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卷十二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十二


    後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譯

   (一七)第二分清淨經第十三

如是我聞: 一時,

佛在迦維羅衛國緬祇優婆塞林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時,

有沙彌周那在波波國,夏安居已,執持衣缽,

漸詣迦維羅衛緬祇園中,至阿難所,

頭面禮足,於一面立,白阿難言:

「波波城內有尼乾子,命終未久,其諸弟子分為二分,各共諍訟,

面相毀罵,無復上下,迭相求短,競其知見:

『我能知是,汝不能知;我行真正,汝為邪見。

以前著後,以後著前,顛倒錯亂,

無有法則。我所為妙,汝所言非,汝有所疑,

當諮問我。』大德阿難!時,彼國人民事尼乾者,

聞諍訟已,生厭患心。」 阿難語周那沙彌曰:

「我等有言欲啟世尊,今共汝往,宣啟此事,

若世尊有所戒敕,當共奉行。」 爾時,

沙彌周那聞阿難語已,即共詣世尊,頭面禮足,

在一面立。爾時,阿難白世尊曰:

「此沙彌周那在波波國夏安居已,執持衣缽,漸來至此,

禮我足,語我言:『波波國有尼乾子,命終未久,

其諸弟子分為二分,各共諍訟,面相毀罵,

無復上下,迭相求短,競其知見:「我能知是,

汝不能知;我行真正,汝為邪見。以前著後,

以後著前,顛倒錯亂,無有法則。我所言是,

汝所言非,汝有所疑,當諮問我。」時,

彼國人民事尼乾者,聞諍訟已,生厭患心。』」

 世尊告周那沙彌曰:「如是。周那!

彼非法中不足聽聞,此非三耶三佛所說,

猶如朽塔難可汙色。彼雖有師,盡懷邪見;雖復有法,

盡不真正,不足聽採,不能出要,

非是三耶三佛所說,猶如故塔不可汙也。

彼諸弟子有不順其法,捨彼異見,行於正見。周那!

若有人來語彼弟子:『諸賢!汝師法正,當於中行,

何以捨離?』其彼弟子信其言者,則二俱失道,

獲無量罪,所以者何?彼雖有法,

然不真正故。周那!若師不邪見,其法真正,善可聽採,

能得出要,三耶三佛所說,

譬如新塔易可汙色。然諸弟子於此法中,不能勤修,

不能成就,捨平等道,入於邪見,

若有人來語彼弟子:『諸賢!汝師法正,當於中行,

何以捨離,入於邪見?』其彼弟子信其言者,

則二俱見真正,獲無量福。所以者何?其法真正。」

 佛告周那:「彼雖有師,然懷邪見,雖復有法,

盡不真正,不足聽採,不能出要,

非三耶三佛所說,猶如朽塔不可汙色。

彼諸弟子法法成就,隨順其行,起諸邪見。周那!

若有人來語其弟子言:『汝師法正,汝所行是,

今所修行勤苦如是,應於現法成就道果。』

彼諸弟子信受其言者,則二俱失道,獲無量罪。

所以者何?以法不真正故。周那!

若師不邪見,其法真正,善可聽採,能得出要,

三耶三佛所說,譬如新塔易為汙色。

又其弟子法法成就,隨順修行而生正見,

若有人來語其弟子言:『汝師法正,汝所行是,

今所修行勤苦如是,應於現法成就道果。』

彼諸弟子信受其言,二俱正見,獲無量福。

所以者何?法真正故。 「周那!或有導師出世,

使弟子生憂;或有導師出世,使弟子無憂。

云何導師出世,使弟子生憂?周那!導師新出世間,

成道未久,其法具足,梵行清淨,

如實真要而不布現,然彼導師速取滅度,

其諸弟子不得修行,皆愁憂言:『師初出世,成道未久,

其法清淨,梵行具足,如實真要,竟不布現,

而今導師便速滅度,我等弟子不得修行。』

是為導師出世,弟子愁憂。云何導師出世,

弟子不憂?謂導師出世,其法清淨,梵行具足,

如實真要而廣流布,然後導師方取滅度,

其諸弟子皆得修行,不懷憂言:『師初出世,成道未久,

其法清淨,梵行具足,如實真要而不布現,

而今導師便速滅度,使我弟子不得修行。』

如是,周那!導師出世,弟子無憂。」 佛告周那:

「此支成就梵行,謂導師出世,出家未久,

名聞未廣,是謂梵行支不具足。周那!導師出世,

出家既久,名聞廣遠,是謂梵行支具足滿。

周那!導師出世,出家既久,名聞亦廣,

而諸弟子未受訓誨,未具梵行,未至安處,

未獲己利,未能受法分布演說,

有異論起不能如法而往滅之,未能變化成神通證,

是為梵行支不具足。周那!導師出世,

出家既久,名聞亦廣,而諸弟子盡受教訓,

梵行具足,至安隱處,已獲己利,

又能受法分別演說,有異論起能如法滅,

變化具足成神通證,是為梵行支具足滿。 「周那!導師出世,

出家亦久,名聞亦廣,諸比丘尼未受訓誨,

未至安處,未獲己利,未能受法分布演說,

有異論起不能以法如實除滅,

未能變化成神通證,是為梵行支未具足。周那!

導師出世,出家亦久,名聞亦廣,

諸比丘尼盡受教訓,梵行具足,至安隱處,已獲己利,

復能受法分別演說,有異論起能如法滅,

變化具足成神通證,是為梵行支具足滿。周那!

