王六十四世文武寮吏皆世官
  新羅國
  契丹國志曰新羅國在髙麗東本漢時樂浪地其言語名物有似中國人名國為邦弓為弧賊為㓂行酒為行觴相呼皆為徒文字甲兵同于中國人選壯健者悉入軍毎月旦相賀王設宴㑹班賚羣官大事則聚官詳議定之田甚良沃水陸兼種服色尚素婦人辮髪繞頭以雜綵及珠為飾婚嫁唯酒食而已輕重隨貧富 文獻通考曰新羅其先本辰韓種也辰韓始有六國稍分為十二新羅其一也初曰斯盧或曰斯羅其國在百濟東南五百餘里亦在髙麗東南兼有漢時樂浪郡之地東濱大海其人雜有華夏髙麗百濟之屬兼有沃沮不耐韓濊之地後唐同光元年王金朴英遣使朝貢
  吐蕃
  冊府元龜曰吐蕃在長安之西八千里本漢西羌地也後魏神瑞初南涼秃髪樊尼率衆西奔濟黄河逾積石於羌中建國開地千里以秃髪為國號語訛謂之吐蕃其後子孫蕃昌又侵伐不息土宇漸廣唐髙宗時吐蕃盡收羊同党項及諸羌之地東與涼松茂巂等州相接南至婆羅門西又攻䧟龜兹疎勒四鎮北抵突厥地方萬餘里自漢魏以來西戎之盛未之有也 五代史曰吐蕃國地君世部族名號物俗見于唐著矣至五代時吐蕃已㣲弱囘鶻党項諸羌夷分侵其地而不有其人民值中國衰亂不能無有惟甘涼𤓰沙四川常自通于中國甘州為回鶻牙而涼𤓰沙三州將吏猶稱唐官數來請命
  沙陀突厥
  冊府元龜曰沙陀突厥在甘州習俗左老右壯溷雜男女畧與吐蕃同其悍捷便弓馬勝之
  靺鞨
  五代史曰黑水靺鞨本號勿吉其國東至海南界髙麗西接突厥北鄰室韋葢肅慎氏之地也其衆分為數十部而黑水靺鞨最䖏其北尤勁悍無文字之記其兵尤尚弧矢
  鐵驪
  通典曰鐵勒之先匈奴之苗裔也種類衆多自西海之東依據山谷往往不絶並有君長屬東西兩突厥隨水草流移人性凶忍善于騎射貪婪尤甚以㓂抄為生近西邉者頗為藝植多牛羊而少馬突厥國有東西征討皆資其用以制北荒十六國慕容垂時北塞後魏末河西並云有勅勒部鐵勒葢言訛也 鶚案金史云鐵勒者古部族之號奚有其地號稱鐵勒州又書作鐵驪州奚有五世族世與遼人為昏因附姓述律氏中
  吐谷渾
  㑹海菁華曰吐谷渾本遼東鮮卑也西晉時首帥徒何涉歸有二子長曰吐谷渾少曰若洛廆代統郡落别為慕容氏渾庶長廆正嫡父在時分七百户與渾渾與廆二部俱牧馬馬鬭相傷渾擁馬西行乃附隂山屬永嘉之亂始度隴西止于抱罕而後子孫據有甘松之南洮水之西南極于白蘭在益州西北有青海周迴千餘里海中有小山毎冬冰合後以良牝馬置此山至來冬收之馬有孕所生得駒號曰龍種時稱青海驄焉至其孫葉延以禮云公孫之子得以王父字為氏吾祖始自昌黎先宅于此今以吐谷渾為氏尊祖之義也
  吐渾
  五代㑹要曰吐渾本吐谷渾也唐咸通中酋長有赫連鐸者從太原節度使康承訓平徐方有功朝廷授振武節度使復盜據雲中後唐太祖逐之乃歸幽州李厈濤其部旌散居蔚州界立為酋長有白承福者同光初代為都督依中山地石門為柵莊宗賜其額為寧朔奉化两府以都督為節度使仍賜承福姓李名紹魯至晉髙祖天福元年髙祖以契丹助立之功割雁門以北及幽州之地以賂之繇是吐渾部族皆𨽻于契丹其後復為鎮州節度使安重榮所誘乃背契丹率車帳羊馬取五䑓路歸國契丹大怒以朝廷招納叛亡遣使責讓六年正月晉髙祖命供奉官張澄率兵二千捜索并鎮忻代四州山谷吐渾還其舊地
  突厥
  胡嶠陷北記曰契丹西則突厥回紇西北至嫗厥律其人長大髦頭地苦寒水出大魚契丹仰食又多黑白黄貂䑕皮諸國皆仰之其人最勇鄰國不敢侵又其西轄戛又其北單子突厥皆與嫗厥律略同 冊府元龜曰突厥者葢匈奴之别種居金山之陽金山形似兜鍪其俗謂兜鍪為突厥因以為號
  沙州燉煌王曹夀沙州回鶻曹順
  五代史曰沙州梁開平中有節度使張奉自號金山白衣天子至唐莊宗時回鶻來朝沙州留後曹義金亦遣使附回鶻以來莊宗拜義金為歸義軍節度使𤓰沙等州觀察䖏置等使 文獻通考曰沙州留後曹義金卒子元忠嗣宋興國五年元忠卒咸平四年封子延禄為譙郡王五年延禄為從子宗夀所害宗夀權知留後表求旌節乃授宗夀節度使子賢順為衙内都指揮使大中祥符末宗夀卒授賢順本軍節度 鶚案曹氏父子遼史去宗賢二字避廟諱也
  于闐國
  五代史曰于闐國去京師萬里外其國西南近蔥嶺與婆羅門為鄰國而相去猶三千里南接吐蕃西北至疎勒二千餘里晉天福三年于闐國王李聖天遣使者馬繼榮來貢紅鹽鬰金氂牛尾牛𬇇等晉遣供奉官張匡鄴假鴻臚卿彰武軍節度判官髙居誨為判官冊聖天為大寳于闐國王是嵗冬十二月匡鄴等自靈州行二嵗至于闐至七年冬乃還而居誨頗記其往復所見山川諸國而不能道聖天世次也居誨記曰自靈州過黄河行三十里始涉沙入党項界曰細腰沙神樹沙三公沙宿月支都督帳自此沙行四百餘里至黑堡沙遂登沙嶺沙嶺党項牙也其酋曰捻崖天子渡白亭河至涼州自涼州西行五百里至甘州甘州回鶻牙也其南山百餘里漢小月支之故地也有别族號鹿角山沙陀云朱耶氏之遺族也自甘州西始涉磧磧無水載水以行甘州人教晉使者作馬蹄木澀木澀四竅馬蹄亦鑿四竅而綴之駝蹄則包以氂牛皮乃可行西北五百里至肅州渡金河西百里出天門闗又西百里出玉門闗經吐蕃界吐蕃男子冠中國㡌婦人辮髪戴瑟瑟珠云珠之好者一珠易一良馬西至𤓰州沙州二州多中國人聞晉使者來其刺史曹元忠等郊迎問使者天子起居𤓰州南十里鳴沙山山冬夏殷殷有聲如雷云禹貢流沙也又東南十里三危山云三苗之所竄也其西渡都鄉河曰陽闗沙州西曰仲雲其牙帳居胡盧磧云仲雲者小月支之遺種也其人勇而好戰𤓰沙之人皆憚之胡盧磧漢明帝時征匈奴屯田于胡盧葢其地也地無水而常寒多雪毎天暖雪消乃得水匡鄴等西行入仲雲界至大屯城仲雲遣宰相四人都督三十七人候晉使者匡鄴等以詔書慰諭之皆東向拜自仲雲界西始涉鹻磧無水掘地得濕沙人置之胷以止渴又西渡䧟河伐檉置水中乃渡不然則䧟又西至紺州紺州于闐所置也在沙州西南去京師九千五百里矣又行二日至安軍州遂至于闐聖天衣冠如中國其殿皆東向曰天冊殿有樓曰七鳯樓以蒲桃為酒又有紫酒青酒不知其所釀而味尤美其食粳沃以蜜粟沃以酪其衣布帛有園圃花木俗喜鬼神而好佛聖天居處常以紫衣僧五人列侍其年號同慶二十九年其國東南曰銀州盧州湄州其南千三百里曰至州云漢張騫所窮河源出于闐而山多玉者此也其河源所出至于闐分為三東曰白玉河西曰緑玉河又西曰烏玉河三河皆有玉而色異毎嵗秋水涸國王撈玉于河然後國人得撈玉
  髙昌國
  王明清揮塵前録曰太平興國六年詔遣供奉官王徳延殿前承㫖白勲使髙昌雍𤋮元年四月延徳等叙其行程來上云初自夏州厯玉亭鎮次厯黄羊平其地平而産黄羊度沙磧無水行人皆載水凡二日次都囉囉族漢人過者遺以財貨謂之打當次厯茅家喎子族臨黄河以羊皮為囊吹氣實之浮于水或以囊駝牽木栰而渡次厯茅女王子開道族行入六窠沙沙深三尺馬不能行行者皆乗橐駝不育五穀沙中生草名登相收之以食次厯樓子山無居人行沙磧中以日為占旦則背日暮則向日日下則止又行朢月亦如之次厯臥羊梁劾時族地有都督山唐回鶻之地次厯太子大蟲族接契丹界人衣尚錦緜器用金銀馬乳釀酒飲之亦醉次厯屋地目族盖達爾罕裕悦王之子次至逹爾罕裕悦王子族此九族逹靼尤尊者次厯伊喇王子族有合羅州唐回鶻公主所居之地城基尚在有湯泉池傳曰契丹舊為回鶻牧羊達靼舊為回鶻牧牛回鶻徙甘州契丹逹靼遂各爭長攻戰次厯何墩族經馬鬉山望鄉嶺嶺上石庵有李陵題字處次厯格囉美源西方百川所㑹極望無際鷗鷺鳬雁之類甚衆次至托邉城亦名李僕城城中首領號通天大王次厯小石川次厯伊州州將陳氏其先自唐開元二年領州凡數十世唐時詔勅尚在地有野蠶生苦參上可為綿帛有羊尾大而不能走尾重者三斤小者一斤肉如熊白而甚美又有礪石剖之得賓鐵謂之喫鐵石又有胡桐樹經雨即生胡桐律次厯益都次厯納職城在大患鬼魅磧之東南望玉門闗甚近地無水草載糧以行凡三日至思谷曰避風驛本俗試出詔押御風風乃息凡八日至澤田寺髙昌聞使至遣人來迎次厯寳莊又厯六鍾乃至髙昌即西川也其地南距于闐西南距大食波斯西距西天步露沙雪山葱嶺皆數千里地無雨雪而極熱毎盛暑人皆穿地為穴以處飛鳥羣萃河濱或飛起即為日氣所鑠墜而傷翼屋室覆以白堊開寳二年雨及五寸即廬舎多壞有水出金嶺道之周繞國城以溉田園作水磑地產五穀惟無蕎麥貴人食馬餘食牛及鳬雁樂多箜篌出貂䑕白𬇇繡文花蘂布俗多騎射婦人戴油㡌謂之蘇幕遮用開元七年厯以三月九日為寒食餘二社冬至亦然以銀或鍮為筒貯水激以相射或以水交潑為戯謂之壓陽氣去病好游賞行者必抱樂器佛寺五十餘區皆唐朝所賜額寺中有大藏經唐韻玉篇經音等居民春月多游羣聚遨樂于其間遊者馬上持弓矢射諸物謂之禳灾有勅書樓藏唐太宗明皇御札詔勅緘鎖甚謹後有摩尼寺波斯僧各持其法佛經所謂外道者也統有南突厥北突厥大衆熨小衆熨様磨割禄黠戛司末蠻格哆族預龍族之名甚衆國中無貧民絶食者共振之人多夀考率百餘嵗絶無夭死時四月獅子王避暑于北廷以其舅阿多于越守國先遣人致意于延徳曰我王舅也使者拜我乎延徳曰持朝命而來禮不當拜阿多裕悦後數日始出相見然其禮頗恭獅子王邀延徳至其北廷厯交河州凡六日至金嶺口寳貨所出又兩日至漢家寨又五日上金嶺温嶺即多雨雪上有龍王刻石記云小雪山也嶺上有積雪行人皆服毛罽度嶺一日至北廷憇髙臺寺其王烹羊馬以具饍尤豐潔地多馬王及太后太子各養馬牧放于平川中彌亘數百里以毛色分别為羣莫知其數北廷川廣長數千里鷹鷂鵰鶻之所生多美草下生花砂䑕大如䨲鷙禽捕食之至七日見其王及王子侍者皆東向拜受賜傍有持磬者擊以節拜王聞磬聲乃拜既而王之兒女親屬皆出羅拜以受賜遂張樂飲宴為優戯至暮明日汎舟于池中池四面作鼓樂又明日遊佛寺曰應運泰寧之寺貞觀十四年造北廷北山中出碙砂山中常有烟氣湧起而無雲霧且又光燄若炬照見禽䑕皆赤采碙砂者著木底鞵若皮為底者即焦下有穴生青泥出穴外即變為砂石土人取以治皮城中多樓臺草木人白晳端正性工巧善治金銀銅錢為器及攻玉善馬直絹一疋其駑馬充食者纔直一文貧者皆食肉西抵安西即唐之西境七月令延徳先還其國其王九月始至亦聞有契丹使來脣缺以銀葉蔽之謂其王曰聞漢遣使入達靼而道出王境誘王窺邊宜早送至達靼無使久留因曰髙昌本漢土漢使來覘視封域將有異圖王當察之延徳偵知其語因謂王曰契丹數不順中國今乃反間我欲殺之王固勸乃止自六年五月離京師七年四月至髙昌所厯以詔賜諸番君長襲衣金帶繒帛八年春與其謝恩使凡百餘人復循舊路而還雍熙元年四月至京師延徳初至達靼之境頗見晉末陷契丹者之子孫咸相率遮迎獻飲食問其鄉里親戚意甚悽感留旬日不得去延徳之自叙云 契丹國志曰髙昌都交河漢車師前王庭也四面多大山晉以其地為髙昌郡地石磧氣候温暖厥土良沃麥一嵗再熟宜蠶有草名羊刺其上生蜜味甚佳引水溉田出赤鹽甚美俗事天神兼信佛法其官有八長史五將軍又有侍郎校郎主簿從事階位相次契丹時一年一次朝貢進獻大珠乳香斜合里皮褐里絲等亦有互市其國王親與北主評價 湯垕畫鑒曰髙昌國畫用金銀箔子及朱墨㸃㸃如雨銷灑在紙上畫翎毛如中國花草亦佳
  嗢熱以下補
  松漠紀聞曰嗢熱者國最小不知其始所居後為契丹徙置黄龍府南百餘里曰賓州州近混同江即古之粟末河黑水也部落雜處以其族類之長為千戸統之契丹女真貴游子弟及富家兒月夕被酒則相率携尊馳馬戯飲其地婦女聞其至多聚觀之閒令坐與之酒則飲亦有起舞謳歌以侑觴者飲食皆以木器好寘蠱他人欲其不騐者云三彈指于器上則有毒自解亦間有遇毒而斃者族多李姓
  韃靼
