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通志 (四庫全書本)/全覽2

全覽1 雲南通志 全覽2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卷二十五
  仙釋附方技
  自青牛西去白馬東来羽客緇流盛行中土矧山峙老君地隣天竺漸染最乆服習尤深者耶夫釋老之學自東周後漢以還時有盛衰而終莫能廢則以其道要乎致虚守寂葆性全真内可淡嗜欲之私而外可郤身名之累雖與儒者修身淑世之道㫖趣不同而願力之堅深精神之凝一固有不甚懸殊者茲編所錄類多翛然出世吐棄一切適志清虛游神冥漠誠得其沈靜髙眀之意而踐之綱常倫敎政事民物之間安見二氏之必無與於儒術㢤至於曲藝専長茍臻超絶利濟一時亦未可没而不𫝊也志仙釋方技附焉
  雲南府
  唐
  道 清郡人楊氏子精硏内典有苦行感現觀音大士逺近化之䝉氏號融通大義法師化日有彩雲出火中舌根不壞色若蓮花
  覺 印郡人號脫空戒律精嚴母亡廬墓刺血寫經學道於五臺飛錫滇池結茅以居名曰樂道晚歸五䑓沐焚而逝三日異香不散其焚化處相𫝊獲舎利數百產芝三蕚
  
  蓮峯禪師名宗照劍川段氏子祝髮受具遍歴諸山了逹祖乗至正間遊晉寧東山謂似曹溪遂建盤龍寺居焉一日沐浴書偈云三界三途何佛何祖不破便有能破便無擲筆而逝門人塔全身於寺師以八月十九日生至今中秋滇人禮之
  大 雲不知何許人或云少以羲經登進士居長安邸中夢大士拊其背曰子於空門大有宿縁覺而白光滿室香氣襲人因棄官禮天覺和尚祝髮遊天臺山習止觀晚年入滇棲三泊大雲山創華嚴寺因號大雲緇流聞風屨滿蘭若中統間還大都不知所終
  無 照曲靖普魯吉人父仕元生照於安寧離襁褓即暝目趺坐髫年依本郡虎邱寺雲巖薙髮後詣天目謁中峯本眀言下契悟嗣臨濟二十世還曲靖搆菴棲息菴有龍湫墮葉觸波必遭風雨照安禪制之龍徙去遂即其地創正法寺尋入昆眀梁王建佛嚴寺於太華山以居之示寂後得舎利纍纍於靈骨門人建塔寺左
  迦 羅姓趙氏通唐梵諸書大徳間昆眀池有蛟化為羙少年挑淫婦女父老請治之羅遣黒貌蠻奴擒至以水噀之化為蛟斬之蠻奴即大黑天神也後不知所終
  蘇忠先安寧人事母極孝性喜飲放逹不羈家貧力學諸子百家無所不究負母入岱晟山中結廬耕食自娱得異人授役龍術松材村田苦無水即鑿龍泉清冽異常灌溉山田凡數十頃一日元使者齎金帛往召蘇應諾欵使者於山中至夜半屋宇四圍俱金龍繞現有吞噬狀使者駭而逃焉里人稱為真隠先生云
  
  劉真人名淵然贑州人年十六師趙元陽授大丹訣能呼風致雨洪武間被召擢右正一永樂初遷左正義尋謫滇居北山龍泉觀洪熙初召還賜號長春真人
  賀真人名以正昆眀人神采秀發超然物表師劉真人盡得其秘被召SKchar至靈演法左正一賜號洪濟真人
  劉真人號可成洪武間居祿豐之南隅有仙術城中苦無水真人為掘大井於東街水清冽而甘邑人利之西河有水怪渡者多遭沉溺真人以符籙除之其害乃已後奉詔詣京禱無不應封降魔真人
  趙 護太和人家世習降龍法𫝊至父賜洪武間召入京賞賫甚厚遣還護迎父至滇會滇池孽龍為厲滇人詣護求治之護坐海口演法龍去患除
  楊用廣號雷谷餘姚人遇異人得五雷法永樂初以事謫宜良祈禱輒應八十餘容如少年一日謂門人曰三日後雨雪吾脫塵凡矣至期果然
  梁道士不知何許人居易門有道術易門艱於泉梁以蠟為三龍置隙地俄湧三泉其上泉之龍止一目今泉中魚亦一目又有廟在石澗山梁檄神一夜移之
  布 張昆眀人有異術甞為一嫗作豫修齋嫗持所寫文示張一見盡焚嫗曰書此數日矣今卒然何以辦此張曰具十筆硯一夜可成嫗潛窺見十人皆同貌五皷書畢張於送神時伏地不起諦視惟衣冠在地而已後又有人數見焉直指使以為妖欲𭣣之乃趨黔國公家乞白布一丈坐其上令兩徒掖之走少頃抵安寧黔國請其術張畫門於壁以手叩之門啓中有宫室甚麗黔國疑不入俄而無有其幻異類如此甞欲以術傳僧鐵峯峯不受遂示蛻於𨹁山之虛凝菴已而鄉人復遇於大理
  劉士寛江西人幼而目盲年十六遇異人以金鎞投之遂眀因授其術年八十餘自蜀入滇齒髪不衰入夜篝燈兀坐不睡其談尊生以養氣為主年九十忽見數軰入稱青城山使者迎為觀主遂逝是日太平寺僧夢寛取茗十餘斤且言欲入蜀僧異而訪之始知已死
  張善信通海人寓安寧因誦經有省後遇異僧𢹂至天竺示以蓮臺善信見為火坑不敢渡僧貽土一撮水一瓶以歸久之大悟宗㫖居二十餘年化去人取土塑像傾水於地遂湧甘泉至今不絶
  永 亨字道隆昆眀人住山三十餘年頓悟宗㫖化後舎利無數
  雲山和尚昆眀人幼祝髪精戒律宣徳間召至京演菩提妙義授僧錄司左覺義遣歸大學士金幼孜作詩送之
  古 庭昆眀丁氏子七嵗出家禮慈宗名善賢復禮百巖改名善堅御史張某見而竒之曰此子三十年後當佩祖印隨入金陵謁無隠令看萬法歸一語晝夜叅求忽閱圓覺經至身心俱幻遂劃然自釋再走金臺返滇省喟然曰目前境界非我能畱死去生來安可息也復遊貴州尋入蜀脇不至席心地發眀時年止二十三耳正統間叅無際授印記𫝊臨濟二十三世號古庭旋歸滇開堂歸化寺法侣雲集𢎞治六年示寂塔全身於寺東所著有山雲水石集
  淨 輪號大巍郡人俗姓康得法古庭倡無際宗風成化中卓錫都城創萬福寺道法大振别號竹室有竹室集
  真 圓昆陽楊氏子幼祝髪為普照寺僧後叅無際得法每入定甞至數日父母殁廬於墓側豫知寂期眀太史楊慎為著松風菴記
  豁 渠姓鄧内江人年二十遇異人授以無為之㫖遂棄去諸生一日玩壇經有省聞道川拈金剛經頌瑩然眀徹及入青城山耳邉甞有報將然事者語同叅玉峯峯曰修行被鬼神勘破乃落靜境耳時有内監邀渠供養至之夕内監夢神責云汝以劣相妄希大道覺而告之渠遂辭蜀入滇至大理李元陽館於三塔寺為落髪因寄玉峯云太湖落髪一佛出世以渠初號太湖也晚益超悟甞謂在雲南所得是相外消息在嶺南所見是相内光景再抵武陵叅道林凡宇内名山無不遊歴後不知所終
  如 慧號寳峯蜀賈也入滇以五利起家已而變起室中遂祝髮於大德寺禮佛三十載履跡穿石直指李柄親叩法要逺近来謁者無虛日慧不勝煩乃攜徒無礙入伏牛山臨化作偈遣徒謝衆而去
  段頭陀晉寧人朱顔白髪徉狂市中毎食松栢葉有叩者輒為囈語時出一二言根極㣲妙偶過南闗指市廛云某處至某處當火既而武定難作如其所指
  李破罐不知其名居於宜良巖泉山石洞常攜破罐入市凡有所得無論鹽米蔬果俱入罐中煨食若無所得即拾鵝卵石煨食人問之曰芋也取食果芋每於龍泉洗罐翻裏向外洗淨仍翻如故因呼曰李破罐後不知所終
  徐道廣昆眀人嘉靖時修真於楚䧺之元真觀能書符咒水除𥚢役使鬼神禳災祈雨時黔府瘟疫醫不能療遣使求符遇道廣於烏龍寺方食活鱣即以鱣血書二符使笑之道廣起擲一符於水田中忽見鱣百餘以首捧符使始驚訝持符入府每夜見符上火光燭屋疫遂止其餘靈異不可殫述後封雷霆都吏
  提脚道人姓名不傳萬厯初至滇住北郭外龍王廟以䋲提左足趾而行佯狂笑謔人不能測天明入城乞食晚歸其所有門卒思窘之日未晡即欲閉門道人已至甞披一衲終嵗不滌亦無垢又時至蓮花池吐腸出洗一夕至塚間化去葬廟側滇人有遊武當者遇於南巖宫衣服顔貌如舊云
  萬 卉安寧州龍應寺釋子童年即瞽甞背誦華嚴經八十一卷㴞㴞如湧泉時有獨契禪宗之號
  本 源昆陽甸頭村人萬厯二十九年棄家為普照寺僧遂遍謁名山歴吴楚閩粤東至普陀落伽山北渡青徐燕冀出邉塞轉而至秦由秦入蜀登峩眉山經一十三載後歸結庵碁盤山息止觀御史傅宗龍慕其戒行往迎之住錫普賢寺念碧雞闗下數十里紆廻曲折雨苦泥濘募工自夏家窰至省障水築堤修橋梁成坦道行旅便之其生平功行類此年九十四坐化
  本 鐵字定堂嵩眀李氏子年十四謁道心薙髪誠實精進遍SKchar名山三十餘年大有所得歸至曲靖有按察唐豫夢神僧次日見鐵與夢相符為重修東山梵刹謂人曰此禪師再来人也後至本郡清水塘建勸善樓至雞足建寂光禪寺居十有八載諸方僧謂之當代宗師一日謂衆云撒手歸来路不迷靈機煞活在全提㡬回力盡心圓處坐脫孃生鐵靣皮端坐而逝
  昌 容號權實昆眀趙氏子七嵗出俗十九圓具掩闗六年後叅余山和尚得法更號定峯開堂說法僧徒雲集容自幼究心内典時有靜會每經行林下機之所觸即成吟咏示寂之日索筆留偈曰不作凡不作聖圓明一㸃無虧無賸書竟趺坐而逝有嘯獅山語錄行於世
  釋 禪號本無昆眀人俗姓張名初俊性頴悟博渉經史萬厯間落髪召至京授以僧錄司左善世賜紫衣銀鉢如鳩摩羅什歸與副使馮時可友善後卓錫麗江府請建悉檀寺著有風響集老子註解楞嚴懺禪師頌諸集行世
  讀 徹號蒼雪呈貢人俗姓趙戒行堅苦有才名崇禎間遊江南住華山與董其昌陳繼儒吴偉業唐宇昭軰友善有金陵懷古詩云石頭城下水淙淙西望江闗合抱龍六代蕭條黄葉寺五更風雨北門鐘鳳凰已去臺邉樹燕子仍飛磯上峯抔土當年誰敢盜一朝伐盡孝陵松示寂後江浙名士以詩唁者甚衆吴偉業一章曰說法中峯語句真滄桑閱盡剰閒身宗風實處都成教慧業通来不礙塵白社老應空世相青山我自笑詩人縱教落得江南夢萬樹梅花孰比鄰其愛惜如此吳中至今誦之
  羅國珍安寧人崇禎間以敗木破瓦架屋於永安橋側日拾𭧂骨瘞之遇人輒令念佛父亡廬墓哀毁骨立一日往辭州守曰某日道人欲回去人嗤其癲至期黎明坐橋中念佛闔郡往觀有讚其生西方者國珍頓足曰即此便是言訖而逝
  大 千河南人崇禎間住淨蓮寺山苦無水師拜經百日泉忽湧出值嚴霜烈日甞露坐山野間有飯之者隨多寡輒盡或數日不食亦不饑
  本朝
  靈 藥湖廣人天童法嗣順治十八年来滇住富民之九峯山時荆榛翳蔽野獸逼處人不敗入藥卓錫於此虎豹潛踪清泉湧出乃開山建寺八載功成留偈而逝
  無 語迤西人住富民靈芝寺誦經靜室冬不爐夏不扇者三十餘年時趺坐山巔雉鳥羣集土人所供衣食咸分給貧乏康熙二十年忽聚衆告曰老僧来年此日與衆别矣至期果沐浴而逝室中異香三日不散
  溥 畹號蘭谷江南人戒行精嚴康熙四十二年入京請梵本藏經来滇建樓貯之
  𠡠賜名報國寺幷御書詩匾開壇講經滇人多敬禮之
  曲靖府
  唐
  阿闍黎段姓人呼段長老幼得驅龍術不事符牒凡請禱立應人有自逺方来迎者但令先往其人抵家彼已先在坐矣
  
  鏡中長老正統間住南寧真峯山苦行四十餘年夜甞以念珠撒地一一探之仍掐貫成串竟夜不寢侍者問何苦如是曰不苦不真吾以伏魔耳一夕有盜入室勒取衣鉢欣然與飲食遣之比曉尚旋繞廊廡間相率膜拜還其物乃慰之歸後以建寺卜地得一龍潭祝曰爾借我地爾亦有功次日泉果遷於山巔今泉溜樹杪繞寺廊焉
  所 菴名真澄郡人張氏子年十五慕玉龍發光和尚思見之適園中柿熟欲取作供甫登樹遽墮地昏昏入夢中赴光座下光曰汝事辦否曰已辦及甦猶仆墮處遂悟生死不在色身乃禮光受五戒年十八謁古梅於曲江為薙髪且令遍𠫵天下名師澄至北都歴叅諸㝛久之至千佛寺依徧融遂嗣融後甞往来五臺創寺雞足每開講多所發明
  大 千大同人七嵗出家来滇居南寧玉龍庵庵苦乏水師䖍拜山㘭中得水一泓年五十餘徹夜誦經虎常守户後百嵗無疾而逝
  道 蓮字白齋蜀人也初来郡住朗目山苦行自持採山蔬自給幷日而食山下人有布施者則曰吾不湏此爾當以之孝養父母守戒律絶世故居山足不至城市土人呼為碧眼神僧
  朗目大師號慧光郡人李氏子萬歷間得法於嶽禪師次叅徧融䝉印可居桐城金谷岩跪誦華嚴經三十年忽悟曰佛祖寧為一家設乎遂出世旋至京師請藏歸住普照寺講楞嚴未畢忽辭衆端坐而逝上聞賜金立塔於朗目山之髙峯
  惟 敬號梵庵貴州人俗名洪上於崇禎十年與兄洪中避亂来尋甸鍾靈山時寺僧欲創一庵有數人同夢二獅登榻及旦二洪至坐榻上願祝髪於此遂留主庵庵名音吼甞有虎至惟敬馴服之不復咥人樵牧見之不避惟寺中有吉㓙將至則虎為之吼
  本朝
  道 瑞蜀人俗姓王年十三祝髪於奉聖禪院初名景瑩㓜即留心宗㫖其師一日講楞嚴至七處徴心八還轉見問其師曰心是何心見是何見師不能答遂徧叅諸方得悟上乗順治間至郡住府東山報恩寺建大悲閣奉大士像開堂說法夀七十三端坐而逝
  海 航字濟舟馬龍人孔氏子㓜不茹葷二十得度戒行髙潔通宗門要㫖開律堂於覺照庵逺近宗之康熙十五年八月初四日集衆示偈曰虚空非大我身非小要知靣目眀月皎皎端坐而逝
  臨安府
  明
  姚 成郡人少孤磊落不喜章句慨然慕冲舉術人勸之娶不應俄遇異人飲以酒香氣馥郁仰觀天表若有所見遂能言風雨隂晴及休咎事雜以滑稽人咸異焉手搴一芭蕉葉四時皆有青色又晨起戲為人致書燕邸此暮果持手扎而歸居無何失其所在
  王 盤通海人日與羣兒嬉戲元夜以一竹竿令羣兒閉目騎之風聲盈耳至一大郡銀花火樹駭人心目夜半歸謂之曰適往江南觀燈耳
  風揺頭姓名無考𢎞治間至石屛敝廬垢席坐卧不常狂呼嫚語人不能測有問者輒揺頭因呼風揺頭一日湖内有船欲覆乃以手作扶掖狀遂得濟比登岸跡之不知所往
  温 成號大機魯人叅禪見性居府西指林寺化時年一百二十
  畔 富新興人幼不茹葷依天常寺受戒遊通海渉秀山相水SKchar乃於東北石筍叢起處以杖穿之水隨下洩
  法 建通大乗能詩文正徳間為石屛諸天寺主號悟機和尚沐浴端坐而化
  慧 心號玅空通海馬氏子祝髪秀山不識文字惟反觀㝠坐常禮觀音大士十年如一日忽感甘露灌頂之異遂通諸經過目能誦遇禱雨黙然危坐靈雨應之後至省城建笻竹寺居焉
  無竆和尚嶍峨蔡氏子母戴氏夢日輪當空有娠及生不茹葷甫離襁褓便知趺坐長而出家落髪遍SKchar名山說法開堂聲重京國化於武定之獅山
  楊善哉眀末寓三泊雲龍山一佛殿旁居常裸體或數日不食或一日數食喜看書每冬浴澗中夏日圍爐人問道輒云善哉善哉故人以名之居三載遊府城普菴寺先日云將歸去次日告寂
  桂 輪河西人初不知書後遊京師受三昧法戒忽頓悟精解内典崇禎間為皇堂都講衍大乗經賜紫衣鉢杖號毘尼和尚年八十餘無疾而逝
  本朝
  李金階字建白郡庠生生有異質目光射人性篤孝嗜學精於易親殁蕭然有出塵志避跡山中一日有道士求濟建白以鹽與之既去鹽復在故處追之不及歸而漸狂或長卧經月不食或一餐斗粟不飽或雪中赤身卧石上久之遂能前知言多竒中城南有石洞伏蟒傷人建白居之患遂絶除夕題詩有眀年辭别舊家鄉之句隔嵗果卒
  劉可成寧州人年三十𨼆華盖山結廬古塚旁僅容膝能前知禍福多隠語使人自悟有以非義之物進者輒呵拒之晚年辟穀日飲酒雖履霜卧雪無寒色年七十鬚髯復長齒落更生一日書偈云亥時閉子日開七十餘年去復来遂坐化越七日香軟如生
  澂江府
  眀
  黙 然新興人幼入空門苦心叅悟年八十端坐說偈曰寂寂寂空空空還元妙認祖宗回光照本来同呀眀月與清風乃示寂
  李熹吾新興人遊江湖學道七十餘年至廣通羅川寺見羣蜂旋繞中殿欲止熹吾開𬓛呼曰来来来盡納之須臾不見謂人曰吾其逝矣沐浴具衣冠辭衆坐化是日兩迤知識莫不見之
  本朝
  鐵道人趙姓河陽人少孤未婚娶慕太乙皇極之理學之數年一日忽癲狂行歌市中數日不食亦不饑性喜鐵取鐵釧約兩臂鐵篐為腰帶鐵箸鑽匙及刀劒之類咸繫之身約百餘觔行路鏘鏘然人飲之酒醉則枕鐵而臥無所苦皆呼為鐵道人後遊彌勒蘇氏家言禍福多竒中一日蘇他往語其弟曰汝兄出我欲歸不及别矣沐浴瞑目而逝其弟哭曰吾兄供師三載竟不待其回而一言訣别乎有頃復開目曰趣兄回我待之次日蘇回合掌致謝而逝
  黄天順新興人不婚娶徉狂行乞有遺以衣履者盡著之旋脫於道上每出羣兒環繞捶擊無怒色能吞銀銅瓦礫或戲與巴豆丸者服數十粒無恙康熙二十七年按察許宏勲贈以金不受拾零星小塊嚥之後不知所在
  武定府
  眀
  補鍋匠無姓名不言以啞子稱永樂間常憇獅山往来村落間業補鍋有從學者不索謝但令負擔前行數載人不識也一日於南門外獅山道上㨂柴枝作三字云要南下安然而逝土人異之收棺木未瘞越三日屍不見傳啞子又在省城補鍋
  邉 遁正徳間住獅子山土婦鳳氏往謁不為禮且曰汝不修行當為厠蟲矣鳳怒夜遣人刺之至則為巨人所縛雞鳴更使徃視亦被縛懇請於遁乃以法釋之因拂衣去鳳又使人邀之業渡金沙江矣遥顧使者曰若主真當變蟲竟去
  牧 童郡人幼時牧牛山中與同儕對奕忽遇異人教之棋遂無敵以此名於一時後遍遊江湖回至黔西逆旅間忽遇前人呼之偕去
  王来豫號景雲精通元理煉丹祿勸仙臺山後屍解去
  本朝
  真 一吳人幼業儒不偶流俗欲遍歴海内名山遂薙髪雲遊至滇住元謀法林寺手不釋卷工書法於釋典多所闡發
  廣西府
  眀
  唐風子瀘人知書事父孝朝為人傭暮則歌咏父亡走山中妻餽食不顧好與兒童戲人以風子呼之嚴冬大雪卧石上蒸汗如雨衣敝以䋲綴牛馬骨披焉或食鐵及瓷瓦齒聲楚楚好事者趨謁叩禍福皆不答有時謾語又切中其隠㣲一日取刀刈草頃之客有乗騎来者唐取草飼馬且曰不聽吾言故至此馬為淚下崇禎末嘗語人云滿眼皆沙又云水来矣沙難留矣乙酉以後始悟所謂沙者指定洲水指流寇耳丁亥為寇卒所執逼令速殺刄至其頸白氣湧出
  元江府
  眀
  月光道人正徳間雲遊至郡結茅金鰲山麓兀坐不言日啖菜根少許如是數年忽不知所在人往覓之見壁間書一絶云壺中夜夜種金蓮劍光飛過赤霞天蓬莱此去無多路只在山人拄杖前始知其仙矣
  陳羽士嘉靖間棲東山玉皇閣神氣俊爽目光如電呼嘯風雷無延晷刻郡甞旱輿至城中甘露隨注居二十年蛻化去
  大理府
  後漢
  楊波逺時地莫考相傳為東漢人唐永徽中常騎三角青牛遊蒼洱間後遇迦葉波於三陽峯下以石案設供具石長廣丈許逺止以一手持之後不知所終石今存
  
  沖舉仙棲蒼山鶴雲峯四十餘年常坐一石或時與人奕一日辭衆曰當以明日行矣次午果登石乗雲而去
  夀 海姓周氏南詔時三年不雨請天竺僧白胡師禱之雲布無雨師以竿撥雲雨隨竿注不能遍及師曰汝國必有聖僧盍往求之或告南天祠有其人王召不赴與師往謁乃夀海也師見海即拜王驚問對曰吾師也王視其額上有五字印遂禮敬之因請雨救民海曰昔湯旱七年以身代犧六亊自責天乃雨此人君有道格天之騐今王殺及無辜天地閉鬱不知悔罪何從得雨王乃悔懼誓不虐民已而果雨
  道 安河東瞼人住大常寺嘗欲建浮圖有洪水自蒼山漂木石至工遂成羅筌島有蛟為害及安建寺於上害遂息化之夕室有毫光五彩及茶毘頂骨現奄室利伽訶阿六梵字人以寳瓶盛其骨化為水或謂為文殊化身云
  惟 中姓張氏傳荷澤正𣲖建法滇中自是衲子知有曹溪矣
  李成眉人稱李賢者初建寺蕩山祝曰寺若久佛當從室中至次辰五華樓佛像已在殿中南詔重建崇聖寺時成眉為司廚侍者殿成南詔謂衆曰殿中三像以何為中尊衆未及對賢者厲聲曰中尊是我王怒其不遜流之南甸無何坐化甸人茶毘瘞之塚時有光商人以為寳也啓其骨貨之富人購造佛像光如故王聞而異之遂迎奉於崇聖寺作中尊
  青 牓葉榆人姓楊氏每講經時有雨花之異
  施頭陀葉榆人通禪悟勤禮誦宗家以為得觀音圓通心印其法嗣皆以道行聞於時小 澄南詔時雞足山僧也與二僧同住一菴澄入城乞食南詔王問其識何法門澄云能令死者生極樂國或願生入棺中試之王如言屬澄起棺開視則誠死矣王代懇丐活澄許之其人復甦言所生境界與澄言同後還舊庵問食於二僧二僧曰汝在城乞食許久不裹糧来反欲食耶逐之澄遂走叩迦葉石門門訇然中開澄入二僧追至門已閉如故乃大悔恨焚身門外焚處生柏二株或謂澄迦葉化身也
  張建成喜州人唐時入覲過成都大慈寺適寺鐘新成僧戒曰擊鐘一聲施金一兩建成連扣八十僧驚問故曰南使張建成也僧嘆曰佛法南矣遂為更名成化受心宗而歸
  白伽師南詔時尊為國師時天旱饑饉師衣食萬衆皆取給室中盖神化也
  五代
  午正和尚往下闗東津梁寺段思平興復曽豫知之
  
  無言和尚李氏子甞持一鉢入定鉢内火光出則晴白氣升則雨一日講法華經有老人来聽聽畢乗風雷去衆驚問之曰洱海龍也
  慈 濟洱海東北有危石懸立峻壁下臨深淵濟日拜佛其上至今呼為禮拜石
  
  照 本夙有慧根遍𠫵名宿嘗詣天目謁中峯將至峰語其徒曰當有客自雲南来汝持鏡迓之本至見鏡曰師敎我矣徒問故曰吾名照本師令我照見本来耳徒白峯峯竒之留數年盡得法要日贈以歌序嘗語趙孟頫謂雲南三僧皆堪負荷照本其一也
  妙觀和尚至元間講華嚴經感金甲神現像之異集楞嚴纂要註十卷又誦金剛經有白光如輪久而不散作金剛方語集觧一卷又有華嚴心鏡元談輔翼及外集諸書皆發明宗旨茶毘日舍利瑩然
  圓 護大理人號念菴初號無念遊大方見中峯和尚中峯以羅什捧鉢永嘉無念無生之㫖叩之答曰我之無念異乎所聞什師過在絶念不起永嘉過在任念自起二皆有偏念也我之無念則心體靈湛寂然不動如鏡鑒象如燈顯物未甞毫髪隱也中峯深肯之為作無念字說甞夢神授書法凡書字右腕洞如水晶因號為玉腕禪師崇聖寺佛都二大字竝石刻證道歌皆其手書
  
  無 極名法天太和感通寺僧洪武癸亥走閒道入覲獻白駒一山茶一上臨軒納之茶忽開一花上喜親為詩紀之勑翰林院學士賦詩以賜厚慰遣還詩載大理志
  楊 黼太和人自號存誠道人孝友慈和甘貧力學園中桂樹盤結如樓黼巢居其上日註孝經硯水自溢母卒葬畢即隱雞足山凡二十年卒之日凡親友之家皆見其登門作别或又見於安寧道中焉崇禎壬午河西李元祺赴選得大理訓𨗳以便道詣武當有僧来謁自稱大理府學楊黼浼祺寄語於家祺許之及至下闗見黼南去數呼不應抵任問諸生方知為永樂聞人因為立碑表其里曰桂樓先生故里
  芮道材少業儒從劉真人習棲神煉氣之術曽殄峩崀蛟除䝉化祟宣徳初召見賜都紀馳驛歸創棲霞觀居之尋屍解
  髙 娘一名谷女趙州白崖人年十三尚不能言其兄從征東川相距二千里一日谷女忽開口欲餉其兄家人喜其能語試裹飯與之躡其後至盤陀石入水洞而去未㡬歸道軍中亊甚悉更命送新衣易舊衣皆不爽遂日送餉以為常一日忽謂家人曰兄回矣遂騎常所牧白豬豬化為象乗雲而去今盤陀石水洞猶存
  陶 浚瀾滄人性㢘勤精道術祈禱神驗不受人財忽語人云上帝召我為三天門置簿都史遂端坐而逝
  大 空名興徹洱海人初師雞足定堂誓立禪永不坐卧後往孤鳥寺叅天竺掩闗蕩山學楞嚴於邱光禪師每定三日光訊曰得法喜乎曰如是如是翹一足立無欹斜晚住獅子山一日報衆為别香烟既盡聞空中佛聲漸向西去
  寳 月燕人棲趙州白崖之小王寺每人市輒暫憇於張姓者之家因求寄居張不解月歸語其徒大光遂逝是日張婦產一男額有頂珠左臂肉隆起如念珠痕光往視兒一見如舊識三嵗殤又生於千户侯家狀如前甫六嵗千户令就館以待襲職兒曰我前世為僧但願出世一日忽失所在
  寳 菴大理人長身修髯始居淨土山繼入雞足歴九載每入塵市常依祠廟置瓢神案人以食食之後至白崖忽謂衆明日虫蝗寺示寂行至塔所趺坐說偈曰吾三十年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奄然順化
  大 智燕人行脚至白崖每至人家見雞即索食謂其多食蟲蟻當為度脫一日遍街衢謝衆衆隨之至義塜地閉目端坐向西口吐白氣如虹而逝
  拜經和尚名興宗郡人成化間住黔省永祥寺樓誦法華經每字一拜如此者四十年當膝處版為之穿年七十刻期鳴鼓告衆而逝
  雪 軒趙州人遊貴州永寧創菴以居題曰夢縁坐山十四年戒行髙潔禮部差錦衣舍人蕭興訪取赴京不知所終
  道 菴太和人叅古庭和尚築室於水目九峯之閒因聞水聲大悟再見古庭庭喜之曰居士這回穩坐家中也曰某自来不出外古庭曰家中事若何曰倒却四壁古庭肯之有鐵壁銀山都放倒叮嚀珍重莫狐疑之句
  海 慧號印光葉榆楊氏子童年出家心源洞徹遍覽大藏宏建法幢遂開雞足𫝊衣寺闡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宗教為諸名徳所推後開堂感通寺百廢俱興李元陽與為方外友
  寂 觀號法界印光髙弟也苦行三十年叅方至燕徧融和尚許其入室回滇至響水闗遇虎手摩其頂虎逡廵而去寺僧怪之觀曰心宇㤗定尚不見生死安知有物我吾視此亦猶蝘蜓耳年九十無疾而逝
  周 禮號徹庸雲南縣杜氏子十一嵗入雞足山師徧周和尚周先一日夢白蓮花生於殿墀明日禮至稍長篤志宗風禮觀音文習靜二十年聞水聲大悟慧解無礙後叅大方印可於天童宻雲和尚歸妙峯山開堂以棒喝傳宗人謂滇南自古庭後二百餘年祖燈再熖實自師始著有語錄雪山夢語
  洪 如號無住定逺人鄧氏子初習靜白雲山聞鉢聲有悟崇禎間叅天童和尚愈徹性源開堂雲南縣水目寺著有蒼山集苦海慈航集
  本朝
  學 蘊號知空洱海人九嵗辭父母入雞足寂光寺薙髮戒行精嚴博極羣書慨然曰文字之學不能洞逹性宗乃徃叅無住和尚無住示以㫖要久之苦無入處後至玉霖軒禮萬佛名經忽大悟覺身脫落内外圓眀如一輪皎月自謂快爽難以喻人復叩證於無住無住深許之著有語錄草堂集年八十無疾登座示衆而終
  李炳陽名徳全江西金谿人早年頴悟遽有飄然出世心徧遊諸名山至滇過雲南縣得天一山遂棲託焉精修苦行二十餘年一日歩松隂下見二童子授以勑曰上帝召汝歸遂沐浴而化
  楚䧺府
  唐
  王載元 張眀亨南詔時棲威楚之五樓山載酒峯頭長吟狂嘯時人未之知也一夕酒酣有道人乗風而至神采煥發二子迓之曰先生能劇飲耶道人顧笑問其姓名曰無心昌道人促膝傾觴淋漓醉卧已而起别曰眀年秋風起塞上吾當再来及期二子登眺以俟四顧凄然湏臾道人至攜醇酒一瓢命二子飲張不善飲惟王子飲之道人歡甚吟曰將得五樓眀皎月換来一頃玻璃風吟畢而起白雲在天彌空佳氣道人曰時當行矣騰空而上王子隨之張子踴躍無措伏地大呼道人曰子仙骨已成遲一劫耳張子遂化鄉人瘞之塚上流光掘視得石如水晶是夜夢張語曰吾功行尚缺當以骨救瘡痍試之果效遂名仙人骨云後有謂昌無心乃呂字也遂名闔闗灘閣曰呂閣
  李阿召大理人居七局村養一黒牛日飲池水肥澤異常因得滷泉白𫎇詔開之是為黒井賜官不受求為僧賜紫袈裟井民至今立祠祀之
  
  李 賢定逺人黒井鳳山坊舊無水賢往丐豆腐索之至再人曰物值㡬何但水難得耳賢笑云何不蚤語我即詣山叩地甘泉湧出
  源 空郡人三嵗能誦佛號入紫溪山為僧常遊螺髻山有虎伏崖下又遊九重巖經月絶粒一日端坐而化茶毘日祥雲羃焉
  
  正 玉廣通人嘗入定於仙羊山古樹下出神去
  本朝
  讀 禮號見月楚雄人明崇禎間祝髪雞足遍歴諸方至江南華山依三昧和尚囑紹律宗衲子康熙十五年入寂
  姚安府
  元
  慶禪師居郡妙光寺山舊無泉師以杖卓巖谷之隂泉隨出焉
  
  張三丰天目人寓郡之文昌宮年餘後去之平越以隻鞋留挂壁間長二尺題曰三丰鞋今平越府有三丰脫影崖浴仙池回生樹遺跡
  本朝
  楊和廷名濟丹事母極孝順治乙酉值沙賊變奉母来姚居玉皇閣時杜朝明據姚流寇遣其將張虎屠城和廷日端坐誦經兵入㧞刀砍之已復還視完軀朗誦如故惟坐上木魚痕深寸許遂加敬而𫝊其事
  永昌府
  唐
  無言和尚姓李氏生時不哭兩手皆拳垂髫猶不能言後有僧語其父母命造觀音像則能言像成果語拳亦隨開掌有文曰無言因以為名年十五依圓淨法師精研律論融貫教乗手書大乗般若經千餘卷茶毘之日得五色舍利遂於棲賢寺旁建塔奉之
  道 超段氏子童丱出家戒行清苦嘗於巖閒入定有異鳥䘖花糜鹿馴卧之異年四十五示寂謂其徒曰切無茶毘三年後當葬我於西山之陽及期啓視顏色如生衆歎異之遂為立塔
  
  志 登馬氏子結庵龍泉門外有盜十二人夜入寢室登禪定不動盜周視左右見案上蔬食羅列皆新炊者盂箸亦如其人數盜驚駭登徐云昨已知諸君至故囑徒豫備耳勸令飽餐仍為開說果報因縁妙義羣盜悔泣羅拜而出
  黄 甬騰越人入佑聖觀行持符籙驅邪治疾皆有神驗𢎞治間旱兵備趙烱延術士能禱雨者指揮陳儀以甬對烱延問甬甬對曰不必懸旛驅雷但竭誠必有感也烱率闔屬齋戒數日天雨如注甬自此戒行益嚴人呼為松溪煉士
  祖 復號立禪姓朱氏系出晉藩萬歷初遊匡廬茅山薙髪為僧精修禪定脇不至席者五十年後遊滇至楚䧺值旱為請雨積薪自焚雨立沛民徳之未㡬入永昌寳臺山足不履户外數年一夕說偈而逝
  薛繼茂郡人别號青羊道人事蹟詳見郷賢任貴州廵按時有道人来見曰公宜急告歸眀年秋風起吾當至永昌一晤未㡬茂果歸道人如期至日與講修煉法後引一青羊入茂家道人與羊忽不見茂無病而卒鄉人有自大理来者見茂與道人同行問何之曰蒼山一遊因寄語其子牆内有丹書小劍小印小旗各一宜善藏之及抵永其家方治䘮郷人𫝊其言果有前物始知茂尸解去
  不二頭陀姓任少為永昌郡吏素好道甞過一坊下見字紙數篇書隂府律皆其所犯者遂棄家雲遊至應天府趺坐市中遇廵城御史責之命都綱安揷一古寺内此寺常有妖白晝傷人不二至寺趺坐夜半見蛇長數丈口如盆自上而下欲吞之不二端坐自若叱曰吾在此爾宜速去不去將誅汝頃之蛇頓入廊下遂隱不見人以此感動捐萬金修徳普寺居之甞見其髪有五色光後坐化去
  海 闊福建人雲遊至永居沙木和石牌寺晝夜趺坐戒行精嚴獨居數十年髪白轉黑齒落更生面若童顏一百三嵗圓寂於城東劉家庵
  蓬頭道者字洞元不知何許人崇禎間雲遊至永趺坐市中無所求人與之錢隨給貧乏後歸東山寳鼎寺每於盤石上靜坐山禽翔集其身人以此異之
  本朝
  警 秀字補樵永昌周氏子年十一遭亂被掠至江南為宦家子心厭富貴遂於南嶽山福嚴寺為僧好學能文初師原直後從見月和尚及主徳山忽思親遂歸永而父母已逝乃作告墓文履霜咏復返徳山所著有湘煙集倚鳴禪師語錄
  徳 潤字香谷姓俞氏隨父宦於滇每有出世心遂於騰越雲峯山出家行頭陀行建刹接衆募縁施粥以濟饑民掩埋枯骨以免𭧂露後遊昆眀坐化於長樂寺
  鶴慶府
  唐
  贊陀啒哆尊者西域僧也自摩伽國来又號摩伽陀結茅於郡之峯頂山郡地舊為澤國贊陀欲通道莫由徘徊岸側見一女浮匏於水語陀云能呼匏至前水當得洩陀呼之不至女以為行力未至言已不見陀遂入山後石室靣壁十年女復至曰匏可呼矣浮匏令呼之果至陀乃卓錫象眠山下擲念珠於水俄山石迸開凡百餘孔水遂奔洩
  
  寳 山劍川人姓張祝髮於雞足山持行精嚴後行脚中州北僧藐其懦山隻足懸立山門七日夜人驚異之叅訪有得還山坐化
  圓 道郡人李氏子幼讀書通文理後祝髪雞足山有苦行直叅不二真宗晚入龍華山禪定圓寂之日弟維方敎授廣西忽有僧趺坐泮池謂門役曰吾鶴人也與爾師有舊可一面乎維出視之則兄圓道也問所自来曰赴晉寧蟠龍會耳俄失所在誌之則脫化日也太和楊湜韓渥為之𫝊
  張道裕劍川人自幼潛修好道遇異人授以靈術心悟眀通能致風雨大理旱邀裕禱雨裕語来使曰爾先往吾次日来使抵榆裕已先一日至矣禱雨輒應太史李元陽與為友
  本朝
  阿哈哈摩尼西域僧也住錫鶴慶開拓東嶽宫有定力每夜趺坐一龕喃喃持梵呪晨起輒取井泉灌其體自頂及踵雖嚴寒必日三焉鶴髪童顏歩履如飛或叩以𨗳引術笑而不言人施之金輒用以周貧乏神色清潤年已百餘嵗矣
  順寧府
  本朝
  洪 鑑號希有蜀人甫二嵗即失所怙恃依一友得竒疾就大士前作誓曰願疾愈為佛弟子身强拜而起汗流浃背病體霍然遂詣華嚴寺薙髪復過妙峯山叅徹庸庸示以指要歸而精思累月遂契真如順治初入鬱宻山有虎来廻環吼視作搏噬狀希有曰汝獨無佛性耶虎長嘯去年七十九趺坐而逝
  眀 通號大安蜀人童年祝髪勇猛精進得摩訶迦葉苦行之𫝊眀末遊滇住錫郡西華藏寺刀耕火種自食其力者數十年年九十六猶日行百里迅速如飛素與猛峒余姓善一日謂衆曰明早俟余某至老僧即徃水目山鑄鐘去次日沐浴未定余果来談笑作别而逝
  永北府
  眀
  周草窻瀾滄衛人結菴東山下精勤道術工於水墨卒後數日有人自省中来遇草窻於路寄回朱履一隻人始知為脫化云
  䝉化府
  漢
  孟 優䝉化人世居巍寳山與王帥孟獲兄弟也素懷道念常徃来於瀾滄瀘水閒得異人授長生久視方藥諸書隨處濟人後主建興三年丞相亮南征軍中誤飲啞泉者輒手足四禁而不語或謂優有良藥使人往求之優進仙草立驗武侯驚異之與語人天運會深有契焉後入峩SKchar山不知所終子孫於元時賜姓猛
  