諸優婆塞、優婆夷廣修梵行,

乃至變化具足成神通證,亦復如是。 「周那!若導師不在世,

無有名聞,利養損減,則梵行支不具足滿。

若導師在世,名聞利養,皆悉具足,無有損減,

則梵行支為具足滿。若導師在世,名聞利養,

皆悉具足,而諸比丘名聞利養,不能具足,

是為梵行支不具足。若導師在世,名聞利養,

具足無損,諸比丘眾亦復具足,

則梵行支為具足滿,比丘尼眾亦復如是。 「周那!

我出家久,名聞廣遠,我諸比丘已受教誡,

到安隱處,自獲己利,復能受法為人說法,

有異論起能如法滅,變化具足成神通證,

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皆亦如是。周那!

我以廣流布梵行,——乃至變化具足成神通證。

周那!一切世間所有導師,

不見有得名聞利養如我如來.至真.等正覺者也。周那!

諸世間所有徒眾,

不見有名聞利養如我眾也。周那!若欲正說者,當言見不可見。

云何見不可見?一切梵行清淨具足,宣示布現,

是名見不可見。」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鬱頭藍子在大眾中而作是說:『有見不見,

云何名見不見?如刀可見,刃不可見。』諸比丘!

彼子乃引凡夫無識之言以為譬喻,如是,

周那!若欲正說者,當言見不見。

云何見不見?汝當正欲說言:『一切梵行清淨具足,

宣示流布,是不可見。』周那!

彼相續法不具足而可得,不相續法具足而不可得。周那!

諸法中梵行,酪酥中醍醐。」 爾時,

世尊告諸比丘:「我於是法躬自作證,謂四念處、

四神足、四意斷、四禪、五根、五力、七覺意、賢聖八道,

汝等盡共和合,勿生諍訟,同一師受,

同一水乳;於如來正法,當自熾然,快得安樂。

得安樂已,若有比丘說法中有作是言:

『彼所說句不正,義理不正。』比丘聞已,不可言是,

不可言非,當語彼比丘言:『云何?諸賢!

我句如是,汝句如是;我義如是,汝義如是。

何者為勝?何者為負?』若彼比丘報言:『我句如是,

我義如是;汝句如是,汝義如是;汝句亦勝,

汝義亦勝。』彼比丘說此,亦不得非,

亦不得是。當諫彼比丘,當呵當止,當共推求,

如是盡共和合,勿生諍訟,同一受,同一師,

同一乳;於如來正法,當自熾然,快得安樂。

「得安樂已,若有比丘說法,中有比丘作是言:

『彼所說句不正,義正。』比丘聞已,不可言是,

不可言非,當語彼比丘言:『云何?比丘!

我句如是,汝句如是,何者為是?何者為非?』

若彼比丘報言:『我句如是,汝句如是,汝句亦勝。』

彼比丘說此,亦不得言是,不得言非,

當諫彼比丘,當呵當止,當共推求,

如是盡共和合,勿生諍訟,同一師受,同一水乳;

於如來正法,當自熾然,快得安樂。 「得安樂已,

若有比丘說法,中有比丘作是言:『彼所說句正,

義不正。』比丘聞已,不可言是,不可言非,

當語彼比丘言:『云何?比丘!我義如是,

汝義如是,何者為是?何者為非?』若彼報言:

『我義如是,汝義如是,汝義亦勝。』彼比丘說此已,

亦不得言是,亦不得言非,當諫彼比丘,

當呵當止,當共推求,如是比丘盡共和合,

勿生諍訟,同一師受,同一水乳,

於如來正法,當自熾然,快得安樂。 「得安樂已,

若有比丘說法,中有比丘作如是言:『彼所說句正,

義正。』比丘聞已,不得言非,當稱讚彼言:

『汝所言是,汝所言是。』是故,比丘!

於十二部經自身作證,當廣流布,一曰《貫經》,二曰《祇夜經》,

三曰《受記經》,四曰《偈經》,五曰《法句經》,六曰

《相應經》,七曰《本緣經》,八曰《天本經》,九曰《廣經》,

十曰《未曾有經》,十一曰《譬喻經》,十二曰《大教經》,

當善受持,稱量觀察,廣演分布。 「諸比丘!

我所制衣,若塚間衣,若長者衣、麤賤衣;

此衣足障寒暑、蚊虻,足蔽四體。諸比丘!我所制食,

若乞食,若居士食;此食自足,若身苦惱,

眾患切已,恐遂至死,故聽此食,知足而已。

諸比丘!我所制住處,若在樹下,若在露地,

若在房內,若樓閣上,若在窟內,若在種種住處;

此處自足,為障寒暑、風雨、蚊虻,

下至閑靜懈息之處。諸比丘!我所制藥,若大小便,

酥油蜜、黑石蜜;此藥自足,若身生苦惱,

眾患切已,恐遂至死,故聽此藥。」 佛言:

「或有外道梵志來作是語:『沙門釋子以眾樂自娛。』

若有此言,當如是報:『汝等莫作此言,

謂沙門釋子以眾樂自娛。所以者何?有樂自娛,

如來呵責;有樂自娛,如來稱譽。』若外道梵志問言:

『何樂自娛,瞿曇呵責?』設有此語,汝等當報:

『五欲功德,可愛可樂,人所貪著。

云何為五?眼知色,可愛可樂,人所貪著;耳聞聲、

鼻知香、舌知味、身知觸,可愛可樂,

人所貪著。諸賢!猶是五欲緣生喜樂,此是如來.

至真.等正覺之所呵責也。

猶如有人故殺眾生,自以為樂,此是如來.至真.

等正覺之所呵責。猶如有人私竊偷盜,自以為樂,

此為如來之所呵責。猶如有人犯於梵行,

自以為樂,此是如來之所呵責。

猶如有人故作妄語,自以為樂,此是如來之所呵責。

猶如有人放蕩自恣,此是如來之所呵責。

猶如有人行外苦行,非是如來所說正行,

自以為樂,此是如來之所呵責。』 「諸比丘!