  建炎以來朝野雜記曰韃靼之先與女真同種葢皆靺鞨之後也其國在元魏齊周之時稱勿吉至隋稱靺鞨也直長安東北六千里東瀕海離為數十部部有黑水白山等名白山本臣髙麗唐滅髙麗其遺人迸入渤海惟黑水完强及渤海盛皆役屬之後為奚契丹所攻部族分散其居混同江之上者曰女真乃黑水遺種也其居隂山者自號為韃靼唐末五代常通中國太祖太宗朝各再入貢皆道靈武而來及繼遷叛命遂絶不通因為契丹所服役韃靼之人皆勇悍善戰其近漢地者謂之熟韃靼尚能種秋穄以平底瓦釜煮而食之其逺者謂之生韃靼止以射獵為生無器甲矢用骨鏃而已葢以地不産鐵也契丹雖通其和市而鐵禁甚嚴及金人得河東廢鐵錢由是秦晉鐵錢皆歸韃靼韃靼得之遂大作軍器而國以益强方金人盛時韃靼嵗時入貢金人置河東招討使以統𨽻之衛王既立韃靼特穆津始自稱青吉斯皇帝
  遼境四至
  契丹國志曰東南至新羅國西以鴨緑江東八里黄土嶺為界至保州一十一里 次東南至五節度熟女真部族共一萬餘戸皆雜處山谷尤精弋獵有屋居舍門皆于山牆下闢之耕鑿與渤海人同無出租賦或遇北主征伐各量差下戸充兵馬回各逐使歸本處所産人參白附子南星茯苓松子豬苓白皮等物並係契丹樞宻院所轄差契丹或渤海人充節度管押其地南北七百餘里東西四百里西北至東京五百餘里 又次東南至生女真國不屬契丹所管其地東西八百餘里南北一千餘里居民雜處山林耕牧屋宇與熟女真五節度同然無君長首領統押精于騎射今古以來無盜賊詞訟之事任意遷徙多者百家少者三兩家而已不與契丹爭戰或居民等相率以金帛布黄蠟天南星人參白附子松子蜜等諸物入貢北蕃或只令于邊上買賣訖郤歸本國契丹商賈人等就入其國買賣亦無所礙契丹亦不以為防禦西至東京二百餘里東北至女真國西南至熟女真國界東至新羅國界東北不知其極居民屋宇耕鑿言語衣裝與熟女真國並同亦無君長所管精于騎射前後屢與契丹為邊患契丹亦設防備南北二千餘里沿邊創築城堡般運粮草差撥兵甲屯守征討三十年來深為患耳南界西南至東京六百里 又東北至烏舎國阿里瑪國布古魯特等國毎國各一萬餘戸西南至生女真國界衣裝耕種屋宇言語與女真人異契丹樞宻院差契丹或渤海人充逐國節度使管押然不出征賦兵馬毎年惟貢進大馬蛤珠青䑕皮貂䑕皮膠魚皮蜜蠟之物與北蕃人往來買賣西至上京四千餘里 正界北至鐵離國南至阿里瑪等國界居民言語衣裝屋宇耕養稍通阿里瑪等國無君長皆雜處山林不屬契丹管押亦不與契丹爭戰惟以大馬蛤珠鷹鶻青䑕貂䑕等皮膠魚皮等物與契丹交易西南至上京五千餘里 次東北至靺鞨國東北與鐵離國為界無君長統押㣲有耕種春夏居屋宇中秋冬則穿地為洞深可數丈居之以避其寒不與契丹爭戰惟以細鷹鶻鹿細白布青䑕皮大馬膠魚皮等與契丹交易西南至上京四千餘里 西北至䝉古國無君長所管亦無耕種以弋獵為業不常其居毎四季出行惟逐水草所食惟肉酪而已不與契丹爭戰惟以牛羊駞馬皮毳之物與契丹交易南至上京四千餘里 又次北至伊濟國無君長首領管押凡事並與䝉古國同甲寅嵗曾率衆入契丹國為盜聖宗命駙馬都尉蕭從欲統兵大破其國爾後不復為盜惟以牛羊駞馬皮毳之物與契丹為交易東南至上京五千餘里 又次西北至博和哩國又次北近西至韃靼國各無君長毎部族多者三二百家少者五七十家以部族内最富豪者為首領不常厥居逐水草以弋獵為業其婦人皆精于騎射常與契丹爭戰前後契丹主命親近為西北路兵馬都統率番部兵馬十餘萬防討自契丹建國以來唯此二國為害如暫安靜以牛羊駞馬皮毳為交易東南至上京六千餘里 西近北至生吐蕃國又西至党項突厥等國皆不為契丹國害亦不進貢往來葢以熟吐渾突厥党項等部族所隔東南至雲州三千里











  遼史拾遺卷十八
<史部,正史類,遼史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十九
  錢塘厲鶚 撰
  列傳第一
  后妃
  陳大任遼史后妃傳
  鶚案金史党懷英傳曰承安二年召為翰林學士承㫖泰和元年增修遼史詔分紀志列傳致仕後章宗詔直學士陳大任繼成遼史云
  太祖淳欽皇后舒嚕氏
  契丹國志曰后任智用權立中子徳光在其國稱太后左右有桀黠者后輒謂曰為我達語于先帝至墓所即殺之前後所殺以百數最後平州人趙思温當往思温不行太后曰汝事先帝親近何為不行對曰親近莫如后后行臣即繼之太后曰我非不欲從先帝于地下顧諸子幼弱國家無主不得往耳乃斷一腕置墓中思温亦得免 胡嶠陷北記曰世宗烏雲及舒嚕后戰于沙河舒嚕兵敗而北烏雲追至獨樹渡遂囚舒嚕于撲馬山
  太宗靖安皇后蕭氏
  契丹國志曰太宗南入大梁舒嚕后專秉國事后無所預弟蕭翰性殘忍后毎戒其多殺
  世宗妃甄氏
  契丹國志曰甄后廟碑翰林學士李昞撰
  景宗睿知皇后蕭氏
  東都事略曰隆緒自稱天輔皇帝尊母燕燕為皇太后燕燕姓蕭氏宰相思温之女有機謀善馭左右大臣多得其死力先是蕃民毆漢人死者償以牛馬漢人則斬之仍以其親屬為奴婢燕燕一以漢法論毎戎馬南入親被甲督戰及通和亦出其謀然天性殘忍多殺戮與耶律隆運通遣人縊殺其妻又幸醫工特哩衮有私議其醜者輒殺之隆緒畏莫敢言既卒諡曰宣獻年五十七 契丹國志曰自南北通和後契丹多在中京武功殿聖宗居之文化殿太后居之好華儀而性無檢束毎宴集有不拜不拱手者惟后願固盟好而年齒漸衰宰相耶律隆運專權有辟陽侯之幸寵榮終始朝臣莫及焉其後歸政于帝未踰月而崩 鶚案睿知史稱賢后隆運辟陽之幸其説近誣
  聖宗仁聖皇后蕭氏
  東都事畧曰齊天皇后平州節度使蕭烏延之女耶律隆運之甥有容色隆緒寵愛異之事其姑燕燕甚謹燕燕亦以隆運故深愛之 契丹國志曰齊天后事承天太后尤謹承天上仙齊天預政權勢日甚置宫闈司補官屬出教令生辰曰順天節后善琵琶工燕文顯李文福元妃言其事聖宗不之信又為卷書投聖宗寢帳中聖宗得之曰此必元妃所為也命焚之 鶚案李文福東都事略作李有福
  聖宗欽哀皇后蕭氏
  契丹國志曰后姊秦國夫人早年嫠居后見長沙王名謝嘉努沈偉美姿容為殺其妃而以秦國妻之妹晉國夫人喜戸部侍郎耿元吉貎美后從晉國之請亦為殺其妻以晉國妻之 太后幽于慶州數年帝聴講報恩經感悟迎囘太后
  聖宗芳儀李氏
  王銍黙記曰趙至忠虞部自契丹歸朝仕遼為翰林學士著北廷雜記言聖宗芳儀李氏江南李景女初嫁供奉官孫某為武彊都監妻女皆為聖宗所獲封芳儀生公主一人晁補之為北都教官因覽此書而悲之與顔復長道作芳儀曲云金陵宫殿春霏㣲江春花發鷓鴣飛風流國主家千口十五吹簫粉黛稀滿堂詩酒皆詞客拭汗爭看平叔白後庭一曲時事新揮淚臨江悲故國令公獻籍朝未央敕書築第優降王魏俘曽不輸織室供奉一官奔武彊秦淮潮水鍾山樹塞北江南易懷土雙燕清秋夢柏梁吹落天涯猶並羽相隨未是斷腸悲黄河應有郤還時寧知翻手明朝事咫尺千山不可期蒼黄三鼓滹沱岸良人白馬今誰見國亡家破一身存薄命如雲信流轉芳儀加我名字新教歌遣舞不由人采珠拾翠衣裳好深紅暗盡驚飛塵隂山射虎邊風急嘈雜琵琶酒闌泣無言數徧天河星只有南箕近鄉邑當年千指渡江來千指不知身獨哀中原骨肉盡零落黄鵠寄意何當囬生男自有四方志女子那知出門事君不見李君椎髻泣窮邊丈夫漂泊猶堪憐余嘗游廬山見李主有國時修真風觀皆宫人施財刋姓氏于碑有太寧公主永嘉公主二人皆景女不知芳儀者孰是也 鶚案史公主表聖宗十三女賽格封金鄉公主李氏生當即是芳儀
  道宗宣懿皇后蕭氏
  王鼎焚椒録曰懿徳皇后蕭氏為北面官南院樞宻使惠之少女母耶律氏夢月墜懷已復東升光輝照爛不可仰視漸升中天忽為天狗所食驚寤而后生時重熙九年五月己未也母以語惠惠曰此女必大貴而不得令終且五日生女古人所忌命已定矣將復奈何后幼能誦詩旁及經子及長姿容端麗為蕭氏稱首皆以觀音目之因小字觀音二十二年今上在青宫進封燕趙國王慕后賢淑聘納為妃后婉順善承上意復能歌詩而彈箏琵琶尤為當時第一由是愛幸遂傾後宫及上即位以清寧元年十二月戊子冊為皇后后方出閤升坐扇開簾卷忽有白練一段自空吹至后褥位前上有三十六三字后問此何也左右曰此天書命哈屯領三十六宫也后大喜二年八月上獵秋山后率妃嬪從行在所至伏虎林命后賦詩后應聲曰威風萬里壓南邦東去能翻鴨緑江靈怪大千俱破膽那教猛虎不投降上大喜出示羣臣曰皇后可謂女中才子次日上親御弓矢射獵有虎突林而出上曰朕射得此虎可謂不媿后詩一發而殪羣臣皆呼萬嵗是嵗十一月羣臣上皇帝尊號曰天祐皇帝后曰懿徳皇后三年秋上作君臣同志華夷同風詩后應制屬和曰虞廷開盛軌王㑹合竒琛到處承天意皆同捧日心文章通鹿蠡聲教薄雞林大㝢看交泰應知無古今明年后生皇子濬皇太叔重元妃入賀毎顧影自憐流目送媚后語之曰貴家婦宜以莊臨下何必如此妃銜之歸罵重元曰汝是聖宗兒豈和斯不若使教坊奴得以哈屯加我汝若有志當除此帳笞撻此婢于是重元父子合定叛謀于九年七月駕幸灤水聚兵作逆須臾軍潰父子伏誅而討平此亂則知北樞宻事趙王耶律伊遜與有功焉尋進南院樞宻使威權震灼傾動一時唯后家不肎相下伊遜毎為怏怏及咸雍初皇子濬冊為皇太子益復蓄奸為圖后計矣后常慕唐徐賢妃行事毎于當御之夕進諌得失國俗君臣尚獵故有四時巴納上既擅聖藻而尤長弓馬往往以國服先驅所乗馬號飛電瞬息百里常馳入深林邃谷扈從求之不得乃上疏諫曰妾聞穆王逺駕周徳用衰太康佚豫夏社幾屋此游畋之往戒帝王之龜鑑也頃見駕幸秋山不閑六御特以單騎從禽深入不測此雖威神所届萬靈自為擁衛倘有絶羣之獸果如東方所言則溝中之豕必敗簡子之駕矣妾雖愚闇竊為社稷憂之惟陛下尊老氏馳騁之戒用漢文吉行之㫖不以其言為牝雞之晨而納之上雖嘉納心頗厭逺故咸雍之末遂稀幸御后因作詞曰回心院被之管絃以寓望幸之意埽深殿閉乆金鋪暗游絲絡網塵作堆積嵗青苔厚堦面埽深殿待君宴拂象牀憑夢借高唐敲壞半邊知妾臥恰當天處少輝光拂象牀待君王換香枕一半無雲錦為是秋來轉展多更有雙雙淚痕滲換香枕待君寢鋪翠被羞殺鴛鴦對猶憶當時呌合歡而今獨覆相思塊鋪翠被待君睡裝繡帳金鈎未敢上解郤四角夜光珠不教照見愁模様裝繡帳待君貺叠錦裀重重空自陳只願身當出玉體不願伊當薄命人叠錦裀待君臨展瑤席花笑三韓碧笑妾新鋪玉一牀從來婦歡不終夕展瑤席待君息剔銀燈須知一様明偏是君來生彩暈對妾故作青熒熒剔銀燈待君臨爇熏爐能將孤悶蘇若道妾身多穢賤自霑御香香徹膚爇熏爐待君娱張鳴箏恰恰語嬌鶯一從彈作房中曲常和窗前風雨聲張鳴箏待君聴時諸伶無能奏演此曲者獨伶官趙惟一能之而宫婢單登故重元家婢亦善箏及琵琶毎與惟一爭能怨后不知己后乃召登對彈四旦二十八調皆不及后單媿恥拜服于時上甞召登彈箏后諌曰此叛家婢女中獨無豫讓乎安得輕近御前因遣直外别院登深怨嫉之而登妹清子嫁為教坊朱頂鶴妻方為耶律伊遜所暱登毎向清子誣后與惟一淫通伊遜俱知之欲乗此害后以為不足證實更命他人作十香淫詞用為誣案云青絲七尺長挽出内家裝不知眠枕上倍覺緑雲香紅綃一幅强輕闌白玉光試開胸探取尤比顫酥香芙蓉失新艷蓮花落故妝兩般緫堪比可似粉腮香蝤蠐那足並長須學鳳凰昨宵歡臂上應惹領邊香和羮好滋味送語出宫商定知郎口内含有煖甘香非闗兼酒氣不是口脂芳郤疑花解語風送過來香既摘上林蘂還親御苑桑歸來便携手SKcharSKchar春筍香鳳鞾抛合縫羅韈卸輕霜誰將煖白玉雕出軟鉤香解帶色已戰觸手心愈忙那識羅帬内消魂别有香咳唾千花釀肌膚百和裝元非噉沈水生得滿身香伊遜隂屬清子使登乞后手書登時雖外直常得見后后善書登紿后曰此宋國多爾吉所作更得御書便稱二絶后讀而喜之即為手書一紙紙尾復書已所作懷古詩一絶云宫中只數趙家妝敗雨殘雲誤漢王惟有知情一片月會窺飛燕入昭陽登得后手書持出與清子云老婢淫案已得况主汗性忌早晩見其白練挂粉脰也伊遜已得書遂搆詞命登與朱頂鶴赴北院陳首伶官趙惟一私侍懿徳皇后有十香淫詞為證伊遜乃宻奏上曰太康元年十月二十三日據外直别院宫婢單登及教坊朱頂鶴陳首本坊伶官趙惟一向要結本坊入内承直高長命以彈箏琵琶得召