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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百三十四 金史
卷一百三十五 列傳第七十三 外國下
 

外國下 高麗 金國語解 官稱 人事 物象 物類 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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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下编辑

高麗编辑

  高麗國王,王楷。其地鴨綠江以東,曷懶路以南,東南皆至於海。自遼時,歲時遣使修貢,事具《遼史》。

  唐初,靺鞨有粟末、黑水兩部,皆臣屬於高麗。唐滅高麗,粟末保東牟山漸強大,號渤海,姓大氏,有文物禮樂。至唐末稍衰,自後不復有聞。金伐遼,渤海來歸,蓋其遺裔也。黑水靺鞨居古肅慎地,有山曰白山,蓋長白山,金國之所起焉。女直雖舊屬高麗,不復相通者久矣。及金滅遼,高麗以事遼舊禮稱臣于金。

  初,有醫者善治疾,本高麗人,不知其始自何而來,亦不著其姓名,居女直之完顏部。穆宗時戚屬有疾,此醫者診視之,穆宗謂醫者曰:「汝能使此人病癒,則吾遣人送汝歸汝鄉國。」醫者曰:「諾。」其人疾果愈,穆宗乃以初約歸之。乙離骨嶺僕散部胡石來勃堇居高麗、女直之兩間,穆宗使族人叟阿招之,因使叟阿送醫者,歸之高麗境上。醫者歸至高麗,因謂高麗人,女直居黑水部者部族日強,兵益精悍,年穀屢稔。高麗王聞之。乃通使於女直。既而,胡石來來歸,遂率乙離骨嶺東諸部皆內附。

  穆宗十年癸未,阿疏自遼使其徒達紀來說曷懶甸人,曷懶甸人執之。穆宗以達紀送高麗,謂高麗王曰:「前此為亂於汝鄙者,皆此輩也。」及破蕭海里,使斡魯罕往高麗報捷,高麗亦使使來賀。未幾,複使斜葛與斡魯罕往聘,高麗王曰:「斜葛,女直之族弟也,其禮有加矣。」乃以一大銀盤為謝。

  厥後,曷懶甸諸部盡欲來附,高麗聞之不欲使來附,恐近於己而不利也,使人邀止之。斜葛在高麗及往來曷懶道中,具知其事,遂使石適歡往納曷懶甸人。未行而穆宗沒,康宗嗣,遣石適歡以星顯統門之兵往至乙離骨嶺,益募兵趨活涅水,徇地曷懶甸,收叛亡七城。高麗使人來告曰:「事有當議者。」曷懶甸官屬使斜勒詳穩、冶剌保詳穩往,石適歡亦使杯魯往,高麗執冶剌保等,而遣杯魯曰:「無與爾事。」於是,五水之民皆附於高麗,團練使陷者十四人。

  二年甲申,高麗來攻,石適歡大破之,殺獲甚眾,追入其境,焚略其戍守而還。四月,高麗複來攻,石適歡以五百人禦于辟登水,複大破之,追入辟登水,逐其殘眾逾境。於是,高麗王曰:「告邊釁者皆官屬祥丹、傍都里、昔畢罕輩也。」十四團練、六路使人在高麗者,皆歸之,遣使來請和。遂使斜葛經正疆界,至乙離骨水、曷懶甸活禰水,留之兩月。斜葛不能聽訟,每一事輒至枝蔓,民頗苦之。康宗召斜葛還,而遣石適歡往。石適歡立幕府于三潺水,其嘗陰與高麗往來為亂階者,即正其罪,餘無所問。康宗以為能。

  四年丙戌,高麗使使黑歡方石來賀嗣位,康宗使杯魯報聘,且尋前約,取亡命之民,高麗許之。曰:「使使至境上受之。」康宗以為信然,使完顏部阿聒、烏林答部勝昆往境上受之。康宗畋于馬紀嶺乙只村以待之。阿聒、勝昆至境上,高麗遣人殺之,而出兵曷懶甸,築九城。

  康宗歸,眾鹹曰:「不可舉兵也,恐遼人將以罪我。」太祖獨曰:「若不舉兵,豈止失曷懶甸,諸部皆非吾有也。」康宗以為然,乃使斡塞將兵伐之,大破高麗兵。六月,高麗率眾來戰,斡塞敗之,進圍其城。七月,高麗複請和,康宗曰:「事若酌中,則與之和。」高麗許歸亡入之民,罷九城之戍,複所侵故地,遂與之和。