呵責五欲功德,人所貪著。云何為五?眼知色,

可愛可樂,人所貪著;耳聞聲、鼻知香、舌知味、

身知觸,可愛可樂,人所貪著;如此諸樂,

沙門釋子無如此樂。猶如有人故殺眾生,

以此為樂,沙門釋子無如此樂。

猶如有人公為盜賊,自以為樂,沙門釋子無如是樂。

猶如有人犯於梵行,自以為樂,

沙門釋子無如是樂。猶如有人故作妄語,自以為樂,

沙門釋子無如是樂。猶如有人放蕩自恣,

自以為樂,沙門釋子無如是樂。

猶如有人行外苦行,自以為樂,沙門釋子無如是樂。

「若外道梵志作如是問『何樂自娛,

沙門瞿曇之所稱譽?』諸比丘!彼若有此言,

汝等當答彼言:『諸賢!有五欲功德,可愛可樂,人所貪著。

云何為五?眼知色,——乃至身知觸,

可愛可樂,人所貪著。諸賢!五欲因緣生樂,

當速除滅。猶如有人故殺眾生,自以為樂;

有如此樂,應速除滅。猶如有人公為盜賊,

自以為樂;有如此樂,應速除滅。

猶如有人犯於梵行,自以為樂;有如此樂,應速除滅。

猶如有人故為妄語,自以為樂;有如此樂,

應速除滅。猶如有人放蕩自恣,自以為樂;

有如此樂,應速除滅。

猶如有人行外苦行,自以為樂;有如是樂,應速除滅。

猶如有人去離貪欲,無復惡法,有覺、有觀,

離生喜、樂,入初禪;如是樂者,佛所稱譽。

猶如有人滅於覺、觀,內喜、一心,無覺、無觀,定生喜、樂,

入第二禪;如是樂者,佛所稱譽。

猶如有人除喜入捨,自知身樂,賢聖所求,護念一心,

入第三禪;如是樂者,佛所稱譽。樂盡苦盡,

憂、喜先滅,不苦不樂,護念清淨,入第四禪;

如是樂者,佛所稱譽。』

「若有外道梵志作如是問:『汝等於此樂中求幾果功德?』

應答彼言:『此樂當有七果功德。

云何為七?於現法中,得成道證,正使不成,臨命終時,

當成道證;若臨命終復不成者,當盡五下結,

中間般涅槃、生彼般涅槃、行般涅槃、

無行般涅槃、上流阿迦尼吒般涅槃。諸賢!

是為此樂有七功德。諸賢!若比丘在學地欲上,

求安隱處,未除五蓋,云何為五?貪欲蓋、

瞋恚蓋、睡眠蓋、掉戲蓋、疑蓋。

彼學比丘方欲上求,求安隱處,未滅五蓋,

於四念處不能精勤,於七覺意不能勤修,欲得上人法、

賢聖智慧增盛,求欲知欲見者,無有是處。

諸賢!學地比丘欲上求,求安隱處,

能滅五蓋:貪欲蓋、瞋恚蓋、睡眠蓋、掉戲蓋、疑蓋。

於四意處又能精勤,於七覺意如實修行,

欲得上人法、賢聖智慧增上,求欲知欲見者,

則有是處。諸賢!若有比丘漏盡阿羅漢,

所作已辦,捨於重擔,自獲己利,盡諸有結使,

正智解脫,不為九事。云何為九?一者不殺,

二者不盜,三者不婬,四者不妄語,五者不捨道,

六者不隨欲,七者不隨恚,八者不隨怖,

九者不隨癡。諸賢!是為漏盡阿羅漢所作已辦,

捨於重擔,自獲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得解,

遠離九事。』 「或有外道梵志作是說言:

『沙門釋子有不住法。』應報彼言:『諸賢!莫作是說:

沙門釋子有不住法。所以者何?沙門釋子,

其法常住,不可動轉,譬如門閫常住不動,

沙門釋子亦復如是,其法常住,無有移動。』

或有外道梵志作是說言:

『沙門瞿曇盡知過去世事,不知未來事。』『彼比丘、

彼異學梵志智異,智觀亦異,所言虛妄。如來於彼過去事,

若在目前,無不知見;於未來世,

生於道智。過去世事虛妄不實,不足喜樂,

無所利益,佛則不記;或過去事有實,無可喜樂,

無所利益,佛亦不記;若過去事有實、可樂,

而無利益,佛亦不記;若過去事有實、可樂,

有所利益,如來盡知然後記之;未來、現在,

亦復如是。如來於過去、未來、現在,應時語、實語、

義語、利語、法語、律語,無有虛也。

佛於初夜成最正覺,及末後夜,於其中間有所言說,

盡皆如實,故名如來。復次,如來所說如事,

事如所說,故名如來。以何等義,

名等正覺?佛所知見、所滅、所覺,佛盡覺知,

故名等正覺。』 「或有外道梵志作如是說:『世間常存,

唯此為實,餘者虛妄。』或復說言:『此世無常,

唯此為實,餘者虛妄。』或復有言:

『世間有常無常,唯此為實,餘者虛妄。』或復有言:

『此世間非有常非無常,唯此為實,餘者虛妄。』

或復有言:『此世間有邊,唯此為實,

餘者為虛妄。』或復有言:『世間無邊,唯此為實,

餘者虛妄。』或復有言:『世間有邊無邊,唯此為實,

餘者虛妄。』或復有言:

『世間非有邊非無邊,唯此為實,餘者虛妄。』或復有言:

『是命是身,此實餘虛。』或復有言:『非命非身,

此實餘虛。』或復有言:『命異身異,此實餘虛。』

或復有言:『非異命非異身,此實餘虛。』或復有言:

『如來有終,此實餘虛。』或復有言:『如來不終,

此實餘虛。』或復有言:『如來終不終,此實餘虛。』

或復有言:『如來非終非不終,此實餘虛。』

諸有此見,名本生本見,今為汝記,謂:

『此世常存,——乃至如來非終非不終,唯此為實,

餘者虛妄,是為本見本生。』為汝記之。

「所謂未見未生者,我亦記之。何者未見未生,

我所記者?色是我,從想有終,此實餘虛;無色是我,

從想有終;亦有色亦無色是我,從想有終;

非有色非無色是我,從想有終。我有邊,

我無邊,我有邊無邊,我非有邊非無邊,

從想有終。我有樂,從想有終;我無樂,

從想有終;我有苦樂,從想有終;我無苦樂,

從想有終。一想是我,從想有終;種種想是我,

從想有終;少想是我,從想有終;無量想是我,

從想有終,此實餘虛。是為邪見本見本生,

我之所記。 「或有沙門、婆羅門有如是論、

有如是見:『此世常存,此實餘虛,——

乃至無量想是我,此實餘虛。』彼沙門、婆羅門復作如是說、

如是見:『此實,餘者虛妄。』當報彼言:

『汝實作此論,

云何此世常存?此實餘虛耶?如此語者,佛所不許。

所以者何?此諸見中各有結使,我以理推,諸沙門、婆羅門中,

無與我等者,況欲出過?此諸邪見但有言耳,

不中共論,——乃至無量想是我,亦復如是。』 「或有沙門、

婆羅門作是說:『此世間自造。』復有沙門、

婆羅門言:『此世間他造。』或復有言:『自造他造。』

或復有言:『非自造非他造,忽然而有。』

彼沙門、婆羅門言世間自造者,是沙門、

婆羅門皆因觸因緣,若離觸因而能說者,

無有是處。所以者何?由六入身故生觸,

由觸故生受,由受故生愛,由愛故生取,

由取故生有,由有故生生,由生故有老、死、憂、悲、苦惱,

大患陰集。若無六入則無觸,無觸則無受,

無受則無愛,無愛則無取,無取則無有,

無有則無生,無生則無老、死、憂、悲、苦惱,

大患陰集。又言此世間他造,

又言此世間自造他造,又言此世間非自造非他造,

忽然而有,亦復如是,因觸而有,無觸則無。」

 佛告諸比丘:「若欲滅此諸邪惡見者,

於四念處當修三行。云何比丘滅此諸惡,

於四念處當修三行?比丘謂內身身觀,精勤不懈,

憶念不忘,除世貪憂;外身身觀,精勤不懈,

憶念不忘,除世貪憂;內外身身觀,憶念不忘,

除世貪憂;受、意、法觀,亦復如是。

是為滅眾惡法,於四念處,三種修行。有八解脫,

云何為八?色觀色,初解脫。內無色想,外觀色,

二解脫。淨解脫,三解脫。度色想滅有對想,

住空處,四解脫。捨空處,住識處,五解脫。

捨識處,住不用處,六解脫。捨不用處,

住有想無想處,七解脫。滅盡定,八解脫。」 爾時,

阿難在世尊後執扇扇佛,即偏露右肩,右膝著地,

叉手白佛言:「甚奇!世尊!此法清淨,微妙第一。

當云何名?云何奉持?」 佛告阿難:

「此經名為清淨,汝當清淨持之。」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

歡喜奉行。

   (一八)佛說長阿含第二分自歡喜經第十四

如是我聞: 一時,

佛在那難陀城波波利菴婆林,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時,

長老舍利弗於閑靜處,默自念言:

「我心決定知過去、未來、現在沙門、婆羅門智慧、神足、功德、道力,

無有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等者。」時,

舍利弗從靜室起,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

在一面坐,白佛言:「向於靜室,默自思念:過去、未來、

現在沙門、婆羅門智慧、神足、功德、道力,

無有與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等者。」 佛告舍利弗:

「善哉!善哉!汝能於佛前說如是語,一向受持,

正師子吼,餘沙門、婆羅門無及汝者。

云何?舍利弗!汝能知過去諸佛心中所念,

彼佛有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智慧、如是解脫、

如是解脫堂不?」 對曰:「不知。」 「云何?舍利弗!

汝能知當來諸佛心中所念,有如是戒、如是法、

如是智慧、如是解脫、如是解脫堂不?」 答曰:「不知。」

「云何?舍利弗!如我今如來.至真.

等正覺心中所念,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智、如是解脫、

如是解脫堂,汝能知不?」 答曰:「不知。」

 又告舍利弗:「過去、未來、現在如來.至真.

等正覺心中所念,汝不能知,

何故決定作是念?因何事生是念?一向堅持而師子吼,餘沙門、

婆羅門若聞汝言:『我決定知過去、未來、現在沙門、

婆羅門智慧、神足、功德、道力,無有與如來.無所著.

等正覺等者。』當不信汝言。」 舍利弗白佛言:

「我於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心中所念,

我不能知,佛總相法我則能知。如來為我說法,

轉高轉妙,說黑、白法,緣、無緣法,照、無照法,

如來所說,轉高轉妙,我聞法已,知一一法,

於法究竟,信如來.至真.等正覺,

信如來法善可分別,信如來眾苦滅成就,諸善法中,

此為最上。世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

諸世間所有沙門、婆羅門無有能與如來等者,

況欲出其上? 「世尊說法復有上者,謂制法。制法者,

謂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四禪、五根、五力、

七覺意、八賢聖道,是為無上制。智慧無餘,

神通無餘,諸世間所有沙門、

婆羅門皆無有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者?