入内沐上恩寵乃輒干冐禁典謀侍懿徳皇后御前忽于咸雍六年九月駕幸木葉山惟一公稱有懿徳皇后㫖召入彈箏于時皇后以御製回心院曲十首付惟一入調自辰至酉調成皇后向簾下目之遂隔簾與惟一對彈及昏命燭傳命惟一去官服著緑巾金抺額窄袖紫羅衫珠帶烏鞾皇后亦著紫金百鳳衫杏黄金縷帬上戴百寳花髻下穿紅鳳花鞾召惟一更入内帳對彈琵琶命酒對飲或飲或彈至院鼓三下勅内侍出帳登時當直不復聞帳内彈飲但聞笑聲院鼓四下后喚登掲帳曰惟一醉不起可為我呌醒登呌惟一百通始為醒狀乃起拜辭后賜金帛一篋謝恩而出其後駕還雖時召見不敢入帳后深懷思因作十香詞賜惟一惟一持出誇示同官朱頂鶴朱頂鶴遂手奪其詞使婦清子問登登懼事發連坐乗暇泣諫后怒痛笞遂斥外直但朱頂鶴與登共悉此事使含忍不言一朝敗壞安免株坐故敢首陳乞為轉奏以正刑誅臣惟皇上以至徳統天化及無外寡妻匹婦莫不刑于今宫帳深宻忽有異言其有闗治化良非渺小故不忍隠諱輒據詞并手書十香詞一紙宻奏以聞上覽奏大怒即召后對詰后痛哭轉辨曰妾托體國家已造婦人之極况誕育儲貳近且生孫兒女滿前豈忍更作淫奔失行之人乎上出十香詞曰此非汝作手書更復何辭后曰此宋國多爾吉所作妾即從單登得而書賜之耳且國家無親蠶事妾作那得有親桑語上曰詩正不妨以無為有如詞中合縫鞾亦非汝所著為宋國服耶上怒甚因以鐵骨朶擊后后幾至殞即下其事使參知政事張孝傑與伊遜窮治之伊遜乃繫械惟一長命等訊鞫加以釘灼盪錯等刑皆為誣服獄成將奏樞宻使蕭惟信馳語伊遜孝傑曰懿徳賢明端重化行宫帳且誕育儲君為國大本此天下母也而可以叛家仇婢一語動搖之乎公等身為大臣方當照燭奸宄洗雪寃誣烹滅此輩以報國家以正國體奈何欣然以為得其情也公等幸更為思之不聽遂具獄上之上猶未決指後懷古一詩曰此是皇后罵飛燕也如何更作十香詞孝傑進曰此正皇后懷趙惟一耳上曰何以見之孝傑進曰宫中只數趙家妝惟有知情一片月是二句中包含趙惟一三字也上意遂決即日族誅惟一并斬長命勅后自盡時皇太子及齊國諸公主咸被髪流涕乞代母死上曰朕親臨天下臣妾億兆而不能防閑一婦更何施面目靦然南面乎后更乞面見汗一言而死不許后乃望帝所而拜作絶命詞曰嗟薄祜兮多幸羌作儷兮皇家承昊穹兮下覆近日月兮分華托後鉤兮凝位忽前星兮啓曜雖釁纍兮黄牀庶無罪兮宗廟欲貫魚兮上進乗陽徳兮天飛豈禍生兮無朕䝉穢惡兮宫闈將剖心兮自陳冀迴照兮白日寧庶女兮多慙遏飛霜兮下繫顧子女兮哀頓對左右兮摧傷共西曜兮將墜忽吾去兮椒房呼天地兮慘悴恨今古兮安極知吾生兮必死又焉愛兮旦夕遂閉宫以白練自經上怒猶未解命裸后屍以葦席裹還其家春秋三十有六正符白練之語聞者莫不寃之皇太子投地大呌曰殺吾母者耶律伊遜也他日不門誅此賊不為人子伊遜遂謀害太子無虚日矣嗟嗟自古國家之禍未甞不起于纎㣲也鼎觀懿徳之變固皆成于伊遜然其始也由于伶官得入宫帳其次則叛家之婢使得近左右此禍之所由生也第伊遜凶慘無匹固無論而孝傑以儒業起家必明于大義者使如惟信直言毅然諍之后必不死后不死則太子可保無恙而上亦何慙于少恩骨肉哉乃亦昧心同聲自保禄位使母后儲君與諸老成一旦皆死于非辜此史冊所書未有之禍也二人者可謂罪通于天者乎然懿徳所以取禍者有三焉曰好音樂與能詩善書耳假令不作回心院曲則十香詞安得誣出后手乎至于懷古一詩天實為之而月食飛練先命之矣
  天祚皇后蕭氏
  契丹國志曰山金司之禍后并被擒尼瑪哈納為次室其後耶律伊都雲中起兵烏舍誅伊都并及于后烏舎回至燕山請罪于尼瑪哈曰蕭氏忍死以從兄者將有待于今日也今見事無成恐或不利于兄且兄横行天下萬夫莫當此人帷幄之間可以寸刃害兄于不測矣以愛兄故已擅殺之尼瑪哈起而謝之既而泣下
  天祚元妃蕭氏
  張滙金節要曰尼瑪哈之妻乃遼主天祚元妃 鶚案天祚皇后元妃史俱云從西狩以疾亡而二書所説不同如此豈陳大任以金人修遼史故諱之耶列傳第二
  宗室
  義宗貝
  五代㑹要曰長興元年東丹王托雲率蕃官四十餘人馬百匹自登州汎海内附明宗賜姓東丹名慕華授光禄大夫檢校太保安東都護兼御史大夫上柱國渤海郡開國公食邑一千五百户充懷化軍節度瑞慎等州觀察使二年九月復賜姓李名賛華 五代史曰契丹好飲人血托雲左右姬妾多刺其臂吮之其小過輒挑目刲灼不勝其毒然性喜賓客好飲酒工畫頗知書其自契丹歸中國載書數千卷樞宻使趙延壽每假其異書醫經皆中國所無者 又曰唐莊宗遇弑後後宫皆散走朱守殷入宫選得三十餘人虢國夫人夏氏以甞幸于莊宗守殷不敢留明宗立悉放莊宗時宫人還其家獨夏氏無所歸乃以河陽節度使夏魯竒同姓也因以歸之復嫁契丹李賛華 册府元龜曰安巴堅長子東丹王托雲歸國明宗賜姓李名賛華出鎮滑州在鎮多行不法頃之入覲乞留闕下明宗許之復遣就第問所欲賛華附奏曰臣願為許州節度使明宗欲從之樞宻使范延光以為不可乃止明宗促令歸滑賛華謂使者曰若須令赴舊地當自裁爾使者以聞明宗不悦召而證之賛華曰臣不言自裁曽言乞削髪為僧使者引統軍李從㫤為證賛華以手畫空曰使者之言如水上畫字何可據耶明宗優容之 清異録曰契丹東丹王托雲買巧石數峰目為空青府 堯山堂外紀曰東丹王有文才博古今其帆海奔唐載書數千卷習舉子業每通名刺云鄉貢進士黄居難字樂地以擬白居易字樂天也 張齊賢洛陽縉紳舊聞記曰晉朝太子少師李公肅受命䕶東丹王䘮柩歸北遣回賜名馬百餘匹别賜駞馬百餘頭衣服器皿稱是宣和畫譜曰李賛華好畫多寫貴人酋長至于袖弓挾彈牽黄臂蒼服用皆縵胡之纓鞍勒率皆瑰竒不作中國衣冠亦安于所習者也然議者以為馬尚豐肥筆乏壯氣其確論歟今御府所藏十有五雙騎圖一獵騎圖一雪騎圖一番騎圖六人騎圖二千角鹿圖一吉首並驅圖一射騎圖一女真獵騎圖一 江少虞皇朝類苑曰祕閣有東丹王千角鹿圖東丹王歸中國賜姓李名賛華亦能為五言詩其子托雲亦善丹青千角鹿出北方所畫誠妙筆也 周宻志雅堂雜鈔曰王介石有東丹王賛華所畫番部行程圖遼東志曰顯陵在醫巫閭山塟遼東丹人皇王托
  雲世宗以人皇王愛醫巫閭山水竒秀因塟焉山形掩抱六重于中作影殿制度宏麗
  遼史拾遺卷十九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二十
  錢塘厲鶚 撰
  列傳第四
  韓延徽
  契丹國志曰韓延徽仕劉守光為幕府參軍守光與六鎮搆怨自稱燕帝延徽諫之不從守光置斧于庭曰敢諌者斬孫光鶴力諫守光殺之延徽以幕府之舊且素重之得全守光末年衰困盧龍巡屬皆入于晉遣延徽求援于契丹太祖怒其不拜留之令牧馬于野 資治通鑑曰延徽為契丹相晉王遣使至契丹延徽寓書于晉王叙所以北去之意且曰非不戀英主非不思故鄉所以不留正懼王緘之讒耳因以老母為託且曰延徽在此契丹必不南牧故終同光之世契丹不深入者延徽之力也
  列傳第五
  王郁
  資治通鑑曰義武節度使兼中書令王處直未有子妖人李應之得小兒劉雲郎于陘邑以遺處直曰是郎有貴相使養為子名之曰都及壯便佞多詐處直愛之置新軍使典之處直有孽子郁無寵奔晉晉王克用以女妻之累遷至新州防禦使及晉王存朂討張文禮處直以鎮定相為脣齒患之以新州地鄰契丹乃潜遣人語郁使賂契丹召令犯塞以解鎮州之圍郁素疾都冐繼其宗乃邀處直求為嗣許之軍府之人皆不欲召契丹都亦盧郁奪其處乃隂與書吏和昭訓謀劫處直㑹處直與張文禮使宴于城東暮歸都以新軍數百伏于府第大譟劫之曰將士不欲以城召契丹請令公歸西第乃并其妻妾幽之都自為留後
  列傳第六
  趙延夀子匡賛補
  冊府元龜曰趙延夀少時有相者云此官豈止於是耶後必有甲兵大權位極列土人或詰云此人妍柔如女子安有大兵權乎俄遷盟津許田汴水宋城連帥宣徽使樞宻使兼領河陽清泰中復為樞宻使資治通鑑曰契丹主入汴唐王淑妃與郇公從益居洛陽趙延夀娶明宗女為夫人淑妃詣大梁㑹禮契丹主見而拜之曰吾嫂也 五代史曰契丹犯京師趙延夀所尚明宗公主已死徳光乃為延夀娶許王從益妹是為永安公主 冊府元龜曰晉天福三年九月庚申契丹使頁允廷信押按各馬往雒京般取後唐公主丙寅趙延夀進馬二匹謝恩放燕國長公主歸幽州 契丹國志曰晉軍降契丹太宗悉收其鎧仗數萬貯恒州驅馬數萬歸其國遣杜重威將其衆從已而南及河太宗以晉兵之衆恐其為變欲悉以北騎擁而納之河或諫曰晉兵在他所者尚多使聞降者盡死必皆拒命為患不若且撫之徐思其䇿太宗乃使杜重威以其衆屯陳橋㑹乆雪官無供給士卒凍餒咸怨重威相聚而泣重威毎出道旁人皆罵之太宗猶欲誅晉兵延夀言於太宗曰皇帝親冐矢石以取晉國欲自有之乎將為他人取之乎太宗變色曰朕舉國南征五年不解甲僅能得之豈為他人乎延夀曰晉國南有唐西有蜀常為仇敵皇帝亦知之乎曰知之延夀曰晉國東自沂宻西及秦鳳延袤數千里邊於呉蜀常以兵戍之南方暑溼上國人不能居也他日車駕北歸以晉國如此之大無兵守之呉蜀必相與乗虚入㓂如此豈非為他人取之乎太宗曰朕不知也然則奈何延夀曰陳橋降卒可分以戍南邊則吳蜀不能為患矣太宗曰朕昔在上黨失於斷割悉以唐兵授晉既而反為仇讎北面與我戰爭勤兵累年僅能勝之今幸入吾手不因此時悉除之豈可留以為患乎延夀曰向留晉兵於河南不質其妻子故有此患今若悉徙其家於恒定雲朔之間每嵗分番使戍南邊何憂其為變哉此上䇿也太宗悦曰善惟大王所以處之由是陳橋兵始得免分遣還營 玉堂閑話曰五代契丹入㓂之初所在羣盜蜂起北人患之陳州有一婦人為賊帥號曰白頸雅形質簏陋髪黄體黑求詣北主稱男子姓名衣冠拜跪皆如男子北主以為懷化將軍委之招輯山東諸盜其屬數千皆男子前後有夫數十人少不如意皆手刃之偽燕趙延夀問之自云能左右射被雙鞬日可行三百里盤矛撃劔皆所長也後為兗州刺史馮彦卿戮之 太平廣記曰趙延夀將家子幼習武畧即戎之暇復以篇什為意甞在遼廷賦詩曰黄沙風捲半空抛雲重隂山雪滿郊探水人迴移帳就射鵰箭落著弓抄鳥逢霜果飢還啄馬渡氷河渇自跑占得高原肥草地夜深生火折林梢南人往往傳之出趙延夀傳東都事畧曰劉温叟仕晉為翰林學士契丹犯京師温叟懼隨契丹北徙與承㫖張允求去職契丹主怒欲黜為縣令趙延夀曰學士不稱職而求解者罷之可也得不黜 十國春秋曰趙匡賛字元輔本名美後更今名幽州薊人也祖徳鈞後唐盧龍節度使封北平王父延夀尚明宗女至忠武軍節度使匡賛幼聰慧應神童舉明宗詔賜童子及第仍附禮部春牓清泰末晉髙祖起并州命延夀將兵屯上黨徳鈞將本軍自幽州來㑹時晉髙祖以契丹之援引兵南下徳鈞父子降晉契丹主盡錮之北去匡賛獨與母公主留西洛未幾晉髙祖命匡賛奉母歸薊門契丹署為金吾將軍數年契丹以延夀為范陽節度使又署匡賛為牙内都校開運末契丹主將謀南侵委政延夀及平原陷匡賛復受契丹署為河中節度使延夀從契丹北歸匡賛得留鎮河中未幾漢髙祖起晉陽匡賛奉表勸進加撿校太尉仍鎮河東改京兆尹晉昌軍節度使匡賛懼漢疑已蜀廣政十年冬十月奉表降於後主復歸漢為左驍衛上將軍又仕周累遷保信軍節度使入宋加撿校太師封衛國公卒年五十五
  趙思温
  冊府元龜曰晉髙祖天福二年十一月詔賜北朝赫嚕相公聶相公幽州趙思温繒帛器皿以前屯瀛州援王師討魏故也 資治通鑑曰契丹既得幽州命曰南京以唐降將趙思温為留守思温子延照在晉帝以為祁州刺史思温宻令延照言敵情終變請以幽州内附帝不許延照後入契丹 鶚案延照史作延昭 王惲秋澗集題遼太師趙思温族系後曰遼氏開國二百載跨有燕雲雄長夷夏雖其創業之君規模宏逺守成之主善於繼述亦由一時謀臣猛將與夫子孫蕃衍衆多克肖肯構有以維持藩翰趙公早以驍勇善戰受知遼太祖烜赫貴顯生子十有二人其後支分𣲖别官三事使相宣徽節度團練觀察刺史下逮州縣職餘二百人迄今燕之故老談勲閥富盛照映前後者必曰韓劉馬趙四大族焉鳴呼盛哉孟子稱故國非謂喬木而有世臣者其是之謂歟