  王 旻蜀之華陽人永樂初寓居䝉遇異人授道術能役鬼神召致風雨鄧川孽龍為祟請旻制之旻至而龍遁去成化甲午豫知化日應期不爽䝉化人咸以為尸解云
  方技
  雲南府
  眀
  黄拱斗字文極晉寧人性頴異多讀書旁及百家技藝無不精究初以計偕遊京師遇隱者授觀象之秘及歸每月豫書雨暘風雷及地震妖異之事無不符合將卒先知某年月日時遍别親識盡焚其書不𫝊於世
  陳鳳典河南新野人受異人𫝊有接骨神術流冦攜入滇呼為老神仙凡腸出骨折苟存餘息者能醫治甚至易骨縫腸割肌取鏃皆人所驚見者後卒於騰越
  江天水昆眀人精數學竒中如神居羅漢山蝙蝠洞眀末沙酋將叛天水豫告親友曰某年某月為始此地當作戰塲四十年豈可居此危險中乎遂𨼆去卒如其言
  郭寓民字螳川安寧人少業儒繼業醫能察標本精SKchar訣以意用方所治輒得效人有延者昏夜必趨視藥不計值樂施與岐黄術中卓品也受冠帶榮身卒年九十有七
  本朝
  段 䋕安寧人庠生凡天文地理隂陽律吕之書靡不詳究著述甚富尤精岐黄之業留心濟人多有竒驗
  曲靖府
  唐
  阿 □馬龍納垢酋之後隱居山谷撰爨字如蝌蚪二年始成字母一千八百四十號曰韙書爨人至今猶習之占天時人事亦多應驗
  閑珊居集霑益烏蠻也精卜筮之學其法用竹四十九枝或以雞骨代之占算輒應
  
  傅秉忠江西人寓居郡城精天文豫推算来年水旱豐歉絲毫不爽善祈禱應驗如神其弟秉安亦精其術後徙居武當山
  趙汝隆郡人精太素SKchar知人窮通夀夭用藥隨取草木與之無一不痊有官病齒衂日流血數升諸醫束手隆摘苦蒿令細嚼立愈有貴人餽人參盡分送人合藥年九十六終有人遇於碧雞闗西寄語家人勿慟始知尸解去
  郭元谷尋甸人有神鍼術凡為人治病按穴針之莫不竒效或有患腸腑疾者谷針其頂門入數寸腸立下敷以神膏有頃針起腸収而疾愈
  張神卜尋甸人精數學觸物能知其終不失時刻與人言初若不經意後悉驗人遂以神卜呼之
  臨安府
  眀
  闞 仁字靜齋通海人㓜業儒旁通醫理邑中有少年持茶花行秀山中本無他恙仁遇之令其速歸歸果不起其父兄請故答曰耳色青小腸已斷其竒驗類如此
  鍾士昌字汝樸通海人敏慧絶倫善書盡及北遊兩都筆墨益妙天啓間試畫品中書
  本朝
  何 慥字百庸石屛人先世精岐黄至慥而術更神一日有卲某者行市中吐血數斗而仆氣已絶矣慥見其血色曰未死也以獨參湯灌之而愈王師復滇前鋒賴將軍舌本腫出不能縮□曰心氣亟熱也久則飲食不下死矣炙銀器灼之腫消再投以湯劑立愈其生平立起沉疴隔垣如見類如此入西山有道者素無疾病寢不能興慥診之曰六SKchar純隂為鬼所盜當午刻死竟如其言又嘗為劉某診曰尺SKchar有怪徴後嗣其有厄乎是夕其孫果溺水死年九十餘豫營夀藏先期與親友别至期而逝
  澂江府
  本朝
  葉文波河陽人原名覲光少應童子試有星士推曰君當因名而入庠旋因名而被黜葉未之信後學使見其名為更覲光果得入泮次年學使為鄭覲光怒其同名黜之文波遂棄家遊中州遇前所識星士盡得其術遂返澂終身不娶居肆中以星命隱日得錢數十即下簾與友談皆㣲玅洞逹性命之㫖常以忠孝勸人蕭然自得一日詣一逹官曰願與一棺吾明日辭公去矣至期沐浴更衣與親友叙别端坐而逝
  永昌府
  眀
  潘爛頭永昌人㓜隨長春真人學法其頭常爛人以爛頭呼之有疾痛徃求者即以頭上血書符無不立愈水旱祈禱輒應相𫝊其頭因誤召神為天君所擊云
  王 琚騰越人正統間王驥討麓川數載糧餉會計未眀乃出令有能總之者陟三級琚進詣驥命總之日中上其數驥甚喜及班師時授世職百户辭曰小夫賤役非親矢石敢冒此職且世之耶竟不受
  鶴慶府
  眀
  李徳麟郡人精方SKchar能治竒疾逺近就醫者屨滿户外會洱河東有窶人求治麟飲之藥半載方瘳不責報後麟以他事過洱東見渡口船將發趨欲同舟有婦傾水濕其衣方怪之夫出則前窶人也驚曰此再生我者叩留止宿未㡬前舟覆麟獲免人謂隂徳所致
  陳洞天逸其名居羅陋川遇異人授以黄白之術丹成以濟竆困人多徳之有丹藥遇瞽者投少許光眀如平時逺近踵門求濟限為之穿晚嵗以其所得注洞天秘典一書多屬前賢未發之㫖人爭購之因號洞天先生云
  麗江府
  元
  麥 宗通安州麽些人生七嵗知文字及長凡吐番白蠻諸種書契無不通曉兼識鳥語夷中稱為竒人






  雲南通志卷二十五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巻二十六
  古蹟附塚墓
  天地無心而呈象而耳目所及表為神竒人事日出而更新而成毁不常垂為法鑒是以世閱今而成古蹟歷久而不磨尚論者溯厥由来多識者資其聞見凡屬方隅名物之賾悉羅編摩紀乗之中也滇居南裔後服而易叛憑髙騁眺歴代之城壘蠻族之堡屯猶有存者記其處核其事籌邉控逺之規宛在目前矣至泉石景物幽勝殊瑰昔之人構建題識於其間雖多漂零剥落什不存一而流風未泯則故實可徴也若夫生有爵號及名行足稱者體魄所歸英爽如在亦考古者之所必及志古蹟塜墓附焉
  雲南府
  昆眀縣附郭 金馬闗城在城東七里元梁王築址存廢昆州在城西闗内即舊益寧縣隋置尋廢唐武徳元年復置後廢官渡廢縣在城東南二十里有古碑相𫝊𫎇氏摩訶嵯與三十七部會盟立秦臧廢縣在城西五里漢置屬益州郡晉屬晉寧郡宋齊因之後廢唐復置屬昆州天寳中沒於南詔建伶廢縣在城西北八十里漢置屬益州郡晉屬建寧郡永嘉中改為晉寧郡後沒於蠻穀昌廢縣在城北七里一名苴蘭城莊蹻王滇時築漢置縣後廢址尚存旁有玉女城元時梁王所築漢學基在城内漢元封元年帝使司馬遷南畧昆眀二年使韓說開益州授經敎學故𫝊其基梁王宫在城内元末梁王巴咱爾斡爾宻建眀初改岷王府今廢宸章閣在學宫内元建以藏璽書名御書閣後改曰宸章明沐晟重修敬思堂在城内眀洪武二十五年西平侯沐春建僉都御史河南程本立有記棲鳳亭在城内眀時黔國公沐崑建水雲鄉在城西湖上眀黔國公别業一名西園有樓名簇錦前賢題咏最多海莊在城西南髙嶢山下眀修撰楊慎謫滇僑居於此上建碧嶢精舍又有停舟煙舎在官渡俱慎遊憇之所遺址尚存梵字塔在城東地藏寺周遭皆刻梵書上覆以閣昔人拆其頂黒氣直射而出因封之如故白塔在城東三里通衢中元萬慶寺塔也今寺廢塔存穿心塔在官渡俗𫝊有螺為魅建此鎮之其處有山皆螺殻積成居民平地掘井深二丈餘惟見螺殻竝無雜上東西二寺塔在城南一里許相𫝊唐尉遲恭建妙音講寺塔在大西門外相𫝊唐尉遲恭建元延祐間有番僧講經於此適蟊食禾僧掘一坑匝繞講經七次蟊盡入坑移塔於寺後鎮之梁王堆在城外老崔橋歸化寺諸處昔有人發之得古匣一孔聖遺像碑在學宫尊經閣内唐吴道子筆黔寧王碑在城内昭靈觀河南程本立記諸葛碑在城東二里舊漢營唐廣徳初鳳迦異築拓東城得之其文曰碑即仆蠻為漢奴蠻懼嘗以石搘之金蟬闗碑在城西羅漢山眀楊慎書王褒移金馬碧雞文於上藏真帖石碑在學宫尊經閣内 本朝康熙三十年改建新學總督范承勲出家藏唐僧藏真所書千字文真蹟摹刻石上嵌之壁閒牛井在羅漢山巖下眀嘉靖初有趙道人修煉於此苦無水以牛載汲垂二十餘年一日牛忽死其處即湧一池味甚甘洌雖盛暑不竭優曇花樹在城内土主廟中髙數丈枝葉扶疎每嵗四月花開如蓮有十二瓣嵗閏則多一瓣相𫝊南詔盛羅皮時有僧菩提巴波自天竺来以所攜念珠分其一種之今枯富民縣 梨灢城在城東三里元置千户所於此圑在城西南五里距靈芝寺數十武眀建文帝經過以蒲圑趺坐於此至今草下垂留蒲圑跡土人立石誌之宜良縣八古城一在城東陳家渡一在城東五百户營一在城東北彌沙龍一在城東南竹瓦村一
  在城西巖泉寺一在城北城北村一在城北江頭村一在城北SKchar街子諸葛營在城南門外自小石嶺至中營地址方五里羅次縣 古城有三昔時諸蠻所築皆距城二十餘里各周二百餘丈一曰赤城在城南一曰黑城在城北一曰白城在城東北隅白城内有聖化寺 本朝康熙五年重修此寺磚瓦上有宣光字乃元順帝太子立於建昌年號也今城廢址存押赤城在城東南二十里舊為烏蠻所居元烏蘭哈達攻羅部進據其城及征交阯還復駐軍於此大饗士卒羅部城在城北二十餘里昔蠻酋恃險處黄龍寨在城西北二十五里相𫝊梁王屯糧於此至今山頂石如米形可愈瘧疾月影池在城南二十里月影庵内月晦時池中有影晉寧州 天女故城在城西五里晉太興初寧州刺史李毅病卒衆推毅女秀領州事城盖秀所築古土城在城西北五里隋刺史梁毘築有九門十二衢今廢滇池廢縣在城東十五里漢置屬益州郡梁以後縣廢大甫廢縣在城南二十里元至正間置後廢晉寧廢縣在城西二里唐武徳中置䝉氏廢為陽城堡龍馬跡在城東三里海溪山晉㤗元中寧州刺史費統上言滇池有二龍馬一黑一白出入水中居民董聰見之呈貢縣 伽宗城在城西二十里宋時大理髙智昇令上官伽宗築因名小古城在城北五里許髙丈餘相傳梁王屯兵於此歸化廢縣在城東南二十里地名大吴龍昔吳氏居此後為些莫徒蠻所有元割大吳龍安江安淜地置縣築土城眀嘉靖中易以石 本朝康熙七年省入呈貢故址存鄒元標碑係元標手書在歸化城内安寧州 河東州城在城東南葱䝉卧山之東唐時置州於此土人稱為華納城江東城在城東南二十里段氏所築元初廢又北有青籠城皆蠻酋恃險處今為村安寧所城在城南眀洪武中築今州之南門即所城之北門𫎇氏城在州學後故址尚存三泊廢縣在城南三十里元至元十三年置眀因之 本朝康熙八年省入昆陽州雍正三年以其地歸安寧址尚存禹碑原碑在南岳岣嶁山峯皆蝌蚪古篆眀修撰楊慎摹鐫於州東法華寺石壁王仁求碑在城南葱䝉卧山有漢人城舊址碑尚存清禪塔在城西北十里曹溪寺之右即聖水三潮處祿豐縣 巔裒城在城南唐蠻酋阿裒所築即今古城驥琮籠城在城東北姚林山其地炎瘴惟烏雜蠻居之遷徙不常元至元十二年割安寧千户之碌琫化泥及驥琮籠三處置縣俗名碌琫後易為祿豐諸葛臺在城西三里武侯征孟獲凱旋駐軍於此聚米山在城北法泥白夷村相𫝊武侯南渡軍士乏糧蠻酋追之就山邱聚米為堆以紿蠻人昆陽州 巨橋城在城東堡子屯宋時髙氏築元設巨橋萬户府即此大小石城俱在城北三十里其石環圍如城 本朝康熙三十三年按察使許宏勲鐫大石城壁曰湖天鎻鑰小石城壁曰雲莊柘東龜城在城北平定鄉唐開元間南詔盛羅皮遣張建成入朝時築見南中志望水廢縣在城西二里唐貞觀十一年改南籠州為鈎州領望水唐封二縣後廢河西廢縣在城西河西郷元至正閒置尋省入州古柏在城西門内城隍廟大數圍髙十餘丈𫝊為宋時髙氏植易門縣 阿烏砦在城北八十里四圍峭壁莫能攀躋向南有石門瀉出清流危磴盤旋僅容一騎昔酋長阿烏據之石柱在城西三十里黎崖山山形如馬首夷賊每出刼擄必祭此山明萬厯中廵撫鄒應龍按部至此時自甸末至㠄峩二百里閒諸夷皆叛應龍殺一賊竝馬首瘞之𥪡石柱於上表曰此後賊不祭自是叛者悉附村民神而祀之於柱後建八角亭今亭廢柱存嵩眀州 舊金城在城内黄龍山昔時漢夷雜處漢人築城居焉址存集興籠城在城南十五里相連有梅堂阿葛籠䝉琮籠白籠諸城周迴數十里俱南詔時楊祐所築今皆為村落畧有其基楊林廢縣在城南四十里雜蠻枳氏車氏斗氏麽氏故地城東門外羣石如羊形故又作羊林唐時有羊林部落即此地元憲宗七年立楊林千户後改為縣眀成化中省入州址存邵甸廢縣在城西四十里雜蠻車氏斗氏舊地原名束甸後以束為邵元憲宗七年立邵甸千户尋改為縣眀成化中省入州城址尚存蠻盟臺在城南里許昔為漢人居後烏白蠻强盛漢人徙去盟誓於此因名又傳武侯南征與蠻酋盟所築旁有盟泉武侯祠竝碑
  曲靖府
  南寧縣附郭 靖州故城在城南十五里唐置俗名南城址尚存龍和故城在城西南十五里唐開元中南詔閣羅鳳遣楊牟利以兵脅西爨徙户二十餘萬於永昌東爨以言語不通得不徙自曲靖州石城升麻昆川南北至龍和皆殘於兵廢越州在城南六十餘里本唐恱州其川名魯望後為爨蠻所據號普麽部元憲宗時内附立千户所後改越州明洪武中越州渠長龍阿資叛傅友徳擊破之尋廢州置衛今城尚存廢協州在城東北二十里隋置唐武徳八年析置靖州天寳末俱徙治戎州遂廢廢味縣在城西十五里三岔驛漢置舊名共範川唐為南寧州治故城址猶存石城廢縣在城北二十餘里唐貞觀四年置莊州領縣七十城其一也武侯閣在城北迎恩門外李元禮碑在城南一里上刻篆書漢光和五年閏四月十五日漢李元禮等字餘莫辨𫝊為李膺遭黨錮流其妻子門人於此爨府君碑在城南十餘里為興古太守爨府君立石城碑在城北二里許昔段氏破楊干貞與三十七部落會盟立 本朝康熙十八年營兵於土中掘出碑字猶存八塔在城東五臺山下相傳諸葛武侯建雙井在城化闗外一井兩竅𫝊武侯所鑿霑益州 西平廢州在城東二里唐武徳四年置貞觀中改名盤州元至元十三年改霑益州領交水石梁羅山三縣眀洪武十五年改遷州治舊址存石梁廢縣在城東五十里本磨彌部酋所居元置縣眀洪武時廢址存羅山廢縣在城東南一百二十里平夷鄉舊磨彌部東境夷名落𫎇山元羅縣眀永樂初廢址存交水廢縣在城南二里舊名陬籠城元至元十三年立為縣屬霑益州眀永樂初廢置交水稅課局天啓三年築城今局廢城存盤江廢縣在城南九十里晉元帝末年爨亮據盤南刺史王遜討之不克遜卒刺史尹奉募外夷刺殺亮盤南平割興古盤南地置盤江南如南零三縣後廢址存陸凉州木柵羲城 騎思籠城俱在城東南中涎澤上今廢鹵昌城在城
  西南五里許舊州城在城東北二十五里 本朝康熙初州城圯而衛城堅完如故後裁衛歸州因移州治於衛城内今舊州城址尚存河納廢縣在城西南八十里地名菜村元置陸凉州領芳華河納二縣眀永樂初省入州芳華廢縣在城西四十里本落溫部之地蠻名忻歪又名部封元初置千户至元中改為縣眀永樂初省入州馬龍州 尚灒城在城東南四十里又有廢耶城皆蠻所築魯婆伽嶺廵司故城在城南黄土坡眀洪武十八年建舊有廵司今裁城存馬龍所故城在城北里許眀永樂二年置本朝康熙二十年所裁城存廢麻州在城北里許唐貞觀二十二年永徽二年朗州白水蠻反寇麻州朗州都督趙孝祖討平之即此律髙廢縣在城東漢置後廢晉咸寧元年分建寧郡修雲俞元二縣復立律髙縣梁末廢元以其地置馬龍州西安廢縣在城東二十里晉末析律髙縣地置齊曰西中縣為興古郡治梁末廢通泉廢縣在城西南四十里盤瓠後内垢之孫易陬分居其地元初置易籠百戸至元十三年改為通泉縣屬馬龍永樂初省入州方圓塔在城西南羅甸村一方一圓俱元梁王建義象塚在城北闗外眀天啓四年安效良叛至馬龍景東土兵統象馬逆戰大破之一象奮勇衝陣被流矢死廵撫王伉立碑建坊表曰忠勇義象羅平州 漏卧廢縣在城南八十里漢置蜀漢建興二年分建寧牂牁立興古郡領漏卧宋為興古郡治齊仍屬興古郡梁末廢土官寨一在城北十里一在城東淑龍山林木猶存梁王堆在城南二十里凡數處相𫝊梁王屯糧之所方圓塔在城西六十里竜甸村元梁王建一方一圓上有篆文尋甸州仁德府故城在城東五里元至元十三年置領為美歸厚二縣眀洪武十五年改尋甸府成化十五年遷今城北一里址存鳳梧所故城在州東城内眀嘉靖六年建 本朝康熙五年裁城存木宻所故城在城東南七十里眀洪武二十三年建 本朝改置木密守備仍管守禦事今裁城存尋甸故城在城北一里明成化十五年築土城後徙魯兀山下嘉靖十二年遷今治歸厚廢縣在城西一百三十里地名易郎南籠舊屬仁地部元至元十三年分立為美儻俸二縣後改儻俸曰歸厚今州境九灣九層城即其故址為美廢縣在城北三里地名溢浦適侣𦖠甸元置縣眀洪武中省入州會盟處在城東六十里闗索嶺上有石標漢諸葛武侯南征會盟處平𢑴縣 舊平夷衛城在城西一里清溪河左山巔今俗名舊城山亦佐廢縣在城東南一百三十里蠻號夜苴部元至元閒置縣眀天啓四年建石城
  本朝康熙四年縣裁城存石龍在城東南十五里滇南勝境有石龍 本朝總督郭瑮見之曰此虬也非龍也因建一亭題曰石虬宣威州 潁川營在城東一里一名古城眀潁川侯傅友徳築土城駐軍今内有居民十餘户田數十畞諸葛營在城東二里一名古城昔武侯南征每兵斗土築城屯軍於此今存砲臺在城南一百二十里可渡河南潁川侯築以敗烏蠻今存糧堆在城東二里世𫝊武侯南征乏糧堆土覆米於上以示有餘今遺跡尚存
  臨安府
  建水州附郭 賁古故城在城東三十里漢置縣屬益州郡後漢因之蜀漢屬興古郡晉因之東晉時廢叚氏故城有二一在城南五里瀘江鄉無垢寺一在城西十里蓮花池址存曲江故城在城北八十里臨曲江有二城一築於漢一築於䝉氏址存寧逺廢州在城西河一百餘里眀初置萬歷末廢今俗呼河底即故州治址存讀書臺在城内學宫旁地勢髙起如臺眀洪武中學士王奎都御史韓宜可謫戌時講業於此訓𨗳趙子禧搆亭其上將臺在城北白鶴舖眀定逺伯沐昻駐兵處有遺址撫蠻臺在城西北三里眀廵按姜思睿招撫土蠻因築臺於此居敬堂在城東二里廢臨安衛北眀指揮萬賓建翰林修撰陳循為記恵宣堂在城北里許明知府陳禮建侍讀學士王直為記楊知州莊在城東南五里元知州楊和居此石屛州 末束廢城在城東異龍湖中瑞城島上唐時烏麽蠻築宋時烏僰蠻奪據之又州南五爪山上有城亦名末束謝氏山亭在城北四里眀州人謝正闢地引泉建亭於上下有躬耕巖石洞甚竒乾陽仙跡在城北山上有石洞髙敞可坐百人相傳羽客煉丹於此洞前石上足跡宛然阿迷州 楊廣城有三一在城東南二里通安橋一在城之市平舖一在城之石頭寨相傳宋皇祐初儂智髙奔竄狄青使其將楊文廣追之屯兵於此阿迷守禦廢所在城東一百二十里地名虚卜桶舊為□𤟰所據萬歴二年討平之置所竝築土城今裁狀元館在城内眀楊慎寓阿迷州人王潁斌築舘居之故名寧州 古城在城南里許𫝊為諸葛武侯所築寧海府故城在城西三十里大䧺寺旁今名舊州元初置寧部後改寧海府至元中改寧州至正閒始遷於今治眀嘉靖十二年築城西沙廢縣在城西二里寧部蠻世居之其裔孫西沙築城於此因名西沙籠元至元十三年立為西沙縣二十六年𨽻寧州至治二年倂入州故址在仁善坊内通海縣 舊土城在城東五十里官洞村相𫝊寨長王智築此以禦諸蠻址猶存㽛町廢縣在城東北五里漢置唐時𫎇氏置通海郡叚氏改秀山郡元為臨安路治所眀初改路為府以建水州為府治因改置今縣兼設守禦所以其城為守禦城今所廢城存石穴在城東北二里相𫝊有異僧以杖穿石洩麓湖之水其穴至今存拖藍水在城北杞湖中眀御史東旭謫戌通海子欽隨相繼卒欽妻盧氏誓死守節有力者强逼之自投水死至今其水澄碧數丈宛若拖藍事詳列女河西縣 河西州故城在城南三里螺髻山下即舊縣治其地曰休臘唐初於姚州之南置西宗州領縣三河西其一也天寳後没於蠻為歩䧺部後阿僰蠻易渠奪而居之元憲宗時内附置河西州尋改為縣眀成化七年始遷縣治於普應山下舊城址猶存古城有三一在城東三十里一在城東北一里一在城西北三里俱元時築故址猶存龍馬槽寨在城北五里舊元帥府在城北三十里曲陀闗又名萬松營元至元二十一年建今碑址竝存嶍峨縣 笻川廢縣在城西北九十里元初置屬河西州後廢至元中改嶍峨千户為州領笻川平甸二縣尋降為縣倂二縣為鄉嶍峨舊縣在城東北二里嶍峨山之陽又有廢城二一在縣西怕念鄉元時有百夫長居之一在縣西平甸鄉元末梁王避兵之所赤字巖在城西北十里通濟橋旁眀萬厯間副總兵鄧子龍征野寇至此斬賊首血書威震遐方四大字至今赤色如新䝉自縣 古城在新安所西十里有古碑題曰宋將楊文廣駐師之所盖狄青討儂智髙時也新安守禦廢所在城西南十五里本安南長官司地名補瓦寨眀正徳六年廢司改置千户所𨽻臨安衛十四年築城 本朝康熙二十六年裁城存石龍在城東四十餘里從石縫中出髙丈餘勢若飛騰時有雲霧繞其上銅鞍斧在城東小東山下眀萬歴時廵撫鄒應龍剿䝉迷土賊置二器於此寓安撫意於縣署勒石云平定阿迷安撫𫎇自盖阿迷東山亦置有銅瓶銅錠各一也
  澂江府
  河陽縣附郭 黑柏城在城東舊陽宗縣東三里一名輸納籠城舊府城在城東五里繡毬山眀知府徐可乆遷今治舊址存西古故城在城西四里元時築遺址尚存西街故土城在城西五里民居稠宻眀正徳六年知府唐臣築周三里與郡城為掎角今廢址存俞元廢縣在城南河中洲上洲名龍池周四十七里漢元封中置縣後廢陽宗廢縣在城東北四十里眀湖之南唐麽些蠻居之號强宗叚氏因以名部後訛為陽宗元初内附立千户至元中改為縣正徳間築城 本朝康熙八年倂入河陽縣諸葛營在城東十里雲龍山下武侯南征與酋長訂盟於此梁王屯在舊陽宗縣東南二里棋枰山上有廢垣二重眀初征滇梁王使其部帥屯兵於此將決水灌軍有沙鍋者偵以告因絶其水道遂破之又名沙鍋寨菜花坪在城北二十里羅藏山元梁王巴咱爾斡爾宻遊樂之處昔有樵者於此得銀器豐樂亭在城西西礐龍泉間每嵗季春郡人修禊之所眀知府徐可久建元帝師碑在城東暘浦山江川縣 梁王城在城北山頂元梁王築部樁故城在城北二十里昔蠻酋易昌所築元置雙龍縣於此尋廢為雙龍鄉其北有古樹春初葉萌土人視其先萌之方以卜嵗北雨南旱西則風雨時禾稼登東則豐歉半四靣皆萌旱澇饑饉歴試不爽舊綘縣在城南四里唐貞觀八年置黎州領縣二綘其一也又名碌雲異城䝉氏時白蠻居之至段氏時為麽些徒蠻所據更名歩䧺部元初置千户所至元中改江川州尋降為縣明崇禎七年遷縣治於江川驛建今城舊城址存蟠坤洞在城東南十里蟠山西平侯沐春征交阯至此迷路有緋衣白馬人麾騎而前從之得路比還復見旌旗騶衛列炬千餘張樂入洞跡之得石如人形肖像祀之古塔在城東五里東山之巔唐天寳二年建新興州 祿匡城在城西南十五里俗名西古城漢時築元梁王重繕駐兵中古城在城西二里元時築以避兵址存馬橋城在城西北十三里大莊有石城故址黒村城在城北十二里圑山下白城在城北二十五里梅園漢人所築研和廢縣在城南三十里昔麽些徒蠻歩䧺居此元初内附立為百户至元十三年改為縣後省入州普舎廢縣在城北二十五里昔强宗部蠻之裔長曰部傍據普具籠城元初内附置千户尋改為休納縣後置新興州省休納入州即今州治次曰普舎據普扎籠城其孫苴SKchar2元初内附置千户後改為縣眀初省入州闗索駐驛在城北闗索嶺有廟白塔有二一在城東北二十里永豐寺一在城東南三里望城坡麓元時建為文筆峯三姑井在城北圑山三姑遇害處事詳列女泉極清冷可洗眼疾又名啞泉不可飲路南州 撒吕城在城東北一里蠻名路甸有城曰撒吕黑爨落䝉所築遺址存彌沙廢縣在城北八十里元至元十三年即彌沙等五城立彌沙縣二十四年併入邑市縣邑市廢縣在城北八十里黒爨蠻落䝉居之元時内附置縣𨽻路南州眀𢎞治四年省址存
  武定府
  和曲州附郭 諸葛城在城東二里相傳諸葛武侯曽駐兵於此今城址尚存和曲故城在城南十五里蠻名叵簉甸元改曰和曲尋陞為州眀隆慶中改附府城故治基址尚存宗居廢縣在城西北一百八十里唐武徳中置西宗州貞觀十一年更名宗州領三縣宗居石塔河西𨽻戎州都督府後廢龍隱臺在城西八里獅山之巔孤峯入雲兩石相抱中容數人眀建文帝入滇隱此禮斗臺在獅山嶺懸巖萬仞眀建文帝禮斗處有蒲圑跡尚存躍龍亭在城内學宫泮池前眀建文帝信宿於此螻蟈哄鳴帝意惡之至今遂絶萬歴間知府劉懋武因建亭浚泉亭在獅山巔亭畔有古松二株如虬龍形藤羅數百尺纒之元謀縣 元兵寨在城西二十里西溪河西山頂元時築周圍一里石址尚存諸葛壇在城北二十里清淵澗相𫝊武侯征孟獲過此所築址尚存元馬塚在城北二十里馬頭山按南中志會無縣有元馬日行千里死於此遂埋焉有塚有祠土人謂馬為謀故名元謀祿勸州 石舊廢縣在城東五里州舊有四甸曰掌鳩曰法塊曰抹捻曰敝曲後譌掌鳩為石舊元置縣明初因之正徳中省入州址存易籠廢縣在城北一百八十里宋時段氏使烏蠻築城名曰洟籠境有二水一名勒溪洟一名東溪洟蠻語謂洟為水籠為城因名元置易籠縣眀初省入州今地名培塲址存石泉在城東一百二十里灑交營坡坡有大石泉出其上終日汲之不涸終嵗不取亦不溢相𫝊武侯南征人馬皆渇用劍斫出者
  廣西府
  督捕城在城西四十里眀萬歴初置為本府通判分防之所址尚存阿盧洞亭在城西五里洞石靈怪有雕欄寳塔鐘鼓獅象之形伏波祠故址在城内東北隅鍾秀山巔址存秀才石在城西二里石形如人相傳有孝子在此盧墓遂化為石師宗州 元總管府在城東南㯽榔洞村基址尚存梁王營元梁王建大河口矣竜村俱有之六徳廢驛在城東阿歹村英武廢驛在六徳驛東㯽榔廢驛在城西南㯽榔村三驛俱眀初置後驛丞為虎所傷遂廢彌勒州 煉丹竈在城南六十里曰瀆洞昔有仙合丹於此遺有石斧人或徙之旋復舊處望夫石在城南中哨地昔有白夷從征交阯久而不歸其婦每至山前盻望遂化為石髙五尺許烈婦石在城西十里昔有夷婦夫亡遺一子姑逼之嫁不從擕子逃歸母家姑追及撞石而死風雨大作今壁間尚有母抱子形邱北 維摩舊廢州在治南曰者馬者龍阿寧三鄉之界元初立維摩千户後改為州眀洪武間築土城於大維摩萬厯間築城於此後交阯叛徙治阿寧鄉址存維摩新廢州在治西阿寧鄉眀崇禎四年徙州治於此 本朝康熙九年州廢城址存雍正八年復設州同治於廢州東南十五里之歹馬坡李璜石在阿寧鄉魯石白村眀𢎞治閒州民李璜代土官瓏氏赴京襲職即奏請改土設流官瓏氏欲害之避居江外㩦一小石置道旁祝曰如璜為私此石消滅如璜為公此石昻藏其石果屹然特立
  廣南府
  法土竜城在城西十五里其城險固城後有髙山壁立復有石城憑髙臨下城中每恃為聲援安寧廢州在城東北一百三十里元置眀初省入府廣南舊衛在城内眀洪武二十九年永樂元年移置於雲南府治東
  元江府
  奉化廢州在城西一百二十里本名羅槃甸元為羅槃部眀洪武初置因逺羅必甸長官司後改為奉化州 本朝順治十八年省入府址存新平縣 新化廢州在城西北二百里元初立千户眀𢎞治中改為州嘉靖五年築土城 本朝康熙五年倂入新平縣今州城址猶存鳴鼔營碑在城西北三里碑文破敵軍山平核桃箐焚白改寨掃麻栗灣擒斬萬計萬歴辛卯孟秋廿三日副總兵豐城鄧子龍立今存他郎 恭順廢州即今通判治眀初改他郎寨為恭順州 本朝順治十八年省入府址存石煙在治西南一百六十里卜左村石坳中通一竅最深有煙裊裊四時不絶居民以煙所指卜吉凶
  開化府
  文山縣附郭 安南廢城在城西一百四十里木附僰蠻所居舊名裒古又名捨資部元置千户眀初改為長官司正徳六年省入䝉自縣天啓二年復給司印以王弄長官司沙源兼管眀末源子定洲謀叛討誅之其兵頭王朔遂有其地本朝康熙四年朔與祿昌賢等叛官兵攻破之城址尚存
  鎮沅府
  威逺舊州即今府治舊為昔樸和泥二蠻所居䝉氏時屬銀生節度又置威逺瞼至段氏為金齒白蠻阿只等所據元至元十二年置威逺州𨽻威禁路眀洪武三十三年改置鎮沅州永樂四年始陞為府今革除之威逺土州乃昔濮落雜蠻之地眀洪武三十四年所開置也巖龍在城南六十里眀徳里土人旱澇祈禱多著靈異恩樂縣 天生城在城東六十里三家坡周圍懸巖石壁中有平地儼如城垣今駐汛兵石室在城南境猛連村清幽絶俗昔有道人修煉於此後不知所終
  東川府
  會澤縣附郭 土府故城在城西南二里故址尚存堂琅廢縣在城西南漢置因山為名水經注云朱提郡西南二百里得所綰堂琅縣西北行上髙山羊腸䋲屈八十餘里或攀木而升或䋲索相牽而上縁陟者若將階天南中諸郡此為至險仙人洞在城西北四十餘里雲弄山腰相𫝊那姑仙修煉於此土人至其地不敢語語則風雹立至
  昭通府
  恩安縣附郭 土城在城東南二十里元初駐兵於此遺址尚存八仙海石在城東二十里海中有島八石屹立如人土人謂之八仙世𫝊武侯南征曽留記云八仙倒烏䝉了今果次第傾倒改設流官鎮䧺州 嗎里城在城東五里眀萬厯間建遺址尚存舊土城在城西南七里眀洪武中頴川侯傅友徳調指揮鄭祥駐兵鎮戌築土為城後班師歸址尚存仙碑在城北境火頭壩口篆文甚古眀黔撫郭子章曽遣人摹數本去石刻在城東北羅漢村係通四川髙珙二縣孔道石上鐫芒琪古界四大字旁有洪武七年四小字大草壩在阿路林天然不生竹木傳為武侯七星營
  普洱府
  龍虎地在城北三里迤𨓦南来氣象萬千其過峡處斬如巉巖相傳武侯南征時鑿其SKchar以制蠻夷攸樂 祭風臺在城南六茶山之中登其上可俯視諸山相𫝊武侯於此祭風又呼為孔眀山孔眀塔有二一在九龍江之西南接莽于孟艮界髙十丈許相𫝊為孔眀所建有塔倒歸流之讖今呈上御極之六年其塔欹向東北識者謂東北為
  神京所在歸流當驗七年逆夷平果改設流官一在九龍江之南六里許髙十丈餘相傳亦武侯所建旁有樹一株名萬年青玲瓏環抱最為竒異塔後即武侯立營處整董井在城南二百五十里𫎇詔時夷目叭細里佩劍遊覽忽遇是井水甚潔細里以劍測水淺深歸數日視其劍似白鏹所鑄者疑之斷以斧劍鐵悉為銀復跡之不得其處歴𫝊其事後土官襲職務求此水沐浴得者夷民愈敬服焉六茶山遺器俱在城南境舊𫝊武侯遍SKchar六山留銅鑼於攸樂置䥈於莽芝埋鐵磚於蠻耑遺木梆於倚邦埋馬鐙於革登置撒袋於慢撒因以名其山又莽芝有茶王樹較五山茶樹獨大相𫝊為武侯遺種今夷民猶祀之祭鑼洞在莽芝山半石洞中有銅鑼一匡郭剥蝕夷人每於春耕時取鑼祭之祭畢仍置故處秋時再祭則年穀豐稔或不誠即嵗歉相𫝊武侯所遺迄今奉為神物思茅諸葛營在城東北斑鳩坡下諸葛武侯擒孟獲直抵莽𬗟往来經過駐軍於此址尚存
  大理府
  太和縣附郭 太和故城在城南十五里皮羅閣册為雲南王自䝉舍徙此今其地名太和村址存史城在城北四十里隋開皇中史萬嵗駐師於此故名元初置喜州今其地名喜洲村址存南詔諸城俱在府境皆備吐蕃所設一在河尾里一在闗邑里一在白國一在蟠溪一在塔橋一在摩用又有金剛城在㸃蒼山佛頂峯麓址存葉榆廢縣在城東南十里陽和舖漢元封二年置屬益州郡後漢屬永昌郡晉屬雲南郡元改大理路今舊址尚存東河陽廢縣在城東十里晉永嘉五年分永昌雲南立東河陽郡以縣為郡治石乳巖在城北蒼山茫湧溪上有滴乳石髙智昇初生時曾棄其下石乳滴入口數日不死始收養之天威逕在城南三十里逹永昌孔道武侯七擒孟獲復縱之使去獲心服曰公天威也後遂名龍尾闗西曰天威逕畫卦臺在城西蒼山龍泉峯下昔武侯屯兵於此草莱中得石刻伏羲像因作臺祀之占文閣在城西南五里每星囘節似有火炬出焉土人以占科目之多寡五華樓在城中唐大中時南詔豐祐建元世祖征大理駐師其下正徳間重修址存天風海濤樓在城東八里洱水寺前一名浩然閣眀嘉靖間建寫韻樓在城西南十二里海光寺楊慎著六書轉注處勝概樓在城西北二里崇聖寺創自唐貞觀間其北有般若樓翠華樓在城西北無為寺元世祖駐蹕處萬松𣡡然水月樓在城北龍首闗俯臨洱水眀月東出蕩漾金波對之如掩映冰壺中桂樓在城北三十里上陽溪眀隱士楊黼讀書處旁有退筆塜混沌亭在城南龍尾闗西谷中有李將軍祠為唐死事之臣南詔祠之千尋塔在崇聖寺塔頂有欵識為唐開元元年南詔請唐匠㳟韜徽義造眀正徳九年五月六日地震塔裂旬日復合轆角莊在城南二十里南詔閣羅鳳之女請自擇配倒坐牛背任所之至一委巷老嫗家側其角而入遂嫁其子鳳怒與女絶其婿於採樵處得金磚負歸作金橋銀路以迎鳳鳳嘆曰果天婚也後人名曰轆角莊言牛入隘巷角如轆轤之轉也禹碑在城西南一塔寺眀嘉靖門楊慎摹岣嶁碑刻之南詔碑在城南太和故城唐天寳間閣羅鳳歸吐蕃立碑門外眀叛唐非得已也鄭回撰文平雲南碑在城西三里元世祖平雲南立大學士程文海撰文平章碑在城西北蒼山應樂峯玉手碑在崇聖寺僧念庵書證道歌刻於石其右手自腕至掌瑩眀如玉故名黄華詩碑在崇聖寺元翰林王庭筠自號黄華老人眀郡人李中谿得其遺筆四詩刻於石上筆意古勁士林咸珍之玉磬碑在無為寺側眀汝南王有記䝉國大詔碑在城北十里唐鄭回撰文杜光庭書今剥落殆盡婦負石在城南和陽舖𫝊昔漢兵至境大士化一婦人負大石衆驚異戒勿露刃但畧其地為葉榆縣後人祀觀音像於上觀音石在崇聖寺南有楊黼八分書誌之羅刹封石在上陽溪谷口有方石如樓世𫝊觀音大士閉羅刹於此因建寺基大石案在城北十三里長六尺濶六尺厚二尺許四足皆大石唐永徽間楊波逺為迦葉設供案白虎墩在城西南感通寺昔傳有僧在廚炊黍見白虎入急以甑縻擲之繞其頸而遁眀日視西廊塑虎頸有甑縻焉寺廢墩存大悲寺觀音像在城中唐末有木板逆流三里許人異之取視見觀音像因奉於寺眀成化間雪深七尺煙火俱盡像前煙篆不㓕天橋在城西南三十五里洱河下趨處俗𫝊大士鑿石以洩洱水絶壑深塹石梁跨之兩巖激水濺珠宛如梅綻人呼為不謝梅洱海月在下闗每十一月十五夜月落已盡水中猶見一輪風孔在蒼山三陽峯蔑原之上風從地孔出夏月過之刺人肌骨人謂郡之多風以此蝶泉在城北上闗泉從石腹湧出旁有花一株髙丈餘夏月花開狀若蝴蝶首尾相衘長垂至地亦竒觀也唐梅在城西北靈會寺右相𫝊植自唐時其花干層色如紅玉鐵幹横撑千年物也趙州 安東城在城東二里𫎇氏安東將軍李専珠所築白崖故城在城東六十里舊名白崖甸以西山崖石如雪因名蜀漢建興三年武侯南征師次白崖獲雍闓斬之封白國仁果裔龍祐那為酋長賜姓張氏築城於白崖山下䝉氏時為白崖瞼唐天寳十年鮮于仲通進薄白崖城即此眀嘉靖年設大理府督捕通判駐其地築土城萬厯末年裁城址尚存彩雲城在白崖西昆彌山下白國王張龍祐那築以彩雲見於此故名一名文案洞城諸葛城在城東南彌渡市北武侯築唐城在城南十五里唐天寳中李宓征南詔時築建寧廢縣在城東南九十里彌渡元至元十一年置二十五年省入州元地理志稱于白崖瞼改置建寧縣乃白崖瞼之彌渡非即白崖也今城址尚存元世祖故壘在白崖驛東七里許孔眀壘在城東北三里九龍山頂址存小國公營在城南華藏寺後眀西平侯沐英平大理子沐春於此駐兵故名鳳嬉亭在城西南鳳儀山眀州人叅議金罍搆以舘楊慎者州内諸勝皆在指顧之下今廢鐵柱在城南百里武侯既擒孟獲還白崖立鐵柱紀功嵗久剥落至唐懿宗咸通間重鑄之今鐵柱廟是其遺蹟御井在城北十五里元世祖南征駐蹕於此時旱軍士渇甚禱神鑿池泉忽湧出孔眀印在城東南定西嶺西巖間鐫刻印篆傳為武侯所遺土人佩以治瘧雲南縣 雲南舊城在城南六十里漢武帝元狩元年彩雲見於白崖置縣其南故曰雲南蜀漢分建寧永昌立雲南郡唐改為匡州領勃弄匡川二縣今縣城東南有廢城即唐時匡川縣治其勃弄遺址今大波那村是鏡州廢城在城西北十里唐置遺址尚存雲平廢縣在城東本雲南縣地晉析置雲平縣宋齊因之梁末廢力士營在城南九里昔武侯駐兵於此伏波巖在城西二里舊有馬伏波祠懸巖閣在城北九頂寺鐵絚懸搆絶閣摩天風洞古井在城南三十里水目山水月寺六詔時僧普濟有神異日從洞中往来旁有古井深不可測鄧川州 徳源城在城東北十二里昔鄧瞼詔居之南詔既併鄧瞼其妻慈善不屈死南詔旌其城曰徳源事詳列女廢曾州在城東四十里即漢時姑繒夷之地唐武徳四年置曽州治曽縣西接匡州後沒於蠻諸葛寨在城東三十里地名豪猪洞南山頂有石牆遺址下有龍潭石壁上有龍形竝星雲人馬狀層見叠出如雕刻然武侯擒孟獲於銀坑洞即此浪穹縣 石和城在城西北十五里施浪詔之裔據石和城閣羅鳳攻虜之即此浪穹廢縣即今縣治唐為浪穹詔其王鐸羅望與南詔戰不利挈其部保劒川更稱劒浪詔貞元中南詔撃破劒川虜鐸羅望徙永昌以浪穹施浪鄧睒總為浪穹州元至元十一年降為縣鳳羽廢縣在城西南四十里䝉氏所置元屬鄧川州眀初倂入浪穹今名鳳羽鄉址存三營在城東三十里蓮花山下元世祖入大理以此為吐蕃𬓛喉留軍三百户鎮之因名鳳凰臺在城北二百歩施浪詔施望欠築臺下有白沙井亦望欠所鑿古栢亭在城東五里元時建今亭廢柏存輪圓如盖潛龍庵在城東北赤壁山下眀永樂九年建文帝偕楊應能葉希賢程濟至浪穹結庵於此眀年應能希賢先後卒葬庵旁題曰二忠之墓居久之焚其庵東去時永樂二十年也 本朝康熙間邑人何星文跡其地建潛龍庵以志之占農石在城南鳳羽鄉石竅中藏一蛇見頭則揷秧早見腹則及時見尾則旱人以占農賓川州古大羅城在城東一里俗呼軍營眀𢎞治間掘地得碑上有大羅城三字因以名衛
  葛城在城西二里虎踞山相傳為武侯駐兵處遂久廢縣在城東北一百里漢置水經注若水南經雲南郡之遂久縣即金沙江廵檢司地古稱白門址存迦葉門俗呼華首門在雞足山頂迦葉波入定之所唐南詔永貞閒僧小澄從此扣石門入有二僧追之不及大悔恨焚身門外焚處生二柏樹馴虎澗在雞足山傳為迦葉馴虎之所八功徳水在雞足山巔迦葉於石上卓錫成泉清流不竭雲龍州 雲龍舊州在城西浪滄江外三七之地眀萬厯間築城建學崇禎間始移於雒馬井即今州治巂唐廢縣在城南五十里漢置屬益州郡後改屬永昌郡晉咸康後縣廢芘蘇廢縣在城西一百二十里漢置屬益州郡後漢屬永昌郡芘作比晉咸和中分河陽郡置河西郡治芘蘇縣宋齊因之梁末廢古塔在城北松牧村髙丈許圍丈餘片石累成不知其始眀隆慶間地震中裂萬厯丙子地震復合仙人晒丹石在舊城南七里髙二丈周二十丈每雨過有斑赤如丹砂拭之則愈眀鐵杖屨在舊城北丹戞紫竹居眀正徳間土官段文顯見一老人謂之曰丹戞山石剖之可獲靈異語畢不見顯剖石果得鐵杖一鐵屨一即建寺設老人像祀之
  楚䧺府
  楚䧺縣附郭 徳江城在城西北二里宋段氏時髙昇泰執國柄封其兄子眀亮於此所築元為威楚路治眀洪武中督都袁義謂南山髙峻逼近城郭乃請改遷今治又名徳江村昔髙量城避位居此一村化其徳故云富民廢縣在城南十五里元至元十五年置二十一年廢為鄉今訛為阜民思政樓在府城中眀成化七年知府趙熙修有記髙量成碑在城西四十里紫溪山之猢猻箐其上字跡磨滅不可讀大小驃村相傳𫎇氏時有野馬二風雨中鬭於原野久之化為龍大者入東南村塢小者入西南山谷僰人因以名村鎮南州 和子城在城東二里唐時閣羅鳳合六詔為一侵俄碌取和子城即其地今城存石鼓廢縣在城東三十里初欠舍川有城曰雞和唐時䝉氏併六詔征東蠻取和子雞和二城置石鼔縣元憲宗七年立石鼔百户至元二十二年改為縣屬鎮南州二十四年革為鄉諸葛營在城東二里昔武侯屯師於此今址尚存米湯壩在城東二十五里事詳仙釋神龍石在城南三十五里力戈村元初龍出巨石中化為嬰孩術士經過聞啼聲覓而抱歸行二里許風雨交作遂成一石土人異之立廟祀焉至今巨石孩形尚存仙人骨在城東二十里山中有碎石如硝掘而粉之可瘳疾世𫝊仙人張眀亨遺蛻瘞此南安州 瓦晟吳柵在城東南山巖稠叠林麓四周昔黒爨蠻祖瓦晟吳立柵其上紅石巖碑在城東百里眀萬厯間都司張守仁剿野賊至此斬四渠長埋其首立碑於上勒鎮壓土夷四字碑存定逺縣 南寧廢縣在城南黄篷穽元初立百户於其地至元十二年改為縣後省入定逺址存諸葛營有三一在磨盤山一在羊牟山一在法光山址俱存自久寨在城西三十里化佛山眀初土酋自久據山為寨以拒官兵被擒赴京上問叛故對曰奴為主耳稱㫖授以世襲指揮址存天生碑在城東七十里萬春山真覺寺側其碑不琢而成元至正年間提舉完者秃書丹其文風雨剥泐不可讀廣通縣 千户所舊址在城東卧象山元泰定初置後廢沐寨在城北十五里眀初西平侯沐英征刀斯郎立寨於此今人呼為總兵坡𥔲 嘉 廢縣即今州判治眀初置𥔲嘉千户所後改為縣 本朝康熙八年省入南安州址存黑石在治西一里黑初山元大定閒有星隕化為石狀類瓜擊之鏗然有聲人不言舉之則動言則弗動土人以為怪積薪焚之雷雨交作衆懼而止嘉靖間知縣楊江永移置土地祠黒井提舉司 治水塔在司治北背鳳山臨龍潭昔有洪水泛溢因建塔鎮之李賢者泉在司治南利潤坊相傳昔有貧嫗居此嘗苦無泉偶有老叟自稱李賢者引嫗往巖畔以杖指示石裂泉出至今賴之琅井提舉司 神石在司治西南竒峯山麓石髙丈許開井時頗著靈異土人祀之
  姚安府
  姚州附郭 唐古城在城東十五里唐太守張䖍陀築廢裒州在城北九十里唐武徳七年置本弄棟地南接姚州白蠻所居址存弄棟廢縣在城北二百二十里漢置屬益州郡唐置姚州景雲初御史李知古築城址存瀘南廢縣在城東北一百五十里唐垂拱初置縣名長城屬姚州天寳初更名瀘南十年劍南節度鮮于仲通討南詔大敗於瀘南即此孔眀遺壘有工一在城東十里一在城北二十里矣保山塔在城北十五里相傳段正興大寶六年建實宋紹興二十四年碑記猶存髙陀山塔在城北二十里晉天福間建髙十有五級碑記尚存一名白塔西南有池清可鑑髪塔影倒映池中因名塔鏡雲南郡主碑在城東慈應寺上篆元康三年雲南郡主等字稽肅碑在城西十七里上有天福二字興寳寺碑在城西十八里段智興元亨二年立實宋淳熙十三年始篁先生隱處在城西茭湖漁澄洞人代無考仙人安公治在城北金沙江上即古西梁州瀘水見雲笈七籖天地宫府圖菩提樹在城北白塔旁元兵破大理髙泰祥死之一女流亡民間不知弟兄所在因手植菩提樹以卜存亡既而九植皆茁兄弟九人俱無恙散處滇黔洪武中皆授土官職大姚縣 武侯城在城西馬鞍山麓為武侯南征駐師之所今鐵樁尚存廢縻州在城西北二十里本西豫州唐武徳七年貞觀三年更名南接姚州領縣二磨豫七部廢㣲州在城北四十里本西利州唐武徳七年貞觀十一年更名北接縻州領縣二深利十部揚被廢縣在城東七十里唐武徳七年置裒州領揚被樂强二縣南接姚州境馬邑廢縣在城北六十里唐武徳四年置尹州治馬邑縣兼領天池鹽泉甘泉湧泉四縣其地與髳州接髳州即今縣治後俱廢武侯陣圖在城北龍蛟江右壁上有人馬戰鬭之形白井提舉司 石羊在司治北䝉氏時有女牧羊於此其羊舐土驅之不去遂掘土有石如羊因得鹽泉至今立廟祀之
  永昌府
  保山縣附郭 鎭姚所故城在城東南老姚鳳山之阿眀萬SKchar十三年改永昌所建又鎮安守禦所在府西南潞江外三百五十里萬歷十三年改金齒所建今所裁城俱存哀牢廢縣在城太和坊之東後漢永平中置元為永昌府治眀洪武中改為中千户所軍營不韋廢縣在城東北鳳棲山下漢武帝置徙吕嘉子孫居之以嘉為不韋後因名諸葛營在城南十里昔武侯屯兵於此及還漢人有遺留者聚族而居至今呼為舊漢人村全勝闗在城南二百里姚闗眀𠫵將鄧子龍敗緬於此因建此闗舊址猶存偃草坡在全勝闗南鄧子龍攻𬗟處至今草皆下生不能上指將臺在城東金雞村溫泉之北蜀漢吕凱所築今遺址尚存旗臺在諸葛營前一小海子内相傳武侯建旗之所周匝三十餘丈隨水髙下雖巨潦亦不能浸右軍書臺在城南諸葛營東舊有王羲之所書碑刻今皆廢僅存臺址眀詩䑓在城南里許眀郡人張含築含長於詩楊慎為之題額看山樓在城内眀户部侍郎張志淳建樓上藏書萬卷䧺偉竒麗甲於一郡楊升庵題曰鐵樓安邉定逺樓在城南十里髙五丈有竒眀洪武十七年建括蒼王景常有記郤金亭在城北驛亭眀兵備賀元忠郤金處今廢事詳名宦金雞村在城東五里蜀漢吕凱故里今遺跡尚存後有古𫎇千户所遺址馬援洞在城西寳盖山後青岡壩舊址尚存洞中水流不竭諸葛井在城東二十五里哀牢山上有二穴相去一寸五分各圍三尺許形圓如盌水可飲千人夜有火光孟春月居民視井水盈涸以占嵗之豐歉相𫝊武侯鑿以濟軍者萬箭樹在城東北四十里天井山北段氏時濮蠻為盜出沒於此行者射其樹以厭之箭集如蝟騰越州 諸葛城在城東髙黎貢山分水嶺舊𫝊武侯所築一夜而成羅宻城在城北二十里舊為蠻酋所居濠塹猶存又州西二里平原中有西源城遺址相𫝊為段氏所築順江廢州在城南二十里元至元十一年置尋廢至正七年酋長樂孫求内附立宣撫司尋又廢古勇廢縣在城西一百里元至元中置尋廢越甸廢縣在城東北四十里元至元中置尋廢尚書營在城北三十里眀靖逺伯王驥駐兵處鎮夷石堆在城西南三十里矣羅山後髙丈餘武侯屯兵處黄牛石在城西北二百五十里馬回闗山旁壁上土人逺渉險阻必祭而後行永平縣 博南廢縣在城南後漢置其地今名江東村諸葛寨在城北三里武侯駐兵之所石塔在城西潞江西岸相𫝊武侯征孟獲時建有大樹裹塔隂周十餘畞
  鶴慶府
  廢守禦所在城北四十五里眀洪武二十年置 本朝康熙五年諸葛寨在城南一百四十里羅陋村武侯駐兵處松桂營在城南六十里眀潁川侯傅友徳征佛光寨駐兵於此清虚閣在城北八里眀知府馬卿建吴堂作記閣跨白龍祠山麓山亘數十里最髙一峯名金山有泉下注為白龍潭贊陀石洞在城東十里石寳山頂之隂昔西僧贊陀啒哆自西竺来栖此一盌水在城東南大城坡頂昔䝉氏軍過此渇甚斫地得水象跪石在城北八里石如狼牙昔元世祖自麗江乗一白象至此象跪不行因名劒川州 望徳城在城南三里周五百丈段氏所築今名水寨村又東北段氏里有城即元世祖入大理駐師處羅魯城在城南十五里唐時築今名瓦窰村千光如来像在城南三里水寨村䝉氏征麽些渡金沙江遇水逆流取以刻像號千光如来
  順寧府
  守禦所故城在城西南二百里矣堵十三寨之中右甸川之西山麓眀萬厯間廵撫陳用賔築為郡城藩蔽周二百丈有竒今遺址尚存慶甸廢縣在城南八里元天厯元年置眀洪武十五年孟獲遺寨在城南一百八十里孟獲為武侯所縱南走慶甸今有遺址聚書樓在府東城内土知府猛寅購經史子集建樓貯之又名萬卷樓諸葛碑在猛𬗟之邦鳳山碑文蘚剥多不可辨中阿山銘眀正徳中有人於中阿山鋤田得一石方尺許上有鐫文曰𬓛滄江帯錫河為崑崙山冢子厥名中阿餘尚有十數字剥落難辨武侯石柱在右甸逹丙里田畦間相傳武侯製以懾服羣夷者觀音接路在城北阿魯司泥山當兩山路絶處宋祥符中一夕風雨忽成坦途𫝊為大士顯靈三台相井在三台山東北百里舊志謂武侯平蠻軍至此苦無水見一老嫗指地得泉味甘冽因呼為觀音井亦名三台相井江流佛像在城東四十里眀嘉靖中土人漁於蘭滄江忽見江水逆流視之乃銅觀音像遂奉於萬慶寺雲州 大侯州故城在城南即州舊治與雲夢接壤土名大侯寨眀正統三年改為州土酋奉氏世為知州萬厯間有奉赦奉學弟兄不相能分上下二衙赦居大侯為上衙學居下衙去大侯南十里不受制於赦雲夢土官猛廷瑞學婿也助學搆兵二十五年討平之改雲夢為新州赦守大侯如故後赦子奉光復抗命二十六年再討之改為雲州州舊係土城三十一年遷於大栗樹鎭為今州治故城存猛氏寨在城東一百二十里上有龍馬泉溫泉
  永北府
  廢順州在城西一百二十里唐時地名牛睒南詔徙諸浪人居之與羅落蠻雜處元初内附至元十五年置順州屬麗江路明洪武十五年改屬鶴慶府萬厯二十八年築土城 本朝康熙八年省州入府三十八年以其地改屬永北府蒗蕖廢州在城北八十里地名羅共羅落麽些蠻世居之元至元九年内附改為州眀天啓中廢㟍峨舊縣在城南三十里㟍峨村䝉氏時築遺址尚存祭鋒臺在城南二十里武侯征南時祭劒於此石壁觀音像在城東山石壁間唐吳道子筆
  麗江府
  通安廢州在城東三里昔名三睒濮繲蠻所居其後麽些蠻葉古年奪據漢為定苲縣地屬越嶲郡唐改定苲曰昆眀屬巂州天寳後為越析麽些詔元憲宗三年内附中統四年以麥良為三睒管民官至元十四年置通安州屬麗江路眀因之 本朝省入府寳山廢州在城東二百四十里漢越巂郡西境後漢屬永昌唐為麽些蠻所據元憲宗三年内附名其寨曰茶罕忽魯罕至元十四年置寳山縣尋陞為州屬麗江眀因之 本朝省入府址存廢蘭州在城西南三百六十里漢益州郡西北境後漢永昌郡地唐屬南詔為盧鹿蠻所居元憲宗四年内附𨽻茶罕章管民官至元十二年置蘭州屬麗江路眀洪武十五年改屬鶴慶後仍歸麗江 本朝省入府址存巨津廢州在城西北三百里舊名羅波九睒西鄰吐蕃麽些大酋世居之元憲宗三年内附至元十四年於九睒置巨津州屬麗江路以鐵橋為南詔吐蕃交會之大津渡故名眀因之 本朝省入府址存臨西廢縣在城西北四百六十里巨津廢州之西蠻名羅裒間居民皆麽些二種蠻元至元十四年置臨西縣以西臨吐蕃故也𨽻巨津州眀洪武十五年改屬麗江府正統二年為番人所據僅存一寨今名他照和村鐵橋址在廢巨津州北一百三十里為南詔與吐蕃交會處鐵橋之建或云吐蕃或云隋史萬嵗及蘇榮或云南詔閣羅鳳異牟尋歸唐時斷以絶吐蕃橋南有鐵橋城為吐蕃十六城之一嘗置鐵橋節度於此橋所跨處穴石錮鐵為之冬日水清猶見鐵環大匱寨遺址在廢寳山州東唐麽些蠻兄弟七人居之曰大匱曰羅邦曰羅寺曰礙塲曰卞頭塲曰當坡羅塲曰當郎將元世祖南征至大理俱内附芝山洞在城北雪山西南麓林木幽異巖畔有洞旁建解脫禪林眀熹宗賜名福國石鼔在城西七十里金沙江邉相傳武侯南征立以鎭土番
  𫎇化府
  巄𭖂圖城在城西北巄𭖂山周圍四百餘丈昔細奴邏築此城以居今尚有所遺石柱又府東梅子箐山頂亦有城基周圍十六門其規模又倍於巄𭖂焉䝉舎故城在城北十五里古城村張氏讓國䝉詔築城以居今舊址猶存定邉廢縣在城東南一百里唐時為濮落蠻所居地曰南㵎元初於南澗置定邉縣𨽻鎮南州尋廢眀初復置縣𨽻楚䧺府 本朝雍正七年省入䝉化府䝉化廢衛在府東城内眀洪武二十三年置 本朝康熙六年金牛山寨在城西南十里昔䝉氏屯營之所遺址尚存䝉氏寨在城北二十五里孤峯陡峻有三濠皆深丈許今尚有瓦磵雷石之類鐵柱在城東箐口北一里髙七尺徑三尺相𫝊武侯南征時鑄上有建極十三年壬辰四月庚午朔十有四日癸丑鑄十九字按建極乃南詔酋龍僣號恐年久剥落當時添補之也盟石在城北二十里唐時張樂進求遜國細奴邏邏祝曰我當得國劒斫入石果入三寸今石上猶有劒㾗石箭在瀾滄江廵檢司北二里有石長七尺徑二寸上銳如鏃下圓如幹相傳武侯所遺
  景東府
  玉筆城在城西景董山眀洪武中建衛城復於山巔别為小城周圍三十餘丈東開一門 本朝康熙九年建營於此名玉筆城景東廢衛在城西北五里眀洪武二十三年置 本朝康熙二十六年裁城址猶存
  塚墓
  雲南府
  隋爨王墓在府東十五里題曰昆明隋西爨王之碑成都閭邱均撰文洛陽賈餘絢書丹碑今無存唐河東刺史王仁求墓在廢三泊縣南二十里有碑銘嵗久剥蝕元梁王墓有二一在府西進耳山王名博囉一在安寧平咸陽王薩達克齊墓頂山在府東眀王忠文公禕墓五里在府東二里地都督沐璘墓藏寺後在府西北十餘里都御史李純墓普吉村在府西贈光祿少卿毛玉墓玉案山在府西十里兵部侍郎孫清愍公繼魯墓班莊村在府西光祿少卿施昱墓北里許在府西十里贈刑部尚書嚴暠墓 贈刑部尚書嚴鍈墓朝宗山俱在府東六吏部尚書嚴恭肅公清墓里歸化寺前在府東都御史朱運昌墓北羊腸村後在府東兵部尚書傅忠壯公宗龍墓十里麥沖山麓在府廵撫四川都御史馬乾墓西十里棋盤山下叅將沐詳墓在府西北普吉村在呈贈吏部尚書楊情墓 贈吏部尚書楊福山墓貢縣東南十里洛龍都御史張素墓河俱在安寧州太保山
  曲靖府
  元梁王墓在安寧州西二十里眀光祿少卿胡潔墓巃嵸山有八在府東羅漢山廵撫陕西都御史唐時英墓諸處在府東六十里布政使朱家民墓廢越州城北在府北五吏部主事李希揆墓里白石江上在任烈婦墓府西十五里王家
  臨安府
  元董莊愍公文彦墓在府西一里羣節墓在府北白鶴舖元末盜起回回羅壘丹等四十一人隱居山谷中盜脅之不從俱被害身首異處經宿復合衆異之叢葬於此眀江孝子墓在府北一里孝子不知何處人任本府通判有孝行天順庚申卒葬於此題臨安别駕孝子江惠墓副都御史王恩民墓在府西十五里南京操江僉都御史蕭崇業墓在府北白鶴山贈吏部侍郎包萬化墓 吏部侍郎包見捷墓俱在白鶴山都指揮僉事萬城墓在府東五里回龍山郭夫人虚墓在河西縣西五里普應山縣令廣西全州蔣良之妻疾終厝於此扶喪歸縣人慕良徳政為營虛墓有叅政宋應登撰蔣公郭夫人虚墓碑
  澂江府
  漢漢興亭侯李恢墓在府西五里宋丁連然君墓在江川縣北三十里北山上覆臣石有耕者坐於上石忽動耕者驚異啓視之上勒丁連然君神道按宋史太宗時有交王丁連然来朝疑即其人元右丞相伊喇墓在府東三里缺摩山臨安路總管段文瑞墓在府東北重珠山武徳將軍閈里伯墓在路南州南紫玉山眀御史王昭墓在府南官南山洪武間流寓
  武定府
  元行省叅政安慈塚在府東北三十里龍三藏烈婦墓在府南舊和曲州名氏不可考
  廣西府
  眀叅政李公墓在府北山麓委勘事卒葬此建有廟名籍無考光祿大夫太子少傅兵部尚書楊䋲武墓在彌勒州南玉枕山
  大理府
  漢白王墓在府北十五里無為寺後唐天寳戰士塜即萬人塜一在府南龍尾闗東一在趙州北唐天寳中鮮于仲通李宓伐南詔戰亡士卒閣羅鳳収葬之御史杜光庭墓在府西南玉局峰下光庭流寓南詔以文章教䝉氏之民卒後䝉學士爨㤗葬之於此段赤城墓在府南二十里赤城誅蟒除害人徳之為之立墓五代悼康墓在浪穹縣南山根村南詔趙善政偽諡悼康歿葬於此元安撫瑪蘓庫墓在府東龍佉里咸陽王第五子治鶴慶大理二路眀大軍封在府西南一塔寺後潁川侯取大理時斂亡卒而封之翰林李元陽墓在府西北三塔寺右都御史趙汝濓墓在府南龍尾闗麓汝南王妃墓在府西北雪山永樂閒封王於大理妃姓丁氏叅政鄒堯臣墓在趙州象山給事楊志墓在鄧川州南六里正統中從戎卒葬此兩忠墓在浪穹縣潛龍庵旁建文從亡臣葉希賢楊應能葬處御史趙昇墓在賓川州棑栅營
  楚䧺府
  元金牌司墓在廣通縣羅苴甸西山𫝊為元時亞中大夫威楚開南等處總管髙禾成葬處眀副使楊文烈公畏知墓在府北三里
  姚安府
  戰國楚小卜墓在府西北楚莊蹻之將平定滇中戰歿葬此
  永昌府
  漢陽遷亭侯吕凱墓在府東金雞村哀牢夫人墓在府東哀牢山三國漢孟優墓在府南八十里地名猛波羅唐杜光庭子墓在騰越州南龍鳳山光庭將子入南詔子卒葬此其名無考王狀元墓在府北大寺山其名無考元騰衝府知府髙㤗墓在騰越州南龍鳳山騰衝府知府孟光墓在騰越州北千峩寺左眀戸科給事中陳以仁墓在府南龍泉門外圓通寺後洪武中謫戍金齒卒葬此都督僉事胡誌墓在府西九隆山戸部侍郎張志淳墓在府南黄竹山贈光祿少卿薛繼茂墓在府東南三十里桃花屯東河邉三忠墓在府東闗坡孫可望入滇通判劉廷標推官王運開竝弟運閎死之葬此戰士塚有二一在府南姚城東一在松坡營東
  鶴慶府
  眀副都御史彭富墓在府西大坪光祿寺少卿楊掄墓户部右侍郎楊芳盛墓俱在府南班登山贈光祿寺卿段恭節公髙選墓在劍川州西門外光祿卿楊朝棟墓在劍川州南六里鍾賢嶺石龍寺後
  䝉化府
  眀御史雷應龍墓在府南雞鳴山山人范寅墓在府北天䇿堡其子范運吉親負土石累成光祿卿左重墓在府南梯子坡太僕卿周二南墓在府東屏風山 本朝徐烈女墓在府北教塲本府同知陳文成與闔郡士民公葬