「世尊說法又有上者,謂制諸入。諸入者,謂眼色、耳聲、鼻香、

舌味、身觸、意法,如過去如來.至真.

等正覺亦制此入,所謂眼色,——乃至意法;正使未來如來.

至真.等正覺亦制此入,所謂眼色,——乃至意法;

今我如來.至真.等正覺亦制此入,所謂眼色,——

乃至意法。此法無上,無能過者,智慧無餘,

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

婆羅門無能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世尊說法又有上者,

謂識入胎。入胎者,一謂亂入胎、亂住、亂出,

二者不亂入、亂住、亂出,三者不亂入、不亂住而亂出,

四者不亂入、不亂住、不亂出。彼不亂入、不亂住、

不亂出者,入胎之上。此法無上,智慧無餘,

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

婆羅門無能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

所謂道也。所謂道者,諸沙門、

婆羅門以種種方便,入定慧意三昧,隨三昧心修念覺意,

依欲、依離、依滅盡、依出要法;精進、喜、猗、定、

捨覺意,依欲、依離、依滅盡、依出要。此法最上,

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

婆羅門無能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所謂為滅。滅者,謂苦滅遲得,

二俱卑陋;苦滅速得,唯苦卑陋;樂滅遲得,

唯遲卑陋;樂滅速得,然不廣普,以不廣普,

故名卑陋。如今如來樂滅速得,而復廣普,

乃至天人見神變化。」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所說微妙第一,下至女人,亦能受持,

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身作證: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是為如來說無上滅。此法無上,智慧無餘,

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

婆羅門無能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

謂言清淨。言清淨者,世尊於諸沙門、婆羅門,

不說無益虛妄之言,言不求勝,亦不朋黨,

所言柔和,不失時節,言不虛發,

是為言清淨。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

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

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見定。彼見定者,

謂有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

隨三昧心,觀頭至足,觀足至頭,皮膚內外,

但有不淨髮、毛、爪甲,肝、肺、腸、胃、脾、

腎五臟,汗、肪、髓、腦、屎、尿、涕、、淚,臭處不淨,

無一可貪,是初見定。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

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除去皮肉外諸不淨,

唯觀白骨及與牙齒,是為二見定。諸沙門、

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

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及白骨,

唯觀心識在何處住?為在今世?為在後世?今世不斷,

後世不斷;今世不解脫,後世不解脫,是為三見定。

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

隨三昧心,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及除白骨,

復重觀識;識在後世,不在今世;今世斷,後世不斷;

今世解脫,後世不解脫,是為四見定。

諸有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

除去皮肉外諸不淨及除白骨,復重觀識,

不在今世,不在後世;二俱斷,二俱解脫,

是為五見定。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

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與如來等者,

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說常法。

常法者,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

隨三昧心,憶識世間二十成劫敗劫,

彼作是言:『世間常存,此為真實,餘者虛妄,

所以者何?由我憶識,故知有此成劫敗劫,

其餘過去我所不知,未來成敗我亦不知。』

此人朝暮以無智說言:『世間常存,唯此為實,

餘者為虛。』是為初常法。諸沙門、

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

憶識四十成劫敗劫,彼作是言:『此世間常,此為真實,

餘者虛妄。所以者何?以我憶識故知成劫敗劫,

我復能過是,知過去成劫敗劫,

我不知未來劫之成敗。』此說知始,不說知終,

此人朝暮以無智說言:『世間常存,唯此真實,

餘者虛妄。』此是二常法。諸沙門、婆羅門種種方便,

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憶識八十成劫敗劫,

彼言:『此世間常,餘者虛妄。

所以者何?以我憶識故知有成劫敗劫,

復過是知過去成劫敗劫,未來劫之成敗我亦悉知。』

此人朝暮以無智說言:『世間常存,唯此為實,

餘者虛妄。』是為三常存法。此法無上,智慧無餘,

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

婆羅門無有能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

謂觀察。觀察者,謂有沙門、婆羅門以想觀察,

他心爾趣,此心爾趣,彼心作是想時,

或虛或實,是為一觀察。諸沙門、

婆羅門不以想觀察,或聞諸天及非人語,而語彼言:

『汝心如是,汝心如是。』此亦或實或虛,是二觀察。

或有沙門、婆羅門不以想觀察,

亦不聞諸天及非人語,自觀己身,又聽他言,語彼人言:

『汝心如是,汝心如是。』此亦有實有虛,

是為三觀察。或有沙門、婆羅門不以想觀察,

亦不聞諸天及非人語,又不自觀、觀他,除覺、

觀已,得定意三昧,觀察他心,而語彼言:

『汝心如是,汝心如是。』如是觀察則為真實,

是為四觀察。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

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

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所謂教誡。

教誡者,或時有人不違教誡,

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於現法中自身作證:

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受有,

是為初教誡。或時有人不違教誡,

盡五下結,於彼滅度,不還此世,是為二教誡。

或時有人不違教誡,三結盡,薄淫、怒、癡,

得斯陀含,還至此世而取滅度,是為三教誡。

或時有人不違教誡,三結盡,得須陀洹,

極七往返,必成道果,不墮惡趣,

是為四教誡。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

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

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為他說法,

使戒清淨。戒清淨者,有諸沙門、婆羅門所語至誠,

無有兩舌,常自敬肅,捐除睡眠,不懷邪諂,

口不妄言,不為世人記於吉凶,

不自稱說從他所得以示於人,更求他利,坐禪修智,

辯才無礙,專念不亂,精勤不怠。此法無上,

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

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解脫智。謂解脫智者,

世尊由他因緣內自思惟言:『此人是須陀洹,

此是斯陀含,此是阿那含,此是阿羅漢。』此法無上,

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

婆羅門無有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自識宿命智證。諸沙門、

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

自憶往昔無數世事,一生、二生,——乃至百千生成劫敗劫,

如是無數我於某處生,名字如是,種、姓如是,

壽命如是,飲食如是,苦樂如是;從此生彼,

從彼生此,若干種相,自憶宿命無數劫事,

晝夜常念本所經歷。此是色,此是無色;