  張礪耶律隆鄂特滿逹附
  冊府元龜曰張礪初為舉子在梁依翰林學士李愚貞明中礪自河陽北歸莊宗版授太原府掾出入崇達之間揄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愚之節槩及愚所為文仲尼遇顔回夀夷齊非餓等篇人望風稱之 資治通鑑曰天成元年同光四年春正月魏王繼岌將發成都馬彦珪至以皇后教示繼岌甲子旦召郭崇韜計事繼岌登樓避之崇韜方升階繼岌從者李環撾碎其首并殺其子廷誨廷信崇韜左右皆竄匿獨掌書記滏陽張礪詣魏王府慟哭久之 冊府元龜曰張礪為遼主翰林學士開運末與遼主俱南松門之内軒轡交織多繼燭接語無厭倦色因宻言曰契丹用法如此豈能久處漢地及北去道路有觴酒豆肉必遺故客屬僚死之日囊裝唯酒食器皿而已識者無不髙之 契丹國志曰耶律隆鄂特國主族人也太宗攻晉隆鄂特扈從累有戰功太宗入大梁以隆鄂特為鎮寧節度使隆鄂特性殘虐澶州人苦之賊帥王縵率其徒千餘人襲據南北渡浮航縱兵大掠圍隆鄂特於牙城隆鄂特聞漢平鄴與滿逹等焚掠定州悉驅其人北去方廣千里剽掠殆盡 滿達太宗之從弟也㑹同九年契丹攻黎陽滿逹先驅晉博州刺史周儒以城降未幾周儒引滿逹自馬家口濟河營于東岸攻鄆州北津又陷徳州擒刺史尹居璠太宗南入大梁以滿逹為安國節度使又以為中京留守至恒州崔廷勲見滿逹拜跪献酒滿逹踞而受之麻荅貪殘猾忍民間有珍寳美女必奪取之又捕村民誣以為叛披面斷腕焚炙而殺之欲以威衆遣使督運於邢州防禦使薛懷讓聞漢髙祖入大梁殺其使者舉州降滿逹僅八百人漢兵突入府中與契丹戰㑹日暮有村民數千噪於城外欲奪北兵寳貨婦女北兵懼而北遁滿逹劉晞崔廷勲皆奔定州與義成節度使耶律隆鄂特合漢有白再榮者拘人取財恒州謂之白滿逹虐可知矣滿逹歸世宗殺之 鶚案耶律隆鄂特滿逹見張礪傳中附詳於此
  列傳第十
  張儉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河北既罷兵知雄州李允則治城壘不輟遼主問其相張儉曰聞南朝尚修城備得無違誓約儉曰李雄州為安撫使其人長者不足疑
  邢抱朴
  大同府志曰龍首書院在應州西南遼翰林學士邢抱朴建
  列傳第十一
  王繼忠
  王文正筆録曰王繼忠性謹飭純固有守事真宗儲邸厯年最久羣輩中為之冠首衆皆憚其嚴整宫中事有所未便常盡規諫上毎為之斂容聴納及上即位咸平中邊鄙尚聳與今侍中張耆同典禁兵戍守鎮定㑹戎馬大至晨薄我軍亟命出兵為左右翼以禦之陣之西偏最為兵衝繼忠固請代耆西往及我師敗績繼忠遂為契丹所獲因授以官爵為其婚娶大加委用繼忠亦悉心勤職由是漸被親任乃從容進説曰竊觀契丹與南朝為仇敵每嵗賦車籍馬國内騷然未見其利孰若馳一介㝷舊盟結好息民休兵解甲為彼此之計無出此者國母春秋已髙國主承襲已久共忻納之咸平六年夏四月石普方守莫州素與繼忠同在東宫乃命致書于普請遣使至北境特議和好普具奏其事朝廷弗之信止令普荅其書而已是秋繼忠書復至意甚切令普荅書且曰俟彼先遣使至即議修和冬契丹舉兵深入貝魏邊烽警急上在澶淵乃遣曹利用馳往許以通聘利用至魏參知政事王公欽若鎮天雄留而不遣及徳清通利兩軍被圍急上令參政王公旦作手書以諭欽若始聴其北去契丹國母見利用大喜曰何來之晩也即日議定其事遣使丁振偕來又命李繼昌報聘於是兵罷改元景徳車駕還京是舉也雖宸謀善斷亦繼忠能揣敵情而啟導之自是生辰正旦信使往還皆賜繼忠手詔器玩服帶甚厚仍通其家信嵗以為常至其身没乃止繼忠為人有誠信北境甚重之封河間王彼土人士或稱之曰古人盡忠止能忠於一主今河間王結南北歡好若此可謂盡忠於兩國主然則繼忠身陷異國不能即死與夫無益而苟活者異矣 東都事畧曰王繼忠開封人也父為軍校戍邊而死繼忠因得補殿直真宗在東宫得給事左右累擢至雲州觀察使咸平末契丹入㓂繼忠帥定武出戰於望都之北自以被遇之厚力戰圖報而服飾稍異契丹識之轉鬬累日援兵不至遂陷於契丹隆平集曰王繼忠開封人咸平末陷契丹初謂已死贈大同軍節度使録其于懐敏懐徳懐政皆加等景徳初契丹俾繼忠奉章道意請修和好朝廷允其請戢兵息民與有力焉自是朝廷每遣使至契丹必厚賜繼忠對使必泣下嘗附表請還上以誓好既定姑諭之契丹主待之益厚改其姓曰耶律名曰顯忠又曰宗信封為吳王
  列傳
  耶律隆運
  契丹國志曰隆運自在景宗朝翼决庶政帝后少年有辟陽之幸景宗疾亟隆運不俟詔宻召其親屬等十餘人並赴行帳時諸王宗室二百餘人擁兵握政盈布朝廷后當朝雖久然少姻戚援助諸皇子幼穉内外震恐隆運請於后易置大臣勅諸王各歸第不得私相燕㑹隨機應變奪其兵權時趙王等俱在上京隆運奏召其妻子赴闕景宗崩事出倉卒乃集蕃漢臣僚立梁王隆緒為皇帝帝以隆運輔翼功前後少比乃賜鐵劵誓文躬自親書齋戒焚香於北斗星下讀之宣示蕃漢諸臣又以隆運一旌附籍横帳列於景宗廟位契丹横帳猶宋朝玉牒所也改封晉王左右䕶位特置百人北法䕶位惟國主有之帝以隆運勲大恩數優渥見則盡敬秦國二王毎日一問起居至隆運所居帳二里外已去葢下車徒步而進暨其回也列揖於帳外隆運受之帝或至其帳五十餘步下車隆運出迎盡禮帝亦先為之揖及薨帝與后諸王公主已下并内外臣僚制服行䘮葬禮一依承天太后故事靈柩將發帝自挽車哭送羣臣泣諫百餘步乃止陪葬乾陵側詔影堂制度一同乾陵又詔諸處應有景宗御容殿皆以隆運真容置之殿内
  郭世珍
  張祥漷縣志曰郭世珍漷隂人仕遼至司徒時承天太后侵宋俘獲甚衆師次范陽世珍上言降卒皆有懷土之情驅之而北終不為用太后嘉納縱活數萬人
  列傳第十五
  蕭逹林子繅古
  契丹國志曰蕭安扎其畨名曰繅古燕京統軍使塔勒滿即逹林之子塔勒滿於統和中攻南宋澶州為矢所中死城下安扎以父戰功為祇侯郎君遷林牙契丹諸行宫都部署又遷彰國節度使安扎雖家門貴盛而虚已接物汲引諸名士時論賢之宋張昇來使奥只以侍中為館伴使從容言兩朝盟好誓若山河毋以小嫌遽傷大信與昇談論移日曲盡其懽昇亦云侍中北朝儀表也深敬異之後授北宰相宣徽使封鄭王
  列傳第十六
  劉六符
  陸游老學菴筆記曰遼人劉六符所謂劉燕公者建議於其國謂燕薊雲朔皆中國人不樂屬我非有以大收其心必不能久遼主宗真問曰如何可收其心曰歛於民者十减其四五則民惟恐不為北朝人矣遼主曰如國用何曰臣願使南朝求割闗南地而増戍閲兵以脅之南朝重於割地必求増嵗幣我託不得已受之俟得幣則以其數對减民賦可也宗真大以為然卒用其䇿得増幣而他大臣背約纔以幣之十二减賦民固已喜及洪基嗣立六符為相復請用元議洪基亦仁厚遂盡用銀絹二十萬之數减燕雲租賦仁宗皇帝慶厯中甞賜遼使劉六符飛白書八字曰南北兩朝永通和好㑹六符知貢舉乃以兩朝永通和好為賦題而以南北兩朝永通和好為韻云出南朝皇帝飛白書六符葢為遼畫䇿増嵗幣者然其尊戴中國尚如此則盟好中絶誠可惜也 郝經陵川文集曰漢中山靖王之後唐盧龍節度使怦有幽州傳姓授節數世入契丹為王公數十人如劉六符等尤其貴顯者也終始契丹二百餘年入金源氏為燕四大族號劉韓馬趙氏
  杜防
  陳師道後山談叢曰杜防契丹名相也謂和親為便民戒契丹世世相受謹守其約又虞中國之敗約也凡十年遣使以事動四國而堅其約
  列傳第十七
  蕭孝穆
  契丹國志曰孝穆機悟有才藝馳馬立射五的時人莫能及
  列傳第十九
  馬保忠
  契丹國志曰馬保忠營州人也踈眉豐目謹重寡欲斤斤自修人賢其行自力讀書不謁州縣節用以給親族大穰則振其餘於鄉黨太平間授洗馬改著作郎殿中丞興宗朝為樞宻使守太師兼平章政事封燕國公甞上言强天下者儒道弱天下者吏道今之授官大率吏而不儒崇儒道則鄉黨之行修修徳行則冠冕之緒崇自今其有非聖帝明王孔孟之教者望下明詔痛禁絶之其篤意風教如此卒賜謚曰剛簡
  列傳第二十八
  耶律儼
  契丹國志曰李儼姿性巧猾善諛佞甞與知樞宻院事牛温舒有隙各進所親厚朋黨紛然恃蕭奉先為内主温舒不能勝 雲莊四六餘話曰紹聖中蔡京為館伴時遼使李儼葢汎使者留館頗久一日儼方飲次忽將盤中杏曰來未開花如今多杏京即舉梨謂之曰去雖落葉那可輕梨
  列傳第三十二
  蕭奉先弟保先附
  契丹國志曰蕭保先亦奉先弟也為渤海留守少師政令嚴酷女真之亂被殺
  張琳
  契丹國志曰天祚立琳兩為戸部使負東京人望女真日熾髙永昌叛於渤海時天慶六年也永昌叛遼東五十餘州盡没獨瀋州未下琳痛念鄉村欲自討之契丹屢敗精兵鋭卒十無一存琳縛手無䇿始招所謂轉户軍葢遼東渤海乃夙所仇若其轉戸則使役良家庶幾捐軀奮命命下得兵二萬餘琳自顯州進兵止備遼河三义口琳遣羸卒數千陽為來攻間道以精騎直趨瀋州渤海始覺經三十餘戰渤海乃走保東京後女真援師至師自驚恐望風而潰失亡不可勝計琳遁入遼州謫授遼興節度使乃平州也
  耶律伊都
  沈良靖康遺録曰先是斡里雅布退師回燕山遣蕭慶來催所許金帛送蕭慶於都亭驛一小屋中封其戸傳食以過凡數日徐處仁吳敏當國建議謂蕭慶本契丹人為金所滅不能無怨因請賜伊都書令慶賫去厚禮待之慶得書遂行使車過河即宣言南朝有書令我約契丹共滅大金并書馳驛送至尼堪由是愈忿矣 靖康要盟録曰靖康元年四月因金使蕭仲恭等還朝宻賜耶律太師書以黄絹冩之云大宋皇帝致書於左金吾上將軍右都監耶律太師昔我烈祖章聖皇帝與大遼結好於澶淵惇信修睦百有餘年邊境晏安蒼生䝉福義同一家靡有兵革戰闘之事通和逺久振古所無金人不道稱兵朔方拘縻天祚剪滅其國在於中國誓好之舊義當興師以拯顛危而姦臣童貫等迷國擅命沮遏信使結納仇讎購以金繒分據燕土金匱之約藏在廟祧委棄勿遵人神怨恫致金人之强暴敢肆陸梁俶擾邊境達於都城則唯此之故道君太上皇帝深悼前非因成内禪肆朕初即大位惟懷永圖念烈祖之遺徳思大遼之舊好輟食興念無時敢忘凡前日大臣先誤國搆禍皆已竄逐思欲親仁善隣以為兩國生靈無窮之福此志既定未有以達而使人蕭仲恭趙輪等能道遼國與燕雲之遺民不忘耶律氏之徳冀假中國詔令擁立耆哲衆望所屬宜國人無如金吾者適諧至意良用欣懷昔聞金吾前為遼國將兵數有大功謀立晉王實為大遼宗社之計不幸事不克就避禍去國向使前之計行晉王有國則天祚安享榮養耶律氏不亡於天祚不害其孝而於耶律氏之計誠至忠矣宗社之英天人所相為宜繼有遼國克紹前休以慰遺民之思方今總兵於外且有西南招討太師之助一徳恊心足以共成大事以中書之勢竭力擁衛何有不成謀事貴斷時不可失惟金吾圖之書不盡言已令蕭仲恭趙輪回奏面道委曲天時蒸染更冀保綏 鶚案伊都仕遼為金吾衛將軍降金後天㑹三年大舉伐宋余都為元帥右都監事詳金史靖康帝書中所稱葢兩國之官也 松漠紀聞曰伊都之降也金人以為西軍大監軍久不遷常伊都其軍和勒端也失其金牌金人疑其與林牙暗合遂質其妻子伊都始有叛心明年九月約燕京統軍反統軍之兵皆契丹人伊都謀誅西軍之在雲中者盡約雲中河東河北燕京郡守之契丹漢兒令誅女真之在官在軍者天徳知而偽許之遣其妻來告時烏舍為西監軍自雲中來燕㣲聞其事而未信與通事漢兒納延同行數百里納延見二騎馳甚遽問之曰曽見監軍否以不識對問為誰曰伊都下人納延追及烏舍曰適兩契丹云余都下人既在西京何故不識監軍北人稱雲中為西京恐有姦謀遂回馬追獲搜其鞾中得伊都書曰事已泄宜便下手復馳告烏舍即回燕統軍來謁縛而誅之又二日至雲中伊都㣲覺父子以遊獵為名遁入夏國夏人問有兵幾何云親兵二三百遂不納投達靼達靼先受烏舍之命其首領詐出迎具食帳中潜以兵圍之達靼善射無衣甲伊都出敵不勝父子皆死凡預謀者悉誅契丹之黠漢兒之有聲者皆不免