  雲南通志卷二十六
<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雲南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卷二十七
  物產
  地載神氣庶物露生聖人利𨗳之以盡其性難得之物非所貴也昔唐𫎇以蒟醬開夜郎張騫因笻竹通大夏豈所謂惟徳繄物者耶眀代取㸃蒼石於大理千夫邪許踣仆道路賴巡撫蔣宗魯奏而罷之我
  國家務徳勤民不貴逺物滇南闔境自正供常稅外别無採辦凡前史所謂光珠翡翠一切珍竒玩好之屬雖省會通衢亦不數覯也於是即其日用所需與耳目所及者備著於篇使辨方物而察土宜者得以覽焉志物産
  通省舊志云物產多同土俗畧異概書虞贅摘舉慮遺今以通省同產者總列於前各郡縣特產者分列於後庶無繁雜迭見之失云
  榖屬
  稻凡百餘種約以紅稻白稻糯稻概之有小麥大麥燕麥玉麥西方麥數種有黄黍白黍紅黍長芒蘆粟灰條數種有黄稷紅稷黑稷數種有黄豆白豆紅豆菉豆飯豆豌豆羊眼茶褐青皮大黑小黑蠶豆數種益部方物畧記佛豆秋種春斂即蠶豆也有飯糯二種有甜荍苦荍二種有脂麻青麻火麻胡麻數種有山稗糯稗二種蜀黍即髙粱産呈貢雲南縣者佳草子米似稷而㣲細郡縣夷玀廣種多食
  食貨
  鹽詳載鹽法有菜油蘇子麻子脂麻胡麻桐油蘆花子油數種有燒酒白酒黄酒數種花椒 蔫葉 小粉 蜂蜜 蠟有黄蠟白蠟栗蠟三種布氊姚安者佳金 銀 銅 鐵 錫 鉛 水銀滇產五金其来舊矣苐時出時竭亦難專指定在茲附於食貨之後
  蔬屬
  薑宜良者佳芥 葱昆眀者佳 韭 蒜 薤 茴香 青菜白菜種来自安肅者佳蘆菔俗呼蘿白有紅黄白三種又一種胡蘿蔔菠菜
  萵苣 莧有紅白二種又一種馬齒莧芹菜 苦蕒 麥蘭 蔓菁 蓴大理浪穹者甚香美 蕻建水者佳旱芹也胡荽一名香菜茼蒿莙薘 樹頭菜石屏者佳茄 瓠雲南縣者佳葫蘆 芋
  蕨 竹筍永北者佳 茭筍 蒲筍 冬瓜 絲瓜 王瓜 南瓜 金瓜 苦瓜 土瓜山產土人掘以濟食 菜瓜稍瓜 倭瓜俗名八稜瓜銀瓜 稨豆 豇豆 金豆
  俗名紅豆又百日豆薯蕷俗名山藥紅薯 雲板薯 甘露子 秦椒俗名辣子蒟蒻俗名鬼廟香蕈出廣西者佳木耳 白森 鷄葼舊志云鷄以形言葼者飛而歛足之貌說本楊慎或作蟻㙡以其產處下皆蟻穴通雅又作鷄堫以六七月大雨後生沙土中或松間林下鮮者香味甚美土人鹹而脯之經年可食若熬液為油以代醬豉其味尤美出臨安䝉自者佳有青頭羊肝胭脂羊奶鷄冠松毛一窩蜂黄羅傘紅羅傘术莪等十數種果屬
  有山梅鹽梅二種杏 李有荆山麥熟苦李數種舊志以富民為最今滇池海口者甚佳省城晉寧者佳賔川者佳栗 石榴黑鹽井者佳阿迷州又一種白石榴胡桃大理漾濞者佳松子 瓜子大理彌渡者佳榛子 木瓜 西瓜 郁李 香櫞 橘賔川者佳又一種佛手柑橙 柰 柿葡萄麗江者佳林檎 花紅 銀杏 枇杷元江者佳甘蔗梧實 落花生臨安者佳羊棗 橄欖元江者佳櫻桃 山
  通海者佳餘甘 錐栗 楊梅 鎻梅 多榹俗訛榹為衣救軍糧山野彌望綠葉白花紅子極繁五六月熟酸甘可食荸薺 茨菰 菱角 蓮子 藕臨安者佳芡實
  花屬附草
  牡丹有紅黄紫香粉紅數種茶花竒甲天下眀晉安謝肇淛謂其品七十有二豫章鄧渼紀其十徳為詩百咏趙璧作譜近百種以深紅軟枝分心卷瓣者為上優曇花葉如婆羅而有九絲花如芙蓉而開十二瓣遇閏則多一瓣天女花花似玉蘭而白過之暮春始開香甚清逺蝴蝶花色黄緑相閒形如蝴蝶春夏盛開大理上闗一株樹大花繁更為滇省之冠其花首尾相䘖垂下如串下有蝶泉梅花有紅梅白梅硃砂玉剪緑蕚照水數種又大理上闗唐梅寺有唐梅一株桂花有丹桂金桂銀桂三種又有月桂四季開花夏秋結子杏花 桃花有綘桃碧桃芙蓉桃夾竹桃數種李花 梨花 海棠 丁香有紅白二種杜鵑有五色雙瓣者永昌䝉化多至二十餘種梔子 扶桑有五色芙蓉有深紅淺紅二種茉莉產元江者花較茂盛蠟梅有磬口雀舌二種石榴有四季開者海石榴有紅黄二種櫻桃有紅白二種紅為苦櫻白子甘可食繡毬有紅白紫色三種紫薇 薔薇有五色者玉蘭 茄蘭 荼䕷 唐棣即郁李地棠 木槿 海紅即淺紅山茶自十二月開至二月與梅同時故一名茶梅金梅花開黄色與梅同時故名又以垂條似栁一名迎春栁山丹俗名映山紅辛夷刺桐一名蒼梧樹髙數丈花開丹紅形如鸚嘴俗又名鸚哥花元江産者尤多小桃紅木香有黄白二種圑有紅黄白三種佛手花 夜合 七里香瑞香 仙人掌葉肥厚如掌多刺相接成枝花名玉英色紅黄實似小瓜可食
  剛纂花黄而細土人植以為籬又一種形類鷄冠 以上俱木本有七十餘種雪蘭為勝有紅白錦邉三種又二色蓮紅白中分芍藥有紅紫白數種有九十餘種水仙素馨山野蔓生家園廣植蘂紅花白質秀香清亦有四季開者舊志即南方草木狀所謂耶悉
  茗也稱其種来西域又滇畧云南詔段素興好之故名通雅云南漢劉鋹之姬曰素馨葬處生此人以名之鳳仙俗名金鳳玫瑰 地湧金蓮開花者勝鳳尾 龍爪鷄冠有髙足矮足百鳥朝王數種玉簪 秋海棠 剪紅羅 魚子蘭 十様錦 萱 迎春 報春 凌霄 石竹五色錯雜凡十餘種金錢 鷺鷀毛 罌粟有五色虞美人 扁竹類萱花一名菉葱花十姊妹 西番菊 西番蓮 西番錦水丁香一名紫茉莉金盞銀臺 長春 佛手 向日葵又有蜀葵冬葵旋葍 百合 石斛 山礬 燈籠花 燈盞花 仙鶴花宛如飛鶴鷺鷀花 蝴蝶戲珍珠花白色花開如蝴蝶狀中有圓珠數㸃故名 以上俱草本芭蕉有鳳尾象牙美人數種元江又産緬芭蕉公芭蕉二種吉祥草 通草 蒲草用以織蓆又一種虎鬚蒲象鼻草虎鬚草 鳳尾草 魚眼草 薜荔即香草菖蒲 蘋藻 荇 葦 蘆 茅 燈心草 鐵線草 火
  草 紫草 夏枯草 蓼草 虎掌草 馬鞭草青蒿
  木屬附竹
  椿 松有油松杉松細松數種有側柏圑柏合掌茨柏四種梧桐 楊桞白楊 槐有黄白二種有板栗毛栗黄栗白麻青剛數種花栗
  棠梨 楸 楠 黄楊俗名萬年青水冬瓜 楮 柞樟 梓 冬青 樗 柘 紫榆 桑 檀 檜椶櫚 檆 觀音栁樹髙數丈葉如茴香花開茄色羅漢松 綿木皂角樹 無花果樹 紫竹 攢竹 水竹 苦
  竹 觀音竹 鳳尾竹 慈竹 䈽竹 猫頭竹實心竹 東坡竹 龍竹 筋竹
  藥屬
  茯苓姚安者為上尋甸武定楚䧺者次之何首烏 香附賔川者佳沙薓土人薓𫎇化者佳川芎 苦薓 當歸臨安者佳地黄 天門冬富民者佳麥門冬 防風 桔梗 白芷 柴胡 前胡安寧者佳半夏呈貢者佳南星 黄連麗江開化者佳黄芩 乾葛升麻 貝母 白芍 赤芍 白豆蔲 逺志
  石菖蒲 威靈仙 天花粉富民者佳牛膝 蓁艽 黄精 猪苓 澤蘭 重樓 常山 薑黄 大黄大理者佳細辛 麻黄 香薷 木通 紫蘇 荆芥 薄荷大理者佳蒲公英 骨碎補 草決明 益母草 豨簽草 榖精草 龍膽草 木賊草 菊花 金銀花臨安者佳紅花 旋覆花 SKchar絲子 車前子 史君子 金櫻子 五味子 青箱子 枸杞子 補骨脂 薏苡臨安者佳萆麻子 覆盆子 蒼耳子 石楠藤 瓜蔞仁 牽牛 葶藶大理者佳楮實 枳實 枳殻 陳皮 青皮賔川者佳地骨皮 桑椹 桑白皮桑寄生 厚朴 石膏 滑石 麝香
  羽屬
  鷄 鵞 鴨 鴿 雀 鷹 鳩 烏 鴉 燕鵲 鵪鶉 鷓鴣 鷺 倉庚一名黄鸝雉 鸚鵡 鸚鵒俗名八哥畫睂 白鷴 灰鶴 錦鷄 鸛 鸕鷀俗名水老鴉鷗 鳬俗名野鴨拖白練 黑頭公 秧鷄 啄木冠鴛鴦 鵁鶄 子規一名杜䳌隼 鷂 鶺鴒 十様
  錦 巧婦 天白了 哈唎鷄
  毛屬
  馬 牛 羊 犬 豕 貓 驘 驢 獐 麂兔 鹿 麋 猿 猴 虎 豹 熊 豺 狼獺 狐 狸 麢羊 野猪 蝟 䑕有飛䑕黄䑕竹䑕鼫鼠鼷鼠
  鱗屬諸種附
  鯉 鯽 鰷 白魚 黑魚 金魚 油魚 鮎鰌 鱔 蟹 龜 鱗鯉介屬俗名穿
  蟲屬
  蠶山甲熱地多產繭織蠭 蝶 蟬 螢 蟋蟀 蠅 蜘蛛蝙蝠 螽斯 蚊蝱 蚱蜢 蜉蝣 蜻蜒 螳
  螂 蛇 蜥蜴 鼃 蝦蟆 蝌蚪 蠐螬 蝸牛蟻 蚯蚓
  雲南府
  香糯出富民太華茶出太華山色味俱似松蘿而性較寒塘頭布出晉寧塘頭極細宻烏帕 鉛粉 銀硃 黄丹俱出昆明石綠出易門有無不時五色花石出嵩明彌䧺山大如豆五色錯雜取漬盆中作玩舊志可為器皿誤焰硝出易門今無拐棗形曲如拐琪花產晉寜天王廟冬花開三色落不沾塵巨竹出易門蕎甸山節髙數尺芸香草出昆明有二種一名五葉芸香能治瘡毒入夷方者攜之如嚼此草無味便知中毒急服其汁吐之自解又一種名韭葉芸香能治瘴瘧鏡靣草和敝簔煎酒服能治月閉金線魚出滇池金線洞金色細鱗長不盈尺味極鮮美
  曲靖府
  茶子叢生單葉子可作油棉花 石燕出響水類燕有文䧺大雌小遇風雨則飛能療目疾馬蹄香 木瓜梨 圓松 油蝦出陸凉
  臨安府
  藕粉出建水沙糖出建水寧州淡豆豉出阿迷能治傷風紋布出通海莎羅布出建水石青出寧州阿迷㠄峩新平膽礬 紫石出石屏可作硯花石出通海勝沉香出河西柚 扶桑花 𪅂鷄出通海杞麓湖鷄身鴨掌上巳前來重陽前去花魚
  澂江府
  土青 青皮香出河陽出新興蔓胡桃出江川形如扁螺味似胡桃椶皮 仙茅出河陽蘆甘石 䆲䆡魚一名鮊鮮出河陽撫仙湖凡山麓水涯之石洞曰䆲䆡魚出水涯石穴土人挾巨笱汨水承洞口而取之鱗細味美長五六寸腹多腴乾亦不空舊志訛康郎楊慎以為漮䆡謂其乾而中空未確青魚出舊陽宗眀湖味極佳膽可療目碌魚出江川星雲湖似鯉而首巨極肥美俗呼為大頭魚紫蠏出舊陽宗
  武定府
  眀礬出元謀礪石出金沙江龍腦石出獅子山有花紋質㣲脆酸角形似牙皂味甘酸梭羅木 五色石斛出祿勸普渡河石壁紺紅者佳巖羊出祿勸州鯖魚
  廣西府
  鷄腿竹產山谷間每節上大下小可為杖透眀魚出瀘源洞口其大如指額有肉角色白無鱗蓄水盆中臟腑俱見
  廣南府
  雲竹 千張紙木實也形似稨豆其中片片如蟬翼焚為灰可治心氣痛草果
  元江府
  㯽榔一名仁頻樹髙數丈旁無附枝正月作房四月開花一房百餘實大如核桃剖乾合蘆子石灰嚼之味香美且寛中消脹蘆子產山谷中蔓延叢生夏花秋實土人採之日乾収貨蔞業家園遍植葉大如掌纍藤於樹無花無果冬夏常青採葉合㯽榔食之味香美降真香 荔枝僅數本味酸肉薄宻多羅樹髙數丈實從幹生大如冬瓜色似楊梅香甘逈異抹猛果形如木瓜熟於夏月味酸酸角 蘇木 麒麟竭舊志木髙數丈葉類櫻桃脂流樹中凝紅如血為木血竭又有白竭今俱無鱗蛇膽舊志有黄黒二種長丈餘具四足能食鹿春夏在山秋冬在水土人取食之其膽治牙痛解諸毒黄為上黒次之今俱難得孔雀 白鷴 泥滑滑即竹鷄能辟壁蝨矮鷄俗名□夷鷄足短而鳴長黄魚肉金色味甘肥
  開化府
  馬金囊即紫檳榔嚼之飲水味甘除熱可治瘡毒薑黄 攀枝花 蘇木桄榔可為麵濟食一名董棕粉椶竹 鱗蛇膽出安南長官司與元江產者同
  鎭沅府
  南棗  娑羅布 白鷴
  東川府
  木棉 漆 降真香 菊花薓出巧家葉似菊花性同人薓法落海出法戛治心痛鷓鷄
  昭通府
  笻竹一名羅漢竹方竹二竹皆出鎭䧺山中
  普洱府
  茶產攸樂革登倚邦莽枝蠻耑慢撒六茶山而倚邦蠻耑者味較勝蘆子 甜筍石青出白龍厰盧薈 神黄豆稀痘藥中用之
  大理府
  感通茶出太和感通寺蘆子出雲龍州有青紙粉紙二色墨 靛俱出太和胭脂出雲南縣紅布出雲南縣㸃蒼石出蒼山麓白質黒紋有山水草木之狀可制為屏玩紅花 乳扇 酥油 髙河菜出蒼山髙河泉莖紅葉綠味辛香五六月採之不可多得龍女花太和感通寺一株樹髙數丈花類白菜相傳為龍女所種黒竹出浪穹色黒可為簫管工魚一作公魚出洱海如鰷而鱗細長不盈尺楊慎稱為魚魁螺蛋出趙州
  楚䧺府
  響石出文殊山聲清越可為磬越瓜 霍香 班竹 青魚出黒井味佳
  姚安府
  木槵一名菩提子圓浄可為念珠木羅布即橦布也橦木皮可為布錦鷄 白鷴
  永昌府
  縹𬇇布堅厚縝宻類綿紬質堅色潤琥珀 水晶 菜玉 墨玉 硃砂 寳砂 海金砂 寳石俱出猛緬若水晶墨玉諸品尤貴且逺者舊志載於永昌物產内盖因其由永昌而来實未考其所自出姑存其名雲母石催生石作盃飲酒可治產難紫英石 白茄 飛松子 波羅蜜實大如梨味甘㣲酸董椶 麻竹其質綿軟可絞䋲織屨花斑藤出髙黎貢山外色斑中實可為杖排風藤 蔞葉產與元江同硫黄 黒藥阿魏 沒藥 乳香 兒茶 冰片 哈芙容即鴉片神黄豆 青花豆可治瘡象時魚出瀾滄江雷鳴始出味鮮美竹䶉出騰越
  鶴慶府
  石耳形如木耳生感極清之氣久食延年數珠菜生江中形類念珠海棠果出劒川類花紅而小味酸榧子出劒川能烏鬚山驢 青銅魚出漾工江細鱗長不盈尺夏月始出蝦米出劒川較他產者尤細膩
  順寧府
  蘆子出雲州漆 猩猩果色紅味酸子即酸棗仁班竹出雲州濮竹即南中志所謂節相去一丈可受一斛者今產不過去二三尺受升合而已藤竹杖 鷄血藤出雲州熬膏治血症蛤蚧 綠鳩 長鳴鷄 矮犬毛深足短即竹書所載短狗脆蛇見人則斷人去復續取而乾之可治腫毒
  永北府
  石花菜 鹿茸
  麗江府
  無芒麥出寳山穂無芒而實圓和尚蒜 氆氌出江外自然銅產無定在亦不常有花馬石 青石 漆 葡萄出江外荆花 紫金錠以雪山水和藥為之故敷腫毒竒效旄牛舊志作氂牛尾可作纓琵琶猪
  䝉化府
  石黄出石母山自然銅有無不常白鹻出舊定邉縣能去垢乳扇 酥油棉花 紅花 人面竹節如人面錦鷄 沙溝魚大僅如指美同滇之金線水蜈蚣冬月出漾江中味肥美
  景東府
  娑羅布 羊肚布織文如羊肚青紙 石風丹生石上能療瘡毒仙茅 苦子 淨瓶蕉布子而生本大末銳形如浄瓶孔雀 竹䶉