  收國元年九月,太祖已克黃龍府,命加古撒喝攻保州。保州近高麗,遼侵高麗置保州。至是,命撒喝取之,久不下,撒喝請濟師,且言高麗王將遣使來。太祖使納合烏蠢以百騎益之,詔撒喝曰:「汝領偏師,屢破重敵,多所俘獲,及聞胡沙數戰有功,朕甚嘉之。若保州未下,但守邊戍,吾已克黃龍府,聞遼主且至,俟破大敵複益汝兵。所言高麗遣使事,未知果否,至則護送以來。邊境之事,慎之毋忽。」十一月,系遼女直麻懣太彎等十五人皆降,攻開州取之,盡降保州諸部女直。太祖以撒喝為保州路都統。

  太祖已破走遼主軍,撒喝破合主、順化二城,複請濟師攻保州,使斡魯以甲士千人往。二年閏月,高麗遣使來賀捷,且曰:「保州本吾舊地,願以見還。」太祖謂使者曰:「爾其自取之。」詔撒喝、烏蠢等曰:「若高麗來取保州,益以胡剌古、習顯等軍備之,或欲合兵,無得輒往,但謹守邊戍。」及撒喝、阿實賚等攻保州,遼守將遁去,而高麗兵已在城中。既而,高麗國王使蒲馬請保州,詔諭高麗王曰:「保州近爾邊境,聽爾自取,今乃勤我師徒,破敵城下。且蒲馬止是口陳,俟有表請,即當別議。」

  天輔二年十二月,詔諭高麗國王曰:「朕始興師伐遼,已嘗佈告,賴皇天助順,屢敗敵兵,北自上京,南至於海,其間京府州縣部族人民悉皆撫定。今遣孛堇朮孛報諭,仍賜馬一匹,至可領也。」

  三年,高麗增築長城三尺,邊吏發兵止之,弗從,報曰:「修補舊城。」曷懶甸孛堇胡剌古、習顯以聞,詔曰:「毋得侵軼生事,但慎固營壘,廣布耳目而已。」

  四年,咸州路都統司以兵分屯於保州、畢里圍二城,請益兵,詔曰:「汝等分列屯戍,以固封守,甚善。高麗累世臣事於遼,或有交通,可常遣人偵伺。」

  使習顯以獲遼國州郡諭高麗,其國方誅亂者,使謂習顯曰:「此與先父國王之書。」習顯就館。凡誅戮官僚七十余人,即依舊禮接見,而以表來賀,並貢方物。複以遼帝亡入夏國報之。

  高隨、斜野奉使高麗,至境上,接待之禮不遜,隨等不敢往,太宗曰:「高麗世臣於遼,當以事遼之禮事我,而我國有新喪,遼主未獲,勿遽強之。」命高隨等還。天會二年,同知南路都統鶻實答奏,高麗納叛亡、增邊備,必有異圖。詔曰:「凡有通問,毋違常式。或來侵略,則整爾行列與之從事。敢先犯彼者,雖捷必罰。」詔闍母以甲士千人戍海島,以備之。

  四年,國王王楷遣使奉表稱籓,優詔答之。上使高伯淑、烏至忠使高麗,凡遣使往來當盡循遼舊,仍取保州路及邊地人口在彼界者,須盡數發還。敕伯淑曰:「若一一聽從,即以保州地賜之。」高伯淑至高麗,王楷附表謝,一依事遼舊制。八年,楷上表,乞免索保州亡入邊戶。是歲,高麗十人捕魚,大風飄其船抵海岸,曷蘇館人獲之,詔還其國。既而勖上表請不索保州亡入高麗戶口,太宗從之,自是保州封域始定。

  皇統二年,詔加楷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六年,楷薨,子晛嗣立。

  大定四年,鴨綠江堡戍頗被侵越焚毀。五年正月,世宗因正旦使朝辭,諭之曰:「邊境小小不虞,爾主使然邪,疆吏為之邪?若果疆吏為之,爾主亦當懲戒之也。」初,高麗使者別有私進禮物以為常,是歲萬春節,上以使者私進不應典禮,詔罷之。

  十年,王晛弟翼陽公皓廢晛自立。十月,賜生日使、大宗正丞颭至界上,高麗邊吏稱前王已讓位,不肯受使者。十一年三月,王皓以讓國來奏告,詔婆速路勿受,有司移文詳問。高麗告曰:「前王久病,昏耄不治,以母弟皓權攝國事。」上曰:「讓國大事也,何以不先陳請。」詔有司再詳問。高麗乃以王晛讓國表來,大略稱先臣楷遺訓傳位於弟,又言其子有罪不可立之意。上疑之,以問宰執,丞相良弼奏曰:「此不可信。晛止一子,往年生孫,嘗有表自陳生孫之喜,一也。皓嘗作亂,晛囚之,二也。今晛不遣使,皓乃遣使,三也。朝廷賜晛生日使,皓不轉達於晛,乃稱未敢奉受,四也。今皓篡兄誣于天子,安可忍也。」右丞孟浩曰:「當詢彼國士民,果皆推服,即當遣使封冊。」上曰:「封一國之君詢於民眾,此與除拜猛安謀克何異。」乃卻其使者,而以詔書詳問王晛,吏部侍郎靖為宣問王晛使。