  遼史拾遺卷二十
<史部,正史類,遼史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二十一
  錢塘厲鶚 撰
  列傳第三十三
  文學上
  李澣
  資治通鑑曰長興四年十一月秦王從榮之亂河南巡官李澣江文蔚等六人勒歸田里澣回之族曽孫也李回唐武宗朝宰相五代史補曰李澣有逸才每作文則筆不停綴而性嗜酒楊凝式甞受詔撰錢鏐碑自以作不逮澣於是多市美酒召澣飲俟其酣且使代筆經宿而成凡一萬五千字莫不詞理典贍凝式歎伏久之少主之入蕃也宰相馮道等至鎮州北主皆放還澣時為翰林院學士北主以其才特留之竟卒於蕃中其後人有得其文集者號曰丁年集葢取蘇武丁年奉使之意 又曰李濤為人不拘禮法弟澣娶禮部尚書竇寧固之女年甲稍髙成婚之夕竇氏出參濤輙望塵下拜澣驚曰大哥風狂耶新婦參阿伯豈有答禮儀濤應曰我不風只將謂是親家母澣且慙且怒既坐竇氏復拜濤又叉手當胸作歇後語曰慙無竇建繆作梁山喏喏喏聞者莫不絶倒 古今詩話曰李澣及第於和凝榜下後與座主同任學士㑹凝作相澣為承㫖適當批詔次日於玉堂輙開和相舊閣悉取圖書器玩去因留一詩於榻上云座主登庸歸鳯閣門生批詔立鼇頭玉堂舊閣多珍玩可作西齋潤筆不人皆笑其疎縱
  列傳第三十四
  文學下
  王鼎
  髙麗史崔思諏傳曰思諏宣宗朝拜殿中少監知尚書戸部事出為西京副留守駕幸西京時遼使王鼎來思諏為館伴聞鼎每夜獨坐為文以計取其書奏之乃諫疏也其疏極言遼太平日久不修武備又言大宋伐南夏事
  王正以下六人補
  王正燕山雲居寺碑曰雲居寺東一里有髙峰峰之上十餘步有九室室之内有經四百二十萬言本自靜琬始厥謀厯道暹諸公成其事佛宇經厨僧坊鐘閣材唯杞梓砌則琳珉古檜星羅流水環遶缺堤相望門闥洞開風俗以四月八日共慶佛生凡水之濱山之缺不逺百里預饋供糧號為義食先是庚午年寺主謙諷和尚為門徒時僕自皇后臺被褐來游論難數宵以道相得自兹一别僕以職倅於瀛掌記於武定亷察於奉聖陟在憲臺遷在諫署佐兹邦計迨今十五年復㑹於兹寺和尚建庫堂一座五間六架厨房一座五間五架轉輪佛殿一座五間六架暖㕔一座五間五架又化助前燕王侍中蘭陵公建講堂一座五間七架又化助公主建碑樓一座五間六架并諸腰座次建飯廊一十三間四架次又建東庫四間五架次建梵網經廊房八間四架次葢後門屋一座餘有捨短從長加朱施粉周而復始不可殫論乙丑嵗天順皇帝御宇之十五載丞相秦王統燕之四年泰階平格澤明八風草偃四海鏡清和尚慶此得時懇請求作記僕以謙諷等同徳經營協力倡和結一千人之社合一千人之心春不妨耕秋不廢穫立其信導其教無貧富後先無貴賤老少施有定例納有常期貯於庫司補兹寺缺寺不壞於平地經不墜於東峰稽首靈巖載銘貞石鹽鐵判官朝議郎行右補闕賜緋魚袋王正述前鄉貢進士鄭熙書
  李仲宣
  盤山志曰李仲宣知薊州軍事判官文林郎試祕書省校書郎祐唐寺剏建講堂碑記曰夫幽燕之分列郡有四薊門為上地方千里籍冠百城紅稻香秔實魚鹽之沃壤襟河控嶽當旂㦸之奥區于古堞之外西北一舍有盤山者乃箕尾之巨鎮也深維地軸髙闢天門㬉碧凝霄寒青壓海珠樓璇室仰窈窱于崑丘寳洞瓊臺耀旁礴於衡嶽崆峒左倚太行右道懷珠之水𣲖其陽削玉之峰峭其後嶺上時興于瑞霧谷中虚老于喬松竒樹珍禽異花靈草絶頂有龍池焉向旱嵗而能興雷雨岩下有潮井焉依旦暮而不虧盈縮于名山之内最處其佳此境舊有五寺祐唐者乃備其一自昔相傳有尊者挈杖逺至求植足之所僧室東北隔巖下有澄泉恍惚之間見千僧洗鉢瞬息而冺因兹構精舍晏坐矣厥後于谿谷磵石之面刻千佛之像而以顯其殊勝也雖雨漬苔斑睠儀相而猶在陽舒隂慘流善譽而不隳向此藍垣之北長松之下有大石焉重萬餘鈞或遇敬信者㣲觸而動迄今游閲之士冠葢相望不絶于阡陌也當昔全盛之時砌叠龍蟠簷排鳳翅晨鐘暮磬上聞兠率禪宗律學宛是祇園駢闐可類于清凉赫奕遥同於白馬乃法侣輻輳之鄉也爰自大兵之後並已爐滅因謂物不可以久廢故享利於徳人徳人者即寺主大徳乃當寺之景𣲖也厥本惟裔其神不測苦隨念盡樂與人同化六趣之茫然歸十方之安隠年臘未晩行業彌髙既多有續之開宜示無窮之績寺主大徳俗姓瑯琊氏釋諱希悟鎮陽夏博人也爰自聚沙之嵗禮當寺寺主在楚禪師授法焉勦除五葢慕别四生舍怨棹而誓汎慈舟棄毒藥而願食甘果年二十詣長興寺具尸羅由啟𢎞願延僧一十萬次第竟矣由是謂其友曰聞二儀舒慘四序推遷人生幾何嵗不我與覽斯基址孰忍凄涼野鹿羣麋晝夜而草眠香徑壞碑毀塔髙低而蔓挂藤蘿玉毫消盡于華鬘金磬罷聞于齊懺上漏下濕日就月將徐興再造之心爰起從新之務于是乎手披榛棘力用經營移怪石而截斷雲根伐灌木而摧折烟色應厯十二年化求財賮葢佛殿一座欒櫨娟妙丹艧新鮮塑佛中央圖像四壁保寧四年又建厨庫僧堂二座俾㸑饈之有所作也賓旅之有所歸也乾亨二年加授紫衣載議門迎廣陌地處幽凉虞生肇之徒見臨顧講讃之所交闕乃于僧室之隂叠磷磷之石瀹瑟瑟之泉髙廣數㝷駢羅萬樹薙除沙礫俯就基坰而又請邑人醵緡聚賂四逺之樂施者如鱗介之歸巨海也即乃市木雲嶠采石烟巖窮斤斧之力極磨礱之妙初心纔啟大厦攸成式導昬衢彌光世徳其堂也保寧十年剏建帶雲川之渺渺緫逺岫之峩峩東觀種玉之田西掞築金之闕蘭楹鏤彩桂柱凝丹月入秋窗風含夏戸簷外之杉松郁鬰檻前之𤇆水潺湲所貴安苾蒭僧置狻猊座髙談玉偈然慧炬而絶煩惱薪妙演金文揮智刃而剖無明□長依佛住永壓山門對延靈岫之峯闡説瑜伽之㫖此皆邑人等心獨慕善志乃忘筌知浮生石火以難停覺幻質風烟而易滅各捐淨施共搆良因即寺主希悟大徳激勸之所致也縁惠之所被也厥外井有甘泉地多腴壤閑栽珍果棋布蔬畦清風起兮緑幹香細雨霽兮紅葵茂淨供必飭白足咸来其供給之費恒不闕于衹贍者大徳寺主力辦也葢惟寺主大徳道洽空有識洞幽㝠全資化導于多方以至圓成于能事所冀皇嗣永安神業矣相國長調鼎鼐矣京尹之仁無秕稗矣郡牧之信及竹童矣一切含靈同沾利樂一切惑溺並向真如爰述懿徽俾雕翠琰其邑人姓號具列碑隂仲宣靡職之嵗華構方成命修辭以序之序之伊何即為銘而記之曰峭壯靈峯剏興華宇式開講肆用陳法侣物置人多利圓三寳庶幾乎作善之祥傳名曠古統和五年嵗次丁亥四月八日
  南抃
  盤山志曰南抃薊州人官少府少監知秘書少監上方感化寺碑記曰噫西聖人教既一唱而東也應而和者其徒半天下是以城閭邑聚塔廟日興後數百年競相髙以奢麗有大苾蒭衆樂諸阿蘭若巖居野處如鷲峯鹿苑者比比而是方之城邑則又過焉漁陽古郡之西北叢岫迤邐其勢雄氣秀曰田盤山岡巒倚叠富有名寺而感化者舊號元宫物無常名事窮則變㑹幽州主帥清和張公奏請之故因以是額易其前號獨亢爽清勝確乎不移既肘腋于絶巘又襟袖于列刹故自往昔目為上方非清信舍財而附益髙流擇地以來集則何以増崇垂逺至于是哉魏太和十九年無終縣民田氏兹焉營辦唐太和咸通間道宗常實二大師前季後昆繼踵而至故碑遺像文迹俱存爾後人多住持處亦成就布金之地廣在山麓法堂佛宇敝乎下禪竇經龕出乎松杪雲際髙低相望居然緇屬殆至三百自師資傳衣而後無城郭乞食之勞以其剏始以來占籍斯廣野有良田百餘頃園有甘栗萬餘株清泉茂林半在疆域斯為許久之業又在形勝之境宜乎與法常住如山不騫是使居之則安不為爭者所奪奈何太康初鄰者侵競割據嵓壑鬬諍堅固適在此時徒積訟源久不能决先于薊之屬縣三河北鄉自乾亨前有莊一所闢土三十頃閒蓺麥千畆皆原隰沃壤可謂上腴營佃距今即有年禩利資日用衆實頼之大安中燕地通括天荒使者馳至按視厥土以幸民所首謂執契不明遂圍以官封曠為牧地吞我林麓既如彼廢我田壤又若此使庖舍缺薪蒸之供齋堂乏餅餌之給而至於是可歎香火寺僧法雲暨法逍次言及衆曰先世有所遺籍吾儕不能嗣守亦空門之不肖者也安忍坐受其𡚁拱黙而已相與詣闕陳訴厯官辯論一旦得直其誣兩者復為所有㝷奉上命就委長吏辨封立表取舊為定自是樵㸑耕穫之利隨用而足以小大協力始終一心而令釋氏家肥不减疇昔赫矣能事于前有光雖汶陽歸已侵之疆興平還既奪之地不是過也乾統六年冬老比丘崇簡與前薊州管内都綱提㸃寺事前沙門士賢元悟上座僧士侃都和僧圓淨等以甞往時具嚮之始末紀石為謂㑹余有故不果頃又走書來速文勤至再三豈可無述夫藏用於形迹者莫妙於理智顯用于事為者莫大乎勢力佛之道理與智也𢎞之在人勢與力也若兹寺者像設攸在法相所寄智與形㑹理隨事集向内不資徒侣之力外不託王臣之勢則有所廢矣孰能興之今豪奪者止誣取者予使禪枝律裔保有其業良以此也後之補處是者其念之乎乾統七年春正月元日
  耶律某
  詩話緫龜曰北遼多有文籍亦以文雅相尚王矩為工部郎中本燕人為遼將耶律某忘其名掌書記甞從其出入耶律兄及兄之子太平興國中戰歿于大郡後耶律經舊戰處覽其遺迹作詩矩記其兩句云父子盡從蛇陣歿弟兄空望雁門悲
  馬堯俊
  文昌雜録曰元豐三年髙麗國王王徽以疾表乞太醫朝廷遺閤門通事舍人王舜封押至彼國舜封上言十二月一日徽生辰北遼遣起居郎知制誥馬堯俊充使留仙賔館堯俊獻徽詩曰始從鉤裂海東天世世英雄稟自然掌上寳符鈐造化胸中神劒畫山川太宗莫取龍州道煬帝難乗鴨緑船真是金輪長理國豈論八萬四千年徽以錦紬八百匹為謝云
  無名使臣
  能改齋漫録曰崇寧三年大遼賀生辰使至賜宴且賜柑有謝表云聘禮適陳祝帝齡於紫闕恩華固異錫仙實於公郵方厥包來貢之期捧兹徳惟馨之賜天香滿袖染淮水之清霜雲液盈盤挹洞庭之餘潤梓里豈遑於遺母公朝切願於獻君感徳滋深諭言罔既
  列傳第三十六
  卓行
  唐中和以下二人補
  江鄰幾雜志曰予奉使迓遼賀正使於雄州介曰唐中和自作借職割俸錢與弟請至今四十年士大夫恐罕能如此 鶚案遼史載卓行三人皆止足恬退之流如中和者篤念天顯為人所難何異李充繆肜乎應從後漢書獨行傳之例入卓行傳
  張潜
  許鋌武清縣志曰遼張潜邑人精于易不樂仕進安貧樂道鄉里稱其賢有餽以𤓰田者辭不受卒于家列傳第三十七
  列女
  邢簡妻陳氏
  大同府志曰一經樓在應州城内遼郎中邢簡妻陳夫人教子讀書處
  韓慶民妻
  金史曰韓慶民妻者不知何許人亦不知其姓氏慶民事遼為宜州節度使天㑹中攻破宜州慶民不屈而死以其妻配將士其妻誓死不從遂自殺世宗讀太宗實録見慶民夫婦事歎曰如此節操可謂難矣鶚案天祚亡殉國者寥寥故遼史無忠義傳慶民
  亦忠義中一人史何以不為立傳其妻不屈于金而死宜改入遼史列女傳
  列傳第三十八
  方技
  王白
  文瑩續湘山野録曰太祖收晉水侵河東之年晉侯使偽命殿直程再榮間道入契丹求救兵至西樓叩於契丹宣徽使王白曰南朝今收敝國危蹙不保乞師救之白深于術數謂再榮曰晉必無患南兵五月十七日當回晉次日必大濟再榮因問他日安危之數白曰後十年晉破破即掃地矣非唯晉破而契丹亦裒然扶困郤犯中原飲馬黄河而返子但記之是時王師果不克晉殆後十年當太平興國四年方平晉壘又白甞謂契丹扶困再犯之事者即太宗征漁陽旋兵雍熙丙戌嵗會曹武惠彬伐燕不利是年冬契丹報役王師失勢於河間契丹乗勝抵黄河而退皆如白言年八十卒
  劉鑾以下六人補
  郝經陵川文集四賢祠碑畧曰辛亥之秋過督亢至易水投文酌酒弔太子丹聞水汭有祠國公劉鑾所塑技極精巧不知為何神遂往觀之四像皆南面列坐一王者拱其側衣冠極古殆皆周制問諸守祠丈人言祠故有榜曰四賢不知為何代之賢契丹時有題曰樂將軍者亦不知孰為樂將軍也某乃大悟其列坐曰郭隗樂毅劇辛鄒衍拱而侍其側者燕昭王也 山西通志曰劉鑾寺在大同府城外鑾遼人能塑諸佛像因以名寺乃其家佛堂也 析津日記曰京師像設之竒古者曰劉鑾塑説者疑鑾與元音相近而誤考郝伯常陵川集燕有四賢祠其像塑自劉鑾則鑾别是一人著名於正奉之先者也元史方技傳劉元字東元薊之寳坻人