  雲南通志卷二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卷二十八
  祥異
  彩雲南見郡錫嘉名金馬西来山標顯號滇雖荒服祥瑞之呈由来久矣然逖稽前志川湧地震無代無之亦昔人水旱必聞之意歟夫卿雲復旦歌起中天而洪水懷襄君臣咨儆古帝王兢兢業業之思固無時而少斁也今我
  
  神聖繼作中和位育誠孝昭孚直省屢著嘉祥雲南尤多上瑞乃宵旰彌勤時以天人感召之理訓誡臣工俾知儆惕凡有司土之責者咸思殫心力愛養羣黎集福凝庥共襄至治則自古以来禨祲瑞應之徴俱不可以不察已志祥異
  周恵王時鳳鳴於西山土人不識呼為碧雞因名其山
  漢武帝元狩元年五色雲見於白崖遣使跡之置雲南縣
  平帝元始元年正月越裳氏重譯獻白雉一黑雉二
  後漢章帝元和中滇池出龍馬四白烏一甘露降 雲
  南縣有神鹿兩頭能食毒草
  晉武帝泰始八年連理木生建寧 泰康元年白龍三
  見於永昌 白虎見永昌南罕
  𠅤帝永寧元年永昌螟
  成帝咸和六年甘露降寧州城内北園榛桃
  孝武帝泰元十二年甘露降寧州 十四年建寧郡枯樹斷折忽然自立相屬
  梁武帝普通三年建寧地震
  唐𤣥宗天寳閒越睒天馬生郊
  代宗大厯四年永昌河中村眢井有火燭天井傍有三角牛四角羊三足雞
  懿宗咸通十四年永昌雨土
  僖宗乾符元年彗星見於永昌
  宋真宗景徳二年永昌地震
  神宗元豐三年日月交晦星辰晝見
  元成宗大徳初昆眀有蛟害人後除之 六年澂江地
  大震
  泰定帝泰定年間大星隕於𥔲嘉縣之黑初山化為石
  文宗至順三年五月雲南郡縣饑 晉寧地震順帝至元三年祿豐蝗 至正元年昆眀玉案山下產赤小犬色如火羣吠遍野 𥔲嘉縣雨鐵廬舎皆穿人畜多斃 三年永昌饑 二十五年昆眀大旱 二十七年二月昆眀雪深七尺人畜多斃
  眀洪武十五年五色雲見於永昌太保山經宿不散
  廣通産嘉禾
  正統二年騰衝守禦千户所井内夜有兵戈聲一月乃止 五年秋七月順寧大雨彌旬山崩水溢衝沒田廬不可勝計 八月甘露降於石屏州學宫九年臨安產嘉禾一莖三穂者三畝
  景泰元年秋澂江霪雨害稼斗米銀四錢 四年昆眀姚安大旱民多饑死 五年夏鶴慶逄宻鄉產瑞麥一莖數穂者百餘 七年晉寧大旱斗米銀七錢
  天順二年七月金齒司地震壞城
  成化元年祿豐蝗 七年正月順寧地震有聲如雷踰日始寧 八年秋姚安大水 十年四月順寧嚴霜成凍 永平縣大水 十九年六月武定大旱
  𢎞治三年金齒騰衝饑 霑益大水李樹結木瓜五年五月大理大水衝斷西門城闗水入城 十年永平縣大水淹沒民居數百家 十一年六月朔五日臨安大風雨寒甚樵蘇死於道者十數人鳥鵲僵死無算 十月浪穹地震有聲如雷 十二年雲南縣地震 六月景東地震十日夜 䝉化地大震地生白毛長寸許文廟獨無 冬宜良地震有聲如雷民居盡圯壓死以萬計旬月常震越四年始寧 十二月澂江地震官民宇舎傾壞人多壓死月餘乃止 阿迷善覺寺鐘自鳴者三日 十三年𫎇自旱眀年復大旱 十四年正月十六日劍川地震聲如雷土城官民廨舎皆圮六月朔大理大雷雨㸃蒼白石二溪水漲漂沒民居五百七十餘所溺死三百餘人 秋永昌騰衝大水壞民廬舎人畜死者以百數計 浪穹霪雨山崩水溢衝圯民居溺死百餘人 七月二十五日夜河西縣大雪雨山崩水溢衝沒田廬無計十五年四月嵩明大風雨城南有龍㧞樓三楹入雲 大有年八月騰衝地震 十六年春正月騰衝火廵撫副都
  御史陳金疏奏上特遣重臣一人至滇勅諭畧曰雲南僻在萬里災應有由特命爾前去廣詢博訪旌賢良黜貪暴閲軍馬修城池振舉廢墜通逹幽隱興利革弊務期軍民安靖邉境寧乂少紓朕西顧之憂十七年景東書晦五日行者以炬有司以聞上命南京刑部左侍郎樊瑩行考察法罷黜文武官一千二百員有竒 大姚地震白塔中裂再震復合
  正徳元年雲南縣地震生白毛 二年騰衝饑 三年騰衝多虎 五年金齒城西石上開花 六年騰衝地震 楚䧺北勝州地震 七年滇池水溢蕩析昆陽民居百餘所溺者無計 八月庚午金齒騰衝地震辛未大震城堞官署民居傾壞死傷者甚多 晉寧大水傷禾 八年霑益西闗災燬二百餘家 臨安地震有聲如雷三日乃止 宜良學宫產靈芝 九年鶴慶麗江大疫 順盪井地震滷源涸 十年䝉化地大震池中水立 景東地大震 五月武定祿豐元謀姚安鶴慶麗江同日地震官民廨舎傾圯殆盡 鄧川地大震六月又震八月乂震九月太和地震踰旬始寧永昌地震 十一年六月鄧川雷擊巨蛇長丈餘圍尺許 黒雀數萬壞禾苗 十一月彩雲見於鄧川二日乃㪚 十二年二月彩雲復見於鄧川 十三年八月順寧瀾滄江龍鬬湧水髙百丈行者七日不渡賔川大雨雹十七年二月雲南縣嚴霜成凍
  嘉靖元年五月鄧川一村出異蟲背有大星三十二㸃經月始滅楚雄禾雙穂 二年三月趙州華藏山產芝草九莖 六月澂江䝉化無雲而雨大水 秋騰衝旱新興五色雲見 雲州五色雲見 三年保山
  縣民曾銘家雌鷄化為䧺 永昌騰越大饑 夏騰越多虎 五年順寧新生村竹實光瑩如珠 霑益大水李樹結木瓜 六年武定日暈兩重旁有黒雲如蛟 七年雲南縣地震 祿豐大水 八年八月澂江大雨山崩西浦溪水溢入西街壞屋損稼 九年霑益大旱 北勝大饑 秋騰越大水九月晦有星大如日自東南隕西南 十年阿
  迷地震數次踰月始寧虎入州境噬人 六月有龍三見於大理鄧川之間 夏河陽多虎 十二年秋彩雲見於河陽 十三年五色雲見於永昌十四年八月有星隕於昆眀之官渡聲如雷
  十五年永昌順寧大饑眀年永昌騰越又饑 十六年曲靖霑益陸凉馬龍羅平地震 八月景東𩆍雨害稼 十七年昆眀地震數日乃止 十八年三月臨安𫎇自地震半年始寧 九月祿豐雲南縣地震 十九年二月永昌城中災燬民居三百餘家 騰越大雨雹傷禾 二十年三月熒惑入鬼 夏四月建水有大星隕自西而東光燭民屋 二十一年騰越竹多實 二十二年三月順寧雨雹如卵 秋騰越大水 二十三年南安地震 二十三年太和上陽諸溪有白物如羊羣跡之不見歷三年乃滅 十月朔楚雄五色雲見 趙州有黄龍見於三星山 二十五年十二月祿豐有紅霞圍日者三 秋景東大水 二十六年臨安自春至夏不雨螟傷苖 騰越饑 二十七年騰衝大雨雹 昆眀雨雹殺禾稼 二十八年三月永昌哀牢山五色雲見 武定霪雨水溢山崩永平甘露降 二十九年八月永昌大水壞民廬舎人溺死者以百計 順寧產嘉禾一莖三穂大如掌 三十年三月熒惑入鬼 四月有大星隕於南方光燭民居 三十一年騰越饑 三十二年閏三月永昌騰越地震 騰越雨雹如鷄卵四月保山産瑞麥一本三岐 富民蝗飛蔽天三十三年通海禦王家營牛産一犢雙頭八足祿豐有星大如日隕於丈廟 富民大雨漂沒田廬 𥔲嘉地震 三十四年河陽產瑞麥 三十五年順寧正月至五月不雨 景東二月至六月不雨 三月霑益晝晦如夜 四月霑益大雨雹如卵 七月彗星見長數尺月終乃滅 三十七年三月楚䧺城中火燬民居數百家 五月永平地震三日 秋武定大雨雹傷稼 永平騰越大水壞民田廬 七月鶴慶𩆍雨水溢 三十八年通海西北民家牛產一犢雙頭兩尾八足 六月鶴慶漁塘村大雷雨山崩水溢壞民居百餘所死者不可勝計 雲南縣大旱 九月騰越大雨雹害稼 彩雲見順寧東北狀如華盖光焰射人彌月乃散 三十九年通海地震有聲如雷壓死數十人 二月南寧馬龍木宻所同日地震 三月宜良地震武定獅子山有白猿形大肖人值之者多傷集衆射殺之 北勝大水 十二月永平甘露降 四十年楚雄火 霑益大水李樹結木瓜 南安安竜堡山鳴聲聞數里 北勝大饑 六月永平五色雲見 七月姚安𩆍雨傷禾 四十一年正月五井提舉司界麥秀兩岐或三岐 嵩眀李實如瓜大饑 十一月河西地震 雒馬井有火自空而下大如斗聲若雷 十二月諾鄧井災燬民居百餘家 四十二年正月永平地震聲聞百里二月霑益陸凉地震 四十三年楚雄旱 江川大雪雨地震浹旬乃止 彗星見西南經月乃滅四十四年正月通海大風抜木數百株水中舟
  掲入雲中莫知所之 冬地震大雨雹 四十五年新安所饑 冬通海地震大雨雹
  隆慶元年楚雄大有年 雲南縣旱 嵩眀大水昆陽產嘉禾一莖五穂凡二百餘本 二年新安所大饑 三年元江元謀大旱 四年安寧大雨浹旬沒官民廨舎十之三 二月河陽江川五色霞光見 四月䝉化晝晦 五年八月通海地震有聲如雷壞城堞官署民居壓死者甚多 新安竹華結實如麥 六年霑益地震 雲南縣久霖山崩 五月𥔲嘉大水 秋景東水溢沒田廬七月呈貢金勒村田中水湧三丈許雷大震其田成潭今資以溉
  萬厯元年雲南縣彩雲見如綺 元江嵩眀大水二月至八月石屏𩆍雨湖水漲傾城堞田廬 楚雄饑 三月曲靖虎入市 秋七月晉寧大水二年八月曲靖雨雪 河陽大雨湖水溢 三年四月朔大理晝晦 八月曲靖大雨雪 十月𩆍潦沒禾 四年秋晉寧大有年 九月騰越地震五年彗星見西南光芒燭天 臨安春夏不雨
  民多殍 三月晉寧地震聲如雷 六年十二月永昌地震多死傷者 七年彗星見 武定矣納厰大雨溺死者甚衆 八年石屏糓雙穂或三四穂 九年二月騰越地震 秋臨安北闗有雞雛僅一日冠距羽毛皆具遂能司晨 八月彗星見西方光燭地三旬乃沒 十一年永昌市火燬民居八十餘所 四月癸亥有風起於永昌西北聲如雷拔木無算 彗星見 十二年四月彗星見慶雲見於騰越 七月星隕於賔川有聲如雷十三年六月省城雨雹害稼 十四年二月𫎇
  化地震城堞官民居皆圯死傷者衆 三月永昌大雨雹 趙州甘露降 河陽湖溢害稼 十一月太白經天 十五年騰越饑 秋七月地震晉寧螟 九月五色雲見於曲靖之西 趙州大旱禾盡槁 十六年澂江元江地震 二月曲靖雨雹晝晦 閏六月臨安通海曲江同日地震有聲如雷山木摧折河水噎流通海城垣公署民居皆圯壓死者衆曲江尤甚 楚雄旱 秋騰越五色雲見 十七年省城地震 臨安芝草生又生於石屛州署 九月騰越北郊榖一莖三穂竟畝十八年彗星見東南經旬乃沒 澂江旱 十
  一月五色雲見於䝉化西山 十九年𪷁江旱安寧火 永昌竹實 二月辛卯臨安大風抜木七月騰越地震城圯軍民廬舎皆壞 二十年
  彗星見 大理地震 騰越大饑 二十一年姚安大水 豹入臨安南門 二月天鼔鳴於永昌自子至寅方止大風拔木 十二月省城地震二十二年姚安大疫 正月廣西災官署民舎俱燬 二十三年姚安大水 二十四年姚安火燬民居百餘死傷者甚多 八月省城澂江路南陽宗鎮南姚安定逺景東地震 雲龍碩鼠長尺餘羣食禾稼俱盡 五色雲見於臨安之西 賓川大水 浪穹饑 二十五年大理大疫 䝉化旱人多饑死 春三月省城雨雹殺麥 秋鶴慶大雨雹損禾 二十六年夏鶴慶旱蝗 七月雲龍彩鳳山五色雲見如綺竟日 二十七年夏鶴慶大水無麥民饑 五月永昌大水 七月夜天鳴雲南東南次日晝晦至午 嵩眀路南曲靖地震九月永昌地震 二十八年富民楚雄𫎇化北
  勝大水廬舎田禾皆沒 賓川饑 嵩眀槐無華楚雄西山崩 鎭南地震有聲 尋甸旱 八
  月大星隕於騰越城 尋甸地震經旬乃息 冬臨安大雨雹瀘江堤決 十月雲南府屬州縣同日地震 二十九年省城夏秋不雨大饑 𪷁江自二月至六月不雨 永昌螟 秋七月晦尋甸地震 九月省城大雨雪 昆陽易門尋甸鎮南產嘉禾一莖三四穂者四十餘本五穂者二百餘本 鎮南牛生雙犢 冬十一月昆眀羅漢山巖崩 三十年浪穹地大震 秋順寧東河水鬭水髙丈餘有聲如雷兩岸田畝皆沒移時乃消畦岸間鱗屬巨細皆死 冬臨安大水決河堤 三十一年臨安正月至六月不雨 三月臨安東闗産一豕兩首二身八足一尾 廣西有白蝶羣飛蔽天自東而来 三十二年六月臨安大水沒田廬 秋七月臨安雨雹害稼 三十三年芝草生於雲南府署 三十四年九月白崖彌渡雲南縣雨雹大如卵入地深尺許禾稼盡傷人畜食敗禾者輒病死 廣西大水 十一月朔臨安地震若雷城垣官署民居梵宇傾圮殆盡死者數千人數月乃止 三十五年有異鳥鳴於省城其聲曰殺 二月武定獅山與鷓鴣山鳴南北互應如松濤 夏彗星見 五月武定地震 昆眀田中有一禾二葉其實非榖非稗相𫝊一鎗二旗曰兵秧 十一月彗星見西方尾東指其色赤 三十六年武定大疫 維摩十八寨大水沒民居 十二月永昌騰越地震 江川大水 三十七年正月朔永昌地震至二十六日 八月晉寧有五色光見 路南河陽俱產白燕 三十八年春五色雲見於鶴慶 夏省城大旱 十二月定逺地震 三十九年姚安定逺地震 三月姚州大理賔川地震彌渡地震如蕩舟 猛卯地震如雷 雲南九峯山甘露降於松白如脂 四十年二月省城羅次武定曲靖木宻同日地震 四十一年八月鎭南禾産雙穂或四五穂 四十二年雲南縣大饑六月朔永昌地震二十三日聲如雷鼔 冬異星見在西北長三丈光射東南二小星隨之 四十三年夏省城大旱景東地震 八月朔楚雄姚安鎭南定逺地震四十四年正月省城地震 四十五年七月晉
  寧地震 雲龍白虹見於彩鳳山 四十六年雲龍三崇山鳴如雷 四十七年十二月省城大雨雹雷電交作雲氣黄白 四十八年𪷁江姚安廣西安寧富民新興十八寨河西大水 二月黑霧見初起似雲其色黄紅變為黒晝晦如夜大風雨如注宜良瓦石皆飄曲靖城堞圯三丈吹一人去地丈餘方墜平彞折木無數哨兵舍吹去數里 乙丑夜月變黄黒色星晦無光 三月省城產羊一頭如犬三耳八足黒蹄二尾遍身白文 廣通鎮南洱海地震 甘露降於雲龍 七月易門老場西嶽街地䧟五十餘丈傾民居死者二百餘人 騰越產牛二首四目四耳 富民大水
  泰昌元年十一月曲靖尋甸地震
  天啓元年省城自正月不雨至六月 新興彌勒大旱 元謀地震聲如雷 六月猛卯地震 十月羅次富民地震 武定獅山鳴 十二月省城地震 二年新興疫 二月有黑雲如盖自北来覆省城 四月省城地震 八月師宗隕霜殺禾冬甘露降於雲龍 祿勸生嘉禾 三年江川通海河西大疫 二月甘露降於大理圓瑩如珠三月雲龍三崇山鳴如轟雷 四月雲南縣地震傾城樓堞壞民居五百餘所 大理地震聲如吼地裂五區 六月定逺大雨震電霧黄紅色水溢壞田禾廬舎溺死三百餘人 廣西疫 十一月師宗地震 昆眀羅漢山崩 有流星大如斗色如火自省城東南隕於西北聲如雷 四年大理疫 祿勸旱 十八寨地震 廣西春夏不雨六月麗江地震 七月武定大雨雪損禾 八月武定產雞四翼四足
  崇禎二年嵗大饑 三年秋七月白井大雨水溢壞官民廨舎漂沒人千餘填塞井口 四年石屏異龍湖龍見鬚爪鱗甲皆見 五年江川大水 六年江川大水淹沒城垣 九年正月順寧地中出火方廣丈餘夜半上升自卡思凹起北過枯柯壩隕於沙窩寨瘴疫大作 七月順寧龍鬭 十六年夏武定大旱 新興大風霾行人皆仆 大鳥集阿迷之田足髙數尺翼倍之 六月武定獅山鳴 十一月姚安地震有聲 河陽馬產一犢有角
  本朝順治元年甲申四月太白晝見 昆眀地震八月復震 武定城崩 二年乙酉䝉化有雙生者一類人而無肩一類鴨而無掌母子俱亡 鄧川牛言 三年丙戌正月昆眀地震有聲 四月嵗星入於井鬼 熒惑守井鬼 四年丁亥宜良牛生犢二首八尾南城外雌雞化為雄 五月昆眀饑民多疫 五年戊子大饑 六年己丑趙州雨雹大如卵移時深七尺許屋瓦皆碎傷稼 八年辛卯二月䝉化紫燕巢成黄燕逐而居之 九年壬辰六月武定獅山地震 𫎇化地大震地中若萬馬奔馳塵霧障天夜大雨雷電交作民舎盡塌壓死三千餘人地裂湧黒水鰍鱔結聚震年餘乃止十一月彗星見東南形如疋練二十餘日乃滅䝉化有物從東起金光閃爍狀若浮圖聲若巨
  雷墜於西化煙氣而散 十年癸巳羅次地震十一年甲午五月省城湧泉寺龍鬭 六月昆明地震 十二年乙未三月新興地震城垣民居多圮 十三年丙申昆眀竹結實如稻 十五年戊戌彩雲見於河陽之西 十六年己亥三月大雨雹如卵如拳深二尺許傷牲畜無算 四月順寧天鼓鳴 姚安鼯鼠遍野 定逺蝻蟲食苖 十七年庚子冬鴻鴈来雲南舊無鴻鴈至是百十為羣日數過皆西去自後年年皆有不見回 十八年辛丑甘露降於安寧文廟古柏上形如貫珠味如飴 騰越大饑死者六千餘人臨安有星隕於西方小白蝶羣飛蔽天自東南
  而西北月餘乃止 十一月廣西飛星自東北而西南大如盆有尾色灰白墜時聲如雷
  康熙元年壬寅鶴慶大水淹沒民田 寧州禾遍產雙穂 廣西大旱 師宗白蝶羣飛蔽天數月方散 二年癸卯二月昆眀地震大水 景星見和曲東占為天倉自後連年豐稔 三年甲辰廣西地震 冬孛星見白氣丈餘經月乃散 四年乙巳大理𫎇化趙州賔川雲南洱海旱 五年丙午昆眀大風抜木 六年丁未昆眀羅漢山崩數丈 八年己酉秋八月景東地震 九年庚戌昆眀太華山鳴夏䝉化趙州旱 六月羅次祿豐地震城垣廬舎崩塌殆盡 九月景東大雨水壞民舎 曲靖東南西城門災延燒兵民居千餘所 十年辛亥五月昆眀大鳥来大水 劍川大鳥来其喙如鋤張則小鳥自飛入喉中礮擊不為動數日乃去 十一年壬子七月彩雲見於石屏 十二年癸丑元日地震 十七年戊午富民大水 十九年庚申彗星見光芒亘天數月方滅四月火星守鬼薄積屍氣 秋楚雄地大震聲
  如雷數日不止城垣官署民舎俱壞壓死千餘人地裂湧黑水 十月彗星見長如疋練月餘乃滅豹入禄勸城 元謀地震 二十年辛酉二月
  朔彩雲見於羅次 十月金馬騰輝於滇池 二十一年壬戍五月彩雲見於雲南縣之西 曲靖馬龍饑 十月五色雲見於楚雄之西自午至酉二十二年癸亥夏䝉化有物頭類鴿項有紅毛
  尾如帚火星亂落炤燿林木無翼而飛日落時見於西山 二十四年乙丑四月廣通開化庵地湧清泉 二十五年丙寅四月姚安山崩水泛 廣通大鳥来足髙四尺翼倍之 曲靖夏旱秋水冬地震 二十六年丁卯九月姚安地震 二十七年戊辰正月彩雲見於雲龍 二月劍川大風㧞木 三月劍川西山鳴劍湖溢 浪穹大雪傷豆麥損林木 南寧縣民家産豬一首四耳八足二尾 鶴慶地大震 四月朔鶴慶大雪傷稼 五月劍川地震 開化旱 七月劍川大雨雪傷稼昆眀彩雲見 二十八年己巳四月曲靖李樹
  菜花皆結豆桃結王瓜 九月廣通縣署紫薇生連理 二十九年庚午正月朔彩雲見於建水東七月新興河陽大雨水損禾 十一月朔太白
  晝見 彩雲見於雲南縣西 三十年辛未富民羅次大水 六月安寧羅青山崩 七月晉寧大水禾有螟 三十一年壬申二月𫎇化黄霧彌天臨安地震 十一月彩雲見於浪穹縣之鳳羽
  鄉十二月又見 三十二年癸酉十二月臨安大水 霑益産瑞麥一穂兩岐 三十三年甲戍安寧學宫産靈芝 三月永昌大雨雪 三十四年乙亥正月朔五色雲見於㠄峩之桂峯山 石屏星隕光閃爍 三十五年丙子正月朔彩雲見於新平圑山 五色雲見於元謀塔山 六月㠄峩地震 入月昆眀地震 三十六年丁丑富民廣西大水 三十七年戊寅昆眀太華山崩 馬龍民家產牛一身二首 三十八年己卯建水大雨水河堤潰淹沒田廬 羅平產嘉禾一本三穂元江龍鬭 三十九年庚辰廣西疫 霑益大鳥集東門 四十年辛巳廣西大水 富民地震四十一年壬午三月彩雲見於元江 四十二年癸未元江廣西大水 四十三年甲申㠄峩產嘉禾一莖三穂至四五穂 廣西大水 九月五色雲見於河陽 四十四年乙酉正月朔卿雲見東方 四十五年丙戌正月朔五雲捧日 二月元謀地震 河西產嘉禾一莖三穂 四十六年丁亥三月景星見元江 七月鶴慶大水 九月雲州祿豐地震 四十七年戊子黄龍見於新興官村 路南產嘉禾一莖三穂四穂 四十八年己丑四月祿豐兩雹大如鷄卵傷麥 四十九年庚寅十月彩雲見於元江 五十年辛卯劍川麥秀兩岐 七月雲龍江水泛漲沒民居禾稼 五十一年壬辰正月五色雲見於劍川金華山南竹花結實味甘淡可採以食 五十二年癸巳二月昆眀曲靖馬龍霑益尋甸廣西臨安地震 八月大水 嵩眀藥靈山鳴 五十三年甲午昆眀大饑 臨安饑 十月劍川地震次月又震大雨雹 五十五年丙申正月朔慶雲見於河陽東 二月晉寧城中火燬民居過半 十月祿勸地震 五十六年丁酉祿豐大水河溢 五十七年戊戌河陽產嘉禾一本三穂至四穂 五十九年庚子二月宜良地震 富民旱 六十一年壬寅正月㠄峩地大震壞民居二月始定 祿豐地震
  雍正元年癸卯正月朔卿雲見於廣西 三月十八日石屏文廟成彩雲見 新興河西㠄峩各産芝草五色 二年甲辰正月昆眀祥雲見五色成鳳形踰時不散 秋嘉禾遍產嵗大稔 十一月昆眀嵩眀宜良尋甸河陽路南地震 四年丙午建水耤田内產嘉禾一莖雙穂至三四穂 十一月朔新興彩雲見成龍鳳文歴午未申三時 五年丁未建水地南產嘉禾一莖雙穂至四五穂者數畝嵗大收 十一月威逺地震 六年戊申三月羅次慶雲見 七月新興產五色芝八九本為一叢五色鮮妍十月抱母井龍祠産石芝 十月二十九日恭
  
  世宗憲皇帝聖節雲南楚雄武定姚安廣通大姚定邉同見卿雲捧日經辰已午三時次日午時復見絢爛倍常 七年己酉三月彩雲見於元謀東南歴已午二時 六月彩雲兩見於宜良踰時不散 閏七月趙州白崖湧甘泉二水洌而甘大資灌溉 十月和曲
  彩雲見 八年庚戌七月阿迷文廟成彩雲見九月朔雲南慶雲見越二日又見 九年辛亥六月昭通田生赤蟲長寸許食稻葉旋有羣鴉數千下啄蟲俱盡禾無傷 八月昭通東川荍地不種自生暢茂結實農民名曰天生荍










  雲南通志卷二十八
<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雲南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一
  藝文
  大易垂象於坤為文滇居西南坤之位也宜乎文明炳蔚矣乃太冲賦蜀都邛竹蒟醬咸紀滇産而著作之盛無聞豈風氣之開固自有待歟我
  國家重熙累洽
  聖祖仁皇帝削平僭逆文教誕敷
  世宗憲皇帝垂念萬里邊方訓諭諄摰今
  皇上即位洪慈厚澤無逺勿届
  謨誥所頒煌煌乎儷日星而昭雲漢丕顯丕承於斯為盛宜恭冠藝文以為裔土之光至於漢唐以還誥諭獻訥之作紀時述事之章及
  昭代公卿大臣之訏謨逺猷下逮文人學士之吟咏擇其有關治道人心風俗者各以類從編諸簡册庶昔人所云幽思絢道徳摛藻掞天庭者不獨在華陽錦水間也志藝文
  本朝
  御製
  聖祖仁皇帝
  諭各省王貝勒大將軍將軍督撫提鎮等勅康熙十七年兹據大將軍簡親王等報稱逆賊吴三桂已經身死良由三桂數年以來構兵倡亂荼毒生靈罪大惡極故天命殛之當日准其遷移原欲保全安插始終寵眷不意其包藏禍心輙行反叛背累朝豢養之恩逞一旦䲭張之勢橫肆兇逆擾亂地方元兇既服天誅脅従宜施寛典凡在賊中文武官貟兵民人等皆朕赤子素受國家恩飬必非甘心從逆或心存忠義不能自拔或勢被迫驅懐疑畏罪陷身逆黨朕甚憫焉其各體朕寛大好生之心翻然悔悟争先來歸朕必優加恩賚論功敘錄爾等其即宣布徳意廣示招徠務使懐忠抱義之士順天命以圗全審事機而建
  績撫綏戡定早奏蕩平以副朕嘉與維新之意故勅
  諭湖廣總督蔡毓榮勅康熙十八年
  自逆賊吴三桂背恩反叛遣發大兵各路征𠞰平定地方撲滅賊㓂湖南廣西福建等處以次恢復餘賊逃潰盤據水陸險隘希圗抗拒如此殘宼雖無煩速𠞰不乆自當殄滅但朕軫念民生急於拯救令其得所故欲掃除餘孽以靖地方今賊旣敗遁負險不便專恃馬兵若用綠旗歩兵之力則滅賊甚為有益况我綠旗官兵較之賊甚強爾世受國家厚恩理宜戮力行間立功邊陲殫心為國以圗報効爾當各率所屬綠旗官兵平定辰沅恢復雲貴其遣發官兵幾路前進作何調度始能恢復著詳議具奏如爾盡力報効克取辰沅恢復雲貴朕必不拘成例從優加恩爾率官兵前進則滿洲大兵亦即相繼進𠞰接運糧餉不至匱乏此事關係重大著詳加酌定具奏故勅
  諭湖廣總督蔡毓榮第二勅康熙十八年
  兹以大兵進𠞰雲貴各路綠旗官兵必須專責一人總轄調遣始克允濟特授爾為綏逺將軍總轄常徳武岡等處所有各省調撥官兵及湖廣全省綠旗官兵聽爾酌量調度前進底定地方總督董衞國周有徳提督桑格趙賴周卜世俱聽爾節制商酌而行一切平定雲貴以及𠞰撫各項事宜惟爾專責至楚省見任文職官貟聽爾遴選賢能帶赴軍前調用如有能備芻糧克濟軍機及官軍有能首先奪關冒險直入擊敗賊衆者爾即開列勞績具疏奏聞論功加等議敘如有臨陣運糧違誤者副將知府以下各官即以軍法從事其以上各官指名飛章叅劾從重治罪水陸兵將不相習者爾即具奏酌行更調爾定期進取恢復地方將破賊事宜密行知會廣西陜西等處王將軍提督等齊乗機會而行爾須嚴督兵將相機前進力行𠞰除毋得遲延坐失時會仍嚴加偵探母致踈虞大兵一到抗拒不順者戮之有先被賊脅從即時迎降者俱免誅戮有能擒殺賊渠投誠者分别陞賞須嚴禁兵將申明紀律經過地方毋得騷擾百姓歸順良民加意撫恤爾膺兹重任宜攄忠竭力籌畫周詳剿撫兼施早奏膚功以副朕簡擢至意欽哉故諭
  恢復雲南詔康熙二十年
  朕纘承丕緒統御寰區仰惟
  天地眷佑之庥
  祖宗付托之重
  聖祖母太皇太后慈訓之殷蚤夜孜孜勤求化理期於兵革寢息海隅乂安不意逆賊吴三桂負國深恩倡為變亂隂結奸黨同惡相援抗違詔令竊據疆土滇黔閩浙楚蜀關隴兩粤豫章之間所在驛騷肆騁痡毒三桂僣稱偽號逆焰彌滋負罪尤重朕恭行天討分命六師𠞰撫並施徳威互濟或縶頸於闕下或駢戮於師中擒捕誅鋤以次收服乃三桂既膺神殛逆孫世璠猶復鴟張踞六詔之一隅延殘喘以拒命朕惟賊患一日不除則民生一日不靖策勵將士屢趣師期於是虎旅恊心進逼城下賊衆計窮勢蹙通款軍門約日獻城兇渠授首師克之日市肆不擾邊境晏如捷書旣至上慰
  