  皓實篡國,囚晛於海島。靖至高麗,皓稱王晛已避位出居他所,病加無損,不能就位拜命,往復險遠,非使者所宜往。靖竟不得見晛,乃以詔授皓,轉取晛表附奏,其言與前表大概相同。靖還,上問大臣,皆曰:「晛表如此,可遂封之。」丞相良弼、平章政事守道曰:「待皓祈請未晚也。」十二月,皓遣其禮部侍郎張翼明等請封。十二年三月,遂賜封冊。皓生日在正月十九日,是歲十二月將盡,未及遣使,有司請至來歲舉行焉。

  十五年,高麗西京留守趙位寵叛皓,遣徐彥等九十六人上表曰:「前王本非避讓,大將軍鄭沖夫、郎將李義方實弑之。臣位寵請以慈悲嶺以西至鴨綠江四十餘城內屬,請兵助援。」上曰:「王皓已加封冊,位寵輒敢稱兵為亂,且欲納土,朕懷撫萬邦,豈助叛臣為虐。」詔執徐彥等送高麗。頃之,王皓定趙位寵之亂,遣使奏謝,自位寵之亂,皓所遣生日回謝、橫賜回謝、賀正旦、進奉、萬春節等使,皆阻不通,至是,皓並奏之。詔答其意,其合遣人使令節次入朝。

  十七年,賀正旦禮物,玉帶乃石似玉者,有司請移問,上曰:「彼小國無能識者,誤以為玉耳,不必移問。」乃止。十二月,有司奏高麗下節押馬官順成例外將帶甲三過界,上以使人所坐罪重,但令發還本國而已。二十三年,皓母任氏薨,皓乞免賜生日及賀謝等事,詔從之。

  章宗即位,詔使至界上頗稽滯,詔移問,高麗遜謝。明昌三年,下節金挺回至平州撫寧縣,毆死當驛人何添兒,有司請「凡人使往還,乞量設兵衛。」參知政事張萬公曰:「可於宿頓之地巡護之。」上可其奏。詔自今接送伴使副,失關防者當坐。故事,賀正旦使十二月二十九日入見,明昌六年十二月己卯立春,詔於前二日丁丑入見雲。

  承安二年,皓表自陳衰病,以國讓其弟镡。镡權國事。是歲,皓廢,镡嗣立。

  泰和四年正月乙丑朔,高麗傔人以小佩刀割梨廡下巡廊,奉職見而糾之,詔館伴官自今前期移文禁止。是歲,王镡薨,子韺嗣立。

  泰和七年正月,是時用兵伐宋,夏亦有故,獨高麗遣正旦使,詔不賜曲宴。及天壽節,夏、高麗使者皆在,有司奏:「大定初,宋未請和,夏、高麗使者賜曲宴,今請依大定故事。」詔從之。

  至甯元年八月,王祦薨,嗣子未行起複。九月,宣宗即位,邊吏奏:「高麗牒稱,嗣子未起複,不可以凶服迎吉詔,又不可以草土名銜署表。」禮官議:「人臣不以私恩廢公義,宜權用吉服迎詔,署表用權國事名銜。俟高麗告哀使至闕,然後遣使致祭、慰問及行封冊。」制可。

  明年,宣宗遷汴,遼東道路不通,興定三年,遼東行省奏高麗複有奉表朝貢之意,宰臣奏:「可令行省受其表章,其朝貢之禮俟他日徐議。」宣宗以為然,乃遣使撫諭高麗,終以道路不通,未遑迎迓,詔行省且羈縻勿絕其好,然自是不復通問矣。

  贊曰:金人本出鞨靺之附於高麗者,始通好為鄰國,既而為君臣,貞祐以後道路不通,僅一再見而已。入聖朝猶子孫相傳自為治,故不復備論,論其與金事相涉者焉。

金國語解编辑

  今文《尚書》辭多奇澀,蓋亦當世之方言也。《金史》所載本國之語,得諸重譯,而可解者何可闕焉。若其臣僚之小字,或以賤,或以疾,猶有古人尚質之風,不可文也。國姓為某,漢姓為某,後魏孝文以來已有之矣。存諸篇終,以備考索。