  蕭瀜
  繪事備考曰蕭瀜遼之貴族官至南院樞宻使好讀書親翰墨尤善丹青慕唐裴寛邊鸞之蹟凡奉使入宋者必命購求有名蹟不惜重價裝潢既就而後攜歸本國臨摹咸有法則興宗清寧中以義宗千角鹿圖賜焉
  陳升
  圖繪寳鑑補遺曰陳升聖宗翰林侍詔甞奉詔冩南征得勝圖
  常思言
  郭若虚圖畫見聞志曰余熙寧辛亥冬被命接勞北使為輔行日與其副燕人馬禋邢希古結駟並馳希古恭順詳敏有儒者之風從容語及圖畫且云燕京有一布衣常其姓思言其名善畫山水林木求之者甚衆然必在渠樂與即為之既不可以利誘復不可以勢動此其所以難得也
  吳九州
  鄧椿畫繼曰吳九州燕人善畫鹿窮盡蕃鹿之態牛鹿馬鹿養葺退角老嫩之别無不曲盡其似
  樂先生
  洪邁夷堅志曰契丹季年常勝軍校龎太保妻耶律氏詣燕山樂先生卜肆問命卦成樂驚曰平生所閲人無如夫人之貴非后妃不足以當之今服飾若此何也耶律笑曰吾夫一營卒耳近以㣲功方遷隊首猶未免飢寒安望王侯樂曰夫人不大貴吾當焚五行之書既而金人滅契丹首領烏珠至燕見耶律氏美納之而殺其夫後封越國王妃妃方頥修額明眸華髪權畧過男子烏珠敬畏之先公在燕時熟識其狀予奉使日接伴使曰工部侍郎龎顯忠葢耶律在龎氏時所生也
  劉操以下道釋五人附
  都邛三餘贅筆曰道家有南北二宗其南宗自東華少陽君得老聃之道以授漢鍾離權權授唐進士吕巖巖授遼進士劉操 薛大訓神仙通鑑曰劉元英字宗成號海蟾子初名操字昭逺後得道改稱焉燕地廣陵人也一云大遼人以明經擢第仕燕主劉守光為相素喜性命之説欽崇黄老之教一日忽有道人來謁海蟾乃邀坐堂上待以賓禮問其氏族名氏俱不對但自稱正陽子海蟾順風請益道人為演清靜無為之宗金液還丹之要既竟乃索雞卵十枚金錢十文以一文置之几上累十卵於錢若浮圖之狀海蟾驚異之歎曰危哉道人曰人居榮禄之場履憂患之地其危有甚於此者復盡以其錢擘破為二擲之而去海蟾因此大悟翌早解印辭朝易服從道有詩云抛離火宅三千指屏去門兵十萬家紀當時之實也後遇吕洞賔得金丹之秘㫖自此往來終南泰華間後結張無夢神放訪陳希夷先生為方外友亦間作詩有詩集行於世其詠修鍊則有還金篇行於世
  法均
  釋明河補續髙僧傳曰法均族里失詳蘭茁幽潛珠英秘潤人莫之知唯京西紫金寺非辱律師異之收為童子究律學謹持犯得性自然非矯揉也雖行在毘尼而志尚禪悦尋師求指者决十餘年清寧中被徵較定諸家章抄或有豔之謀為代者師力求退與息貪競時議多之道聲遐震授紫方袍師號乆之歸隠馬鞍山逺近挹其清風咸雍間上以金臺僧務繁劇須才徳並茂者録其事僉以非師不可命亟下雖欲退辭不得也當是時戒壇肈闢來集如雲師為大和尚儼臨萬衆雖遐荒絶域冐險輕生自萬里而來暨一瞻慈範一領音教如獲至寳而還似有神物告語而然者遼主渴思一見上待以師禮后妃以下皆展接足之敬特㫖授榮禄大夫守司空并傳戒大師之號寵以詩章有行高峰頂松千尺戒淨天心月一輪之句其見重如此太康元年三月四日怡然别衆而逝世夀五十五僧臘三十九訃聞遼主悼歎命太常卿楊温嶠董後事茶毘收靈骨搭于方丈之右繼其道者曰裕窺守徳嚴戒有師之風遼主嘉之仍襲傳大師賜崇禄大夫檢校太尉提㸃天慶寺并賜製菩提心戒本命開戒壇説一如師在日年七十而化鶚案道宗紀咸雍七年十二月戊午加圓釋法鈞
  二僧並守司空名已見遼史矣均史作鈞
  常在
  王圻續文獻通考曰釋常在遼重熙間在寳坻縣城南隅渠水之隂建彌陀佛舍結廬其旁持經侍佛棲心入道澹然而居其中後趺坐而化茶毘之日火身不灰僧徒以其身立于佛側已而髪再生焉踰月則削之後有女子以手捫其頂髪遂不生
  非覺
  盤山志曰遼非覺大師塔太康三年癸亥七月十七日建其文曰師諱非覺俗姓劉氏析津良鄉人有大名聞車駕幸燕重師道徳詔入内説法特賜紫衣併賜號儀範大師春秋七十二僧臘四十七示化大昊天寺歸葬甘泉普濟寺
  等偉
  盤山志曰遼嚴慧大師名等偉俗姓李氏析津龎津人太康元年剃落禮儀範大師為師從師住慧濟寺受戒宣充三學殿主賜號嚴慧後示疾而終茶毘舌根不燼如青蓮色
  列傳第四十
  姦臣上
  耶律伊遜
  文獻通考曰洪基能守成柔惠愛民安靜不撓然嬖幸其臣耶律英弼即伊遜累封魏王北人諺云寧違敕㫖無違魏王白帖子
  列傳第四十三
  逆臣中
  蕭翰
  契丹國志曰蕭翰從太宗入大梁以汴州為宣武軍翰為節度使滋徳宫有宫人五十餘人翰欲取之宦者張環不與翰欲鎖奪宫人執環灼鐵燒之腹爛而死 五代㑹要曰唐明宗第五子從益許王開運三年契丹犯京師為首將蕭翰偽立為帝知南朝軍國事漢高祖入洛遇害 五代史唐家人傳曰徳光北歸留蕭翰守汴州漢髙祖起太原翰欲北去乃使人召從益委以中國從益母子逃于徽陵域中以避使者使者迫之以東遂以從益權知南朝軍國事從益御崇元殿翰率契丹諸將拜殿上晉羣臣拜殿下羣臣入謁太妃妃曰吾家子母孤弱為翰所迫此豈福耶禍行至矣乃以王松趙上交為左右丞相李式翟光鄴為樞宻使燕將劉祚為侍衛親軍都指揮使翰留契丹兵千人屬祚而去漢高祖擁兵而南從益遣人召高行周武行徳等為拒行周等皆不至乃與王松謀以燕兵閉城自守妃曰吾家亡國之餘安敢與人爭天下乃遣人上書迎漢高祖高祖聞其甞召行周而不至遣郭從義先入京師殺妃母子妃臨死呼曰吾家母子何罪何不留吾兒使毎嵗寒食持一盂飯灑明宗墳上聞者悲之從益死時年十七 鶚案從益翰傳作從敏誤





  遼史拾遺卷二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二十二
  錢塘厲鶚 撰
  二國外紀第四十五
  高麗
  資治通鑑曰唐㓕高麗天祐初高麗石窟寺眇僧躬乂聚衆㨿開州稱王號大封國性殘忍海軍統帥王建殺之自立復稱高麗王以開州為東京平壌為西京建儉約寛厚國人安之 徐兢宣和奉使高麗圖經曰王氏之先葢高麗大族也當高氏政衰國人以建賢遂共立為君長後唐長興三年遂自稱權知國事請命于明宗乃拜建元菟州都督充大義軍使封高麗王開運二年建卒子武立漢乾祐末武卒子昭立至皇朝建隆二年昭遣使來朝賜以功臣之號仍加食邑開寳九年昭卒子佃立遣使請命封高麗國王太平興國七年佃卒弟治上章乞襲封從之淳化六年契丹攻之治畏懦無守臣事北朝遂闕朝貢治卒弟誦立祥符七年誦卒弟詢權知國事大破契丹天聖中屢與女眞偕來貢方物詢卒子隆立優柔不斷政荒力屈憚于北朝遂復臣事之貢使又絶隆卒私謚曰正子徳王欽欽子穆王享皆朝貢不通朝廷亦罷遣使享子徽熈寜四年以權知國事復條貢方物元豐三年四年遣使來朝六年徽卒立凡三十八年謚曰文世子勲立百日卒弟原國公運立元祐四年卒謚曰宣子堯立未閲嵗以病廢國人乃請其叔熈攝政未幾而堯卒謚曰懐熈乃襲位避契丹嫌名改熈曰顒崇寜二年顒卒子俁立 石林燕語曰高麗自三國以來見於史者句驪其國號高其姓也隋去句字故自唐以來止稱高麗五代史記後唐同光元年韓申來其王尚姓高則自三國至五代止傳一姓長興中始稱權知國事王建王氏代高當在同光長興之間而史失其傳元豐初王徽遣使金梯入貢建之七世孫也其表章稱知國王事葢習用其舊而年稱甲子以其受契丹正朔故也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高麗國王誦卒其弟詢權領國亊嘗築六城於境上曰興化曰鐵州曰通州曰龍州曰龜州曰郭州契丹以為貳於已遣使求六城詢不許遂舉兵奄至城下焚蕩宫室剽劫居人詢徙居弁羅州以避之兵退乃遣使請和 宣和奉使高麗圖經曰崧山廟在王府之北出北昌門行五里許山路﨑嶇喬松森隂俯視城中如指諸掌其神本曰高山國人相傳祥符中契丹侵逼王城神乃夜化松數萬作人語敵疑有援即引去後封其山為崧以祠奉其神也 葉夢得石林詩話曰高麗自太宗後乆不入貢至元豐初始遣使來朝神宗以張誠一館伴令問其復朝之意云其國與契丹為鄰每因契丹誅求不能堪國主王徽常誦華嚴經祈生中國一夕忽夢至京師備見城邑宫闕之盛覺而慕之乃為詩以記曰惡業因縁近契丹一年朝貢幾多般移身忽到中華地可惜中宵漏滴殘 孫公談圃曰契丹有一佛寺甚壯麗使者至必焚香寺有大佛銀鑄金鍍豐稷奉使見其供具噐皿皆神宗賜高麗之物葢高麗制于契丹每遇契丹使至其國所居殿上鴟尾皆暫撤去 文獻通考曰高麗自王徽以降雖通使於我然受契丹封册奉其正朔上朝廷及他文書葢有稱甲子者嵗貢契丹至於六而誅求不已常云高麗乃我奴耳南朝何以厚待之遼使至其國尤倨暴館伴及公卿小失意輙行捽箠聞我使至必假他事來覘分取賜物嘗詰其南向修貢事髙麗人表謝其畧曰中國五甲子方得一朝大邦一周天每修六貢契丹悟乃得免 孫穆雞林類事曰高麗王建自後唐長興中始代高氏為君長傳位不欲與其孫乃及於弟生女不與國臣為姻而令兄弟自妻之言王姫之貴不當下嫁也國人姻嫁無聘財令人通説或男女相欲為夫婦則為之夏日羣沭於溪流男女無别父母病閉於室中穴孔與藥餌死不送 又曰國城三靣負山北最高峻有溪曲折貫城中西南當下流故地稍平衍城周二十餘里雖雜沙礫築之勢亦堅壯 又曰國官月下朝參文班百七十二員六拜舞蹈而退國王躬身還禮禀亊則膝下而前得㫖復行而退國人卑者見尊者亦如之其軍民見國官甚恭尋常則屈膝而坐官民子拜父父亦答以半禮風俗不盗少爭訟國法至嚴追呼惟寸紙不至則罰凡人請官府少亦資米數斗民貧甚憚之有犯不去中衣但禠袍帶杖笞頗輕束荆使自擇以牌記其杖數最苦執縛交臂反接量罪為之自一至九又視輕重制其時刻而釋之惟死罪可乆甚者髀骨相摩腦皮折裂凡大罪亦刑部拘役也周嵗待决終不逃其法惡逆及罵父母斬餘止杖亦不甚楚嵗以八月論囚諸州不殺咸送三府夷姓人至期多赦宥或配送青嶼黒水永不得還五榖皆有之梁最大無秫穤以稉米為酒少絲蠶每一羅直銀十兩故國中多衣麻苧地瘠惟生人參松子龍湏席籐席視日早晩為市皆婦人挈一桞箱一小升以六合為一刀以升為刀以稗米定物之價而貿易之他皆視此為高下若數多則以銀缾每重一斤工人製用銀十二兩半入銅二兩半作一斤以銅當工之直癸未年倣本朝鑄錢交易以海東三韓通寳為記 王雲雞林志曰龜山有佛龕林木盛遂傳云羅漢三藏行化至此滌齒揚枝挿地生此木浄水所著今為清泉國人以佛法始興之地極所崇奉 又曰高麗僧住寺修行者或犯戒律配白黑二山輕亦斥遣籍其子孫仍髠受差役 又曰高麗善染采紅紫尤妙紫草大梗如牡丹擣汁染帛 又曰高麗黄漆生島山六月刺取瀋色若金日暴則乾本出百濟今漆人號新羅漆又曰高麗王於國中出債收有陳道曽入其國為啇云今以官奴求息俾之日納磨絲貌好者倍其收若得子則没為奴婢 宣和奉使高麗圖經曰在家和尚不服袈裟不持戒律白紵窄衣束腰皁帛徒跣以行間有穿履者自為居室取婦鞠子其于公上負戴噐用埽除道路閑治溝洫修築城室悉以從事邉陲有警則團結而出雖不閒于馳逐然頗勇壯其趨軍旅之事則人自裹糧故國用不費而能戰也中間契丹為麗人所敗正頼此輩 朝鮮志曰朴淵在天磨聖居兩山之間狀若石甕窺之正黒有盤石涌出中心曰島巖水赴絶壁怒瀑下垂可十餘丈宛如白虹諺傅昔有朴進士者吹笛淵上龍女感之引以為夫故名朴淵上有祠旱禱輙應高麗文宗嘗游此登島巖上風雨暴作文宗驚怖時季靈幹作書數龍之罪投于淵龍即出其脊乃杖之水為之盡赤
  西夏