  廟
  社稷之靈下抒中外臣民之憤神人胥悦遐邇騰歡念自變亂以來軍民荼苦如在水火披堅執鋭卒嵗靡寜行齎居送千里相望被兵之地旣罹於鋒刃供億之衆復困於征輸朕憫恤民艱不忍輒加額賦間施權宜之令用濟征繕之需意在除殘事非獲已而身處宫寢之内厪懐閭閻之依中夜屢興旰食不暇惄焉思治八載於兹今羣逆削平疆圉底定悉翦歴年之蟊賊永消異日之隠憂用是蕩滌繁苛維新庻政大沛寛和之澤冀臻熙皥之風所有事宜開列于後於戲體覆載好生之徳秋肅必繼以春溫法帝王更化之模義正尤期於仁育誕告天下咸使聞知恢復雲南恭晉
  徽號詔康熙二十年
  朕惟帝王纘承鴻緒首重尊親顯號洊加彝章具在矧式遏禍亂耆定厥功實稟誨肓之恩應極尊崇之典比者逆賊吴三桂反叛煽動地方朕夙夜靡寜肆張天討仰承
  聖祖母昭聖慈壽恭簡安懿章慶敦惠溫莊康和仁宣太
  皇太后
  聖母仁憲恪順誠惠純淑皇太后懿訓次第翦滅克奏蕩
  平上慰
  宗廟之靈下拯生民之厄非藉
  慈庇曷克臻兹用晉休稱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盛徳謹告
  天地
  宗廟
  社稷於康熙二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率諸王貝勒文武
  羣臣恭奉册寳加上
  聖祖母昭聖慈壽恭簡安懿章慶敦惠溫莊康和仁宣太
  皇太后徽號曰
  昭聖慈夀恭簡安懿章慶敦惠温莊康和仁宣𢎞靖太皇
  太后
  聖母仁憲恪順誠惠純淑皇太后徽號曰
  仁憲恪順誠惠純淑端禧皇太后禮旣備於
  兩宫澤宜敷於四海所有應行事宜開列於後於戲慶洽宫闈聿展因心之孝恩覃中外丕昭錫類之仁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訓飭士子文康熙四十一年
  國家建立學校原以興行教化作育人材典至渥也朕臨馭以來隆重師儒加意庠序復慎簡學使釐剔弊端務期風教脩明賢才蔚起庻幾棫樸作人之意
  乃比來士習未端儒效罕著雖因内外臣工奉行未能盡善亦由爾諸生積錮已乆猝難改易之故也兹特親製訓言再加警飭爾諸生其敬聽之從來學者先立品行次及文學學術事功源委有敍爾諸生幼聞庭訓長列宫牆朝夕誦讀寧無講究必也躬脩實踐砥礪亷隅敦孝弟以事親秉忠貞以立志窮經考義勿襍荒誕之談取友親師悉化憍盈之氣文章歸於醇雅毋事浮華軌度式於規繩最防蕩軼子衿佻達自昔所譏茍行止有虧雖讀書何益若夫宅心弗淑行巳多愆或蜚語流言挾制官長或隠糧包訟出入公門或唆撥奸猾欺孤凌弱或招呼朋類結社要盟乃如之人名教不容鄉黨弗齒縱幸脱禠扑濫竊章縫反之於衷能無愧乎况乎鄉會科名乃掄才大典關係尤鉅士子果有真才實學何患困不逢年顧乃標榜虚名暗通聲氣夤緣詭遇罔顧身家又或改竄鄉貫希圗進取囂凌騰沸網利營私種種弊端深可痛恨且夫士子出身之始尤貴以正若兹厥初拜獻便已作奸犯科則異時敗檢踰閑何所不至又安望其秉公持正為國家宣猷樹績膺後先疏附之選哉朕用嘉惠爾等故不禁反覆惓惓茲訓言頒到爾等務共體朕心恪遵明訓一切痛加改省争自濯磨積行勤學以圗上進國家三年登造束帛弓旌不特爾身有榮即爾祖父亦増光寵矣逢時得志寧俟他求哉若仍視為具文玩愒勿儆毁方躍冶暴棄自甘則是爾等冥頑無知終不能率教也旣負栽培復干咎戾王章具在朕不能為爾等寛矣自兹以徃内而國學外而直省鄉校凡學臣師長皆有司鐸之責者並宜傳集諸生多方董勸以副朕懐否則職業弗修咎亦難逭勿謂朕言之不預也爾多士尚敬聽之哉山川考諭康熙五十八年
  朕於地理從幼留心凡古今山川名號無論邊徼遐荒必詳考圗籍廣詢方言務得其正故遣使臣至崑崙西番諸處凡大江黃河黑水金沙瀾滄諸水發源之地皆目擊詳求載入輿圗今大兵得藏邊外諸番悉歸王化三藏阿里之地俱入版圗其山川名號番漢異同當於此時考証明核庻可傳信於後大概中國諸大水皆發源西南大幹内外其源委可得而縷晰也黃河之源出西寧外枯爾坤山之東衆泉流出沮洳渙散不可勝數望之燦如列星䝉古名敖敦他拉西番名蘇羅木譯言星宿海也是為河源滙為查靈鄂靈二湖東南行折北復東行由歸徳堡積石關入蘭州岷江之源出於黄河之西巴顏哈拉嶺七匕勒哈納番名岷捏撮漢書所謂岷山在西徼外江水所出是也而禹貢導江之處在今四川黃勝關外乃褚山古人謂江源與河源相近禹貢岷山導江乃其流非源也斯言實有可據其水自黄勝關流入至灌縣分數十岐至新津縣復合為一東南流至敍州府會金沙江今之金沙江源自達賴喇嘛東北烏捏烏蘇流出烏捏烏蘇譯言乳牛山也其水名母魯烏蘇東南流入喀木地又東南流經中甸入雲南塔城關名金沙江至麗江府亦名麗江至永北府會打衝河東流經武定府入四川交界至敍州府合岷江流經䕫州府入湖廣境由荆州府至武昌府與漢江合漢江源出陜西寧羌州北嶓冢山名漾水東流至南鄭縣為漢水入湖廣界東南流至漢陽縣漢口合岷江此諸水在東南大幹之内故源發於西番委入於中國也瀾滄江有二源一源於喀木之格爾㺬欒噶兒山名欒禇河一源於喀木之齊魯肯他拉名敖母禇河二水會於又木多廟之南名拉克褚河流入雲南境為瀾滄江南流至車里宣撫司名九龍江流入緬國瀾滄之西為哈拉烏蘇即禹貢之黑水今雲南所謂潞江也其水自達賴喇嘛東北哈拉腦兒流出東南入喀木界又東南流入怒夷界為怒江入雲南大塘隘名潞江南流經永昌府潞江安撫司境入緬國潞江之西為龍川江龍川江之源從喀木所屬春多嶺南流入雲南大塘隘西流為龍川江至漢龍關入緬國此諸水在東南大幹之外故皆流入南海也又雲南邊境有㯽榔江者其源發自阿里之岡底斯東打母朱喀巴珀山譯言馬口也有泉流出為牙母藏布江從南折東流經藏危地過口噶公噶兒城傍合噶兒詔母倫江之南流經公布部落地入雲南古勇州為㯽榔江出鐡壁關入緬國而岡底斯之南有山名郎干喀巴珀譯言象口也有泉流出入馬品母達賴腦兒又流入郎噶腦兒兩湖之水西流至桑納地岡底斯之北有山名僧格喀巴珀譯言獅子口也有泉流出西行亦至桑納地二水合而南行又折東行至那克拉蘇母多地與岡底斯西馬珀家喀巴珀山所出之水會馬珀家喀巴珀者譯言孔雀口也其水南行至那克拉蘇母多地會東行之水東南流至厄納忒克國為岡噶母倫江即佛家所謂恒河也佛國紀載魏法顯順恒河入南海至山東之渤海入口應即此水矣梵書言四大水出於阿耨達山下有阿耨達池以今考之意即岡底斯是唐古忒稱岡底斯者猶言衆山水之根與釋典之言相合岡底斯之前有二湖連接土人相傳為西王母瑤池意即阿耨達池也又梵書言普陀山有三一在厄納忒克之正南海中山上有石天宫觀自在菩薩逰舍是乃真普陀一在浙江之定海縣海中為善財第二十八叅觀音菩薩說法處一在圗白特今番名布達拉山也亦為觀音化現之地釋氏之書本自西域故於彼地山川頗可引為據也禹貢導黑水至於三危舊注以三危為山名而不知其所在朕今始考其實三危者猶中國之三省也打箭爐之西南達賴□嘛所屬拉李城之東南為喀木地達賴□嘛所屬為危地班禪呼圗克圗所屬為藏地合三地為三危耳哈拉烏蘇由其地入海故曰導黑水至於三危入於南海也至於諸番名號雖與史傳不同而亦有可據者今之圗白特即唐之突厥唐太宗時以公主下降公主供佛像於廟今番人名詔詔者譯言如來也其地猶有唐時中國載去佛像明成化中烏斯藏大寳法王來朝辭歸時以半駕鹵簿送之遣内監護行内監至四川邊境即不能前進而返留其儀仗於佛廟至今徃來之人多有見之此載於明實錄者爾等將山川地名詳細改正具奏
  世宗憲皇帝
  聖諭廣訓序雍正二年
  書曰每嵗孟春遒人以木鐸徇於路記曰司徒修六禮以節民性明七教以興民徳此皆以敦本崇實之道為牖民覺世之模法莫良焉意莫厚焉我
  聖祖仁皇帝乆道化成徳洋恩普仁育萬物義正萬民六十年來宵衣旰食祗期薄海内外興仁講譲革薄從忠共成親遜之風永享昇平之治故
  特頒上諭十六條曉諭八旗及直省兵民人等自綱常名教之際以至於耕桑作息之間本末精粗公私鉅細凡民情之所習皆
  睿慮之所周視爾編氓誠如赤子
  聖有謨訓明徴定保萬世守之莫能易也朕纘承大統臨
  御兆人以
  聖祖之心為心以
  聖祖之政為政夙夜黽勉率由舊章惟恐小民遵信奉行
  乆而或怠用申誥誡以示提撕謹將
  上諭十六條尋繹其義推衍其文共得萬言名曰聖諭廣訓旁徴逺引徃復周詳意取顯明語多直樸無非
  
  先志以啓後人使羣黎百姓家喻而户曉也願爾兵民人
  等仰體
  聖祖正徳厚生之至意勿視為條教號令之虚文共勉為謹身節用之庻人盡除夫浮薄囂凌之陋習則風俗
  醇厚家室和平在朝廷徳化樂觀其成爾後嗣子孫並受其福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其理豈或爽哉朋黨論雍正二年
  朕惟天尊地卑而君臣之分定為人臣者義當惟知有君惟知有君則其情固結不可解而能與君同好惡夫是之謂一徳一心而上下交乃有心懐二三不能與君同好惡以至於上下之情暌而尊卑之分逆則皆朋黨之習為之害也夫人君之好惡惟求其至公而已矣凡用舍進退孰不以其為賢而進之以其為不賢而退之惟或恐其所見之未盡當也故虚其心以博稽衆論然必衆論盡歸於至正而人君從之方合於大公若朋黨之徒挾偏私以惑主聽而人君或誤用之則是以至公之心反成其為至私之事矣孟子論國君之進賢退不肖旣合左右諸大夫國人之論而必加察焉以親見其賢否之實洪範稽疑以謀及乃心者求卿士庻民之從而皇極敷言必戒其好惡偏黨以歸於王道之蕩平正直若是乎人君之不自用而必欲盡化天下之偏私以成大同也人臣乃敢溺私心樹朋黨各徇其好惡以為是非至使人君懲偏聽之生奸謂反不如獨見之公也朋黨之罪可勝誅乎哉
  聖祖仁皇帝御極六十年用人行政邁越千古帝王而大小臣僚未能盡矢公忠徃徃邀朋結黨
  聖祖戒飭再三未能盡改朕即位以來屢加申飭而此風尚存彼不顧好惡之公而徇其私暱牢不可破上用一人則相與議之曰是某所汲引者也於是乎逺之若凂曰吾避嫌也不附勢也爭懐妬心交騰謗口以媒蘖之必欲去之而後快上去一人則相與議之曰是某所中傷者也親暱者為之惋惜踈逺者亦慰藉稱屈即素有嫌隙者至此反致其殷勤欲借以釋憾而脩好求一人責其改過自新者無有也於是乎其人亦不復自知其過惡而愈以滋其怨上之心是朝
  廷之賞罰黜陟不足為重輕而轉以黨人之咨嗟嘆息為榮以黨人之指摘詆訾為辱亂天下之公是公非作好惡以隂撓人主予奪之柄朋黨之為害一至是哉且使人主之好惡而果有未公則何不面折廷諍而為是陽奉隂違以遂其植黨營私之計也書曰予違汝弼汝無面從退有後言當時君臣告語望其匡弼而以面從後言為戒夫是故一堂之上都兪吁咈用能賡歌颺拜以成太和之運朕無日不延見羣臣造膝陳詞何事不可盡達顧乃默無獻替而狡獪叵測蓄私見以肆為後言事君之義當如是乎古純臣之事君也必期致吾君於堯舜而人君亦當以堯舜自待其身豈惟當以堯舜待其身亦當以臯䕫稷契待其臣孟子曰責難於君謂之恭陳善閉邪謂之敬吾君不能謂之賊夫以吾君不能而謂之賊則為君者以吾臣不能亦當謂之忍語云取法乎上僅得乎中茍不以唐虞君臣相期待而區區傚法僅在漢唐以下是烏能廓然盡去其私心而悉合乎大公至正之則哉宋歐陽修朋黨論創為邪說曰君子以同道為朋夫罔上行私安得為道修之所謂道亦小人之道耳自有此論而小人之為朋者皆得假同道之名以濟其同利之實朕以為君子無朋惟小人則有之且如修之論將始終其黨者則為君子解散而不終於黨者反為小人朋黨之風至於流極而不可挽實修階之厲也設修在今日而為此論朕必誅之以正其惑世之罪大抵文人掉弄筆舌但求騁其才辯每至害理傷道而不恤惟六經語孟及宋五子傳註可奉為典要論語謂君子不黨在易渙之六四曰渙其羣元吉朱子謂上承九五下無應與為能散其朋黨之象大善而吉然則君子之必無朋黨而朋黨之必貴解散以求元吉聖人之垂訓亦旣明且切矣夫朋友亦五倫之一朋黨不可有而朋友之道不可無然惟草茅伏處之時恒資其講習以相佽助今旣登朝涖官則君臣為公義而朋友為私情人臣當以公滅私豈得稍顧私情而違公義且即以君親之並重而出身事主則以其身致之於君而尚不能為父母有况朋友乎况可借口於朋以怙其黨乎朕自四十五年來一切情偽無不洞矚今臨御之後思移風易俗躋斯世於熙皥之盛故兼聽並觀周諏博採以詳悉世務且熟察風俗之變易與否而無知小人輙議朕為煩苛瑣細有云人君不當親庶務者信若斯言則臯陶之陳謨何以云一日二日萬幾孔子之贊舜何以云好問好察此皆朋黨之錮習未去畏人君之英察而欲䝉蔽耳目以自便其好惡之私焉耳朕在藩邸時坦易光明不樹私恩小惠與滿漢臣工素無交與有欲徃來門下者嚴加拒絶
  聖祖鑒朕居心行事公正無私故令纘承大統今之好為朋黨者不過冀其攀援扶植緩急可恃而不知其無益也徒自逆天悖義以陷於誅絶之罪亦甚可憫矣
  朕願滿漢文武大小諸臣合為一心共結忠悃與君同其好惡之公恪遵大易論語之明訓而盡去其朋比黨援之積習庻肅然有以凜尊卑之分歡然有以洽上下之情虞廷賡歌颺拜明良喜起之休風豈不再見於今日哉
  雍正二年五月
  上諭四川陜西湖廣廣東廣西雲南貴州督撫提鎮朕聞各處土司鮮知法紀所屬土民每年科派較之有司徴收正供不啻倍蓰甚至取其馬牛奪其子女生殺任情土民受其魚肉敢怒而不敢言莫非朕之赤子天下共享樂利而土民獨受向隅朕心深為不忍然土司之敢於恣肆者大率皆漢奸為之撥制或緣事犯法避罪藏身或積惡生奸依勢横行此輩粗知文義為之主文辦事教之為非無所不至誠可痛恨嗣後督撫提鎮宜嚴飭所屬土司愛恤土民毋得視為魚肉毋得濫行科派如申飭之後不改前非一有事犯土司叅革從重究擬漢奸立置重典勿姑容寛縱以負朕子惠元元遐邇一體之至意特諭
  雍正三年三月
  上諭各省督撫周禮稱惟王建國體國經野孟子亦言仁政必自經界始疆界所關誠為至重從來兩省交壌之地其界址多有不清雲貴川廣等處為尤甚間有一省之内各州縣地界亦有不清者每遇命盜等事則互相推諉礦廠鹽茶等有利之事則互相爭競甚非息事寧民之意朕深知此弊今特降諭㫖與各省督撫其共矢公心勿存私見詳細親查如與鄰地界有不清者則兩省各委賢員公同勘定若本省内地界有不清者即委本省賢貟勘定地皆朕土人皆朕臣此盈彼絀悉在朕版圗之内無容分視也雖地界或間有難定之處但平心勘畫即使稍有不恊然一定之後乆逺得以遵據永無推諉爭競之處於地方大有裨益矣其舉行此事宜於農隙之時所派官員不得私受請囑收取餽送及科派百姓騷擾經過地方如有發覺定行重治其罪諸督撫各慎為之雍正五年八月
  上諭雍正二年冬髙其倬在雲南總督任内時奏稱向來本營之兵即拔補本營之千把其營中兵丁非親即友恐難破除情面稽查約束若有志者欲立體統規矩而同輩之千把又羣起而哂笑之請將雲貴二省考定拔補之人調取外營一員與之對換其同城之營仍不准調換等語彼時朕降諭㫖覽髙其倬此奏料理甚屬合理若應行之於直省該部確議具奏若有不盡善處亦不可迎合朕意随經兵部議稱本營兵丁拔補本營千把實有流弊不可不亟為革除應照髙其倬所請令各省一體遵行等語朕因内外大臣之議僉同是以准行嗣後即有人奏稱此事於千把總甚不便者朕恐其惑於屬下微貟自便其私之議論故如此陳奏曽密批申飭之乃數年以來朕留心遍加體訪始知將此處兵丁用為他處千把寔有未便之處蓋兵丁平日所管汛地其情形險阻素所深知及用為千把諸事有駕輕就熟之益若用徃他處則初到之時一切茫然必待學習而後通曉此辦理公事之當籌及者也至於微貟末弁安土重遷盤費居址措置匪易若令調換至數百里外必至拮据艱難有室家之累此又私情之當籌及者也朕思若以本營之兵丁即為本營之千把誠不能免於牽制瞻徇若於同城之中更換營頭如係左營則用為右營前營則用為後營又如撫標鎮標之同城者亦可互相更換如此庻於公事有益而於私情亦便其地方只有一營者或應於就近調補或應仍照從前舊例以上諸條如何方為妥恊著該部定議具奏朕辦理天下政務惟期事事妥恊使人人均受其益至於前後互易之名朕所不辭將此曉諭中外知之雍正五年十二月
  上諭向來雲貴川廣以及楚省各土司僻在邊隅肆為不法擾害地方剽掠行旅且彼此互相讐殺爭奪不休而於所轄苗蠻尤復任意殘害草菅民命罪惡多端不可悉數是以朕命各省督撫等悉心籌畫可否令其改土歸流共遵王化此朕念邊地窮民皆吾赤子欲令永除困苦咸樂安全並非以烟瘴荒陋之區尚有土地人民之可利因之開拓疆宇増益版圗而為此舉也今幸承平日乆國家聲教逺敷而任事大臣又能宣布朕意𠞰撫兼施所在土司俱已望風歸向並未重煩兵力而願為内屬者數省皆然自此土司所屬之夷民即我内地之編氓土司所轄之頭目即我内地之黎獻民胞物與一視同仁所當加意撫綏安輯使人人得所共登衽席而後可副朕懐也但地方遼闊文官武弁需員甚多其間未必盡屬賢良之輩且恐官弁等之意以為土民昔在水火今旣内附已脫從前之暴虐卽略有需索亦屬無傷此等意見則萬萬不可著該督撫提鎮等嚴切曉諭不妨至再至三且須時時留心訪察稍覺其人不宜苗疆之任即時調換並嚴禁兵丁胥役之生事滋擾務俾政事清明地方寧謐安居樂業共享昇平倘有不遵朕㫖絲毫苛索於土民地方者著該上司立即叅劾重治其罪即係平日保舉之人亦不可為之容隠果能據實紏叅朕必宥其失察之愆嘉其公忠之誼該督撫提鎮等可共體朕心各盡懐保邊民之道
  雍正六年十一月
  上諭雲南等省所有苗蠻㺜獞種類甚多殘忍性成逞兇嗜殺剽掠行旅賊害良民又或販賣人口捉當勒贖所以為内地貧民之害者不可枚舉而衆苗之中又復互相讐殺爭奪不休於其所轄土民則任意傷殘草菅人命此皆天下所共知者自朕即位以來内外諸臣條奏苗蠻不法者不可勝數而邊省督撫提鎮等又復屢屢陳奏朕念普天率土之民皆吾赤子豈肯令邊省蒼黎獨受苖人之侵擾而苗衆繁多朕亦不忍聽其獨在徳化之外是以從封疆大臣之請𠞰撫兼行而切加訓誨務以化導招徠為本不可脅以兵威或致多有殺戮屢頒諭㫖甚明今幸數年之内苗人陸續歸誠者甚衆將來可望地方寧謐但官弁士卒跋渉於深林密箐之間歷險峻之區染瘴癘之氣而苗性狡獪反覆當用兵之際徃徃詭詐負嵎出其不意以致官兵受傷亦間有之事夫弁兵受國家多年教養之恩雖臨陣捐軀義不避難但以蠢然無知之苗蠻而致損我義勇之士卒若計算得失不足相抵朕心深為憫惻除已降㫖賜恤賞賚外其雲南貴州四川𠞰撫苗蠻之官弁兵丁從前若有預借銀兩俱免其還項陣亡之官弁兵丁著照陣亡例加倍賞給銀兩俱交與鄂爾泰岳鍾琪各於所屬額兵查明動支公帑遵㫖賞賜務俾均霑實惠以副朕優䘏弁兵之至意
  雍正七年正月
  上諭朕治天下以實心實政為務不言祥瑞屢頒諭㫖甚明今據雲貴廣西總督鄂爾泰摺奏雍正六年十月二十九日恭逢萬夀令節雲南四府三縣慶雲呈現光燦捧日經辰已午三時之乆又奏摺内引孝經援神契之語曰天子孝則慶雲見朕之事
  親不敢言孝但自藩邸以至於今四十餘年以來誠敬之心有如一日祗此一念可以自信而鄂爾泰援引典籍以慶雲為朕孝所感朕每承
  天眷昭示嘉祥感激慶幸之中益加儆惕茲逢慶雲之瑞實愈増朕心之敬畏鄂爾泰公忠體國實為不世出之名臣數年來節制滇黔等省化導所屬官吏人人奉公盡職懐忠君親上之心是以於朕萬夀之辰
  天賜慶雲於滇省正所以表著該省官吏敬恭恊和之忱悃也此則朕心深為嘉恱者俟鄂爾泰題本到日另降諭㫖今諸王大臣等奏請宣付史館朕之允行者非欲誇示於衆也蓋以天人感召之理捷於影響該督正已率屬有忠愛之丹誠則該省受福迎祥有光昭之瑞應朕願内外大小臣工均以鄂爾㤗為法且願逺近各省官民等聞風慕義興孝勸忠人人共受
  上天之福祐乃朕心之所謂上祥大瑞也
  雍正七年六月
  上諭朕愛養黎元遐邇一體而邊逺之地小民家計不及近省尤朕心之所繫念數年以來甘肅四川雲南貴州廣西五省有用兵西藏及𠞰撫苗蠻等事其一應軍需皆動用公帑備辦秋毫不派及於民間而糧餉轉輸亦有資於民力今藏地苗疆俱已寧謐朕心嘉慰特沛恩膏著將庚戌年甘肅額徴地丁銀二十七萬七千六百八十四兩零四川額徴地丁銀三十一萬六千三百兩零雲南額徴地丁銀一十四萬一千六百兩零貴州額徴地丁銀七萬四千二百兩零廣西額徴地丁銀三十五萬三千九百兩零悉行蠲
  免其西安各屬地方近日亦有預備軍需之事朕心軫念著將庚戌年額徴錢糧蠲免十分之三共計銀四十七萬九千九百兩零此六省督撫大吏宜仰體朕心轉飭所屬有司敬謹奉行務使閭閻均霑實惠如有奉行不力被不肖有司暗飽私囊或被奸胥土棍強紳劣衿包攬侵蝕者朕若訪聞必將通省大小官貟分别從重治罪至於國家設官本以理民官有恤下之責民有奉上之義若設官而不為計及養亷之資則有司之賢者將窘迫而莫能支不肖者又將橫取而無所檢束矣是以酌定以錢糧耗羨均給各官為養亷之資此揆情度理上下相安之道但思加恩百姓豁免正賦若將耗羨一並蠲除是民雖邀額外之恩而官員轉有拮据之苦上司或因此稍有寛假則必致巧取苛索於民流弊種種多於耗羨之數於吏治民生均無禆益常見庸劣之地方官每以蠲免錢糧為不便於己心懐悵怏卽此意也著於庚戌年為始凡遇特恩蠲免錢糧者其耗羨仍舊輸納諒必民所樂從若因水旱蠲免者不得徴收耗羨將此永著為例
  雍正七年十月
  上諭據鄂爾㤗奏稱雲南趙州白崖地方於本年閠七月平地忽湧甘泉二股田地得藉灌溉此皆皇上之至誠足以感召天和恊應地靈等語王大臣等亦稱皇上勤恤民隠是以甘泉昭宣上瑞等語是内外臣工皆以滇省醴泉歸美於朕朕實不居也夫君臣上下本為一體設人君有乂安百姓之心而其臣不能宣布徳意以成善治或上官有撫字羣黎之念而其民不能感化以成善俗皆不足召
  天和而徴瑞應也鄂爾泰以公忠之心行撫綏之政至誠所感能使吏服其教民懐其惠所屬之境康阜恬熙而滇省官民又實能率從鄂爾泰之訓導移風易俗和氣致祥是以數年之中疉見慶雲醴泉之瑞此蓋
  上天恩賜以表著賢臣之善績也昔張堪之麥秀兩岐魯恭之蝗不入境彼郡邑守令有循良之化尚足感召嘉詳况節制三省化民成俗者乎又如范仲淹之治青州廣施惠政溪澤忽湧醴泉此皆載在典籍信而有徴者并非朕襃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鄂爾泰為創見之論也且如鄂爾泰總督雲貴則兩省連嵗豐收今年兼轄廣西則粤省更慶登稔又如田文鏡總督河南李衛總督浙江兩省境内屢嵗俱獲有秋今年田文鏡兼轄山東李衛兼轄江南而山東江南並稱豐熟似此年穀順雨暘時若又豈非共覩共聞之祥瑞乎凡督撫大
  臣加惠一方以致感格
  天心賜以上瑞此皆督撫之力朕不敢以為功而任用之得人與否則朕之責也即如田文鏡之在河南清正無私而李紱蔡珽謝濟世等結黨朋謀肆行陷害若非朕洞燭其姦被其揺惑則凡忠誠任事之臣皆郤顧而不前矣即鄂爾泰亦不過謹守繩墨以求免衆人之謗議而已何能展布施設毫無瞻顧以成此善政善教乎是以諸臣將慶雲醴泉之瑞歸功於朕實與朕無渉若謂朕能推心置腹以信用鄂爾泰使得盡展才猷悉心教養以成風俗之美受
  上天之恩此則朕所不辭者
  雍正十三年八月
  上諭數年以來雲南地方屢有用兵籌餉之事民力挽輸未免勞頓朕心深為軫念今聞元江普思等處軍務告竣用是特沛恩膏將本年通省地丁錢糧全行蠲免俾滇民均霑實惠若諭㫖到日有已徴在官者凖抵明年應納之正賦著該督撫藩司董率州縣官員敬謹奉行毋使胥吏土棍人等侵蝕中飽以副朕加惠滇民之至意
  今上皇帝
  上諭文以載道與政治相通故二帝三王之盛在廷敷奏及宣諭衆庻之言皆為謨為誥炳著六經西漢治
  猶近古人心淳樸故見於文者原本經術指事類情質實曉暢猶有周人之遺降及魏晉以文滅質漸就浮靡六朝尤甚姿態益工意格益陋文運所關非淺鮮也朕思學者修辭立誠言期有物必理為布帛菽粟之理文為布帛菽粟之文而後可行世垂乆若夫雕文選詞以炫一時之耳目譬猶摶土揭木塗飾丹鉛以為器物外雖可觀不移時而剝落曷足貴耶國家累洽重熙之日務學積文者正宜沐浴教化争自濯磨漸進於大雅勿尚浮靡勿取姿媚斯於人心風俗有所裨益至於古人臨文原無避諱誠以言取足志一存避諱之心則必輾轉囁嚅詞不逹意嗣後一切章疏以及考試詩文務期各展心思獨抒杼軸從前避諱之習一概掃除尤宜禁者鄉會兩試考官每因避忌字様必摘取經書中吉祥之語為題遂使士子易為揣摩倩人代作臨塲抄冩以致薄植之少年得以倖取科名而積學之老生無由展抒底藴嗣後凡考試命題不得過於拘泥俾士子殫思用意各出手眼以覘實學特諭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一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二
  歴代御製
  
  明皇勅雲南王䝉歸義書
  勅西南蠻大師特進䝉歸義及諸夷首領等卿近邊境不比諸蕃率種歸誠累代如此况卿等更効忠赤朕甚知之頃者諸夷之中或有𢹂貳相率自討惡黨悉除即日蕃中應且安帖然則臨地外境亦須有預人無逺慮必有近憂卿可思之豈虚語也所有蕃中事意使者且知之秋凉卿及百姓並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復勅雲南王𫎇歸義書
  勅𫎇歸義吐蕃於蠻擬行報復又嶲州鹽井本屬國家中間被其内侵近日始復收得卿部蕃落亦因具知吐蕃惟利是貪數論鹽井比有信使頻以為詞今知其將兵擬侵蠻落兼擬取鹽井事似不虚國家與之通和未嘗有惡今既如此不可不防卿與達奚守珪部落團練𠉀其有動方可出兵必無事蹤亦不可先舉巂州相去道里稍逺若有警急復須為援並委卿與逹奚守珪計會無失事宜卿於國盡誠在邊為捍委寄得所朕復何憂秋中漸凉卿及首領百姓並平安好今故令内給事王承訓徃一一口具遣書指不多及
  勅安南首領巋州刺史爨仁悊書
  勅安南首領巋州刺史爨仁悊潘州刺史潘明威獠子首領阿辿和蠻大鬼主孟谷悮姚州首領左威衛將軍爨彥徴將軍昆州刺史爨歸王南寧州司馬威州刺史都大鬼主爨崇道昇麻縣令孟聘卿等雖在僻逺各有部落俱屬國家並識王化比者時有背叛似是生梗及其審察亦有事由成都府不平處置有失或朋讐相嫌經營損害既無控告自不安寧兵戈相防亦不足深怪也然則旣漸風化亦當變俗有須陳請何不奏聞蕃中事宜可具言也今故遣掖庭令安道詣彼宣間並令口具有不穏便可一一奏聞秋中已凉卿及百姓以下并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文宗勅南詔清平官書
  勅段琮傍段彛琮獨棟楊遷趙文竒䝉善政李守約等各藴器能夙懐忠義宣功爾室贊理本邦禮樂具修車書必會勵抒忠之節操披嚮化之誠明亟涉道途逺遵識者威儀就列同慶於三朝筐篚充庭有勸於萬里道光殊俗禮慕華風克成君長之賢深見佐臣之美勞忠可尚鑒寐寧忘勉守令圖用慰遐矚得前巂州録事參軍陳元舉男播狀稱父及弟妹等二十七人自太和三年沒落在彼未䝉追索詳其語㫖切在感傷朕思骨肉之情人倫所及家鄉一異音耗兩忘生死莫知幽明同怨為人君長深用軫憂今與豐佑書中具言其事卿等職當毗贊義重君臣執之何補於良圖歸之尤重於交好想同叅議用解幽寃今賜少信物具如前數
  
  太祖初諭雲南詔
  朕聞順天者昌逆天者亡古今定論禍福常理也朕起自草萊削平羣雄戡定禍亂今已七年中夏旣安四夷多附絶無強凌弱衆暴寡所以臣順於我者得遂其生共享和平之福惟爾雲南王某乃元君遺派受封西南孤處遐荒猶未臣服以若所為非貽患於大理之民必自致喪身滅姓於大理之手二禍之機必有其一不可逃者何也蓋雲南土地人民本大理所有自漢通中國稱臣朝貢至唐宋皆受王封其來乆矣昔因爾元滅其王而統其地及今百年無有復其故物者邇來元祚傾覆已盡爾尚力據其地不還大理自王果欺人乎欺天乎人雖可欺天不可欺禍患之報將不旋踵至矣今特遣爾親族威順王親徃開諭如果上順天理下契人心即奉貢來庭不然朕當别遣使者直抵大理仍賜唐宋所封舊號令彼為王合兵加討悔將何及
  復諭雲南詔
  自有元失馭羣雄並起聲教異為烝黎各擅是致廢興疉疉民不聊生朕秣馬厲兵於江左控弦三十萬以觀諸雄久之羣䧺無成乃命大將軍平元都肅靖中外奠安黎庶邇年以來士不彎弧馬牧平原農耕有餘人皆樂福惟爾西南諸夷密邇聲教恃險弗庭納逋逃匿有罪坐受西川之任肆毒中華凡我朝臣孰不忿恨是以特興問罪之師今雲南既平諸夷服從故詔諭以更生之思所有事宜條列於後於戲知天命者福臻昧天理者禍至信如四時速如影響播告諸夷想宜知悉諭征南將軍潁川侯永昌侯西平侯勅
  舊嵗命爾等率甲士三十萬南征諸夷兵臨普定如風行草上所以去後還致有小疵及至入雲南之域擒首帥於曲靖之西敗烏蠻於可渡之北席捲豪英長驅於碧雞金馬來云已駐牂牁未幾捷音摧堅敵於㸃蒼山下而撫金沙邏邏心悦者其金齒不戰而率土以歸於是雕題之蠻聞知即遣使入貢以再而獻生口檄從百夷之種威來八百之邦將軍其勞至矣然功並亘古勲著彤庭英風遍播於中外丈夫至是豈不以顯父母揚名者耶今也勤勞既多欲勞以酒肉奈山川嶮逺速不及赴特以朕心勞之故兹勅諭
  諭雲南平詔
  朕荷上天眷佑海嶽效靈祖宗積徳自即位以來十有五載寰宇全歸於版籍惟西南諸夷為雲南梁王所惑恃其險逺弗遵聲教特命征南將軍潁川侯傅友徳副將軍永昌侯藍玉西平侯沐英率甲士三十萬馬步並進罪彼不庭大軍旣臨渠魁盡獲雲南已平詔告天下臣民共知於戲福民永已聖賢之為逆天違命根禍殃民身家被罪惟西南諸夷應之故茲詔諭
  再諭潁川侯傅友徳永昌侯藍玉西平侯沐英勅
  雲南之地稽古之典氣厚風和人民尚兵上古以為遐荒中古禹蹟所至以别水土故地屬梁州之域自漢隋唐三代皆中國所統曩元旣有其省數出名臣望重者鎮之今將軍等率精兵前進不踰百日而取之若非名望重者守之愚下之輩未可託也今特命汝南侯梅思祖平章潘允明二大臣暫署雲南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事定之後除官替回故茲勅諭
  諭雲南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左叅政張紞勅
  唐虞之制外樹州牧侯伯撫奠民居人樂雍熈載諸方册雖不備述簡略見焉當是時賢良並出所命皆仁所以君有易位而法令不更諸侯列土千載而不異以其誠信相孚上下亦然也吁今之人不然導善弗從縱欲如流之趨下朕起寒微出望外而統天下竭氣語疲精神諭人為善從者罕焉是其難治也且如内而中國外而四夷今九州十二牧官既命數違號令未見其人西南諸夷自生釁端發兵除平命官撫守爾張紞者首行今五年矣言出則諸蠻耳入令布則誠信相孚奠安黔南亦五年矣今年來朝不待考而朕知功居考内出九州十二牧守首惟紞為最復命仍治黔南汝往欽哉
  世宗諭新設永昌府知府嚴時泰勅
  金齒僻處遐方因無流官撫治風俗頽壊軍民困窮而又外夷不時侵擾為地方之害近因雲南鎮撫等官奏請如洪武年間事例開設府治銓除流官以為經乆之計今從其請將金齒司所屬永昌金齒二千户所夷民並附郭各里百姓仍舊設立永昌軍民府僉舉爾出身科甲素有才幹故特陞爾徃知府事賜以璽書蓋重其事也夫新府之設與舊郡不同外夷之治與内地殊異非徒賴以撫安而實資以控制爾須稽考制度創造衙門宣布條章立為一定規矩後人有所遵守其轄立州縣長官司及各屬衙門俱照都御史何孟春原擬計度人民户籍多寡地里逺近照舊為州為縣為長官司等另行奏請銓除降印並騰衝司或改為州為縣為衛如金齒司亦聽爾奏請舉行凡府中一應該行之事當備之物合用之人一一悉如内地若力有不給則設而不修勢有未可則留以待後順其土俗之宜施以安利之政歸附者安之使得其所流移者招之使復其業仍須時常戒勉所屬諭以大義開其善端使其遵守法度謹守地界辦納糧差撫恤夷民所屬土流官吏軍民人等敢有倚勢刁潑違法傲慢者爾須嚴加禁革輕則會同問擬如律照例發遣重則奏聞區處爾受茲専城之寄尤宜亷公仁恕奉法循理慎重行事務使軍民脱往時剝削之苦感今日撫摩之恩地方寧静永保無虞庶稱朝廷委用至意爾其欽承勿怠勿忽故勅
  奏疏
  隋
  請略定南寧州疏     益州總管梁 睿安定
  逺撫長駕王者令圖易俗移風有國恒典南寧州漢牂牁地近代分置四郡戸口殷衆金寶富饒二河有駿馬明珠益寧出鹽井犀角晉泰始間以益州曠逺分置寧州至偽梁南寧刺史徐文盛被湘東徴赴荆州屬東夏尚阻未遑逺略土民爨瓚遂竊據一方國家遙授刺史其子震相承至今臣禮多虧貢賦不入每年貢獻不過數馬其處去益路止一千朱提北與戎州接界彼人苦其苛政思被皇風伏惟大丞相匡贊聖朝寧濟區宇闢土服逺今正其時幸因平蜀士衆不煩重興師旅押獠旣訖請略定南寧自盧戎以來軍糧須給過此即於蠻夷徴税以供兵馬其寧州朱提雲南西爨並置總管州鎮計彼熟蠻租調足供城防倉儲以靖肅蠻夷裨益軍國今謹建南寜州郡縣及事意如别有大都督杜神敬昔曽使彼具所諳練今并送徃
  
  奏省罷姚州疏      蜀州刺史張柬之㐮陽
  姚州古哀牢之舊國絶域荒外山髙水深自生人以來洎於後代不與中國交通前漢唐䝉開夜郎滇苲而哀牢不附至光武季年始請内屬漢置永昌郡以統理之乃收其鹽布氈罽之税以利中土其國西通大秦南通交阯奇珍異寳進貢嵗時不闕劉備據有巴蜀嘗以甲兵不充及備死諸葛亮五月渡瀘收其金銀鹽布以益軍儲使張伯岐選其勁卒勇兵以增武備故蜀志稱自亮南征而國以冨饒甲兵充足由此言之則前代置郡其利頗深今金銀鹽布之税不供珍竒之貢不入戈㦸之用不實於戎行寶貨之資不輸於大國而空竭府庫驅率平人受役蠻夷肝腦塗地臣竊為國家惜之漢以得利既多歴博南山涉蘭滄水更置博南哀牢二縣蜀人愁怨行者作歌葢譏漢貪利而使漢人為蠻夷之所馳役也今減耗國儲費用日廣而使陛下之赤子身膏野草骸骨不歸老母㓜子哀號望祭於千里之外於國家無絲髪之利在百姓受終身之酷臣竊為國家痛之往者諸葛亮破南中使其渠率自相統領不置漢官亦不留兵鎮守人問其故亮言置官留兵有三不易大意以置官夷漢雜居猜嫌必起留兵運糧為患更重忽若反叛勞費更多粗設綱紀自然乆定臣竊以亮之此䇿妙得羈縻蠻夷之術今姚府所置之官既無安邊静㓂之心又無諸葛亮且縱且擒之技惟知詭謀狡算恣情割剝貪饕劫略積以為常扇動酋渠遺成朋黨折支諂笑取媚蠻夷拜跪趍伏無復慙恥提挈子弟嘯引兇愚聚會蒱博一擲累萬劍南逋逃中原亡命有二千餘户見散在彼州專事掠奪姚州本龍朔中武陵縣主簿石子仁奏置之後長史李孝譲辛文恊并為羣蠻所殺前朝遣郎將趙武貴討擊貴及蜀兵應時破敗噍類無遺又使將軍李義總徃征而郎將劉慧基在陣戰死其州遂廢臣竊以諸葛亮稱三不易其言卒騐至垂拱四年蠻郎將王善寳昆州刺史爨乾福又請置州奏言所有課税自出姚府更不勞擾蜀中及置州後李稜為蠻所殺延載中陳琛請於瀘南置鎮七所遣蜀兵防守自此蜀中騷擾於今不息且姚五十七州巨猾逰客不可勝數國家設官分職以化俗防奸無恥無厭狼籍至此今不問夷夏負罪並深道路劫殺不能禁止臣恐一朝驚擾為禍轉大伏乞省罷使隸巂府嵗時朝覲同之番國瀘南諸鎮亦皆廢於瀘北置關百姓自非奉使入番不許交通往來增巂府兵選擇清良宰牧統之為便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二
<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雲南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三
  元
  諫伐西南夷疏      御史中丞陳天祥寧晉
  八百媳婦乃荒裔小夷取之不足以為利不取不足以為害而劉深欺上罔下帥兵伐之經過八番縱横自恣中途變生所在皆叛既不能制亂反為亂衆所制食盡計窮倉皇退走喪師十八九棄地千餘里朝廷再發四省之兵使劉二抜都總督以圖收復湖南湖北大發運糧丁夫衆至二十餘萬况當農時驅此愁苦之人往迴數千里中何事不有比聞西南諸夷皆重山複嶺𨺗澗深林其窄隘處僅容一人一騎上如登髙下如入井賊若乘險邀擊我軍雖衆亦難施為或諸蠻逺遁阻隘以老我師進不得前旁無所掠將不戰自困矣且自征伐倭國諸夷以來近三十年未嘗有尺土一民之益去嵗西征及今此舉何以異之乞早正深罪仍下明詔招諭彼必自相歸順不須逺勞王師與小醜爭一旦之勝負駐兵近境多市軍糧内安外固漸次服之此王者之師萬全之利也茍欲罷不能亦當詳審成敗算定而行彼諸蠻皆烏合之衆必無乆能同心捍我之理但急之則相救緩之則相疑以計使之互相讐怨待彼有可乗之隙我有可動之時徐命諸軍數道俱進服從者懐之以仁抗敵者威之以武恩威兼濟功乃易成若復舍恩任威深蹈覆轍恐他日之患有甚於今日者也
  