此是想,此是無想,此是非無想,盡憶盡知。

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諸世間沙門、

婆羅門無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天眼智。天眼智者,諸沙門、

婆羅門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

觀諸眾生,死者、生者,善色、惡色,善趣、惡趣,若好、

若醜,隨其所行,盡見盡知。或有眾生,

成就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誹謗賢聖,信邪倒見,

身壞命終,墮三惡道。或有眾生,身行善、

口言善、意念善,不謗賢聖,見正信行,

身壞命終,生天人中,以天眼淨,觀諸眾生,

如實知見。此法無上,智慧無餘,神通無餘,

諸世間沙門、婆羅門無與如來等者,況欲出其上?

「如來說法復有上者,謂神足證。神足證者,

諸沙門、婆羅門以種種方便,入定意三昧,

隨三昧心,作無數神力,能變一身為無數身,

以無數身合為一身,石壁無礙,

於虛空中結加趺坐。猶如飛鳥,出入於地;

猶如在水,履水如地;身出煙火,如火積燃;

以手捫日月,立至梵天。若沙門、

婆羅門稱是神足者,當報彼言:『有此神足,非為不有。

此神足者,卑賤下劣,凡夫所行,

非是賢聖之所修習。若比丘於諸世間愛色不染,

捨離此已,如所應行,斯乃名為賢聖神足。

於無喜色,亦不憎惡,捨離此已,如所應行,

斯乃名曰賢聖神足。於諸世間愛色、不愛色,

二俱捨已,修平等護,專念不忘,

斯乃名曰賢聖神足。猶如世尊精進勇猛,有大智慧,

有知、有覺,得第一覺,故名等覺。

世尊今亦不樂於欲,不樂卑賤凡夫所習,

亦不勞勤受諸苦惱。世尊若欲除弊惡法,有覺、有觀,

離生喜、樂,遊於初禪,如是便能除弊惡法,

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遊於初禪;二禪、三禪、四禪,

亦復如是。精進勇猛,有大智慧,有知、有覺,

得第一覺,故名等覺。』」 佛告舍利弗:

「若有外道異學來問汝言:『過去沙門、

婆羅門與沙門瞿曇等不?』汝當云何答?彼復問言:

『未來沙門、婆羅門與沙門瞿曇等不?』

汝當云何答?彼復問言現在沙門、

婆羅門與沙門瞿曇等不?汝當云何答?」 時,舍利弗白佛言:

「設有是問:『過去沙門、婆羅門與佛等不?』當答言:

『有。』設問:『未來沙門、婆羅門與佛等不?』

當答言:『有。』設問:『現在沙門、婆羅門與佛等不?』

當答言:『無。』」 佛告舍利弗:

「彼外道梵志或復問言:『汝何故或言有?或言無?』汝當云何答?」

 舍利弗言:「我當報彼:

『過去三耶三佛與如來等,未來三耶三佛與如來等,我躬從佛聞,

欲使現在有三耶三佛與如來等者,

無有是處。』世尊!我如所聞,依法順法,

作如是答,將無咎耶?」 佛言:「如是答,依法順法,

不違也。所以然者?過去三耶三佛與我等,

未來三耶三佛與我等,欲使現在有二佛出世,

無有是處。」 爾時,

尊者鬱陀夷在世尊後執扇扇佛,佛告之曰:「鬱陀夷!

汝當觀世尊少欲知足,今我有大神力,有大威德,

而少欲知足,不樂在欲。鬱陀夷!若餘沙門、

婆羅門於此法中能勤苦得一法者,

彼便當豎幡,告四遠言:『如來今者少欲知足,

今觀如來少欲知足,如來有大神力,有大威德,

不用在欲。』」 爾時,尊者鬱陀夷正衣服,

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叉手白佛言:「甚奇!世尊!

少有少欲知足如世尊者,世尊有大神力,

有大威德,不用在欲。若復有餘沙門、

婆羅門於此法中能勤苦得一法者,便能豎幡,

告四遠言:『世尊今者少欲知足。』舍利弗!

當為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數說此法,

彼若於佛、法、僧,於道有疑者,聞說此法,

無復疑網。」 爾時,世尊告舍利弗:

「汝當為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數說此法。

所以者何?彼於佛、法、僧,於道有疑者,聞汝所說,

當得開解。」 對曰:「唯然。世尊!」 時,

舍利弗即便數數為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說法,

以自清淨故,故名清淨經。 爾時,

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九)佛說長阿含第二分大會經第十五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釋翅提國迦維林中,

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盡是羅漢,

復有十方諸神妙天皆來集會,禮敬如來及比丘僧。

時,四淨居天即於天上各自念言:「今者,

世尊在釋翅提迦維林中,

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盡得阿羅漢,

復有十方諸神妙天皆來集會,禮敬如來及比丘僧。

我等今者亦可往共詣世尊所,各當以偈稱讚如來。」 時,

四淨居天猶如力士屈伸臂頃,於彼天沒,

至釋翅提迦維林中。爾時,四淨居天到已,

頭面禮足,在一面立。時,一淨居天即於佛前,

以偈讚曰:

「今日大眾會,  諸天神普集;

皆為法故來,  欲禮無上眾。」

說此偈已,退一面立。時,

一淨居天復作頌曰:

「比丘見眾穢,  端心自防護;

欲如海吞流,  智者護諸根。」

說是偈已,退一面立。時,

一淨居天復作頌曰:

「斷刺平愛坑,  及填無明塹;

獨遊清淨場,  如善象調御。」

說此偈已,退一面立。時,

一淨居天復作頌曰:

「諸歸依佛者,  終不墮惡趣;

捨此人中形,  受天清淨身。」

爾時,四淨居天說此偈已,世尊印可,

即禮佛足,遶佛三匝,忽然不現。其去未久,

佛告諸比丘:「今者諸天大集,今者諸天大集,

十方諸神妙天無不來此禮覲如來及比丘僧。

諸比丘!過去諸如來.至真.