官稱编辑

  都勃極烈,總治官名,猶漢云「冢宰」。

  諳版勃極烈,官之尊且貴者。

  國論勃極烈,尊禮優崇得自由者。

  胡魯勃極烈,統領官之稱。

  移賚勃極烈,位第三曰「移賚」。

  阿買勃極烈,治城邑者。

  乙室勃極烈,迎邪之官。

  劄失哈勃極烈,守官署之稱。

  昃勃極烈,陰陽之官。

  迭勃極烈,倅貳之職。

  猛安,千夫長。

  謀克,百夫長也。

  諸颭「詳穩」,邊戍之官。

  諸「移里堇」,部落墟砦之首領。

    詳穩、移里堇,本遼語,金人因之而稍異同焉。

  禿里,掌部落詞訟,察非違者。

  烏魯古,牧圉之官。

  斡里朵,官府治事之所。

人事编辑

  孛論出,胚胎之名。

  阿胡迭,長子。

  骨赧,季也。

  蒲陽溫,曰幼子。

  益都,次第之通稱。

  第九曰「烏也」,十六曰「女魯歡」。

  按答海,客之通稱。

  山只昆,舍人也。

  散亦孛,奇男子。

  散答,老人之稱也。

  什古乃,瘠人。

  撒合輦,黧黑之名。

  保活里,侏儒。

  阿里孫,貌不揚也。

  阿徒罕,采薪之子。

  答不也,耘田者。

  阿土古,善採捕者。

  阿里喜,圍獵也。

  拔里速,角牴戲者。

  阿離合懣,臂鷹鶻者。

  胡魯剌,戶長。

  阿合,人奴也。

  兀朮,曰頭。

  粘罕,心也。

  畏可,牙,又曰吾亦可。

  盤里合,將指。

  三合,人之靨也。

  牙吾塔,瘍瘡。

  蒲剌都,目赤而盲也。

  石哥里,溲疾。

  謾都謌,癡騃之謂。

  謀良虎,無賴之名。皆不美之稱也。

  與人同受福曰「忽都」。以力助人曰「阿息保」。

  辭不失,酒醒也。

  奴申,和睦之義。

  訛出虎,寬容之名也。

  賽里,安樂。

  迪古乃,來也。

  撒八,迅速之義。

  烏古出,方言曰再休,猶言再不復也。

  凡事之先者曰「石倫」。以物與人已然曰「阿里白」。

  吾里補,畜積之名。

  習失,猶人云常川也。

  凡市物已得曰「兀帶」,取以名子者,猶言貨取如物然也。

物象编辑

  兀典,明星。

  阿鄰,山。太神,高也。山之上銳者曰「哈丹」,坡陀曰「阿懶」,大而峻曰「斜魯」。

  忒鄰,海也。

  沙忽帶,舟也。

  生鐵曰「斡論」,釜曰「闍母」,刃曰「斜烈」。

  婆盧火者槌也。

  金曰「桉春」。

  銀朮可,珠也。

  布囊曰「蒲盧渾」,盆曰「阿里虎」,罐曰「活女」。

  烏烈,草廩也。

  沙剌,衣襟也。

  活臘胡,色之赤者也。

  胡剌,灶突。

物類编辑

  桓端,松。

  阿虎里,松子。

  孰輦,蓮也。

  活離罕,羔。

  合喜,犬子。

  訛古乃,犬之有文者。

  斜哥,貂鼠。

  蒲阿,山雞。

  窩謀罕,鳥卵也。

姓氏编辑

  完顏,漢姓曰王。

  烏古論曰商。
  紇石烈曰高。
  徒單曰杜。
  女奚烈曰郎。
  兀顏曰朱。
  蒲察曰李。
  顏盞曰張。
  溫蒂罕曰溫。
  石抹曰蕭。
  奧屯曰曹。
  孛朮魯曰魯。
  移剌曰劉。
  斡勒曰石。
  納剌曰康。
  夾谷曰仝。
  裴滿曰麻。
  尼忙古曰魚。
  斡准曰趙。
  阿典曰雷。
  阿里侃曰何。
  溫敦曰空。
  吾魯曰惠。
  抹顏曰孟。
  都烈曰強。
  散答曰駱。
  呵不哈曰田。
  烏林答曰蔡。
  僕散曰林。
  朮虎曰董。
  古里甲曰汪。

  其後氏族或因人變易,難以遍舉,姑載其可知者云。

 金國語解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