  陳言征麓川狀略    河西縣教諭詹 英貴州衛
  嘗謂邊夷抗命實天討不容大將領兵當神明是務夫兵凶器也為將者不能重其事惟求己之利益必其取勝而成功者難矣曩因麓川思任背逆天兵已殄滅子思機又敢抗違朝命皇上命將出師徃正其罪何期總督等官不體朝廷之心茍安貪利行李二三百摃用夫五六百人聲勢喧閧沿途勞擾將帶紵絲絹疋宻散富熟之家下綱垂釣狼貪漁取有司土官行李成隊好馬雙牽轉送别官加倍索取各處都司官見潛將賄賂先行所獲有餘貪得無厭故違祖訓擅用閹刑以進為名盡留自用醜行遍揚於南詔名節大壊於邊方及至行軍全無紀律大軍一十五萬俱從一日起程路滑泥深難為士卒且如軍糧一事又不設法轉輸每軍一名運米六斗奔走往來搬運催促不得少停如此之勞何以養鋭有因自縊而死視之略不經心嗟怨之聲盈於道路領命用兵者豈當如是哉指以䭾糧坐派有司一千餘馬不知此馬何施坐轎卧轎山轎凉帳暖帳雨帳左右贊襄官吏百端阿承罷困下人無所控訢比臨賊境各不周慮探其險易虚實賊衆有無輙至金沙江邊賊人進抗猛烈調令副總兵叅將等官領兵攻圍不克賊用木石擂打將駱都指揮等官軍殺死俱將頂皮割去賊子肆頑不知何所郤將來降漁户誘繫解作生擒葢因主將無謀致有此患捐中國生靈遺邊夷笑計窮事拙只得班師已将地方分與木邦緬甸抗違之罪付之無可奈何抑聞古之為將者與士卒同甘苦故能成功今不知此慮欲希僥倖豈將兵者之所為哉竊詳靖逺伯王驥以布衣陞伯爵子孫世襲有官何乃忍此總兵官宫聚由先代勲爵累陞都督掛印總戎自合寢食不安以除邊患豈知此二人者同流合汙旣無運籌帷幄之才又無克勝破敵之智玩法怙終損兵失利原其情犯死有餘辜昔唐元宗時南詔有警御史李宓將兵十萬擊之楊國忠隠其敗更以捷聞後范祖禹引管子之言堂上逺於百里堂下逺於千里君門逺於萬里言壅蔽之害深也皇上深居九重豈知此情此𡚁臣不避勢要威權冒犯天顏乞将王驥宫聚等官拏送法司明正其罪先差密切亷幹之官前途盤閘各官行李上解天怒下慰士心
  復永昌府治疏      巡撫何孟春郴州
  臣聞消變於未萌者䇿之上消變於將萌者䇿之中變成而後救斯無䇿矣切見雲南地方俱有諸夷然西至大理東至臨安皆是府衞相叅事體有定則賦役有常制故民雖未冨猶得粗安惟金齒一司實古之哀牢夷地漢之永昌郡自元以上皆為府治其後元務逺畧創立大理金齒等處宣慰使司都元帥府於銀生崖甸其地在白夷䝉樂山下去今金齒司南千餘里其夷歿後金鑲二齒而葬故因得名與永昌府絶無干涉後元以其地不可守改為金齒衛移入永昌府共治元末道梗流官多缺止有土官通判在任洪武十五年於指揮王真處降附十六年春附近諸夷忿王真立衞鎮守不恤衆乃共推已退土官知府高某引麓川思可發夷兵數萬來攻生擒王真盡夷其城而去本年十月雲南指揮李觀請復立永昌府金齒衞招撫安輯十七年閏十月朝廷降到永昌府印又續發南京各處軍充實軍伍府衞相叅軍民安堵二十二年十二月李觀病故後指揮胡淵以舊城夷毁改築新城因欲自尊假以民少糧不及俸為名於二十三年十二月初八日奉革永昌府改衛為金齒軍民指揮使司兼管軍民彼時淵以築城有功意在專制又以指揮俱長單掌印尚無考選軍政可使世世專有此土卻將永昌府之民并入永昌金齒二千户所尚有附府良民無二編立東西太和六軍等里徑屬本衛原本府所屬施甸等縣續立鎮夷等州俱革為長官司百夫長等衙門惟永平一縣乃古博南縣民不可革遂概隸指揮司統屬彼時淵恃有功不欲與府頡頏訖成私計然親承屠城之慘深結夷民之心故需索少而糧差額輕軍民和而調發事簡又以府衛所有專供一司故夷民安財用足後來承乏儘意貪剝近城寨分已不如前其後因麓川反叛加以徴調夷民漸困及景泰末都督毛勝因随征麓川知金齒司指揮供給甚多遂營幹鎮守有内臣見毛勝得利遂接踵前來由是廣占夷田以為官莊大取夷財以供費用然名目尚少猶可支持相承到今日増月盛典馬典軍費以萬計磕頭見面亦要數千過江子粒等錢無時得了白米馬料等户無日不徴加以跟官小人百様生事害人積棍一時縱横取索椎髓剥肉倡言不恤夷民畏死不敢不從由是強者為盗弱者逺逃如近城鳯溪一長官目今止數家二代不襲可見矣比之宣德正統間環城萬里之夷民十亡八九比之成化𢎞治初二三百里之夷民亦減六七所不能逃者赤身裸體食草鋤山氣息奄奄死亡無數而上下交征略不為異如施甸夷民害極欲變正德十年三月城門曾晝閉矣騰衝軍士逼於拜見正德十一年太監曾被攻矣及今木邦起兵奪占孟定府又起兵入隴川臨芒市又起兵入灣甸州其州去永昌所老姚寨僅四十里矣即今孟養又起兵過金沙江鑿山開道由茶山直抵騰衝猛密又來要求宣慰矣臣訪於耆老皆言自平麓川後今經八十年並無夷人敢如此侵犯良由金騰二司附近夷民被害不過各逃往彼處以訢其怨彼各得招懐以益其強既知二司之虚𡚁又悉其貪殘且又年年下番哄誘寳石月月設計欺騙金銀遂使逺夷生凌侮之心興兵試作變之漸若不早計誠恐變生蓋附近夷民為二司藩籬皆抱恨切骨則藩籬撤矣附郭軍民為地方根本皆疾首痛心則根本病矣藩籬根本皆隳大變固應不逺臣叨授巡撫之寄憂如焚灼博采廣詢共言惟是復府治設流官以撫安於内則外變自息及考之前數年巡撫官固有憂先於臣具本二三次陳奏矣緣該部只照常行雲南鎮守衙門勘報殊不知鎮守衙門於近夷日取之財必千必萬於逺夷嵗通之利莫考莫稽旣圗利身誰肯為國一承行勘轉加唬嚇聲言治其妄告倒說為伊解釋各差官上寨逼要不願復府結狀更督令科派備禮所以夷民則畏懼益深蓄怨益切二司則剝削愈肆聲勢愈張非徒無益於弭亂更以促發其禍機今幸皇上入承大統聖譽昭升率土普天更新視聽延頸企踵想望太平臣用敢罄竭愚誠冀消禍變伏願聖明俯垂睿鑒不惑羣議斷自宸𠂻免行鎮守衙門勘報乞查前後奏詞以察事機將金齒司所屬永昌金齒二千户所夷民并附郭各里百姓仍舊復立永昌軍民府統治再乞勅吏部精選川湖貴州有守有為進士出身知府一員舉人出身通判一貟推官一員經歷司經歷照磨所照磨司獄司司獄各一員令其領印作急到任其所轄歷州縣長官司合屬衙門俱𠉀知府到日計度人民户籍多寡地里逺近照舊為州為縣為長官等司另行奏請銓官降印其騰衝司亦原係府治後改為騰越州騰衝守禦千户所彼時州隸永昌府所隸金齒衛後因比照金齒改為軍民指揮使司今其為害亦與金齒相同若金齒復為府衛騰衝亦合復州或為府將司改為衛軍民相叅管理其大小事例亦比金齒次第舉行若其公廨房屋臣已訪得空閑官田房屋甚多官至即備並無勞費如此則近便夷民可以自安逺地夷心自然畏服而變可坐消矣然不止潛消禍變於將來又可廣垂利澤於永乆臣請畧節陳之原兩司皆是指揮千百户等官凡經收錢糧皆先取以阿奉權勢因而竊入私家花費及至盤查則認借充盤隨後竊去花費事發之後監追至死無處賠納為此守廵官無法可治將金騰官銀多解大理府庫收貯今復府治則免貯庫於大理既可省五日䕶送又可以荅應𦂳急其利一也又凡承委撫夷勘問詞訟徴收錢糧各一事不知一字不識凡地方詞訟錢糧不能辦集今復府治則承委有人諸事易辦其利二也又驛課廵司缺官不報各買求署掌現今館驛日日打乾二兩而供應在外税課徴商倍常而課程無聞災異常見不申呈吏員久役不起送今復府治則官無虚曠館驛可蘓税課可減啇賈可通災異可警吏役可正其利三也凡元宵烟火料絲燈皆於操處出銀五十兩製造永昌所卻又遍行科派夷寨春牛芒神天下同制今要多造兩頭承奉分派夷民各壇祭祀惟衣冠與祭有胙今要買補二倍分送跟官光棍牢子等人今復府治則此費自絶其利四也又金齒魚利比之大理不及然東湖各塘壩河池所出市不缺買南北河道竹木之來嵗不缺入而魚課之徴抽分之利通入私門今復府治則財用自足其利五也徃時官舍軍民之家有不得已乗喪嫁娶者皆在夜中惟恐人覺自今指揮等官禀過官府任行嫁娶或父母喪後三五日或半年白晝嫁娶鼓樂喧闐誇示市廛衆皆欣慕納賄請求以為榮耀人心全泯風俗盡移今復府治則此弊可無風俗還舊其利六也夫能消禍變之大創永乆之利如此適遇聖明在上庶政維新又如此儻又畏首畏尾不一陳之豈非天下後世之罪人哉臣但恐欲專地方之權以取利幸地方之變以邀功曲加阻撓臣請逐件折之若曰永昌府係我太祖髙皇帝時所革只當遵守不宜更復則胡淵革府之時府學亦革為足食倉矣何自正統以來列聖又因臣下之請復照府學事例立學到今乎若曰金騰地接外夷規畫已定忽復府治恐兵弱不能控守則見今臨安接界於南安比之諸夷之離金齒尤近南安地盡於南比各夷之宣慰更強以臨安府衞顧足以控制強大之安南而金齒不然正以司治貪汙是以起其欲變耳若以永昌府衞相參加以騰衝有不能控制數宣慰司窵逺之夷乎若曰民少不勾僉一府之皁隸門庫糧少不勾供一府之官員俸糧則查今隠占白米戸之丁力足勾二府之皁隸門庫私納白米之石數足勾一府官軍俸糧矣何况三十寨之秋糧各民里之賦役乎若曰未嘗有例緩求其宜則見今雲南大理䝉化景東楚雄臨安曲靖俱有府有衞即其例矣且内唯臨安大理二府土地民户財産田畝與金騰等其餘府分逺不及况今夷民困極大變將興救焚拯溺少或遲延則禍亂必作救之不及矣豈容緩乎其餘區處細㣲事務曲折非本内可悉者臣已悉與布按二司官晝夜計算經畫停當决可弭患於將萌垂澤於永久如或一有不效臣甘萬死以謝妄言之罪伏望聖恩憫念俯賜允從則地方幸甚生民幸甚
  奏罷屏石疏       巡撫蒋宗魯普安
  臣准工部咨照依御用監題奉欽依事理依式照數採取大理石五十塊見方七尺五塊六尺五塊五尺十塊四尺十五塊三尺十五塊等因案行金滄道分委大理衛太和縣督匠採取據耆民段嘉璉等告稱嘉靖十八九年曽奉勘合取大屏石難尋崖險壓傷人衆及至大路行未百里大半損缺衆復採補沿途丢棄所解石塊二年外方得到京至三十七年取石六塊見方三尺五寸自本年六月至十一月始運至普淜小孤山因重丢棄在彼且自大理至小孤山止有三百餘里以半年行三百里未免有違欽限徒勞無功乞轉達奏請量減數目尺寸等因又據石匠楊景時等告稱原降尺寸髙大石料難尋且產於萬丈懸崖難以措手縱使採獲勢難扛運等因俱批行布政司會議為照雲南地方僻在萬里舟楫不通與中州平坦不相同先年採取三尺石自蒼山至沙橋驛陸運祗五程勞費踰四月供給不前所過騷擾軍民啼泣今復取六七尺者其難十倍况值上年兵荒民遭饑窘流離困苦實不堪命應請量減尺寸通詳巡撫蔣宗魯巡按孫用㑹題議照錫貢方物為臣子者均當効忠民瘼艱難凡守土者尤宜審度前項屏石臣等奉命以來催督該道有司親宿山場遵式取進匠作耆民人等俱稱産石處所山洞坍塞崖壁懸陡三四尺者設法可獲其五六尺者體質髙厚勢難採運且道路距京萬有餘里峻嶺陡箐石磴穿雲盤旋崎嶇百歩九折䜿擡則石髙而人低横擡則路窄而石大雖有良策委無所施今大理抵省僅十三程尚不能運至何由得達於京師是以官民憂惶計無所出議將採獲三尺四尺者先行進用五尺者一面設法採取六七尺者或准停免以蘇民艱實出於軍民迫切之至情萬非得已冒罪上聞
  陳言開採疏       巡撫陳用賔晉江
  臣用賓荷國厚恩見陛下數年來為國用不足勞心焦思恨不能為陛下分憂共念取金則解取石則解取象則解大工興則濟工東師興則濟餉無一事敢拂聖意即百姓輸將千愁萬苦之聲臣等程督千艱萬難之状亦不敢聞蓋慚無回天之力而一意於終事之義也但滇南民力竭矣尚冀陛下垂慈庻幾民有息肩之日乃今開採新命其裨國用也甚微其誤國用也甚大不但大誤國用而且大妨邊計臣等不得不攄悃陳言臣等之言非敢方命實欲請命求國用邊計兩者俱得以便督行惟陛下少垂察焉蓋滇環向皆夷非腹裏比漢土錯繡赤子龍蛇雜居不堪重賦通省税糧不及中州一大縣之半先臣奏開礦廠益以鹽課並奏留各部事例銀兩充兵食之需行之數十年矣然其所入有限所給無窮一遇兵興輙請四川南京恊濟萬歷二十二年蜀中當事奏討原借餉銀奉旨雲南以後兵餉自處不得再借臣等長慮郤顧急為自完於山澤礦鹽未盡之利督令各官盡行開挖煎騐於舊額五萬二千七百二十二兩之外増出三萬八百八十三兩共計八萬三千六百餘兩而官兵月餉嵗該一十二萬九千六百有零入不彀出臣等復於各處税銀清之又於兵之可緩者銷之二十三年四月内臣等具疏奏聞其開挖礦廠與舊額新増之數一一見於限兵處餉疏中經户兵二部議覆奉有明㫖允行矣邇來礦脈漸衰在在請閉又新舊貢金給發幫貼工價大約嵗該六萬與助工東餉一切採石買象不急之需俱難措處臣等只得於兵食汰省将各項通融於礦鹽額課内支用蓋是山澤靡有遺利而各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無有不開之礦亦無有無課之礦矣今千户張國臣奏内所稱朝陽洞灰窯廠沙木和梁望山中嘴洞白松坡陸凉州瀾泥坑表羅廠慕萊廠等處胥係臣等督官開挖數内即有一二未開如灰窯廠則見今議開以補各廠消乏之數如慕萊廠則在夷地不可開矣不則前日之所已閉者若土民李拱極江應秋等乃平素革逐攪擾礦廠之棍徒也頃接邸報奉有聖㫖允差尚膳監太監楊榮督率原奏官民前來會同臣等撫按照例開採解進綸綍一頒臣等敢不遵奉苐前項廠硐先已開採定課入額復與張國臣等再開進交則雲南額課應否報罷十三萬兵餉安出貢金價值數萬安出濟工濟餉及朝廷不急之需安出此其煩聖慮者一金礦臣等未之前聞即貢金亦買自他省若寳井出產寳石則猛密猛告地也三十年前已折入𬗟見為思仁盤據臣等議復尚未有便其地乃不毛煙瘴之墟漢人入者十有九死張國臣奏往開採不知自己能率土民李拱極等徃採乎抑欲臣等聚數千之兵與之偕徃乎國臣等無班超三十六人之雄臣等未敢保其徑入若欲臣等集兵以威脅取必開邊釁此其煩聖慮者二展轉思維俱無一可臣等請為陛下計莫若將張國臣原奏嵗解銀萬餘兩就責任臣等撫按督行各該府縣畢智竭力截長補短於官四民六之例稍為酌議嵗輸内帑一萬之入寳井俟臣等恢復猛密之日令彼夷酋任土作貢雖未敢必實為至願至於差遣官貟悉免入滇如此可仰副皇上開採之意而雲南貢金兵餉等項亦可取給内夷外夷之釁永可坐消䇿不尤得乎儻陛下以成命難收開採之使業已出京乞勅令内臣楊榮前來與臣等商議每嵗解進程限而原奏張國臣等撤囘免其開採此於邊計猶未甚失若以臣等謬言為不足信則此舉輸於陛下者能有幾何其耗蠧滇省之礦利者不可勝計必至上誤貢金下釀邊患兵困於無處之餉則兵變夷爭於垂涎之利則夷變亡命之徒聚于中狂逞之夷發於外滇雲不免多事黔蜀必至騷然此時且必請内帑以靖邊疆而何有於一萬之入哉臣等職司封疆安危願陛下以國用邊計兩者權衡使歸於當也
  罷採寳井疏         陳用賔
  臣惟雲南之有緬其為中國患舊矣彼其挾封豕長蛇之勢敢與我抗小則蠶食諸夷大則寇邊即先年麓川之役王師百萬三勞南下卒莫能大創邇年以來緬醜不敢飲馬金沙窺我蠻莫此豈臣之力能制其死命哉良由我皇上以封疆之事一以委臣臣因得以展布四體内則綢繆牖户之修治以不治外則聨絡逺交之計以夷攻夷又嚴禁中行之輩不使播弄於中外彼緬欲乗無隙自救不遑故狼煙弛警三宣亡恙耳乃本年二月内緬醜阿瓦其酋雍罕結連木邦等夷擁衆十餘萬直犯蠻莫蹂三宣而抵騰越之墟其執詞曰開採漢使令我殺思正以通蠻莫道路吾為天朝除害焉耳彼時邊疆將吏奉臣令聲正酋致寇敗北之罪殲之徇衆使瓦酋而果無他則當如臣檄捲甲盡回阿瓦乃留兵據守蠻莫何為哉狡緬之假獻井而思啓疆藉追思正而垂涎蠻莫奸謀盖畢露矣夫蠻莫何地也三宣之藩籬也三宣騰永之垣牖也騰永全滇之門户也蠻莫失必無三宣三宣失必無騰永全滇之禍當自開寳井啓之欲開寳井則蠻莫不可復欲復蠻莫則寳井之役不可開此不兩立之勢也欲覬寳井則藩籬必撤欲保藩籬則採買當報罷此不兩全之理也夫天下之事一則精神專而事成二則羣枉開而事敗今為陛下之巡撫者任一將以整飭兵戎為陛下之督税者又任一將以總理採買司兵戎者當惟邊疆是計有警必報賊入必擊司採買者當惟寳石是問警不欲報賊不欲擊其勢必至掣肘掣肘不已必至壅閉壅閉不已必至弛備一至弛備則緬騎可以長驅由蠻莫徑抵三宣如入無人之境騰永一帶恐非陛下有矣陛下肯使數年懐柔之邦祖宗金甌之業一旦以採井壊之耶臣知其非陛下意也夫寳井何足寳哉不過一土屑耳石為重乎土地為重乎以無用之土屑壊萬里之封疆以採買之虚名賈邊疆之實禍臣又知陛下不為也臣受陛下之恩渥矣封疆安危在此一舉若坐視不言是臣誤封疆而負陛下也望我皇上鋭發乾斷將寳井採買之役亟賜罷免舊將侯顯忠令速回籍無再起釁使邊疆將吏得一意講求戰守計圗所以復蠻莫之䇿緬去不追緬入必拒庻幾邊事無掣肘之虞而南服猶可保全乎
  條議兵食疏       巡按周懋相安福
  臣聞天下之患發於逺者不足畏發於近者為可畏發於我之所戒者不足畏發於我之不戒者為可畏發於戒而有備者不足畏發於戒而無備者為可畏滇西防緬南虞交然逺在三千里外即有侵犯驅之即已非以其逺耶戒耶或有備耶乃尋甸武定自安鳯殄滅後改土設流民不見兵戈者四十餘年邇者克舉首難陷武定而肘腋殘逼會城而腹心危攻尋甸破嵩豐而肩臂傷白骨撑野赤燧漫天内地之𢡖百年未見非以其近耶不戒耶無備耶若復不戒復無備是後之視今猶今之視昔也臣慨於中乆矣取其切要兵食可備善後者條為十事以聞其一設武備以嚴防禦夫不素練不可以應倉卒滇之兵自永騰順雲臨元諸營外餘郡並未設兵遇警惟調土司兵勇而土兵又多散處號召難齊徃徃坐視盗賊猖獗束手而無計苦無練兵故耳今查武定所轄四十八馬附近者猶得以文法羈束其餘或分布江邊或參錯江外箐林深谷隂巖峻嶺旣有險要可憑而與江外諸夷結好連姻武定之變實始於斯謂宜於環州虚仁等處設守備一員兵五百名防守外與會鹽守備聨絡隄防内與郡城官兵鼎足屹峙此以防之於境也武定城池雖復而無兵控守與無城同宜暫増兵千名設逰擊駐鎮虚仁尋甸款莊三營皆聽調度節制尋甸與東川僅隔一山孤城可虞宜増兵五百名設守備防控普渡東川咽喉省城要害宜擇指揮一員提兵三百名守之此以防兩郡也其在會城自廣西營兵百名外應再増九百名以軍門坐營中軍統之與管操都司兼同衛軍操練視武甸為左右臂而會城居中運之首尾相應内外相聨以消睥睨俟反側盡安方可漸議減撤也其二清隠占以廣訓練臣查全滇軍數三分馬歩旗軍二萬七千八百三十八名數非少也且勿論外郡即會城六衛實在請糧旗軍五千四百九十九名汰革事故在外軍非乏也乃操不踰千而夷宼臨城未有一軍登陴而守者此無他荷戈持㦸皆疲癃老弱之卒而精鋭豪猾冒厮役牢歩之名至其散糧也在各衙門跟役皆得循例告給而城操各軍随大班支散者多為管屯各官以兑支敷軍空名與之有終嵗而不霑半菽者勞逸相懸苦樂頓異無怪乎私役愈衆城操愈虚也謂宜除堡軍扛擡走遞及分發哨守外其應役者量留若干其餘與馬軍盡入城操年終更番以均勞逸自非護表等項公差不許預告另給以均苦樂至臣衙門無乆駐省城之時與撫鎮異惟巡軍餘丁應留巡守以防冊卷餘聽都司臨期撥送出巡外郡照舊入操在外衛所聽駐劄各道一體查發操練庻尺籍不為空名糧餉不為虚糜矣其三復汰折以實行伍兵制以三分入操七分治屯兵農相兼善矣滇中額有土軍不支口糧嵗赴操守徃者金價無措有謂軍多□頂虚費議行汰革取口糧以充金價者此權變之計耳委官以多汰為能有汰老弱及户族至舉衛所城操哨守之軍而半汰之夫老不能逐隊獨無子弟乎弱不能追敵不可俟其長乎祖軍尺籍即逺在萬里人隔數代勾單一至甚有丁盡户絶累及業主與甥婿者又何論户族乎查會城六衛汰軍僅一百零十名而在外衛所前汰其半豈汰之法可行於外衛所而不可盡行於六衛耶詰及城操無人輒以汰軍對已據汰軍告詞及衛所申呈批行查議憚於逺覆苐曰金價無措成規難易而已夫金價誠難處矣今礦厰量開即目前未盡見課而將來未必無資何必撤見在行伍之人奪其應得之糧以充之乎折操之議起自盧承爵彼謂軍不赴操操不以實不若折操銀五錢猶可濟急需耳夫入操不以實操官之過也令之折銀舉其操而廢之不因噎而廢食乎聞此時軍與官通納不及半故復汰軍免土軍折銀毋拘成心憚更改最急之務也其四重兵備以修邊防曲靖臨安瀾滄金騰四兵道設居四陲而前撫臣蕭彥復議将分巡安普道更駐兵巡專理雲南武定兩郡以補四兵備之空法至密矣以臣所遍歷有一可練可用之士乎夫兵備謂以兵為備也無兵安備今宜令於所轄衛所軍士挑選精壯勇敢者多或六七百少不下三四百名置之標下選中軍統之分營練習武藝教演戰陣衣甲器械必堅聽於局料内動支製給比照選鋒例於故絶名糧老弱半糧内計處以恤其情無事更番下班以均其勞有事分營策應以齊其力操賞錢糧酌議計處苐不許借為吏書賞賚以灰壯士勇敢之氣行之一年而兵威不振漢夷之心不懾臣不信也其五復北營以壯威武省城教場舊設北關之外後移南關當商民輻輳之地況目前勢必增兵此等烏合與闤闠錯雜而居能保其不橫恣姦奪否何則地近而勢逼也若復營房於北有數利焉城西北負山民煙稀少立營屯聚可固城守利一也邵甸小甸等處皆為夷賊出沒要路據險瞭拒可扼賊衝利二也且其地廣衍旣便馳驅而兵士得就其隙地以借樵蘇其利三也與商賈居民不相混擾絶奸宄搶奪之端其利四也此可守復營之永利矣其六覈田畝以充儲糈滇中屯糧總三十八萬七千有竒嵗完六分其中兌支甘認樂從敷軍種種名色皆列完數猶有不可勝詰者夫地非加縮也應支之官軍非加多也且故絶逃亡應除俸除糧者無論如景東瀾滄等衛之甚即諸衛所亦消耗十三四矣乃田畝多而饟不足官軍减而食無餘何也巨奸豪猾餌誘於前紈絝之子踵襲於後以一嵗所入浮於所出支剰有餘混稱拖欠即叅罰亦故事耳今去萬暦十二年清丈弗逺圗冊具存宜遴委覆覈如某官故絶職田若干畝某軍逃絶屯田若干畝見在何處何人頂種改附有司徴收仍總計逐年所入若干所出若干應放若干悉力清查綜理其支放有餘者變價解司以充兵餉屯伍官侵逋數多及占為私業者重行叅究示儆庻田不淪沒而餉可漸充矣其七嚴屯徴以飽軍腹屯政之弊百孔千瘡其徴也旣不可窮詰其放也又漫難覈稽甚有城倉支矣屯倉復支本色支矣折色又支者有通同吏胥套押揑印票混百石如大理衛軍書王嘉慶等之為者屯田道駐劄省城其在外衛所徴收數目不過嵗取完欠以備奏報各道明知其弊而嫌於越爼亦聽其自廢自理而已謂宜以六衛屯糧徴比收放責屯田道在外衛所聽各駐劄道查比徴收官軍支放格冊該道印鈐逐月填註季終報屯道以備彚覈此非分屯田之權實所以助屯政之成則武弁不敢欺冒而三軍且宿飽矣其八寛文法以綏土夷夷□蒲僰混處内地種類雖殊其嗜好其椎髻其侏𠌯不通漢語其工弓弩而習剽掠其不習文字木刻為契同也彼實逼處我郊坰之間其改土設流者即芟除旣乆服習漸深然其戀戀故主之心有老死傳子孫而不能忘者管甸通火視為利窟指一科十魚肉弗厭奸商黠民移居其寨侵占田產倍索利息稍不當意羅告摭詞不才有司乗之以上下其手左右其袒彼夷民畏城市如陷穽見差役即魂銷宿怨深怒業結鬰而不可解矣如武定之難由鄭舉深憤管甸馬一龍馬化龍等之侵奪有司不為伸理遂假阿克為鳯裔以惑故夷一夫猖逆而方百里内外蠭起蟻附此非激之使然哉除武尋所屬諸馬未叛及乞降者業已撫定外一應改土設流郡邑俱宜曠蕩文法嚴禁科斂平息爭訟劑量賦役使夷民安我之約束至土司統轄夷民征調即赴應寛其小過敘其功勞時其替襲釋其株連公其好惡使有所慕而為善彼見其長之俛焉遵順也不愈堅其向化之心哉其九創鄰夷以絶邊釁武尋境界金沙江江外通安會里黎溪戈備等處則與武定境接東川則與尋甸境接在蜀為屬體之毛在滇為剝膚之害至七州諸夷納叛賊質子助兵入寇飽飫而歸東川祿哲等受叛賊重賄提兵相助圍尋甸郡城者再此豈復知有法紀威靈哉今鄭文乆獻江外渠首次第縛出或可漸為結局而梟獍難馴睥睨猶在謂宜合兩省之力擒首惡寘之法使江外羣夷弗敢復反夫然後沿江郡邑或有安枕之日也其十重鹺司以足課額雲南產鹽去處僅有黑白安五四提舉司全滇兵餉大半仰給於斯邇來以援納途開提舉官席不暇煖額課多虧夫以一銅臭子捐千金貲輙稱五品大夫資格極矣當事者又為之計日而扣償其途已窮而萬里間關其途更窮上之人授之以索償之路又限之以索償之期於是取見面勒常規不顧正課盈虧蓋其計畫無復出耳四提舉每嵗納選二貟嵗僅二千金所利公家甚微而四井邇年以來嵗虧額以萬計所苦遐方甚鉅合無塞援納之途仍照徃制於通判知縣等官陞轉彼其前途尚逺人知愛惜竈民無科索之擾額課庶幾其充足乎以上十議皆邊鄙之剰譚惟是滇南事體與它藩殊積漸已成偏重難挽參差抵牾即撫臣有不得盡行其法者非仰藉天語叮嚀曷由使萬里遐荒食足兵強逺至邇安乎
  請巡撫兼制東川疏    巡按鄧 渼南城
  竊照滇中四面皆夷西鄰緬甸南界交岡皆悍夷也東北接壌黔蜀一二土司皆服我冠裳受我約束者然緬甸尚有三宣為藩籬而交岡以越在九長官司之外亦未敢公然入犯惟是蜀之東川逼武定尋甸諸郡僅隔一嶺出沒無時朝發夕至以故談滇事者憂不在逺而在門庭之内矣乃其酋長祿夀祿哲兄弟安忍無親日尋千戈而其部落以劫殺為生不事耕作在蜀既以所轄遼逺法紀易踈在滇又以非我内屬號令不行目無漢法乆矣徃者鳯克大理保之亂隂相結約遣助兵馬罪已不可勝誅賊旣敗走開門納叛要挾重賂方許解獻按情定罪不在逆克等下止以大亂初平諱尋兵端幸稽天誅不謂志氣愈驕寇劫日甚先是臣以三月盡入境經過馬龍州地方士民泣訴以近日竜順成餘黨構引東川夷賊入境抄害該州軍民四十八屯盖無一得免者前抵烏龍箐則近日添設官兵一百營屯在烏問之亦以防守川賊然以衆寡不敵俄而有報殺死客商者有報拒傷官兵者臣聞之不勝切齒批行該道查議間旋據尋武等郡申報各悍夷擾害情形到臣除陸續批行查議及一面防禦外該臣看得東川土官所以敢於稱亂縱令部落蠶食我境内者以前日藏納叛酋得志於我狡焉思逞賊衆強盛一也自恃隔屬無復嚴憚二也窺我虚寔兵力不繼三也始猶竊伏林莽今則跳梁村落矣始猶嘯聚不常今則屯據彌甸矣即使我素無兵革之擾猶不堪其戕賊矧乃尋武兩郡新遭兵燹瘡痍未起流散未復一二殘民拮据舊業誅鋤荒穢僅延殘喘孶畜幾何盡為賊有塲圃一空饔飱無望譬則尩羸病夫復遭捶楚言之傷心於斯時也将分布營兵阻其出入乎而自尋至武方六七百里間蹊徑四通於此防禦於彼□入勢不能徧守也将調集漢土官兵一鼓而翦之乎計非旬日不能辦聲息既露鳥舉獸駭兵聚則賊㪚兵散而賊又復聚矣且奈之何将贏糧除糗深入其阻一舉而殲乎則林箐深密重關峻嶺彼逸我勞有害無利而此時兵餉匱竭司庫如洗萬萬不能為無米之炊也将借助於鄰省為大創之舉乎比聞蜀中連嵗兵凶自治未遑安暇及逺又勢有不行已将坐視而不為之所乎心則何忍以故臣與撫臣計之惟有嚴督官兵驅逐出境稍紓目前之急而不能終禁其將來也縱收一路之勲而不能盡塞其岐徑也所恃者獨有陛下之威靈耳威之若何則改勅滇撫兼制東川之議是已前日撫臣具疏請而未及其詳部臣以事關兩省始謀宜慎故未即覆允今地方事勢危急撫臣旣難於啓口臣若復噤塞匪惟負陛下負地方抑非樞臣之意矣臣竊以為是說果行有三利亦有三不足疑請借前箸籌之新勅初宣夷人喪膽體統旣正窺伺潛銷此利在滇者也蜀道二千鞭不及腹借我近力釋彼逺慮此利在蜀者也不費斗糧不勞一卒折衝樽俎制勝無形此利在兩省之邊民者也議者或以此疆彼界各不相踰詢謀未周慮成矛盾不知東川乃不毛之地鳥語侏𠌯梗我王化向來隸蜀僅同羈縻此雖兼制亦是虚聲非割其疆土人民而歸之我也於蜀無損於滇有益撫臣公忠謀國豈分封畛旦夕入佐中樞則滇人即吾人而何嫌猜之有焉此不足疑一也或又以夷方土酋利在安静十羊九牧慮生事端不知東川在諸夷中最稱桀黠難治舊制蜀中雖設通判一員管府事實未親履其地土官專制自如縱許滇省兼轄猶虞猝難馴㐲邊吏茍以得免侵擾為幸寜復求多此不足疑二也或者又以各省直疆界相連犬牙相制一允所請援例紛紛不知東川與蜀隔絶而距滇伊邇其驕縱不道又各土夷所未有者異時黔撫以楚中恊濟兵餉隔屬不便查催請得兼制湖南湖北卒䝉廷臣覆允兼聽舉劾况東川原無道府有司事權更置而禍生肘腋又不獨黔中之害而已他省事體原殊詎得比例凟請此不足疑三也滇省延袤二千里土府居其十四調停費力又豈求益鄰境自取多事彈丸土司即令取一與一在蜀無所靳在滇亦無所利况所請止節制乎撫臣近日條議請增安普道勅盖亦不得已而為此說然道臣權輕邊夷素不知司道為何官且同一兼制也何分院道而事體斷斷非撫臣不能彈壓者若併増道勅則尤稱便利矣
  議䘏錄名臣疏      巡按毛 堪吳縣
  竊惟致身者人臣之分也旌賢者明主之典也故骨鯁言事之臣不難捐生立名則社稷賴之鞠躬任事之臣不難違衆特立則封疆賴之乃有功在社稷封疆而死未霑殊卹生反遭竒禍如原任給事中毛玉原任雲南叅政李先著其人者豈非聖世之缺陷事哉臣謹按雲南毛玉右衛人登𢎞治己丑科進士官吏科左給事中嘉靖甲申年議大禮廷杖身卒隆慶元年贈光祿寺少卿夫人臣犯顏極諫至於血塗丹地䰟沉青瑣斯亦慘矣彼所爭者朝廷之典禮所補者聖明之闕失忠肝義膽旣與日月爭光勁骨香名又與乾坤並立在先帝襃嘉遺直業已薄贈其官在朝野嘆息孤忠猶謂未酧其烈盖本官天鍾正氣寜舍生以成仁身任綱常務轉圜而悟主居諫垣十五載毎言人所不敢言閉夜臺九十年惟死彼之得其死所謂大忠之當亟錄者此也李先著錦衣衛籍山東人登萬暦丁丑進士歴陞雲南臨元分巡叅政於時適有順寜猛廷瑞與大侯奉赦構隙讐殺當事者以本官原任瀾滄兵備素為夷人所信服委同金騰副使邵以仁叅将吴顯忠提兵勘處掎角而進本官以猛酋無大罪且生靈塗炭可憫堅議撫之酋持千金請命本官謂不受金酋不信遂以金發充兵餉酋遣子送印為聽撫之質而金騰路乖其撫議徑襲擊廷瑞反誣搆本官被論逮繫竟死於獄夫人臣不貪啓疆之功以全生靈之命且使狡酋不信撫臣之屢檄而取信守臣之一言此其宣布威恵人安封圉為何如哉而貪功之徒乗間而下石害能之輩操斧而尋柯三木囊頭天地且為黯慘一腔熱血鬼神亦為鑒憐彼接踵而逮同夕而殞者洵天道之好還而家户有祝郡邑有祠者尤人心之不死盖本官一塵不染百折莫撓柔逺來椎髻之夷掩骼無鬼燐之哭救荒則瘡痍色起品題則多士從風疏水利則赤地成疇憫貧寒則青衿徼福徒失貴臣之心致干雷霆之怒功而見罪貞而被誣所謂大冤之當亟伸者此也近該禮部公議諡典考訂别白取其事功崇隆節義彪炳至重也期於耳必徴目聲必副情至覈也而要以闡幽光維風教體聖明旌徳之盛心存三代不泯之直道至嚴也若玉之杖而死先著逮而死所謂社稷之臣誠死社稷封疆之臣誠死封疆事功崇隆節義彪炳孰加焉二臣身雖徃而忠耿不磨志未酬而風勵滋逺芳名光於俎豆公論定於盖棺耳目之真情實之孚孰加焉國家旌一言事之臣而骨鯁者益勸旌一任事之臣而盡瘁者益奮匪徒昭雪旣徃實以風示來茲裨聖徳而存直道又孰加焉盖以滇之孤僻而有如玉之以身徇國以仕於滇之間關而有如先著之以身徇職真貞元之門值而麟鳯之偶出者逺聽之臣咸為追悼而况於廟堂之上乎臣觀風茲土從公咨訪在玉則身死之日貧無以殮今其子孫不能具饘粥臣檄雲南府修其坊表量給祭田在先著則一棺尚滯淺土㷀㷀遺嫠無以餬其口臣捐貲助葬復檄提學道祀之名宦庻臣所可為者罔敢弗既厥心也若夫旌直揚清之典非聖明留意孰鬯此久鬰之公論乎皇上崇尚風化綜覈事功超出尋常萬萬先後忠諫之臣如楊繼盛予諡贈廕近且予祭矣如劉臺贈官與玉同又廕一子矣大聖人之作為寧不足磨勵一世激發人心哉然死於戍者已䕃死於杖者獨遺非法之平也有罪者尚世衣錦之官而有功者竟斃錦衣之獄非所以示勸也臣有慨於中義不容黙行據帶管學道按察使袁茂英呈詳前來特為題請伏望聖明不遺荒逺一視同仁勅下該部再加㑹議将毛玉予諡補廕以表直臣李先著即未敢遽議諡典先行贈秩錄廕以表勞臣庻大忠可慰大冤可雪公道明而人心勸臣節風而聖治有光矣
  請蠲貢金疏       巡撫沈儆炌歸安
  臣奉命撫滇數月以來日孶孶焉惟弭盜安民是急顧四郊多壘大盜縱横征剿之文與招撫之檄交發互馳筆幾為秃而反側難馴期以弭盜而盜未必弭也戒諭有司釐剔弊蠧蕩滌煩苛念念思與民更始而天災流行霪雨為虐登城一望四野沮洳期以安民而民未必安也盜未弭則添兵添餉勢不能免民未安則焚林竭澤困不能支况可以遼餉故有每畝九釐之加派耶滇土府土州土縣壤地千里小者數百里所輸僅差發銀二三十兩多者五十兩或百兩而止其流官州縣得数百金遂了一州一縣之額若嵗入有一二千金者便以名城鉅邑稱矣譬之一貧家析薪數米常懼不能糊其口一羸夫朝饔夕飱常懼不能必其命今欲少留涓滴以活滇人之命則惟有請蠲貢金一節而已夫皇上取金於滇豈以金為滇之所產耶不知商民裹糧重繭逺覔之秦隴近覔之巴蜀甚有至京而反用髙價易之以進者至於金價之所從來尤有不忍言者或取之汰軍或取之摉括或取之閭閻或取之商民之賠累吮血摧膚呼天搶地皇上不得而知也如以為必不可缺則隆慶以前原額止二千兩隆慶四年始増三千時以撫臣曺(“由”換為“田”,上有點)三暘按臣許大亨之奏穆宗皇帝慨然停止萬暦十年増金一千時以撫臣劉世曽按臣董裕之奏我皇上亦慨然停止則知金可有可無之物也以可有可無之物蚤為停止而况又加之遼餉之急耶惟盡行免解或止解原額二千停止續添三千少留滇民餘力以供九釐之加派少留滇餉萬一以救多凶多懼之危疆臣度眼前光景金價决無所出來嵗貢金决不能辦臣惟有與地方諸臣席藁以待斧鉞爾已
  自貢金增後首尾三十餘年兩臺為百姓請命連篇累牘一切不報最後得此疏乃奉徳音裁舊額之溢與民更始公回天之力雖㑹時之可為而滇人並受其福良非偶然今錄於志以識盛事劉文徴識