等正覺亦有諸天大集,如我今日;當來諸如來.至真.

等正覺亦有諸天大集,如我今日。諸比丘!

今者諸天大集,

十方諸神妙天無不來此禮覲如來及比丘僧,亦當稱彼名號,為其說偈。

比丘當知:

「諸依地山谷,  隱藏見可畏;

身著純白衣,  潔淨無垢穢。

天人聞此已,  皆歸於梵天;

今我稱其名,  次第無錯謬。

諸天眾今來,  比丘汝當知;

世間凡人智,  百中不見一。

何由乃能見,  鬼神七萬眾?

若見十萬鬼,  猶不見一邊;

何況諸鬼神,  周遍於天下。」

地神有七千悅叉若干種,皆有神足、形貌、

色像、名稱,懷歡喜心來到比丘眾林中。時,

有雪山神將六千鬼悅叉若干種,

皆有神足、形貌、色像、名稱,

懷歡喜心來到比丘眾林中。有一舍羅神將三千鬼悅叉若干種,

皆有神足、形貌、色像、名稱,

懷歡喜心來到比丘眾林中。此萬六千鬼神悅叉若干種,

皆有神足、形貌、色像、名稱,

懷歡喜心來到比丘眾林中。 復有毘波蜜神,住在馬國,

將五百鬼,皆有神足、威德。復有金毘羅神,

住王舍城毘富羅山,將無數鬼神恭敬圍遶。

復有東方提頭賴吒天王,領乾沓和神,有大威德,

有九十一子,盡字因陀羅,皆有大神力。

南方毗樓勒天王,領諸龍王,有大威德,

有九十一子,亦字因陀羅,有大神力。

西方毗樓博叉天王,領諸鳩槃茶鬼,有大威德,

有九十一子,亦字因陀羅,有大神力。

北方天王名毗沙門,領諸悅叉鬼,有大威德,

有九十一子,亦字因陀羅,有大神力。

此四天王護持世者,有大威德,身放光明,來詣迦維林中。

爾時,世尊欲降其幻偽虛妄之心,故結咒曰:

「摩拘樓羅摩拘樓羅 毗樓羅毗樓羅 [旃-方+示]

陀那加摩世致 迦尼延豆 尼延豆 波那攎

嗚呼奴奴主 提婆蘇暮 摩頭羅 支多羅

斯那 乾沓波 那羅主 闍尼沙 尸呵 無

蓮陀羅 鼻波蜜多羅 樹塵陀羅 那閭尼

呵 斗浮樓 輸支婆跡婆」

如是,諸王乾沓婆及羅剎皆有神足、形貌、

色像,懷歡喜心來詣比丘眾林中。爾時,

世尊復結咒曰:

「阿醯 那陀瑟 那頭 毗舍離 沙呵 帶叉蛇 婆

提 提頭賴吒 帝婆 沙呵 若利耶 加毘羅

 攝波那伽 阿陀伽摩 天提伽 伊羅婆陀

 摩呵那伽 毘摩那伽多 陀伽陀餘 那伽羅

闍 婆呵沙呵 叉奇提 婆提羅帝 婆提羅帝

 毘枚大跡[門@(人/(人*人))] 毘呵四 婆嚀 阿婆婆四 質多

羅 速和尼那 求四多 阿婆由 那伽羅除 阿

四 修跋羅 薩帝奴 阿伽 佛陀灑 失羅嚀 婆耶

 憂羅頭婆延樓 素槃[少/兔] 佛頭 舍羅[少/兔] 伽類樓」

爾時,世尊為阿修羅而結咒曰:

「祇陀 跋闍 呵諦 三物第 阿修羅 阿失陀 婆

延地 婆三婆四 伊弟阿陀 提婆摩 天地 伽

黎妙 摩呵祕摩 阿修羅 陀那祕羅陀 鞞摩質

兜樓 修質諦麗 婆羅呵黎 無夷連那婆 舍黎

阿細 跋黎 弗多羅那 薩鞞 鞞樓耶那那迷 薩

那迷諦 婆黎 細如 羅耶跋兜樓 伊呵菴婆

羅迷 三摩由伊 陀那 跋陀若 比丘那 三彌

涕 泥拔」 爾時,世尊復為諸天而結咒曰:

「阿浮 提婆 萆犁醯陛 提豫 婆由 多陀[少/兔] 跋

樓[少/兔] 婆樓尼 世帝蘇彌 耶舍阿頭 彌多羅婆

 伽羅那移婆 阿邏 提婆 摩天梯與 陀舍提

舍 伽予 薩鞞 那難多羅婆跋那 伊地槃大

 讎地 槃那槃大 耶舍卑[少/兔] 暮陀婆那 阿醯揵

大 比丘那 婆朱弟 婆尼 鞞弩 提步 舍伽利

 阿醯地 勇迷 那剎帝隸富羅息幾大 阿陀蔓

 陀羅 婆羅鞞栴大蘇 婆尼捎 提婆 阿陀[旃-方+示]