  曽鞏隆平集曰夏國姓拓㧞其逺祖仁福者思恭之族也唐僖宗始以思恭為夏州節度使賜國姓思恭族亂仁福繼之故亦稱李氏仁福死子彛超彛興相繼為定難軍節度使彛超而上五代史有傳彛興死子光叡繼光叡死子繼筠襲繼筠死弟繼捧襲位其從父綏州刺史克文言繼捧不當襲請遣使與偕至夏州諭令入覲繼捧乃舉族歸朝其弟繼遷在銀州太宗賜以國姓俾𨽻屬籍又賜繼捧名曰保忠繼遷名曰保吉為夏州節度使歸鎮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李繼遷之䧟西凉也都首領潘羅支偽降繼遷受之不疑未幾羅支遞集六谷蕃部及者龍族合撃之繼遷大敗中流矢創甚至靈州界三十里死其子阿移嗣位 又曰夏王徳明凡娶三姓米母氏生元昊咩迷氏生成遇訛藏屈⿰氏生成嵬元昊小名崖埋羗語謂惜為崖富貴為埋性㓙鷙猜忍圓靣高凖長五尺餘少時衣長袖緋衣冠黒冠佩弓矢從衛歩卒張青葢出乗馬以二旗引百餘騎自幼曉浮屠學通蕃漢文字案上置法律書常攜野戰歌太一金鑑太平治迹通類曰元昊以兵法部勒諸𦍑始衣白窄衫氊冠紅裹頂冠後垂紅結綬自號嵬名吾祖凡六日九日則見官屬其偽官則分文武或靴笏幞頭或冠金帖縷冠緋衣金塗銀黒束帶佩蹀𨇾穿靴或金帖紙冠間起雲銀帖紙冠餘皆禿髪耳重環紫旋襴六垂束帶佩解結錐短刀矢弓䪅乗鯢皮鞍打跨鈸拂民庻衣青綠用此以别貴賤自制蕃書十二卷字畫繁冗曲屈類符篆教國人紀事悉用蕃書 夏文彦圖繪寳鑑曰夏國英宗元昊通蕃漢文字善繪畫儒林公議曰夏國元昊取契丹女號曰興平公主
  乃宗眞之姊也元昊待之甚薄因晩被病元昊亦不徃視之以至殁宗眞雖忿恨然亦無如之何但遣使慰問之而已朝廷不知其故以為元昊畏耶律之強諷宗眞使促元昊歸欵失之甚矣 又曰富弼使契丹報聘再立盟約時吕夷簡方在相位命弼諷契丹諭元昊使納欵宗眞是其言謂可指麾立定遂遣使詣元昊諭以朝廷之意元昊但依随而已及楊守素至延州道元昊語曰朝廷果欲議和當下諭本國何煩轉求契丹契丹界夾山部落呆家等族離叛多附元昊契丹以詞責問元昊辭不報自稱西朝謂契丹為北邉又言請職所部落所貴不失兩朝歡好宗眞既以強盛誇於中國深恥之乃舉衆西伐聚兵於雲州西約五百里夾山之側國内擾動糧餽相繼先是契丹預峙芻茭以備冬計元昊宻令人焚之殆盡兵多餓死及與戰遂敗懼朝廷知之乃出牓幽州稱元昊歸欵自以誇大其畧云元昊曩自先朝求為鉅援㨿一方之裂壤迨三世以襲封又云梟音易變犬態多端忘牢豢之深恩肆狂悖之兇性擅誘邉俗巧諜歡鄰罪既貫盈理當難赦是用躬驅鋭旅徃覆危巢方邇賊庭乞修覲禮云云然燕人皆知其妄我之諜者又見輿尸重傷者相繼自西而至其敗益明然深自蔽藏懼為朝廷所知 夢溪筆談日景祐中党項首領趙徳明卒其子元昊嗣立朝廷遣郎中楊告入蕃弔祭告至其國中元昊遷延遥立屢促之然後至前受詔及拜起顧其左右曰先王大錯有國如此而乃臣屬於人既而饗告於庭其東屋後若千百人鍜聲告隂知其有異志還朝秘不敢言未幾元昊果叛其徒遇乞先創造蕃書獨居一樓上累年方成至是獻之元昊乃改元制衣冠禮樂下令國中悉用蕃書蕃禮自稱大夏朝廷興師問罪彌嵗元昊戰士益少而舊臣宿將如剛浪唆遇野利輩多以事誅元昊力孤復奉表稱蕃朝廷因赦之許其自新元昊乃更稱兀卒曩霄慶暦中契丹舉兵討元昊元昊與之戰屢勝而契丹至者日益加衆元昊望之大駭曰何如此之多也乃使人行成退數十里以避之契丹不許引兵壓西師陣元昊又為之退舍如是者三几退百餘里每退必盡焚其草萊契丹之馬無所食因其退乃許平元昊遷延數日以老北師契丹馬益病亟引軍攻之大敗契丹於金肅城獲共乗輿服噐子壻近臣數十人而還先是元昊後房生一子曰寗令受寗令者華言大王也其後又納没蔵訛厖之妹生諒祚而愛之寗令受之母恚忌欲除没蔵氏授戈於寗令受使圖之寗令受間入元昊之室卒與元昊遇遂刺之不殊而走諸大臣没蔵訛厖輩仆寗令受梟之明日元昊死立諒祚而舅訛厖相之有梁氏者其先中國人為訛厖子婦諒祚私焉日視事於國夜則從諸没蔵氏訛哤懟甚謀伏甲梁氏之宫湏其入而殺之梁氏私以告諒祚乃使召訛哤執於内室没蔵強宗也子弟族人在外者八十餘人悉誅之夷其宗以梁氏為妻又命其弟乞埋為家相許其世襲諒祚凶忍好為亂治平中遂舉兵犯慶州大順城諒祚乘駱馬張黄屋自出督戰牌者彍弩射之中乃解圍去創甚馳入一佛祠有牧牛兒不得出懼伏佛座下見其脱鞾血涴於踝使人裹創舁載而去至其國死子秉常立而梁氏自主國事梁乞埋死其子移逋繼之謂之没寗令没寗令者華言天大王也秉常之世執國政者有嵬名浪遇元昊之弟也最老於軍事以不附諸梁遷下治而死存者三人移逋以世襲居長其次曰都羅馬尾又次曰闗萌訛畧知書私侍梁氏移逋萌訛皆以昵倖進唯馬尾粗有戰功然皆庸才秉常不得志素慕中國有李青者本秦人亡㢚中秉常昵之因説秉常以河南歸朝廷其謀洩青為梁氏所誅而秉常廢 續資治通鑑長編曰曩霄凡七娶一曰米母氏舅女也生一子以貌類他人殺之二曰索氏始曩霄攻貓牛山傳者以為戰没索氏喜日調音樂及曩霄還懼而自殺三曰都羅氏早死四曰咩迷氏生子阿里謀殺曩霄為卧香乞所告沈於河殺咩迷氏於王亭鎭五曰野利氏遇乞從女也頎長有智謀曩霄畏之戴金起雲冠令他人不得冠生三子曰寜明喜方術從道士路修篁學辟榖氣忤而死次𡩋令哥以貌類已特愛之以為太子次薛埋早死後復納没移皆山女營天都山以居之野利之族宣言曰吾女嫁二十年止故居而没移女乃為修内曩霄怒㑹有告遇乞兄弟謀以𡩋令哥娶婦之日作亂曩霄遂族遇乞剛浪凌城逋等三家既而野利氏訴我兄弟無罪見殺曩霄悔恨下令訪遺口得遇乞妻閻于三香家後與之私通野里覺之不忍誅遇乞妻乃出為尼號没藏大師六曰耶律氏七曰没移氏初欲納為𡩋令哥妻曩霄見其美自取之號為新皇后𡩋令哥憤而殺曩霄不死劓其鼻而去匿黄蘆訛厖家為訛厖所殺曩霄遂因鼻創死年四十六没藏氏初為尼寓於偽興州之戒壇院既娠而曩霄死曩霄遺言立從弟委哥𡩋令其大酋悞移賞都埋移香熱嵬浪布野也浪囉囉與没藏訛厖議所立没藏大族也訛厖為之長衆欲如遺言立委哥𡩋令訛厖弗許曰委哥𡩋令非先王子安得有國夏自祖考以來父死子繼今没王尼娠先王之遺腹幸而生子則可以嗣先王矣誰敢不服衆曰然遂立没藏氏偽號太后曩霄既死三月諒祚生以毛惟昌高懐正之妻更乳之而政在没藏氏惟昌懐正皆漢人本遇乞帳下故親待之已而懐正貸銀夏人惟昌竊衣曩霄所與盤龍服皆為訛厖所殺 鶚案曩霄為子𡩋令哥所殺始末沈括與李燾所述不同當以燾為正 九朝編年備要曰曩霄既死而諒祚生諒祚母没藏氏既通李守貴又通保細吃多已守貴怒併殺之訛厖族守貴後以女妻諒祚諒祚益長而驕心忌没臧訛厖専且通訛厖子妻梁氏梁氏宻告訛厖将叛諒祚乃與左右舉兵共誅訛厖㓕其族殺妻没藏氏而以梁氏忠於已因以為妻諒祚性狂脱無常時遇酋豪大家輙私其婦女酋豪多怨納叛人景詢親而用之以為樞宻使棄蕃禮用漢制 康譽之昨夢録曰西夏有竹牛重數百斤角甚長而黄黑相間用以製弓極佳尤且健勁其近弝黒者謂之後醮近弰近弝俱黑而弓面黄者謂之玉腰夏人常雜犀角以市人莫有知者 莊綽雞肋編曰西夏興州出良弓中國購得之每張數百千太平老人袖中錦曰契丹鞍夏國劔高麗秘色皆
  為天下第一他處雖效之終不及










  遼史拾遺卷二十二
<史部,正史類,遼史拾遺>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二十三
  錢塘厲鶚 撰
  國語解第四十六
  太祖紀
  耶律氏 蕭氏
  文昌雜録曰余嘗見樞密都承㫖張誠一説昔年使北遼因問耶律蕭姓所起使人云昔天皇王問大臣云自古帝王英武為誰耶其大臣對曰莫如漢高祖又問將相勲徳孰為優對以蕭何天皇王遂姓耶律氏譯云劉也其后亦錫姓蕭氏歐陽少師作五代史乃曰天皇王安巴堅以其所居横帳地名為姓錫里譯者謂耶律昔蕭翰為契丹大族其號阿巴本無姓氏李崧為製姓名曰蕭翰於是姓蕭二者未知孰是契丹國志曰契丹都部族本無姓氏惟各以所居
  地名呼之婚嫁不拘地里至安巴堅變家為國始以王族號為横帳仍以所居之地名曰錫里著姓錫里者上京東二百里地復賜后族姓曰蕭氏番法王族惟與后族通婚更不限以尊卑其王族后族二部落之家若不奉北主之命皆不得與諸部之人通婚若諸部族彼此自相婚姻不拘此限故北番惟耶律蕭氏二姓也
  奚霫
  劉昫舊唐書曰霫匈奴之别種也居于潢水北亦鮮卑之故地其國在京師東北五千里東接靺鞨西至突厥南至契丹北與烏羅渾接地周二千里四靣有山環繞其境人多善射獵好以赤皮為衣縁婦人貴銅釧衣襟上下懸小銅鈴風俗畧與契丹同有都倫紇斤部落四萬户勝兵萬餘人
  君基太一神
  夣溪筆談曰十神太一一曰太一次曰五福三曰天一太一四曰地太一五曰君基太一六曰臣基太一七曰民基太一八曰大游太一九曰九氣太一十曰十神太一唯太一最尊更無别名止謂之太一三年一游後人以其别無名遂對大游而謂之小游太一此出於後人悞加之京師東西太一宫正殿祠五福而太一乃在廊廡甚為失序熙寧中營中太一宫下太史考定神位時予領太史預其議論令前殿祠五福而太一别為後殿各全其尊深為得體然君基臣基民基避唐明帝諱改為棊至今仍襲舊名未曽改正 玉海曰天寳三載十月十六日術士蘇嘉慶上言請于京城置九宫壇壇一成三尺四陛其上依位置小壇髙尺五東南曰招揺正東曰軒轅東北曰太隂正南曰天一中央曰天符正北曰太一西南曰攝提正西曰咸池西北曰青龍五數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上六八為下符於遁甲此九宫定位也每嵗祭以四孟位隨嵗改謂之行棊自乾元後止依本位遂不飛易 又曰黄帝九宫經隋志一卷又三卷行棊經三卷鄭元注房氏行棊法一卷 章俊卿山堂考索曰漢立太一祠即甘泉㤗畤也唐謂之太清紫極宫宋謂之太一宫 顧炎武曰知録曰史記天官書中宫天極星其星明者為太一常居封禅書亳人繆忌奏祠太一方曰天神貴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此太一祠之所自起易乾鑿度曰太一取其數以行九宫鄭元注曰太一者北辰名也下行八卦之宫每四乃還于中央中央者地神之所居故謂之九宫天數以陽出以陰入陽起于子陰起于午是以太一下行九宫從坎宫始自此而坤宫又自此而震宫既又自此而巽宫所行者過半矣還息于中央之宫既又自此而乾宫自此而兌宫自此而艮宫自此而離宫行則周矣上游息于太一之星而反紫宫行起於坎宫終於離宫宋朝尤重太一之祠以太一飛在九宫每四十餘年而一徙所臨之地則兵役不興水旱不作在太平興國中太宗立祠于東南郊而祀之則謂之東太一宫在天聖中仁宗立祠于西南郊而祀之則謂之西太一宫在熙寧中神宗建集福宫而祀之則謂之中太一宮 鶚案君基太一神沈括以為避唐諱改為棊然漢時已有行棊飛棊之說又似不因避諱而改矣鄭氏太一下行九宫之說即所云行棊也
  太宗紀
  林牙
  江鄰幾雜志曰冀州城南張耳墓在送客亭契丹使林牙者猶翰林學士不知張耳何代人也問知州王仲平告之大使耶律防謝曰契丹家翰林學士名目而已
  世宗穆宗紀
  葉格戯
  錢希白南部新書曰李郃為賀牧與妓人葉茂蓮江行因撰骰子選謂之葉子咸通以來天下尚之 歸田録曰葉子格者自唐中世以後有之唐人藏書皆作卷軸其後有葉子其制似今䇿子凡文字有備檢用者卷軸難數卷舒故以葉子寫之如吳彩鸞唐韻李郃彩選之類是也骰子格本備檢用故亦以葉子寫之因以為名爾唐世士人宴聚盛行葉子格五代國初猶然 焦竑國史經籍志曰徧金葉子格一卷新定徧金葉子格一卷撃蒙小葉子格一卷李後主妃周氏小葉子例一卷
  天祚紀
  頭魚宴