  請滇路粤蜀並開疏    巡撫閔洪學烏程
  臣戒裝於武林聞黔警随具通粤一疏齋沐拜發一面兼程馳至湘潭滇役自粤來者言富州廣南之間炎瘴正熾必霜降後可行不得已同新按臣暫駐兼臣前疏㳟𠉀廟裁乆之不得部覆疑是僻縣抄傳遲漏之故乃煌煌君命致乆宿於草莽臣之寸衷萬萬不敢即安以九月初自衡永折而之粤經桂平蒼梧遡潯江而上以十月十八日抵南寜而臣之滯於道塗旣八閲月矣自此以進再十日可自養利入龍英土界再四十餘日可脫廣南而出臨安臨安望省城五百里而近臣之受事殆有期也土司一帶不獨攀葛懸崖之艱觸瘴衝嵐之苦與夫裹糗露宿飲食啓處之大不堪已也䙝漢官之威儀而損朝命之靈重履虎探穴輕以身試不測之淵中間關係實在國體臣念之凜凜亦旣幾經躊躇而竟出於此直無如封疆之不可棄畏此簡書何耳雖然臣入矣全滇各員以千百數今而後復有踵臣而問途者乎今日之滇如在井底人之脫離慶若更生其視入之也殆甚於從井自黔警以來數聞出滇者矣未見有捧檄而入者也而况行道之竒難加諸部議之未决人觀望次且何憚而不裹足恐臣等雖入而路終於未通各官終不來此垂危垂絶之孤滇必非臣一手一足之所克撑終於不可為也或謂粤之外尚有蜀㑹川一徑不知蜀之有徑何妨兩存今㝢内各省靡不四通八達滇之受病正以靠黔一綫至此為窮蹙耳且臣於粤蜀籌之至熟彼此得失亦畧相當自金沙趨建昌計程半月可達誠不若粤土司界中逾數旬之逶遲然蜀止㑹川一隙而粤田州歸順泗城安隆在在可走蜀之東川方煽逆弄戈而粤諸酋素號㳟順即撫臣何士晉止慮一田州近語臣已俛首就戎索是粤之與蜀各有利害各有難易其交難專倚政其不容偏廢者矣以蜀言之建昌㑹川之間營哨旗列特向非通塗或名存實亡夫馬廩糧多所缺略今亡者應議修復缺者應議添加若㑹川以南數站原無營哨則煩從新規畫俟臣履任㑹蜀委官相度随宜措置應自非難乃盜賊出沒須於要害設兵置防必我兵力足制賊死命庻以備非常而護行李克稱周行也至粤中所疑不過謂土酋不欲我據其腹心我於其地張官置吏召夫養馬非所安耳今但於所經應泊去處量建公所即募土人看守我徃來其間過而不著不異遽廬而又徒御供億一切自備秋毫於彼無渉彼又何嫌何難而不帖以相從通行之後商賈熙熙攘攘彼更從而利之矣此路在滇界十之七八在粤止二三於滇無閡於粤亦可行也惟滇行粤中粤費出額外不容不恊濟而數未易酌今議該省驛傳道特置滇差簿用印鈐記分發州邑各一本必真正勘合火牌方淮應付登註不得徇情濫應嵗終道核而彚其數而滇償之滇輪蹄止有此數兩路分行所恊濟於粤應不多金也臣與粤撫一一從長面相商確别無窒礙建昌雖臣撫屬兼轄事干創始須蜀為政伏乞皇上俯允臣議勅下兵部行二省各該撫按刻期料理共期為滇造命俾滇無路而有路庻朝廷無滇而有滇矣抑臣更有請焉滇去長安萬里雜職小吏除滇缺者例給以火牌腳力盖恤其逺也至長吏以上則否今粤蜀新闢險逺艱危殆什百於昔矣夫必長僱馬必買喂其費不貲彼寒儒筮仕何從辦此就雞肋之難抛苦資斧之未措倚道傍徨廢然而返繄豈無人情固可念倘皇上加惠逺疆曲憐逺吏特勅該部於新選滇中郡邑等官量給應付使稍省内地之資糧用充新路之腳價是亦為入滇者勸駕而通路之當併及者也
  條滇黔事宜併莊田照舊歸有司疏 閔洪學
  今之為滇寇者内夷曰補鮓曰設科曰張世臣所謂腹心之疾不能一朝安者也外夷曰安効良曰祿千鍾曰尹王保所謂肘腋之憂朝不保暮者也至於黔之寇曰水西顧滇門户在黔滇與黔實共安危亦不得以門庭之患作膜外視者也試思此諸寇者有一焉不誅鋤勘定滇能安枕乎又思欲平寇需幾許兵幾許餉幾許文武将吏而滇有之乎或見滇師平師羅搗亦佐以為所向無前不知漢士數萬衝鋒實止三四千並暫時呼集非常川可恃之兵也或見東那西湊滇餉茍延旦夕不知已括底倒囊各兵歴過之糧尚半年未支也或見監軍有人統兵有人不知各手握四五篆實不免顧此失彼也或見祿千鍾二月獻賊之後爪吻暫匿張世臣亦赴府投降不知二酋鼻息仰於水烏未可認賊作子也或見阿九已授首補鮓安應龍已逃不知二叛見遯普界捲土重來夢寐不忘如近日平彛大犯情可概見憂未歇也至安効良桀驁由來已乆方藺州未叛一年之前干戈先尋矣彼狼子野心寜真俛首帖息就我牢籠不過彼以誤我我因以愚彼今情見勢窮恐禍機猝發東川霑益普安一時雲擾滇必不能四面應接此目前大危也又水西𦂳壌泗城臣初欲用泗城為牽制水西之計乃頃者滇師長驅黔境旣四百里連拔其三叛營轉戰殆十餘日而泗城未以一旅來㑹其不為我用可知泗城不為用恐安南不能乆持必折而入於賊滇黔一綫自此永斷將來恢復便無處下手此又目前大憂也臣亦旣徧集士馬統以諸將以叅將尹啓易駐交水以叅將袁善駐平彜以叅將施翰駐越州衛分兵馬龍以逰擊李思忠駐羅平徃來師宗又盡發武尋兵之在城者於各隘以守備金為貴駐倘甸以名色守備李瑗駐補知各所統一二千多不過三四千苦未足捍大敵而此數萬兵之糈安出乎臣又檄普安州署印同知劉世龍收拾餘燼遴其精鋭成一軍就以本官領之駐新普之間使東望安南西望平彜相為呼應臣所謂不宿滇兵而用土者以客兵地利不習饋運不繼勞逸之勢不如未能持乆不若以本地官募本地人守本地方食本地米無攜散之勢無匱乏之憂他日滇師大舉因之為東道主固策之便者而黔路方梗普兵之糈滇不得不按月暫給又安南孤城乆困城中至易子而食臣齎千三百金分發賑救冀為皇上延此孑遺以待恢復乃滇不能自活呼呼吸吸救死不贍又有餘貲以給黔乎竊計西南數省粤旣無事之國身在井上蜀非無事而兵力餉力皆十百于滇黔之危蹙雖與滇埒顧地近路活呌呼可立達朝廷亦以全力赴之屈指兩年來西南用兵費皇上數百萬金錢遴用文武道將不下百十數而滇所承受㡬何耶豈雲南獨非王土官於雲南者獨非王臣興言及此臣心碎矣滇至冤至苦矣若不及今将前後紙上所題允之餉一一如數立刻解發文武將吏不亟遴選殊異趨促來滇臣無米必不能炊一手一足必不能撑持雖廟堂之上無棄滇之心乃不幸而有其事矣按臣二月將行部臣固止之謂兵事方亟呼吸安危疆事視巡方孰重按臣以為然數月間随事商訂幸未有失一段孤苦危迫情狀惟臣與按臣身閲之共嘗之而廷臣或未盡悉者此臣所刺心泣血而不能已於龥呼者也皇上未忍棄滇接濟極救寜待臣詞之畢耶抑臣猶有請焉朝議以援黔倚重鎮臣將莊田仍歸管業矣若謂有鎮臣則援黔立効有莊田之歸則鎮臣立奮袂而起不知援黔者鎮臣自有之心不待賞而加勸其有志而未逮者鎮臣直無如之何又非賞之能勸也兼滇饑饉之後繼以師旅地方在在殘破人心處處動揺臣徧飭有司加意拊摩多方懐集恒慮莫挽樂生之趣猝成瓦解之形柰何更以莊田一事徧騷而駭亂之鼎已沸而加薪焉獸已驚而又為敺焉此㷀㷀蚩蚩者非轉死溝中則羣噪揭竿耳正恐黔難未紓滇禍已烈矣夫莊田為滇民患苦其搏噬楚毒之狀前撫臣周嘉謨按臣鄧渼之疏盖詳言之臣亦何必再言惟昔猶太平無事之日今乃戎馬倥偬之秋昔不難解之於倒懸今何堪再驅諸鼎鑊憶鎮臣今年春曽移牘于臣謂莊租起解迂迴布政司非便欲徑赴該鎮交收臣韙其說見在舉行是莊田仍歸管業鎮臣之意初不及此今乃以此畀之非所為愛鎮臣以徳也鎮臣持重不擾其御左右不少假借但厮役之衆安能一一防閑兩迤之廣安能一一伺察莊田貽害固有不期然而然者臣始未敢深言伏望天語丁寧將總鎮莊田容有司照舊徴收以成鎮臣之美以奠瀕危之疆一舉而兩利之矣
  直陳天下受病疏     給事中王元翰寜州
  頃者伏覩皇上斷自宸衷沛發明詔割愛改使日月重輝乾坤再造大聖之作為超出尋常萬萬國家太平之祚端在此矣顧在上轉移甚神而在下積𡚁未滌恐非所謂上下勤恤共迓天庥也臣敢以時事最切者為皇上陳之一曰責法令之行祖宗立國規模超軼近代至今承平日乆兵紀頽廢也而強不如前代財用罄竭也而富不如前代虚論日滋也而功業不如前代乃天下猶晏然者凡以祖宗法制盡美如犬牙掎角用是有亂端卒無亂形也邇年以來各衙門茍且遷就之私牢不可破一事之來漫無成畫及事覆敗也又無以歸其咎一官之缺衆為射的明知奔競也猶姑以應其求至有昨日之令今日廢閣而弗問矣今日之請似昨日之令而實非矣凡此總起於顧皮面耳皮面公行法令盡廢尚知有朝廷乎臣愚以為責行者此也二曰專會推之權國家罷中書省設六曹曺各專司祖宗慮為至逺邇年來凡遇大僚銓部缺則九卿卿貳皆得執筆各推一人名曰會推夫會推之行也豈無心切急公内不避親外不避讐者乎此以示公反以濟私使天官柄衡者反旁觀畫諾不如罷衆人會推使權總歸吏部其舉之而當也我得以考其眀舉之而不當也彼不得以分其罪况乎要津之地神通畢聚一開分散之門大啓鑽刺之路所係非淺臣愚以為專一者此也三曰慎名器之重國家勵世磨鈍惟此名器故繁纓小物也孔子惜之郎官卑僚也明帝難之何況制誥之詞人得片言以為榮者今長篇濫美敍及家世之私瑣屑斐亹大非簡重之體皇命不旣輕乎天子稱卿止内閣六卿憲長而已今南部卿貳俯而卿之甚至總戎武弁亦冒而卿之此陵夷之漸大非稱謂之體也王言不旣䙝乎至若京堂之濫尤可駭異舊制臺省遷轉一内一外内者固優外者非得罪清議亦不為劣兩年以來科臣内轉猶止五貟臺臣内轉業已二十餘貟一時京堂濟濟至藤棍為之價髙其間固多才品卓犖素厭人望者亦有借資俸為詞不得不轉者其必欲得京堂者為其去開府近也然節鉞之寄必兼採聞望之隆壅塞溷濫甚非制也况今日以茍且得官焉知他日不以茍且誤國臣愚以為當慎重者此也四曰廣賜環之詔國運之盛必曰野無遺賢以遺之則朝廷不得用小人進禍亂随矣頃讀恩詔起廢一款有除永不敘用外一語竊以為過也夫諸臣同一建言得罪謫遣有分别總因觸犯聖怒有輕重今聖怒旣霽天度自恢何忍使覆載之中有棄物哉如其人而不肖也則亦已矣如其人而賢也乞勅吏部分别起用盡展其能不然以有用之才使之枯槁巖穴甚為盛世惜也臣愚以為當推廣者此也五曰嚴奏辨之妄國家設科道專司言責天下之利病百僚之姦邪咸令其以白簡從事一人之耳目難徧豈無一二風聞過當近年來一經論劾必紛紛辨擾一辨未已繼以再辨再辨未已叅以詛詈如此必令言官不彈一人乃為快乎夫刑賞聽之朝廷是非聽之公議若盡待揭辨而後明豈言者俱屬鑿空辨者遂無可議乎惟此風不已小臣倣傚有上書自頌其功者矣又有上疏指缺欲自陞其官者矣壊士夫隄防損朝廷威重臣愚以為當嚴禁者此也抑徃古國家長治乆安必其元氣厚而不削神氣張而不弛元氣在一人之天機皇上既自為轉動願永豎勿易臣不憂元氣之不厚神氣在臣僚之精神今日乃無人提掇恐灰頽積漸臣實憂神氣之不張乃提掇精神則又在吏部與都察院耳自李戴温純二臣去國懸缺未點聖意淵逺為慎重其官必慎重其人但此官最為喫𦂳況朝覲在即外察不逺銓臣憲長尤不容遲也臣逺方下土念亂熱衷雖不識時務亦不敢摭拾浮詞如一得可採伏望皇上簡發施行或於士風吏治不無禆益矣
  陳滇患孔殷維桑慮切疏    王元翰
  臣惟天下大勢猶人一身京師心腹也中原肩脊也滇黔手足也手足受病心腹為之不寜焉頃者雲南土酋阿克鄭舉SKchar發破州屠邑殺知縣焚會城可謂烈矣而臣策其無能為也其志在挾復故物擄掠飽即颺去耳尋甸夷孽大理保等通謀馮險至圍郡城殺指揮刃土官可謂慘矣而臣䇿其無能為也其志在效鳯賊所為以得官耳今據撫臣陳用賓捷報疏則官兵甫集賊克即棄武定遁之克梯龍三藏矣盖不走江外而走克梯意者江上有兵截其歸路若腹背受敵旦晚授首而大理保等聞克賊敗遁亦必破膽奪氣亦一戰可下此幺麼小醜原無足比數之賊當未叛之先一縣令足制其死命即長驅之日猶一鼔可殲其烏合今一旦猖獗使二百年來生聚樂土倐忽灰燼地方之破壊者不可卒復生靈之遭戮者不可再生如之何哉近聞臨安澂江新興㠄峩一帶羣盜蜂起劫搶城市燒掠村屯晉寧與河西等州縣至土封城門出入幾斷大小凜凜莫必生命而衆口同辭咸怨叅將張名世謂前河山交阯之役抄奪土司捆載鉅萬屠民抵賊殺人如麻而江右與四川兩省人民被害尤多嗟嗟凡此無辜赤子身為良民既苦有司驅廹化為賊盗其有真賊盗又為將官庇䕶反戮良民此盜之所以日多也臨安一路之賊皆名世一人醸成之耳若乃全省招亂之由則弊政公行一方皆不祥之氣天日遼逺小民無控訴之門監司上官也嫌逺多從規避甲科正途也選任竟無一人紀法蕩弛因循養亂誠非一朝一夕之故矣而其最為害者莫如貢金𣙜税兩者滇池不通舟楫貨物有幾乃大税之外有小税正税之外有私税朝廷得十有司攘五府庫收全百姓賠半髓骨俱罄追剝無已是以室室空虚人人喜亂聞會城劫焚之日多乗閧縱火蓋有不盡出于賊首者故今日大可慮者誠在此不在彼也皇上試思民不堪税而後焚採監今採監旣焚矣而徴𣙜不罷貢金不能如數而後請減例乃請減矣而例更増離心結怨使賊酋借為師名即二賊撲滅而虐政不湔滇之為滇未可知也我皇上富有四海何難捐毫毛之利撤去𣙜税并復貢金原額為滇民續殘命乎明詔一布歡聲如雷此無所驅彼無所借賊必有縛而獻之者若猶冥頑悍鬭則元氣已固人心不揺更遣一名將提兵搗巢如總兵劉綎威名素為諸蠻憚服使其将師壓境不出一月可懸數賊之首於藁街矣若雲南去京萬里徃來之途僅僅黔中一線倘中原稍有緩急則鞭長不及馬腹滇黔兩省必斷為異域如唐宋故事臣計滇省西有金沙江可一葦直通四川馬湖東有西粤路由普安至田州不過添設數驛途平水便可以達金陵可以達荆㐮計莫便於此者或以兵興暫歇事定之後亟宜嚴限疏闢勿空為話柄則入滇之道中由黔東由粤西由蜀水由江四途並進百脈貫穿此梗彼通諸酋不剿而自失其負固之勢矣
  首叅魏璫疏       給事中楊棟朝鶴慶
  今日之天下中外亟稱多事矣東北之烽燧未除西南之咽喉復梗而物怪人妖風霾地震種種不祥之状天之以亂徴告也無非欲皇上翻然修省以成安攘之治然陛下自登極以來視朝講學起廢用賢堯兢舜業之念誠足以超絶前代而鞭駕後王又何事足修省不意有妖穢不祥之戾氣凝結肘腋如憲臣楊漣所叅之魏忠賢者夫忠賢種種罪狀漣疏臚列甚明臣不敢再為掇拾以凟天聽獨計忠賢一刑餘微賤小人耳何以仰承皇上之知遇而故惓惓念及之又破格而寵賚之至如此其極也盖以皇上幼沖之日忠賢以服役之小節効有微勞實非其本心也其希望有今日也乆矣然使稍知敬畏邀雨露之㳙滴偷狗馬之餘年詎非忠賢不世之奇遇奈何目不識丁腹饒有劍寖假而結客氏以固寵寖假而布爪牙以恣焰内而宫禁儕類惟所生死矣外而朝廷臣民盡皆側目矣至於阻褫老成禁閉正直知有一己之喜怒不知有主上之天下與祖宗之法制據其狺狺欲逞之狀誠有臣子所不忍言所不敢為陛下聞者乃忠賢自明之疏曰孤臣戅直而陛下之慰忠賢也曰勤勞績著任事過直又曰是欲屏逐左右使朕孤立於上嗟嗟使忠賢而得為戅直則古之亂臣賊子皆得以戅直自鳴又使忠賢在陛下左右而始不為孤立是畜豺狼於几席而置蜂蠆於腹掌間也豈可不大為寒心耶且其谿壑無涯之慾搜括之術漸及留都藉明㫖以恣盜行假傳造以攫公帑如龍旗如蠢袋據所頒式様工料挾要銀五十六萬夤緣之奸黨仗為冰山鉅萬之金錢盡入私槖裁減或多則羣小必向而訴曰曽於内邊魏公處費了許多使用稍不稱意又私相計曰必急走北京魏公處弄得一嚴旨下來夫宫禁何地也票擬何事也宵小且大言無忌敢於玩弄是陛下密邃之處為忠賢壟斷之所詎可謂無外人之知覺也今近而中國逺而四夷孰不知朝廷之上有一惡璫魏忠賢者是可予奪生死人也是得竊票擬之權而大臣小臣惟所斥逐也從此而趨羶赴臭者邀外分之求耿介忠直者灰任事之念邊疆自此日蹙盜賊自此蠭起宇宙無光兩間若晦詎非忠賢一人為一世釀禍作祟哉惟祈陛下以楊漣一疏逐一省覽勅下法司嚴加勘問並查織造各項錢糧有無冒破尅减情由如果情理未真則諸臣當伏妄言之罪如曰研究得寔則或誅或遣自有聖明英斷並有祖宗三尺在恐不能為忠賢貸也如此則閣臣必不求去小臣必不紛囂人情之惶惑盡消東西之戡定立待萬世而下將頌聖天子一番勇斷一番振刷而朝野臣民且共欣躍於清明之化理矣
  題復漕臣科臣疏     御史何可及劍川
  為漕吏寃抑未白微臣隠黙難安謹具實上聞仰祈聖鑒俯賜昭蘇事慨自逆璫竊用國柄生殺予奪惟意欲為兵馬錢糧一手握定又遍布其羽翼散處中外而在京在邊幾成兇豎之世界矣臣適以儹運之役遭其逆黨崔文昇李明道盤據漕河恣行威福魚肉文武將吏無所不至臣性戅拙恥與共事彼方叱馭至通臣先疾驅而南彼方期會於津門臣先星馳於淮上從茲恨臣日深伺臣日密臣幾自危人人為臣共危之然臣惟知殫犬馬之勞辦米粒之事躬催八千餘艘儹至關通抵通之日値我皇上撤回二䜿之日十數萬官旗聞命自天歡聲若雷人人俱有性命之慶如潞河一區黄童嬉而白叟遊無不途歌巷舞再生堯舜之世也臣今謝事有日伏䝉皇上不以臣轉輸罔効加之罪譴又命巡鹽兩浙臣可無言漕然一時共事道臣及各縣官有無辜而遭二豎之冤抑者臣旣深知而不一揭其覆盆以剖白於今日非所以仰體憐才之聖心好生之大徳而忠於皇上之職分也其一為原任天津兵備副使楊廷槐臣於去嵗正月至天津料理凍船催空復載深得道臣恊心之助祗以強項不屈見忤於李明道遂抹殺其生平誣以門户而削奪横加矣其一為原任江西崇仁縣知縣崔世召拮据服官頗著能聲該縣漕米亦乆徴貯水次祗以免運遼糧不饜官旗之欲揑稱未完然六月初旬已報開行崔文昇漫無稽查輙併糾叅削奪既非其辜提問禍且未已矣其一為原任直𨽻淮安府沭陽縣知縣今故何大進該縣漕糧業經推官秦毓秀盤騐足數米之有無插和臣竟未聞亦未確有証據祗憑貪弁展印橫索之口羅織成疏削奪不已又行提問致何大進懼禍叵測随畢命於投繯此又二百數十餘年漕中未有之變局未有之奇冤也當今聖明在御日月之照無冤不洗雨露之濡無枯不澤有如三臣其死者已齎志沉幽不能起九原而肉白骨被奪者雖垂首甘廢猶幸撥雲霧而覩青天臣既為皇上耳目又明知局中始末臣若不言無有知而代之言者臣此時不言後若有知而代之言者臣愈不能解於隠忍而不忠之罪更大故不避謝事已乆終冒昧言之况道臣楊廷槐訪冊已經列名啓事料亦不逺苐據其守正不阿挺然於惡豎烈焰之日無俟咨訪當速優起至崔世召何大進雖僅幺麽邑令而受折有據處非其辜奪者予之死者恤之匪獨昭曠蕩之皇仁亦所以信漕之功命也抑臣因有感於起廢之宜先無如諸臣交章所薦者何也皇上自有起廢之㫖閲茲四月時非不乆薦牘幾滿公車屈指正人君子儘自不乏今各疏具在御前某係某所同薦某係某所獨薦用所薦之人明示汲引之公因所薦以核其所薦之人又杜濫舉之端其於起廢思半過矣臣非專言薦舉而廢咨訪也蓋訪冊之註雖公而登之薦剡尤昭然與天下共見銓部持此用人啓事益為有據耳臣今陛辭在即不能與酌議之末而臣有所知焉能知而不舉如科臣章允儒陳熙昌陳良訓楊棟朝吳國華正氣獨持錚錚有聲梧掖臺臣姚應嘉蔡國用喻思恂劉廷佐吳之仁田景新陳以瑞風采素著凜凜不愧柏臺或以恥附奸樞或以力誅逆璫或以地方波及或以無端旁午皆受門户之横誣遭逆璫之搉殘者也其科臣楊棟朝人知以叅忠賢緹差被處不知更有畱都不拜逆祠乃其被處之故若一味恬介從來不解趨炎臣與科臣同里知其生平最真故特SKchar出以附於不避内舉之義伏乞皇上省覽將楊廷槐即與優起崔世召酌量議復何大進仍恤以原官併免提問科臣陳希昌等乗時擢用楊棟朝應同不拜祠諸臣揚其風節或起以南垣或優以北省統祈勅下該部施行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三
<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雲南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四
  奏疏
  本朝
  恭報克復雲南省城疏   巡撫王繼文奉天竊照賊首呉世璠逆渠郭壯圗方光琛等自知罪大惡極死據孤城仰仗
  皇上聖徳𢎞仁天威廟算逆魄既褫悉伏誅殛自此梟
  獍餘氛掃除盡淨遐陬邊徼悉仰
  照臨無不望
  闕呼嵩歡聲雷動矣所有大將軍固山貝子征南大將軍臣賴塔發到偽金印金冊金匣金池併偽銀印等件謹一面遴員押解送部查驗銷燬并克復省城日期情形均聽大將軍固山貝子等恭疏報聞外率同雲南布政司以下及標員文武各官入城閱視城池宣布
  皇仁浩蕩撫恤被脅難民但向因賊糧久匱饑民相食今見饑殍載道枯骨盈衢羣逆㓙殘一至於此其有氣息奄奄猶可全活者臣謹率各官共圗捐賑以副
  皇上軫念滇民至意至於一切賊遺銀米并軍器砲藥
  等項容臣詳慎次第嚴查另疏
  題報
  請修河壩疏         王繼文謹照雲南省城外東南舊有金汁等河從松華壩借水於盤龍江自嵩明州流入昆境遶城之北過雲津土橋趨入昆池兩岸築堤髙二三丈不等而水流其中蜿蜒六十餘里有壩有閘又有過水涵洞盖以積水灌田而城外數十萬頃皆藉此河之利民生
  國賦均有攸賴焉自變亂之後沿河之堤埂壩閘未經修葺日久傾頽上年大兵困逆週圍壕塹不得不拆毁挑挖以致水利阻塞灌溉不通田畝荒蕪居民失業而昆明額賦莫可徴收自克城至今多方招徠而流離之衆見此附郭膏腴咸成棄土未免從倚他方趦趄不返哀此殘黎欲歸則無資生之䇿不歸則有溝壑之虞不得不早為之計也夫以滇省軍餉取給外省頻經請撥仰厪
  宸衷而昆邑應徴之賦可耕之田豈可坐視抛荒聽其虧額愚以為河壩不修則殘黎勢難歸業荒田不墾則額賦無從徴收臣檄令地方官踏勘估計需用樁木閘枋灰石各項材料并匠作人夫等項約需銀萬餘兩查全書内開載嵗修松華壩額銀八百兩每年十一月中起工至次年三月初止往例可稽似當亟議興修以復民業然動支原額銀兩萬不敷用值今財用艱難工程浩費何敢於額外輕議請動正項錢糧議於通省官員及各屬土司酌行捐助甫定之區人方拮据非有以鼔勸之恐難必其樂輸伏查捐納各例業奉停止不敢復為陳請惟是紀録一欵既無礙於名器又可鼔其急公合無仰籲
  皇恩勅部酌議捐銀若干准與紀録仍比照各省往例量減額數庶衆擎易舉便於興修至工竣之日造冊送部照例叙録則河壩固而水利可通俾四散之民咸圗歸計漸次開墾將見生聚寖昌而昆邑糧賦可以望其復舊矣
  請補行鄉試疏      總督蔡毓榮奉天竊照滇省地方初復亟宜修舉廢墜收拾人心今兩迤之庶民未盡復業而士為民望惟勸士乃可以得民即一切修舉之中有政體所當先輿望所甚切者莫如興賢大典我
  皇上誕敷文治前此用兵之日猶復雅意掄才海内儒林爭相鼔舞獨滇南久阻聲教士氣鬱而未抒今既出之沈淪重瞻
  天日深山窮谷之士莫不引領觀光昨嵗辛酉賓興既格於㑹城未復若復需之下屇甲子同各省一例舉行恐與目前收拾人心修舉廢墜之意殊有未恊當此普天同慶而於遐荒新復之地尤宜
  特沛殊恩伏祈
  皇上俯念滇人士八載無聞三科未舉准以明年癸亥八月特行鄉試仍照順治十八年辛丑補庚子科之例暫行廣額俾才智之倫競赴功名之㑹榛蕪之境早開棫樸之光於以黼黻太平風示邉徼誠滇省今日之急務也
  酌定全滇營制疏       蔡毓榮滇省東接東川西連猛緬北距䝉番南逹安南四圍邉險而中間百蠻錯處如猓玀僰民野苗等種類繁多最為叵測故無在非險要之地無地不需控馭之兵等量地設防從長佈置務使無事分扼要害有事掎角相援然後可經久而無患如迤西舊設三鎮内鶴麗一鎮逼臨西域控制金江獨當一面自應復設仍駐鶴慶永順一鎮守在天末地交緬甸并屬要區自應復設仍駐永昌查永順鎮兼轄之騰越一恊順雲城守一營今遵部議復設無庸更議鶴麗鎮江汛綿邈𦂳隘甚多設兵二千四百僅足濱江守禦二郡彈壓其他要汛勢難兼顧查劒川州逼近石鼓一帶地方界接䝉番為迤西籓籬要地應設恊守副將一貟守備一貟千把總六貟兵一千名駐劄劍川聽鶴麗鎮兼轄扼迤西之門户壯鶴麗之聲援所最急也永北一鎮原由楚姚𫎇景改為鶴麗永北既又由鶴麗分為永北彼時楚雄設有援剿前鎮洱海設有援剿後鎮故永北鎮與北勝恊同駐州城今援剿鎮營既裁則楚雄乃迤西九府咽喉且左有䝉化景東右有姚安接通建㑹而楚屬南安等處又係野賊剽刼之鄉誠為喫𦂳應以永北鎮改為楚姚䝉景鎮移駐楚雄控制姚安景東𫎇化以北勝恊改為永北恊仍駐北勝州控制永寧土府并歸鶴麗鎮兼轄以一邉汛之事權而資環江之調度其洱海當迤西孔道楚姚䝉景鎮統轄四府鞭長不及若非另設官兵則一路塘汛虚懸而地方廣野無備應設㕘將一貟守備一貟千把總六貟兵一千名駐劄洱海聽楚姚𫎇景鎮兼轄為表裏之捍禦通内外之呼吸又最急也迤東舊設四鎮内開化一鎮向以羈縻之域改為節制之區叢山深箐接通交阯最稱邉隘亟賴重兵自應復設仍駐開化臨元澂江一鎮當四逹之要㑹控三府之遐陬苗蠻錯雜難防野賊出没為患自應復設仍駐臨安查開化鎮向無兼轄恊營臨元𪷁江鎮兼轄之元江一恊新㠄守備一營今遵部議復設無庸更議曲尋武霑一鎮向駐尋甸控制曲武二府霑益一州復因汛廣隘多土司黠悍故武定仍設援剿左鎮曲靖仍設援勦右鎮今既奉裁則曲靖乃黔楚通衢滇中東北門户應將曲尋武霑鎮移駐曲靖但自曲至尋一路險僻自易隆抵普安衛數站要衝而尋城密通東川有樹撒秧田功山矣呉打烏等十數隘口俱闗利害雖有兼轄之尋霑游擊一營而霑汛荒廣猶苦兵單計合鎮營之兵不能兼顧武定查武定接通建㑹有他頗普度撒馬等隘而禄勸則連撒甸猓玀元謀則通金江有矣資等隘亟須守險且武汛上至禄豐接楚雄之塘下至安寧接雲南城守之塘若不另設官兵何以分汛應亟設㕘將一員守備一員千把總六員兵一千名駐劄武定并聽曲尋武霑鎮兼轄謹東北之藩籬為曲尋之指臂又最急也廣羅一鎮原駐羅平控制廣西廣南均屬要地但前六鎮既已難裁故臣等於無可裁之中仰遵 廷議酌量裁此一鎮惟是各鎮勢難兼併而一州二府未便聽其甌脫且羅平路通黔粤汛接安籠四境遼濶彌勒十八寨為土夷之藪時有跳梁應改設恊守副將一貟守備一員千把總六員兵一千二百名仍駐羅平兼控廣西其廣南瘴癘之區直接泗城思恩等處而皈朝皈順富州一帶儂人野類叛服不常且由皈朝以逹架村直通交阯恊兵未能兼制應設游擊一員守備一員千把總六員兵八百名駐劄廣南聽羅平恊兼轄此又視鎮兵較減而於各地必需者也以上除六鎮暨原設恊營之外凡應改設増設官兵皆等身在地方審量形勢萬難缺少使其間稍有可輕可緩之處又何敢縻有用之餉妄置無益之兵且雖有増設之名而較之滇省舊日官兵已多減省亟請
  皇上俯鑒邉圉初復非比腹地承平既久可以輕議裁
  兵之時務期佈置萬全
  特允等所請早定經制於以建威消萌久安長治無
  難矣
  籌滇第一疏請蠲荒      蔡毓榮竊照滇為逆踞歴有八年土地人民豈能依然如故一自
  天戈南指凡我遺黎踴躍趨事各各飛芻輓粟以供數十萬之師豈果力無不逮與彼其黽勉急公亦冀幸
  新恩之不旋踵而下也今𡚁政悉與革除康熙二十年
  夏稅已䝉蠲免
  皇上沛如天之仁宜邉疆獲更生之樂矣無如積患既深療治匪易去嵗軍需頓急徧行召買米價日貴賠累日多故召買已倍於正供而運費更浮於米價每運米一石輒費至二三石不等每恊夫一名月需工食銀十數兩不等民之困敝已極米亦摉括無遺數月之間斗米三兩無從購買頃者麥秋既屇而去冬播種失時收獲十無四五額稅之外尚不足供運糧之需迄今民無粒食野有餓殍觸目憂心救時無䇿從來兵燹之後繼之飢饉未有如全滇今日之甚者也我
  朝順治十六年開闢雲南䝉
  世祖章皇帝蠲免錢糧復發帑金賑濟滇之父老猶有能言之者今日之引領待命固急於開闢之時然蠲賑出自
  皇上特恩亦知其軍需浩繁何敢冐昧以請惟是滇屬變亂之後抛荒田地死徙人丁在在有之目下開墾乏人牛種未備逃亡無勾補之法生聚非旦夕之功照額取盈萬不可得此包荒之禁率土同遵而除荒之例惟在滇為尤亟也查自逆賊踞滇按地加糧按糧徴兵或迫於桁楊或驅之鋒鏑播虐萬狀民不勝其苦而委廢田園展轉溝壑者已過半矣及我大兵深入以來築壘穵壕環營列栅近郊阡陌悉作戰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遍野榛蕪徒堪牧馬凡兩迤
  之往來大路桑麻久廢雞犬無聞重以逆賊四散潰奔如馬寶夏相國尤廷玉王緒胡國柱等所至輒屠其人火其居掠其子女慘蔽天日迨諸逆服辜之後所餘者荒丘蔓草白骨青燐已耳乃又以殺氣未除蒸為疫癘民之死於刀鋸死於凍餒與死於疾病者又何可勝計耶夫有人斯有土未有户口既非而田疇無恙者受事之始即通飭各地方官勸諭九死一生之民勉以輸將絶其覬覦今二十年秋糧二十一年夏稅暨兩年條編銀兩凡係成熟之地現在之丁民既不遺餘力矣其各府州縣衛所申報無徴地丁紛紛請命軍民涕泣呼龥殆無已時臣猶恐其以熟作荒以現在為死徙嚴行布政使田啓光分行確勘開造實在抛荒實在死徙清册并取其印結委無虚揑情𡚁若復按原額追呼則滇民既無賑䘏之
  恩而反得包賠之累勢必使未復業者聞風裹足已復業者馴至逃亡將見賦額愈虧地方何時得有起色臣按目前形勢揆之善後事宜相應亟請
  皇上下令蠲除解此日之倒懸培全滇之元氣容陸續招徠開墾隨墾隨報照例起科缺額人丁仍俟編審補額從此田疇漸闢户口漸充屈指三五年間可復承平之舊是所損者少而所益者實大也
  籌滇第二疏制土人      蔡毓榮滇省漢土交錯最稱難治治滇省者先治土人土人安而滇人不足治矣然非姑結之以恩而能安亦非驟加之以威之所得治也查土人種類不一大都喜剽刼尚格鬭習與性成其土目擅土自雄爭為黠悍急之則易於走險寛之乃適以生驕故從來以夷治夷不惜予之職使各假
  朝廷之名器以懾部落而長子孫然武不過宣撫宣慰司文不過同知知府悉聽流官節制無敢抗衡故安於並生而不為大患自呉逆構叛悉徴土兵濫加土秩偽總兵副將偽㕘游都守遍及諸蠻甚或充偽將軍偽監軍狂逞無忌迨我大兵深入各土司先後歸誠亦既震懾於
  天威而罔有越志矣然而驕縱既久馴服為難如馬之既軼而復歸也如鷹之久颺而初附也則所以謹其銜䇿制其飢飽者不可不亟講也先是大將軍等鼓舞招徠各照偽銜換給劄付彼一時之權宜已耳今滇中一切𡚁政悉與革除若土司而加之總副等官𡚁政之大者也顧獨因之可乎夫恩不自上出則玩小人而乗君子之器則驕此輩狼子野心居為固有竟欲使監司鎮將相與頡頏而地方有司不敢望其項背反常甚矣尾大堪虞查土官應否需用武銜業准部咨行查仍令照舊換襲土職是
  廷議下反經之令已為躍冶之防臣無庸復贅矣然其投誠之始以有所挾而得之者今廓清之後尚未拱手而還之
  朝廷非所以示徳威昭臣服也愚以為滇省土司亟宜請
  㫖追奪武銜其大將軍等所給銜劄無分文武槩行追
  繳惟祈
  皇上特沛恩綸各照舊襲職銜量加一等服色使知更
  始之㑹
  皇上自有非常之恩而非前此倥偬之時可以徼幸而僭竊者既奪其囂凌之氣復牖以章服之榮有不畏威而懐徳者乎此制之安之之一大闗鍵也若夫善後事宜有當亟請
  睿懐者并縷悉為
  皇上陳之往者逆賊用土兵之力一任土人邀截道路搶掠莊村俱置無問土人有犯俱不闗白流官土官徑自處决土人知有土官而不知有
  國法久矣則請著之令曰無萌故智勿悖
  王章其犯罪至死者械送督撫明正其罪務使土人遵
  朝廷土官不得擅威福此其一也土司各有土地人民而其性各不相下往往爭為雄長互相讐殺一不禁而吞併不已叛亂隨之故明沙普之禍可鑒也則請著之令曰各守常度母相侵犯其有稱兵構釁者殲厥渠魁搗其巢穴務申鋤强扶弱之義用遏亂萌此其一也土司踐土食毛宜如手足之捍頭目故往者冦盜竊發俱土著人摉捕或一土司有犯即令衆土司環而攻之匪直分義宜然亦取其熟於山箐易為力也則請著之令曰一乃心力備我聲援其有事而徴調不赴或觀望遷延者立逮而置之軍法一面奏
  聞如果著有成勞仍准論功行賞使彼樂為我用而控縱在我矣此其一也土情多詐未始不可以信孚土性至貪未嘗不可以亷格仰體
  皇上懐柔至意開誠布公信賞必罰革餽遺之陋習禁採買之煩擾亦既駸駸向化矣彼其強凌衆暴鬭狠操戈豈盡天性然與良由教化未明徒議招討無益也請以
  欽頒六諭發諸土司令郡邑教官月朔率生儒耆老齊赴土官衙門傳集土人講解開導務令豁然以悟翻然以改將見移風易俗即為久安長治之機此其一也土官以世系承襲不由選舉其祖父勢利相傳其子弟恣睢相尚不知詩書禮義為何物罔上虐下有由然矣我
  國家八法計吏三年考績土官皆不預焉不肖者無懲間有一二賢者亦無以示勸欲其奉職守法也得乎臣請著為定例嗣後土官應襲者年十三以上令赴儒學習禮即由儒學起送承襲其族屬子弟有志上進者准就郡邑一體應試俾得觀光上國以鼔舞於功名之途古帝舜敷文徳以格有苗由此志也其土官於嵗終開列所行事實申報督撫察核具
  題不肖者降革有差賢者増其秩或賜之袍服以示優異使知以
  朝命為榮辱自不以私心為向背此又其一也兩迤土司之中昔為沙普併吞繼為呉逆殄滅者變亂之後其枝裔各囬故土土人俱戀戀以主事之歴有年矣今使付之有司編入里甲則漢夷雜處必有隠憂若以歸附鄰近土司無論必不相安尤恐所附者益強大而難治請稽其宗𣲖取其鄰司保結果無虚冒准其一體報部照襲原職按其原管之地責令供辦糧差斯安置得宜葛藤自斷興滅繼絶固曠世之
  殊恩亦衆建而少其力之意也此又其一也總之今日之土司非猶夫承平日久之土司熟察情形悉心籌畫所當大為防閑曲為調劑者有如此
  皇上明鑒萬里如果以言為不謬伏冀按所請特
  