陀 富羅翅支大 蘇黎耶蘇婆尼捎 提婆 阿

陀 蘇提耶 富羅翅大 摩伽陀 婆蘇因 圖攎阿

頭 釋拘 富羅大攎 叔伽 伽羅摩 羅那阿大 鞞

摩尼婆 嗚婆提 奇呵 波羅無呵 鞞婆羅 微

阿尼 薩陀摩多 阿呵黎 彌沙阿尼缽讎[菟-(色-巴)+(〦-一)]

歎奴阿 攎余提舍阿醯跋沙 賒摩 摩呵賒

摩 摩[菟-(色-巴)+(〦-一)]沙阿 摩[菟-(色-巴)+(〦-一)]疏多摩 乞陀波頭灑阿

陀摩 [菟-(色-巴)+(〦-一)]波頭灑阿 醯阿羅夜 提婆 阿陀 黎陀

夜 婆私 波羅 摩訶 波羅阿陀 提婆摩天 梯

夜 差摩 兜率陀 夜摩 伽沙尼阿尼 藍鞞藍

婆折帝 樹提 那摩伊灑 念摩羅提 阿陀醯 波

羅念彌大 阿醯 提婆 提婆 闍蘭提 阿奇 尸

吁波 摩阿栗吒攎耶 嗚摩 浮浮 尼婆私

遮婆 陀暮 阿周陀 阿尼 輸豆檀耶 [菟-(色-巴)+(〦-一)]阿頭

 阿邏 毘沙門伊灑」 此是六十種天。爾時,

世尊復為六十八五通婆羅門而結咒曰:

「羅耶梨沙耶何醯犍大婆尼 伽毘羅跋兜鞞

地闍[菟-(色-巴)+(〦-一)]阿頭差暮薩提 鴦祇鞞地牟尼阿頭閉

犛耶差伽 尸梨沙婆呵若[菟-(色-巴)+(〦-一)]阿頭梵摩提婆

提那婆鞞地牟尼阿頭 拘薩梨伊尼攎摩闍

邏 鴦祇邏野般闍阿樓嗚猿頭 摩訶羅

野阿拘提樓杙[菟-(色-巴)+(〦-一)]阿頭 六閉俱薩梨阿樓伽

陵倚伽夷羅檀醯罪否符野福都盧梨灑先

陀步 阿頭 提那伽否婆呵移伽耶羅野多

陀阿伽度 婆羅蔓陀[菟-(色-巴)+(〦-一)]迦牧羅野阿頭 因陀羅

樓迷迦符陀攎暮摩伽醯阿敕傷俱卑予

阿頭醯蘭若伽否鞞梨味余梨多他阿伽度 阿

醯婆好羅子彌都盧多陀阿伽度 婆斯佛離

首陀羅羅予多陀阿伽度 伊梨耶差摩訶羅

予先阿步多陀阿伽度 般闍婆予婆梨地翅

阿羅予多陀阿伽度 鬱阿蘭摩訶羅予

便被婆梨摩梨輸婆醯大 那摩阿槃地苦摩

梨羅予阿具斯利陀那婆地阿頭 翅鞞羅予

尸伊昵彌昵摩呵羅予復婆樓多陀阿伽

度 跋陀婆利摩呵羅予俱薩梨摩提輸尸漢提

苫婆梨羅予修陀羅樓多他阿伽度 阿

呵因頭樓阿頭摩羅予余蘇利與他鞞地提步

阿呵鞞利四阿頭 恒阿耶樓婆羅目遮耶暮

阿夷[菟-(色-巴)+(〦-一)]阿頭一摩耶舍枇那婆 差摩羅予何梨

揵度余枇度缽支余是數波那路摩蘇羅予耶

賜多由醯蘭若蘇槃那祕愁度致夜數羅舍 波

羅鞞陀鬱陀婆呵婆灑婆呵婆婆謀娑呵沙

貪覆賒大賒法闍沙麗羅陀 那摩般枝[病-丙+(白/(ㄎ*戈))]多

哆羅乾沓婆 沙呵婆薩多提蘇鞞羅予阿醯

揵[病-丙+(白/(ㄎ*戈))] 比丘三彌地婆尼地婆尼」

爾時,復有千五通婆羅門,如來亦為結咒。

時,此世界第一梵王及諸梵天皆有神通,

有一梵童子名曰提舍,有大神力。

復有十方餘梵天王,各與眷屬圍遶而來。

復越千世界,有大梵王見諸大眾在世尊所,

尋與眷屬圍遶而來。 爾時,

魔王見諸大眾在世尊所,懷毒害心,即自念言:

「我當將諸鬼兵往壞彼眾,圍遶盡取,不令有遺。」時,即召四兵,

以手拍車,聲如霹靂,

諸有見者無不驚怖,放大風雨、雷電、霹靂,

向迦維林圍繞大眾。 佛告諸比丘樂此眾者:「汝等當知,

今日魔眾懷惡而來。」於是頌曰:

「汝今當敬順,  建立於佛法;

當滅此魔眾,  如象壞花藂。

專念無放逸,  具足於淨戒;

定意自念惟,  善護其志意。

若於正法中,  能不放逸者;

則度老死地,  永盡諸苦本。

諸弟子聞已,  當勤加精進;

超度於眾欲,  一毛不傾動。

此眾為最勝,  有大智名聞;

弟子皆勇猛,  為眾之所敬。」

爾時,諸天、神、鬼、五通仙人皆集迦維園中,

見魔所為,怪未曾有。佛說此法時,

八萬四千諸天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諸天、龍、鬼、神、

阿修羅、迦樓羅、真陀羅、摩[目*侯]羅伽、

人與非人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