  演繁露曰燕北雜録載契丹興宗重熙年間衣制儀衛打圍射鹿釣魚事于景祐五年十月撰進不書撰人姓名而著其所從聞曰昔鄉人武珪在遼十餘年以善歌𨽻帳下故能習遼事詳悉凡其所錄皆珪語也達魯河釣牛魚遼地盛禮意慕中國賞花鈎魚然非釣也鈎也此之所紀于道宗為清寧四年其甲子則戊戍正月也達魯河東與海接嵗正月方凍至四月而泮其鈎是魚也遼主與其母皆設次氷上先使人於河上下十里間以毛網截魚令不得散逸又從而驅之使集遼主帳其牀前預開氷竅四名為水眼中眼透水旁三眼環之不透苐斵减令薄而已薄者所以候魚而透者將以施鈎也魚雖水中之物若乆閉於氷遇可出水之處亦必伸首吐氣故透水一眼必可以致魚而薄不透水者將以伺眎也魚之將至伺者以告遼主即遂於斵透眼中用䋲鈎擲之無不中者既中遂縱䋲令去乆魚倦即曵䋲出之謂之得頭魚頭魚既得遂相與出氷帳于别帳作樂上壽周必大二老堂雜志曰賛寧物類相感志引博物志云東海有牛魚其形似牛剥其皮懸之潮水至則毛起退則毛伏今東牟有海牛島其牛無角足似龜長丈餘尾若鮎云 鶚案王易燕北録云牛魚即鱘之大者程大昌又以為牛魚似牛形葢祖賛寧之說其實非也
  營衛志
  鶚案遼史目録本紀後志首營衞次兵衞次地理次歴象次百官次禮次樂次儀衛次食貨次刑罰表首世表次皇子次公主次皇族次外戚次遊幸次部族次屬國以下列傳今國語解帝紀下即次以禮樂志以及百官營衛地理儀衛兵衛食貨刑法表次世表于皇子之下列傳中又分諸功臣傳先後錯雜無倫與目録逈殊今採陳士元諸史譯語有可補正者附著于卷
  伊囉斡
  鶚案此條史誤在岱拉哈下
  岱拉哈
  鶚案此條史誤在彀烏寧下伊囉斡前
  嘉們
  鶚案此條史誤在學順徳哩本下
  沽依
  鶚案此條史誤在農古下
  農古
  鶚案此條史誤在沽依上
  阿敦
  鶚案此條史誤在沽依下
  阿果
  諸史譯語曰阿果者華言寛大也阿果一作阿思又作阿厮
  鶚案此條史作阿果寛大誤作實大
  學順徳哩本
  鶚案此條史誤作得失得本
  托輝
  諸史譯語曰奚托輝部門名托輝太祖㓕奚因其門名置為托輝部 鶚案此條本在營衛志奚王部史更載于地理志誤矣
  兵衛志
  舒新軍案舒新舊作屬珊
  諸史譯語曰應天皇后從太祖征討所俘人户有技藝者置之帳下為屬珊葢比珊瑚之寳云 鶚案史文所俘人户有下缺四字今補全又属珊軍本在兵衛志史更移之地理志誤矣
  禮樂志
  鶚案史禮志下次樂志國語解合為一宜依史分别勘箭
  夣溪筆談曰大駕鹵簿中有勘箭如古之勘契也其壯謂之雄牡箭其牝謂之闢仗箭熙寧中罷之扎拉巴
  燕北雜記曰二月一日番中蕭姓者請耶律姓者于本家筵席番中呼此節為扎拉巴六月十八日耶律姓却請蕭姓者亦名扎拉巴
  卓帳
  宣和畫譜曰胡瓌有平逺番部卓歇圖二毳幕卓歇圖一
  儀衛志
  果下馬
  後漢書東夷傳曰濊貊屬樂浪有果下馬高三尺乘之可於果樹下行 徐堅初學記曰濊國出果下馬漢時獻之高三尺
  世表
  蠕蠕
  魏収魏書列傳曰蠕蠕東胡之苗裔也姓郁乆閭氏始神元之末掠騎有得一奴髪始齊眉忘本姓名其王字之曰木骨閭木骨閭者首禿也木骨閭與郁乆閭聲相近故後子孫因以為字木骨閭既壯免奴為騎卒穆帝時坐後期當斬亡匿廣漠谿谷間収合逋逃得百餘人依純突鄰部木骨閭死子車鹿會雄建始有部衆自號柔然世祖以其無知狀類于蟲故改其號為蠕蠕
  諸功臣傳
  鶚案史無功臣傳之目國語解功臣二字無據當作列傳
  龍錫金佩
  諸史譯語曰太祖從兄達噶濟以本帳下蛇鳴命知蛇語者珊蘇庫解之知蛇謂穴旁有金達噶濟掘之乃得金以為帯名龍錫金 鶚案史文穴旁下缺八字今補全
  榾柮犀
  周密雲烟過眼録曰伯幾云骨柮犀迺蛇角也其性至毒而能解毒葉森于延祐庚申得骨柮犀刀靶二來㸔其花紋如今市中所賣糖糕或有白㸃以手摸之作岩桂香若摩之無香者偽物也 劉郁西使記曰骨篤犀大蛇之角也解諸毒 慎懋官華夷鳥獸考曰骨咄犀蛇角也其性至毒而能解毒蓋以毒攻毒也故曰蟲毒犀唐書有古都國必其所産今人訛為骨柮耳
  堂印
  劉攽漢官儀曰傳采堂印又曰金印紫綬
  堂帖
  夣溪筆談曰唐中書指揮事謂之堂帖子曽見唐人堂帖宰相簽格如今之堂劄子也








  遼史拾遺卷二十三



  欽定四庫全書
  遼史拾遺卷二十四
  錢塘厲鶚 撰
  補國語解
  鶚案遼火國語解亦有不專為國語者如君基太一神葉格戯果下馬堂印堂帖之類予於史文所有而注未詳者列於前史文所未有今補者列於後國語之外風俗物産皆綴緝焉
  貔狸案此條内移離畢應改伊勒希巴賀跋支應改噶必齊匹裂應改丕勒因係韻語今並存原文夣溪筆談曰刁約使契丹為北語詩云押燕移離畢移離畢官名如中國執政㸔房賀跋支賀跋支如中國防閣餞行三匹裂匹裂似小木罌以木為之加黄漆密賜十貔貍形如鼠而大穴居食彀梁啫肉北朝為珍膳味如豚肉而脆 張舜民畫墁録曰契丹使賀正旦生辰馳至京見畢密賜大使一千五百兩副使一千三百兩中金也南使至契丹見畢亦密賜羊羓十枚毗黎邦十頭毗黎邦大䑕也契丹上供物善糜物如豬䝎若以一臠置十斤肉鼎即糜爛臣下不敢蓄唯以待南使紹聖初備員北使亦䝉此賜余得之即縱諸田館伴大駭亟求不見乃曰奈何以此縱之本國嵗貢其方更無租徭唯此採捕十數以擬上貢一則以待南使也如帳前問之今已四散收捕因辭以不殺無用自爾直至還界無日不嗟惜之 周密齊東野語曰澠水燕談載契丹國産大䑕曰毗貍形類鼠而足極短肥其國以為殊味穴地取之以供國王之膳陸氏舊聞云狀類大䑕極肥腯甚畏日為隙光所射輙死亦竹𤠑獾貍之類耳近世乃不聞有此扣之北客亦多不知何耶
  赦例郎君
  王鞏甲申雜記曰大遼謂天使為赦例郎君依赦例日行五百里也
  曜辣
  江鄰幾雜志曰契丹謂圭為曜辣
  笪却日
  南部新書曰盧文進范陽人也至江南李氏封范陽王嘗云陥契丹中屢入絶塞正書方獵忽天色晦黒衆星燦然問番人云所謂笪却日也以此為常頃之乃明方午也
  設罷
  劉攽中山詩話曰余靖尚書使契丹為北語詩云夜筵設罷侈盛也臣拜洗受賜也兩朝厥荷通好也情幹勒厚重也微臣稚魯拜舞也祝若統福祐也聖壽鐵擺嶌高也俱可忒無極也契丹主大笑遂為釂觴
  塔哩
  燕北雜記曰契丹呼種田為塔哩
  治夔離
  燕北録曰北主太后嚏噴時但是近位番漢臣僚等并齊道治夔離漢語萬嵗也
  綽哈雅布
  燕北雜記曰臘月戎裝飲酒呼為綽哈雅布猶言行兵也
  尼雅庫喇
  契丹國志曰凡男女拜皆同一足跪一足著地以手動為節數止於三四彼言尼雅庫喇者即跪也倍其不離鼓
  燕北雜記曰北主别有鼓十六面發更時擂動至二㸃住三更再擂呼為倍其不離鼓是驚鬼
  省事三
  清異録曰北方蓮實狀長少味出藕頗佳然止三孔用漢語轉譯其名曰省事三
  喫雀 坤不克
  燕北録曰北主及契丹臣庶每聞霹靂聲各相鉤中指口作喫雀聲以為禳厭北主及契丹臣庶等如見旋風時便合眼用鞭子空中打四十九下口道坤不克七聲漢語魂風也以為禳厭
  蔞珍思
  燕北録曰凡兵馬應是漢兵多以得勝及必勝二字為號諸蕃兵以蔞珍思三字為號漢語熊虎二字也旱金花 青囊花
  胡嶠陥北記曰至湯城淀地氣最温契丹苦大寒則就温於此其水泉清冷草輭如茸可藉以寢而多異花記其二種一曰旱金大如掌金色爍人一曰青囊如中國金燈而色類藍可愛
  賜柺
  五代史曰漢高祖封北平王遣牙將王峻奉表契丹耶律徳光呼之為兒賜以木柺一木柺契丹貴之如中國几杖非優大臣不可得峻持柺歸契丹人望之皆避道
  佛裝 細娘
  張舜民使遼録曰婦人以黄物塗靣謂之佛裝 鷄肋編曰北方倡伎皆用子為名若香子花子之類無寒暑必繋綿帬其良家士族女子皆髠首許嫁方留髪冬月以括蔞塗靣謂之佛裝但加傅而不洗至春暖方滌去乆不為風日所侵故潔白如玉也 嚴䋲孫西神脞說曰遼時婦人有顔色者目為細娘靣塗黄謂之佛裝宋彭汝礪詩有女夭夭稱細娘真珠絡臂靣塗黄南人見怪疑為瘴墨吏矜誇是佛裝是也鐵腳草
  王氏談録曰契丹中有鐵腳草採取隂乾投之沸湯中頃之莖葉舒卷如生
  骨里尀
  燕北録曰正月十三日放國人作賊三日如盗及十貫以上依法行遣北人呼為骨里尀漢人譯云骨里是偷尀是時也
  稱小人
  錢世昭錢氏私誌曰燕北風俗不問士庶皆自稱小人宣和問有遼國右金吾衛上將軍韓正歸朝授撿校少保節度使對中人以上說話即稱小人中人以下即稱我家每日到漏舎誦天童經數十徧其聲朗朗然且云對天童說話豈可稱我自皇天生我皆改為小人云皇天生小人皇地載小人日月照小人北斗輔小人前後二十餘句凡稱我者皆改為小人誦畢賛歎云這天童極靈聖王少師云若無靈聖如何持得許多小人
  牛馬熟
  范鎮東齋紀事曰契丹使者蕭慶言契丹牛馬有熟時一如南朝飬蠶也有雪而露出草一寸許此時牛馬大熟若無雪或雪没草則不熟
  獨子青
  清異錄曰遼東一處有𤓰若澆沃則以酒代水實成破為十段每段中止有一子而長數寸食一寸可作十日糧國人珍之名獨子青
  轉篷
  陳長方歩里客談曰古人多用轉篷竟不知何物外祖林公使遼見篷花枝葉相屬團圞在地遇風即轉問之云轉篷也
  花宴烏熊皮
  蔡絛鐵圍山叢談曰李丞相士美在北門與善同班綴嘗言將聘大遼赴其花宴時北主坐御牀上後有烏熊皮䝉一物頗高大乆而似疲則以身依之意其如古設扆狀耳俄於烏皮間時露一二人手足則㒺測其故也及日宴時乃見數番小兒在其中李為吾言每哂之吾即答曰此乃鮮卑之舊俗如髙歡立孝武皇帝以黒氊覆七人拜其上而歡居其一殆亦是類乎
  銀貂 駞鹿
  江鄰幾雜志曰北使云青貂穴死牛腹掩取之紫貂升木射取之黄色乃其老者銀貂最貴契丹主服之又云駞鹿重三百斤効其聲致之茸如茄者切食之又云大寒之毒如中湯火著人皮膚成紫
  氷梨
  文昌雜錄曰余奉使北遼至松子嶺舊例置酒酒三行時方窮臘坐上有北京壓沙梨氷凍不可食接伴使耶律筠取冷水浸之氷皆外結已而敲去梨已融釋自爾凢所攜柑橘之類皆用此法味即如故也南征馬
  汪藻録曰契丹馬三萬匹嵗牧于雄霸間謂之南征馬意欲誇示中國實備燕雲緩急之用
  羅草
  蘇頌魏公集曰凡人以百騎飛放謂之羅草終日才獲兎數枚頗有媿色顧謂予曰道次小圍不足觀常時千人已上為大圍則所獲甚多其樂無涯也車渡
  張舜民使遼録曰過盧溝河伴使云恐乘轎危莫若車渡極安且可速濟南人不曉其法
  兠元國
  張舜民使遼錄曰契丹上京曽有人見二青衣駕赤犢出耳中别有天地花木繁茂云此兠元國也氷實羊腸
  江鄰幾雜志曰北遼氷實羊腸繞頭上治上熱食肉去皮
  王銍國老談苑曰滕涉以户部副使聘北朝主客謂涉曰南朝食肉何故不去皮涉曰本朝出産絲蠶故肉不去皮耳
  九月薦𤓰
  國老談苑曰趙世長以宗正卿北使時九月既宴薦𤓰主客舉謂世長曰此方氣𠉀誠早彼想未也世長對曰本朝來嵗季夏此味方盛
  陽嵓鎮造墨
  蘇軾東坡全集曰雲菴有墨銘云陽嵓鎮造云是北遼墨陸子履奉使得之者
  攜壺
  吕大臨考古圖曰攜壺得於京師高八寸有半深七寸有半徑寸有三分容二升二合無銘識李氏錄云吏部蘇尚書子容頃使契丹於帳中親見之
  鷹背狗
  永平府志曰鷹而生犬遼史以之紀異凡北方皁鵰作巢所在官司必令人窮巢探卵較其多寡如一巢而三卵者置卒守護日視之及其成鷇一乃狗耳取飼以進於朝其狀與狗無異但耳尾上多毛羽數莖而已田獵鵰則戾天狗則走陸所逐同速名曰鷹背狗
  呵膠
  陳繼儒真珠船曰呵膠出契丹可以羽箭又宜婦人貼花鈿呵噓隨融故謂之呵膠劉貢父有和陸子履詩云此膠出從遼水魚白羽補綴隨呵噓
  魚形靣花
  江鄰幾雜志曰契丹鴨淥水牛魚鰾製為魚形贈遺婦人貼靣花
  篷子臙脂
  燕北錄曰契丹婦人産時望日番拜後入帳内臥甘草苗若生男兒其夫靣塗篷子臙脂其篷子八月収以麄布絞汁用時以布浸水塗頭靣番婦人亦常時用作妝餙或生女時靣塗突墨産母服黒豆湯調鹽番言用此二物塗靣時宜男女貧者不用此儀







  遼史拾遺卷二十四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