  天語飭行斯遐荒之觀聽一新而夷俗之身心交戢矣
  籌滇第三疏靖逋逃      蔡毓榮竊照叛逆既除根株宜靖
  皇上下寛仁之令凡逆屬舊人及副將以上悉令進京㕘將以下分插四省是於容保庶頑之中寓肅清邉境之意甚盛典也但先是賊兵四出原不盡在圍城之中各路陸續投誠多在賊黨解擕之後其間觀望而逃匿者正不乏人迨馬寶等四散潰奔則鳥駭鼠竄之徒又不知凡㡬矣
  廟堂之上早已洞鑒及此故逆藩旗下官兵等事一案部議如有遼東舊人隠避山林者則令督撫招徠具
  題又
  恩詔普頒凡受逆賊偽劄畏死逃避今來投首俱著免
  宣布
  皇仁曉諭招徠越今半載未據一人投首而在省已經起發者不無中路逃脫留滇未經起發者輒復多方展遁追踪愈亟匿影愈深非必其仍為負固也大都迫於疑畏展轉遷延恐山箐之間久而為萑苻之藪則清之宜亟也又有征兵奉裁將弁不能復制一經遣發乗間兎爰頗多觖望之私已絶懐歸之念無衣無食不兵不民脫有便利可窺豈甘枵腹自斃則清之宜亟也更有八旗苦獨力等竟不隨師凱旋潛逃滇境或甫出境而拐帶行裝馬匹尋復逃囬故時下滇省逃人獨多於别省雖屢獲解絡繹在途而林莽潛踪正復不少頃者左衛哨邀刼餉韒遺有清字箭枝足知此輩跳梁必為地方大患則清之宜亟也然清之之法行之郡邑衛所地方則甚易行之僰夷苗猓地方則甚難自受事以來通SKchar各鎮恊營嚴飭諸路塘汛無分衝僻一體盤查并責各村寨頭人互相譏察更行各有司編立保甲按户挨查雖在窮谷深山亦無不入牌甲之烟户烟户既清奸宄無容身之地矣特以無所容而遯歸夷穴勢所必至又或一經逃出即便趨赴土司既無保甲可以稽查更無塘汛為之盤詰此輩蹊徑漸熟氣類漸親則土司誠今日之逋逃藪也夫以苗蠻叵測之性當叛亂之餘若復聽其藏匿罪人招納亡命則今日梗捕亡之令即為異日萌作亂之機可不亟為之計乎遍諭諸土司各令清查境内懸首報之賞嚴容隠之罰亦既各分責成稍知禁令矣但此事闗係甚大土人情志無常必祈
  皇上特降明綸使知勸戒凡滇省暨黔省土司首解逆屬舊人暨八旗逃人至三十名逃兵至五十名者准其加職一級六十名百名以上遞加陞賞其所首解之人除逃人照例歸旗外餘仍仰冀
  聖恩免其誅僇母使其以畏死之故轉而竄入生苗野夷之中則根株永靖矣如果一無容隠即令具結存案如既不首解又不具結或具結之後别有拏獲供在某土司潛住者立逮該土司正其罔
  上之罪功罪一定逋逃未有不清者也至見在駐鎮八
  旗逃人仍祈
  勅下鎮安將軍隨逃隨即移知督撫立行追捕母致久而流入土司難於緝獲且逃人之姓名與逃出之月日俱有檔案可據則旗丁指逃擾民之弊不禁而自絶矣
  籌滇第四䟽議理財      蔡毓榮滇省叢山密箐賦稅無多每嵗供兵俱仰給於恊濟煩司農之籌畫累驛站之轉輸而逺道﨑嶇未能朝發夕至一有未濟兵心皇皇故籌滇莫先於籌餉也今制兵嵗需餉七十餘萬重以駐鎮大兵嵗又需餉二百餘萬
  國家戡亂之餘正在度支告絀乃必分數省之財力歴數千里之險逺以供此一隅亦甚難乎其繼矣是以因滇之利養滇之兵斯輓運不煩而緩急足恃臣周諮博訪進羣議而折衷之務審時地之宜畫經久之法則可因利於滇而以佐恊濟之不及者有四焉一鼓鑄宜廣也銅鉛滇之所自出非如别省採辦之難而滇人俱以用錢為便業准部行開爐鼓鑄矣今省局設爐十座𫎇自局設爐十六座禄豐局設爐三座大理下闗局設爐七座鑄錢無㡬又米炭一時騰貴出息無多嵗約得銀四萬餘兩稍俟年豐榖賤息且倍之若令按局添設更行量地添局嵗獲錢息何可勝計臣請省局䝉自局各設爐至二十座禄豐局設爐十座大理下闗局設爐十五座再請於迤東之臨安曲靖等府迤西之楚雄姚安永昌等府酌量開局約可設爐三四十座各委府佐一官董其事專責藩司總其成委官嵗獲息一萬兩以上者作何紀叙其有耗費工本尅剥匠役廢壊錢法者作何處分并請著為定例以示激勸凡銅鉛悉令委官就各厰自行採買每百觔不過銀四兩母許分行州縣辦解苦累小民至民間應納條銀槩以銀七錢三為則制營兵餉宜令銀錢各半兼支官俸役食及本省一切經費俱給全錢銷算則錢之用日廣錢之息未有不日贏者也再查䝉自一局前此呉逆鑄出偽錢專發交阯以易交條銀兩蒙自迤南二百里即交江之蠻耗設有闗口又水路二百里至地名壩灑立市賣錢交人喜於得錢䝉局因以為利自大師恢復滇省嚴行禁止久矣思安南素稱恭順若因其所利便而使
  本朝錢法通行蠻貊之邦尤見一道同風於斯為盛合無請設蠻耗巡檢一員領貯䝉局制錢聽交人赴官平買母許民間私通貿易致啓釁爭或請
  勅部行文安南國王將每嵗需錢若干納價若干預行報部准令一年二次委官赴蠻耗納價領錢隨到隨即發囬既俯順乎夷情仍無傷於
  國體於以通錢法柔逺人兩得之矣一礦硐宜開也滇雖僻逺地産五金先經
  廷臣條議開採部覆將可否開採之處令督撫查明具
  題誠重之也臣愚以為雖有地利必資人力若令官開官採所費不貲當此兵餉不繼之時安從取給且一經開穵或以礦脈衰微旋作旋輟則工本半歸烏有即或源源不匱而山僻之耳目難周官民之漏巵無限利歸於公家者㡬何哉是莫若聽民開採而官收其稅之為便也今除全書開載䝉自楚雄南安新平之銀錫等厰易門之三家老銅厰定逺之苴先鐵厰仍應照額徴課無庸置議外查呈貢之黄土坡昆陽之子母營羅次之花箐尋甸之迄曲里建水之魯苴冲老鶴塘石屏之飛角甸路南之泰來廣通之火把箐定逺之大福山和曲之白露順寧之老隂坡俱有銅厰易門之新舊縣馬龍之紅路口尋甸之白土坡石屏之龍朋里路南之小水井陸凉之三山大姚之小東界武定之只苴馬鹿塘𫎇化之西窰俱有鐵厰羅平之塊澤河建水之清水溝姚安之三尖山俱有鉛厰尋甸之歪冲建水之黃毛嶺判山廣通之廣運南安之戈孟石羊趙州之觀音山雲南之梁王山鶴慶之玉絲順寧之遮賴俱有銀厰鶴慶之南北衙金沙江則有金銀厰或封閉有年或逆占既開尋復荒廢目今固米珠薪桂用力為艱然有此自然之利而終棄之良可惜也宜請專責臨元洱海永昌三道各按所屬親行察驗分别某厰可開某處厰不可開報部存案一面廣示招徠或本地殷實有力之家或富商大賈悉聽自行開採每十分抽稅二分仍委亷幹官監收務絶額外誅求額内侵隠之𡚁凡有司招商開礦得稅一萬兩者准其優陞開礦商民上稅三千至五千兩者酌量給與頂帶使知鼔勵又嚴禁别開官硐嚴禁勢豪霸奪民硐斯商民樂於趨事而成効速矣盖官開則必𣲖取民夫民開則自雇覓礦夫民夫各有本業或力不能深入礦硐往往半途而廢且恐𣲖夫擾民
  朝廷未見其利而地方先見其害也若礦夫多係游手無籍有膂力而無衣食之人彼知利不專於官而與民共之未有不趨赴如市者礦夫既集礦稅自盈且予此輩以逐利之途而漸息其非為之念是以理財而兼弭盜之一法也一莊田宜變價也故明沐氏世鎮滇省置買莊田厥後沐氏淪亡凡據滇者必貪之以為利
  本朝開滇之始撥給逆藩遂致地為藩莊民為藩役藏奸納叛有由來矣既奉
  㫖悉歸有司給民耕種將數百年來之錮𡚁一旦掃除人心共快然而民賦之外另徴莊租則莊之名猶未革也查各莊額載籽粒原係折色銀兩自呉逆暴斂每銀六錢徴米一石勒令運解民不堪命兹已䝉
  恩悉除𡚁政則嵗入本自無多且小民一種莊田便屬官家佃户夫既非其己産安肯為久逺計乎查各省廢藩莊田俱經變賣滇當更始之㑹尤宜照例而行况滇人變亂數年多無恒産未有不喜於得業而勇於急公者也今撫臣見委道貟按莊文勘請俟勘明册報之日
  勅部速行變價按地則每畆可變銀四五錢至一兩有竒按糧則每石可變銀十兩至二十兩有竒各按等則而髙下之令納價免租與民田一例辦糧當差永除莊田名色約可得銀數萬餘兩其有逆中投入與賣入各莊之産一趨逆勢一受逆價既入莊冊即係官田但除霸占者還民其餘應一體變價以佐軍需凡此所變價銀仍請酌量留滇永作錢本是固非一時之利而善後之長䇿也一荒地宜屯墾也屯田之法一以増賦一以節餉利莫大焉其在今日格而未行者以官兵防禦地方無分身畎畆之術耳惟是滇居天末地方所出㡬何聚數萬之兵以取給於民則物力之贏絀不齊也天時之豐歉難定也自非豫為之備其勢不可以久且滇之物價無不與内地相什伯兵丁一月之餉尚不敷半月之需一人之糧豈能饜父母妻子數人之口窮愁日久必氣阻而心離夫豈邉境之福哉是以鰓鰓為慮亟請屯墾者非必如故明之分别衛所聚屯而居有事則荷戈無事則秉耒也查兵丁之有父兄子弟餘丁者十常五六請將附近各鎮恊營無主荒田按實有父兄子弟餘丁之兵每名酌給十畆或二十畆㑹同撫提臣督率鎮將營弁設法借給牛種聽其父子兄弟餘丁及時開墾漸圗收獲以贍其家俾在伍者無俯仰之憂有田園之戀斯兵心固而邉備無虞矣三年之後仍照民例起科應納條銀抵充月餉應輸夏秋二稅抵給月糧計所省糧餉實多而於操練征防仍無貽誤其間或有死亡事故即擇其同伍之殷實者頂種註冊毋使抛荒稍俟
  國用既充民門生聚既廣前項所墾田賦悉歸有司或准永逺作營田嵗抵額餉均有禆益至於投誠兵丁安插為民者既鮮恒業迄無生理徒置之不兵不農之間求其翻然為善也得乎宜令有司量撥荒田給令墾種為業起科之後編入里甲承辦糧差將見賦額日増奸囬日化是又一舉而兩利存焉者也以上四事有益於
  國家無損於民滇之言興利者率不外此仰冀
  聖明採擇下令舉行則滇餉漸充而邉疆永賴矣
  籌滇第五疏酌安插      蔡毓榮頃准部行凡逆屬真正家僕舊人俱撤囬其滇省别省投靠之人釋放為民奉有
  俞㫖欽遵在案即古聖王泣罪祝網之仁不是過矣若投誠副將以上無分新舊悉令進京㕘將以下亦無分新舊安插四省者以彼為逆賊濟惡之人務使離逆賊舊踞之地斯根株靖而萌蘖不復生矣思投誠副將以上偽總兵等亦既犯順有年
  皇上不殺而遷置之固其厚幸即偽㕘將以下凡係領兵助逆者既獲更生之樂何辭易地之難自當逐一清查分别起發無容置議矣惟是偽㕘游都守之中有外省客民阻留邉境賊執其人籍其貲給一偽劄羈縻之者有土著居民為賊按户抽兵尋復按兵給劄而籠絡之者更有偽將軍總兵副將當賊兵潰散之後未便孑身投誠遂不論是兵是民坐給一劄倉皇投報希邀率衆反正之功者凡此偽劄實係虚名既非領兵助逆之徒或並未嘗食賊糧充賊伍今乃與領兵助逆之輩一槩驅而去之似非
  皇上矜全之至意也查此輩或有丁徭田賦見需供辦不便虚懸或有廬墓家園無從變鬻不甘委棄或有父母妻子未能攜帶不忍分離將使有家之人悉變而為無籍之人豈地方之福乎又或無衣無食不保朝暮或衰老殘廢不逺死亡一涉長途殆無生理是既生之而復死之也自奉遷移之令紛紛泣愬各鎮恊營屢屢具詳即撫提臣亦目覩情形咨區畫思桀犬可以吠堯况本非逆賊之𤓰牙均係
  朝廷之赤子亦何足為滇患而必使滇之户口加少為哉且邉疆初復亟宜安定人心乃數月來人心皇皇俱以迫於遣發遂成展轉逃竄又或遣發之後乗閒兎爰以致官差四出捕亡騷然靡有寧宇啓番夷之窺伺滋山箐之叢奸尤當亟議變通以副
  朝堂息事寧人之意者也臣請將偽㕘將以下果曽領兵助逆者仍陸續遣發以符四省安插之部行其查明偽給虚銜委未領兵助逆及虚加偽游都守實管偽千把總事者取具各鎮協營保結存案俱照偽千把總之例免其遷移以符雲南所立新人准其為民之
  廷議此輩居滇日久深識地理習知夷性置之行伍可以控苗蠻誰無鄉黨各有室家安於田里可以供賦役其有客民自願還鄉者給以印照聽其囬籍事竣之日造冊送部查考既以止目前之紛擾仍無貽日後之隠憂矣
  籌滇第六疏收軍器      蔡毓榮滇省賊遺砲位藥鉛硝磺一切器械俱經查收
  題報見在分撥各標營為守禦之需即投誠兵丁帶歸原伍什物亦已行據各標營册報入額矣其自標營而外無分漢土自宜盡銷兵革馴致太平而竊鰓鰓為慮者痛定思痛之民非必勇於賣刀買犢留一不仁之器即為強凌衆暴之階脫遇年飢彼且有所挾而易於為盜此其一也逆中先後潰散投誠册内無名與投誠而自願歸農之兵豈無原給賊械未必盡行投繳其留之不無叵測或私賣夷地則益長其兇頑此其一也土人讐殺成風所恃者標弩環刀已耳然且出入必以自隨乗閒輒行搶掠大為民害自呉逆構叛悉徴土兵給與軍器及各項火器甚多土人得未曽有獷悍益甚其潰奔也各各帶歸夷穴投誠之後曽無一繳至軍前者未奪其逞兇之具何以盡消其不軌之心此又其一也諮諏所及衆論僉同已通行屬之文武衙門曉諭各軍民互相稽查自行首報並通飭各土司及各投誠偽土將軍土總兵等一體清查然而衆志難齊夷情多詐猶恐㳙㳙不塞漸成江河若復徹底摉求又慮地方驚擾合無亟請
  嚴綸誥誡使知儆惕并祈
  勅部酌頒嚴例務俾漢土同遵臣非不知私藏軍器之條律文甚晰但邉疆初復自與承平内地不同亟宜思患豫防尤貴因時立法嗣後民藏兵器與非兵而擅帶兵器行走者俱以賊論漢人私賣兵器及硝磺鉛觔與夷人者以通賊論各土司私藏軍器火器不即投繳者罪亦如之其有私造軍器火器並擅差舎把出境私買硝磺鉛觔及見成軍器火器者以謀叛論
  奏請勦除滇黔一例而行仍責成該管鎮道府不時稽查按季取結存案一有失察嚴加處分如是則兇器既除雄心自息一以弭盜患一以遏亂萌久安長治道不外此
  籌滇第七疏議捐 --捐輸      蔡毓榮聞積貯者天下之大命况滇省山多田少一嵗之穫僅供一嵗之需民鮮盖藏官無餘積雖界連黔蜀粤西三省而水不通舟山不通車從無告糴鄰封借資商販之事一遇軍需𦂳急則摉求易盡接濟為艱或罹水旱災傷則内之無可摉求外之無從接濟兵與民皆坐困而始歎補救之難晚矣自非豫為之防其何以有備而無患故講求積貯之法惟滇省為尤亟也受事以來惟以積榖重農日與吏民孜孜勸誡而流亡未盡復業田地尚多抛荒小民方汲汲為旦夕之謀豈能遽餘三九之蓄即今倣常平義倉故事嚴督有司實心舉行柰無素封之家可以勸輸無有力之人可以贖罪有司又以官貧榖貴告苦告艱雖勉力奉公其捐積不過三五石十數石而止何補於籌滇之萬一哉自古王道無近功是必行之三五年而後可責其成效目下亟需積貯用備不虞專恃此則空虚姑待之則迂緩甚矣
  國家未用兵之先各省恤災修城曽開捐輸事例事竣即行停止總在因時制宜非一止而不可復行者也即用兵時各案事例所以亟議停止者謂四方既經底定不復需餉𦂳急揆之時勢宜停且納粟而拜官而還職而遷秩者實繁有徒名器不容冒濫揆之事理又宜停耳若生貟俊秀捐納監生固係承平舊例監生捐納而免其坐監免其考職則事例儘有可行之條一案當日
  廷臣條議原非僅為一時利便之謀至見任官貟捐納加級紀録或遇因公受過准其抵銷均有禆乎公家實無傷於政體其他可行之款正復不一今滇省倉廪未實府庫未充欲使初定兵民有恃無恐莫如酌開事例早裕邉儲合請
  勅部於先後諸例之中擇其條款之可行者酌為滇南定例亟賜頒行惟是萬里遐荒米價數倍於他省而崇山峻嶺運送艱難故前此事例𢎞開惟滇省捐輸獨少必將各欵應輸之數視往例酌減十之二三斯足鼓舞急公而收效自速但得捐輸米十萬石分貯兩迤郡邑之間每嵗出陳易新無憂紅腐遇有征調本省額糧未敷則酌動以濟兵年飢則平糶以濟民如此三五年門緩急足恃稍俟民殷物阜更何憂積貯之難此在今日不可不加之意也抑更有請者全滇郡邑城垣自罹兵燹率多倒塌誠恐外番生隙苗猓生奸亟宜壯我金湯用資守禦各屬屢請及時修葺勢難緩待者一也各鎮恊營官兵舊有營房兵民不相雜處後悉將營房毁棄占住民房甚至城内有兵無民成何景象若不將制兵另行安插百姓終無棲止豈能復業則議建營房勢難緩待者又一也當此
  國用浩繁瘡痍未起上糜公帑下借民力並難舉行請將事例定為銀米兼輸米以備積貯之需銀以供修城之用誠為兩便其營房或令地方官捐造照例邀紀叙之恩庶廢墜舉而財不傷邉備修而民亦不擾矣
  籌滇第八疏弭野盜      蔡毓榮滇省自恢復之後流亡漸集耕鑿方興從此謹邉防恤民隠馴致太平無難矣乃滇人猶竊竊為慮者以魯魁山野賊未除終非久安長治之䇿也夫野賊之為滇患歴有年矣其初係新㠄阿䝉土人嘯聚窮山為盜因其來如猋犬去若飄風出沒不常居止無定故名為野原非土人之外别有此種野人及其嘯聚多年自成種類遂於土司之外另有此種野賊其倚魯魁為狡窟者魯魁在萬山之中跨連新㠄𫎇元景楚之界綿亘廣逺林深箐密其内則新平新化元江易門𥔲嘉南安景東一帶地方賊皆可入其外則車里普洱孟艮鎮沅猛緬交阯一帶地方賊皆可出故防之甚難而勦之亦不易也故明時流冦入滇沐氏勳莊之人趨附入山賊黨愈熾剽刼鄉村殺擄人口殆無虚日小民畏賊如虎相率納以保頭錢嵗以為常保頭錢者保其不來刼殺耳自
  本朝開闢滇南賊始稍稍斂戢然而索保未已警息時聞納保懼死於法不納保懼死於賊滇人無告之苦莫此為甚兹據南安州詳報康熙十年十月野賊出刼本州郭三郎村經前督臣甘文焜具
  題部覆賊係三百以上將地方文武官處分後有緩征務在獲醜之語因定期於十一年秋進勦是時兵權悉在呉逆包藏禍心養冦自重詭言䝉番入犯調兵北勝將此案俟之來年及來年叛作而勦之說遂寢今滇省雖無案可考而從前野賊情形可槩見矣迨呉逆既叛郭壯圗雖授賊首勒昻為偽守備尋與改名楊宗周尋復授為兩新偽忠順營副將而以其頭目普為善李尚義方從化為偽都司每年按季額納皮盔銀兩縱賊四出每村給一木刻𣲖定保頭銀十數兩二三十兩不等豬羊雞酒索取無厭稍有不遂刼殺從之於是流離之民暨相近野賊之民樂於附賊為盜八年之久招集亡命愈多全滇各府州縣村莊聽其索保者十之八九至康熙二十年二月大兵入境逆賊潰散野賊乗機肆行搶掠凡兩迤之男婦子女耕牛驘馬財物擄入賊巢無算仍將人口勒銀取贖其在逆中之流毒如此及大兵已抵雲南城下楊宗周乃呈繳偽印偽劄普為善李尚義方從化亦各呈繳偽劄遣人投誠大將軍貝子因換給楊宗周兩新土副將銜劄普為善等各給土都司銜劄令其約束夷衆督辦兩新年額錢糧一年以來亦既震懾於
  天威而罔有越志矣然而賊情難料後患宜防故為籌滇計者多不主撫而主勦謂撫乃目前之便安勦則一勞而永逸也思勦則必遣土司督土人嚮導前驅遏絶後路以彼習知地理度山穿箐較㨗便於制兵而制兵出邉隘分防尤必慎簡精銳方可直搗賊穴今各土司新經歸附衆志未齊制兵多係投誠及新募之人方在訓練未便輕舉又滇省飛芻輓粟已久正民力殫敝之時稍息殘黎徐圗辦賊非失計也且彼方革面輸糧無復為非之事而我以懲前毖後頓興問罪之師似非
  朝廷昭示遐荒信服蠻貊之意復咨撫提臣㑹議與所見畧同已行臨元楚雄二鎮暨元江新㠄等營將備按野賊出入隘口分佈設防使懾於兵威而不敢復逞更開誠布公諄諄告戒飭令洗心滌慮安分守法據報逆中竄入之徒悉已解散囬籍從前被擄未囬人口亦經陸續查出逐一開報送交新平收養諭令難民認領寧家是彼既無跋扈之形我不妨暫為籠絡之計稍俟一二年間土人情志已孚我兵訓練已熟彼果囬心向化則莫非
  天家赤子可以不事征誅如其故智復萌一有蠢動容
  一面
  題報一面調集土司選撥官兵分道進討奪其巢穴斬其根株仍擇其可以駐兵之處移兵坐鎮永除後患是則久安長治之䇿也
  籌滇第九疏敦實政      蔡毓榮滇省界在邉荒甫離兵燹逈非承平内地可以優游坐理之時一切整頓地方撫綏民生務以實心而行實政如其因循茍且粉飾太平非
  皇上責理於率屬以報
  皇上之至意也自受事數月以來周諮利病悉力興除總期上下一心勤求治理無如官斯土者或縁瘴癘易侵接踵報故是以荒殘難起觸目灰心率多旦夕求去之思否則守邉俸為待遷之計滇吏之實圗有造於滇者㡬人哉是非申嚴課績之條特著考成之令大加振刷逐事講求未易起積隳而成長治也夫所謂實政者一在復丁田前此死徙人丁抛荒田地業據勘明
  題報矣使徒覬蠲除之令不為補救之謀長此土曠人稀成何景象又或侈語招徠而漫無安撫揑申開墾而攤𣲖包賠從何時得庶且富耶則所以闢榛蕪謀生聚者之力行宜亟也一在廣樹畜滇人既幸更生而無以謀生其勢不可以久務因時地之利為開衣食之源今以無主荒山勸民種樹近郊隙地給令灌園但使𤓰壺棗栗之微各得其養雞豚狗彘之畜無失其時安在絀之不為贏而剥之不易復耶則所以課種植稽畜牧者之力行宜亟也一在裕積儲滇在萬山之中産米無多運糧未便前疏請開捐事例用實倉廪亦以官兵交瘁之區常平義倉雖經修舉未能責效於旦夕耳然使以常平義倉為故事而虚報捐積塞責一時又或不知貴粟重農馴致耕三餘九何以有備而無患耶則所以勸積榖實邉儲者之力行宜亟也一在興教化滇人䧟溺數年所習見者皆滅理亂常之事㡬不知孝弟忠信為何物矣今既如長夜之復旦反經定志全在此時已飭行有司各設義學教其子弟各以朔望講約闡揚
  聖諭以感動其天良各選年髙有徳之人給以月廪風示鄉里但人情率始勤而終怠其或作輟不常安能久道化成而保民無邪慝耶則所以革民心興民行者之力行宜亟也一在嚴保甲滇當反正之初逃兵逃人暨逆藩舊人之竄伏者正復不少前疏請責土司稽查之法業𫎇
  睿鑒允行尤須嚴督有司肅清内地但使深山窮谷城市鄉村無一脫漏牌甲之人自無一容留奸宄之地特恐奉行不善反以編設擾民又或徇編設之名一報册結便為了事漫無督察是有治法無治人其能以虚文收實效耶則所以清逋逃弭盜賊者之力行宜亟也一在通商賈滇南道路險逺舟車不通商賈罕至呉逆時游棍夤充稅官市棍夤充巡役物無大小地無逺近或一地而兩稅或二三十里一稅到處摉求甚於截刼操竒贏者裹足不前有由然矣今䝉
  恩悉除弊政已嚴SKchar所司悉照經制額稅徴收其餘痛加禁革仍申嚴塘汛母許借名盤詰隂肆誅求并㑹飭滿漢官兵母容短價強買然而市㕓未集百貨未通一粟一絲其價皆什倍於他省軍民困苦長此安窮誠使有司加意招徠多方撫恤悉剔稅中之𡚁永除額外之徴安在日中熙穰之風不可復見於天末耶則所以清闗市鼓悦來者之力行宜亟也一在崇節儉仕途之奢儉吏道之清濁係焉儉或不致於大貪奢則未能有小亷者也自呉逆剥民之財逞已之慾其屬共溺於膏梁文繡鬭其驕侈釀成僭亂是奢儉尤闗於治忽明矣今滇吏萬里之官以裘敝金盡之身當土瘠民貧之地非守己如寒儒而欲保其為良吏得乎夫人無兩用之心豈有一心於聲色貨利而又能一心於官守民依者臣常誡諭庶司約口腹習浣敝減騶從絶饋遺止宴游屏玩好固己懲紈袴之習遏佚豫之萌矣然人情率易放而難收安必勉然者之㡬於自然長以官瘠為民肥之地耶則所以惜物力砥官方者之力行宜亟也一在除雜𣲖雜𣲖之禁率土同遵獨滇吏恃在邉圉罔思顧畏滇民惟知陋例習以為常故往日各地方有當月里長有值日里長凡有司日用心紅紙張油燭柴炭一切供應食物及答應往來差使慶賀節令生辰皆取給焉乃至各衙門雇募胥役取用夫匠無一不𣲖諸里甲又有上司各行有司採買雞豬牛羊米豆布疋細及檳榔蔬果之類有司指一𣲖十短價剥民民之痛切難支莫此為甚已痛加禁革有犯必行糾㕘然而耳目難周法久易玩非藉賢有司共凛
  國法實體民艱又安能𡚁絶風清以養地方之元氣耶則所以守禁令蠲科斂者之力行宜亟也一在恤無告鰥寡孤獨王政攸先况以全滇湯火遺黎復遭潰賊殺擄疫癘流行之慘或父兄盡歿㓜而無依或子女皆亡老而無養或失其婦或喪其夫甚有一户族而僅存孤寡一二人一村屯而止遺婦女老㓜十數口者仳離號泣之狀不忍見聞雖倡率有司量行賑恤然而壺餐之徳曽不終朝使地方官無同其憂患之心無曲為生全之法此㷀㷀而待斃者將安恃耶則所以續民命囬天和者之力行宜亟也一在止濫差州縣差人下鄉上司差人下州縣等一害也夫錢糧案件各有限期軍民如或抗違有司何難申䆒有司如或遲悞司道府豈憚揭㕘而必恃差催以佐其風力乎况滇省陋例督撫衙門貟役竟得與有司分庭抗禮司道亦擅設承差公然凌厲有司一奉差牌索人夫索供應索規禮甚至咆哮公堂鎖拷經承谿壑既饜取一囬文銷差而已曽何禆於公事徒有害於官民於受事之初即已嚴行禁止仍設稽差印簿令地方官按季登報積𡚁漸除然非奉行之官各以息事寧人為念行之既久保無陽奉隂違及其事發而後處分隨之地方之驛騷已甚矣則所以省差催息民害者之力行宜亟也凡此十事在腹地或視為迂緩在邉疆則最為亟切既董勸兼行正各官黽勉從事之時非請
  天語特頒何以發其震動恪恭之氣即其間已有通行定例尤必請部行申飭特示勸懲凡邉俸已滿二年即按十事考其實蹟果其田疇既闢户口既増樹畜既蕃積儲既裕化民成俗靖盜弭奸市肆殷盈奢侈不作正供之外纖悉皆除無告之民全活甚衆官差足跡終嵗不及州縣鄉村是為真正循良督撫臣查明奏
  聞部臣核實請
  㫖優陞以示鼔勵如其以十事為具文閱二年之久而
  迄無成效亦聽督撫臣
  題報分别處分斯邉吏爭自濯磨共勉於實心實政而殘疆自此起色矣
  籌滇第十疏舉廢墜      蔡毓榮竊照殘疆初復必其百廢具舉而後庶績咸熙前疏捐修城垣捐造營房之請俱從整理地方起見見准部覆遵行乃更有定制久湮闗乎治政之大亟宜修復者又有原無定制易於病民與雖有定制不可以久急宜斟酌變通以免廢墜者敢縷悉為
  皇上陳之如郡邑之有學宫所以興賢育才至重也滇
  自呉逆毁棄
  先賢瀆亂宫牆飲馬泮池屯軍
  文廟八年之久僅存斷瓦頽垣已耳重以潰賊四奔所至焚燬其在圍城之内則又半為析薪今自省㑹以迄府州縣衛學宫在在皆廢當此大告武成之後正
  皇上誕敷文徳之時若復聽其蓁蕪不為整頓非所以昭示遐荒振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聲教也雖勉力捐貲倡率大小各官以及地方紳士共圗修葺然而物力凋敝甚費經營竊恐未易觀成遽難經始自必特行鼔勸之典使各出其好義終事之誠夫乃羣力畢趨而成功自速合無請
  勅部議如地方官有能獨任興修勿煩旁助勿動民力捐銀一千兩以上果於一年之内煥然重新者及大小各官捐助銀一百兩以上作何分别叙録頒示遵行仍俟通省告成將各捐修數目職名動用工料價值核實
  題報斯文治重光而太平有象矣如官僚之有衙署所以臨民出政至重也滇自呉逆移駐之初省城大小衙門悉被逆屬占為私第將奉
  命而臨兹土者驅之城外僦居闗廂失蠻貊之觀瞻毁朝廷之體制莫此為甚今恢復之後城内衙門基址茫然無可追尋與撫臣暨各文武官弁不得不住賊遺房屋為一時權便之計然衙門之規制未備殊礙闗防僚屬之居處既分恐荒職掌倉厫監獄不能附近未便稽查如有茍且因循非
  聖明百度維新之至意也惟是瘡痍未起財用未充剏建之難又非目前所敢輕議思賊遺房屋業經撫臣造册報部例應變價入官但滇省必無承買之人有司更無求售之法與其日久傾廢何如酌撥為衙門之兩便乎如𫎇
  睿鑒允行除逆藩偽府外容與撫臣酌量大小從公分撥聽各官自行捐資修改永作衙署餘者徐圗變價分晰報核斯剏建不煩而規模永定矣凡此二事所謂定制久湮闗乎政治之大亟宜修復者也若夫通省稅糧既有成額其間本色折色起運存留應有定制乃全書開載則有九錢一石七錢一石及五六錢一石不等之例謂係本色則既分列銀數於米數之上謂係折色則又仍列米數於銀數之下本折似無一定官吏因以作奸米賤則徴折米貴則徴本罔上行私有由然矣况稅糧嵗額無多不過以本地之糧供本地之兵故從無起運之累前此大兵進勦責令隨地運供事出權宜故不敢自惜其力今底定之後留滇大兵暨督撫兩標官兵并駐㑹城一郡之米不敷一嵗之用不得不令兩迤各郡運省接支然各郡同一額糧誰宜留給鎮營誰宜輓輸恊濟民閒謂非成例告苦告免率藉口於勞逸不均而𣲖撥之間吏胥尤易於操縱所謂原無定制易於病民者此也合請
  勅部按滇省全書九錢七錢等米三錢二錢等麥確定本色折色行曉諭各屬軍民以杜有司私擅改徴之𡚁仍請
  勅下撫臣按通省制營嵗需兵糧若干將各鎮營同城及附近二三百里内稅糧照數撥給餘米及不係官兵駐劄並與營鎮窵逺地方之米每嵗照省城時價報明户部改徴折色解省專責糧道就近買米供支大兵以免殘黎逺運之苦先將𣲖定撥給折解數目造册報部著為定例或俟大兵全撤之後將折解者仍徴本色聽各屬貯倉以備邉儲再俟二三年倉廪既盈永行折解充餉斯
  國計民生兩有攸賴矣又如站夫工食各省雖或多寡不等要在足糊其口長養在站應差偶有逃亡截曠募補法至善也滇省非民稠之地别無應募充夫之人往例悉由里民𣲖出赴站而食用之貴常數倍於他省故里民幫貼之費亦往往數倍於工食夫役之為民病也久矣今兵燹之後募夫尤難里民多衣食未充更無幫貼站夫之力是必一夫之工食足以贍一夫而後上不悞公下不累民乃自省城以至平𢑴各堡所有額設工食每夫止日給銀三分不足買米一倉升以彼背負肩擡櫛風沐雨度山越嶺尚不謀終日之飽豈遑顧及妻孥此往彼來蹙頞相望勢必夫逃站倒岌岌堪虞所謂雖有定制不可以久者此也合請
  勅部俯鑒時艱大破成例酌量増給各夫工食斯用其筋骨不致肌其體膚所費無多而所全於民命者大矣至黔省站夫其困苦視滇尤甚今每名每日止給食米一升草鞋銀一分五釐并祈一例酌増永著為例是尤黔民疾痛呼天延頸以待者也
  分定増兵疏         蔡毓榮看得滇省邉徼兵力單薄仰荷
  廟謨准増兵六千九百名或於緊要營汛内兼併或另立營汛防守誠措置金湯奠安磐石之碩畫也凛遵
  成命密咨㑹商雲南撫提去後今准撫臣王繼文提臣桑格各咨覆到咸稱逐汛添兵零星分散兵力仍屬單薄莫若斟酌緩急審度控制使蠻苗衆類不能測其一定之用是積威控逺之法議照舊時援勦四鎮之例量設援勦二營於四應之地駐劄無事則養威訓練有事則隨處䇿應是部議所謂另立營汛防守也提標官兵駐劄大理緊接鶴麗鄰近金江實屬扼要且控制通省責任重大不拘何處有事即當發兵翦除三營將卒不敷調遣應仍設前後二營鶴麗鎮尤為極邉重地緊接䝉番應添設中營再添兵六百名為今日之先務此部議所謂緊要營汛内兼併也撫標之兵亦屬單少等因前來覆加籌酌滇隅要隘環連數千里非逼鄰外國即控馭蠻方若以准増之兵零星均布則勢分力弱非扼要制勝之䇿撫提二臣所議允恊機宜惟援勦四鎮舊係總兵今當節省之日不便仍設總兵應設援勦左右二恊每恊分為二營設副將一貟游擊二員守備二員千總四員把總八員兵二千名以左恊駐尋甸州右恊駐省城用供迤東緩急䇿應則防守者各得其汛可無調遣之憂而四應者另有勁旅可收電擊之效矣提臣駐劄大理獨當一面三營官兵實屬襟肘應仍復設前後二營每營照設游擊一貟守備一員千總二員把總四員兵一千名足其五營之數則迤西緩急可資䇿應而鶴麗騰永一帶皆可壯其聲勢矣鶴麗一鎮為第一要隘見設制兵雖如鎮額然止左右二營勢力輕弱今應添設中營増中軍兼管中營游擊一員守備一員千總二員把總四員増兵六百名共成三千之數則沿江隘汛可資防維矣撫臣制居省㑹與同城然總制兩省緩急有當躬行之處撫臣即膺居守之責見設兵一千五百名難藉防禦應増兵三百名將弁仍舊則思患豫防之計均有攸賴矣此等僅就准増兵六千九百名議設議併量為居重馭輕之法若照邉隘均攤増置則此兵未足以敷分布也營制既定除應用副游守各官甄選才技優長人地相宜之員另疏保
  題千把各官一面委補任事併所需馬匹甲械亦俟另疏請項製備外兵丁祗遵部議招募其募得兵丁各以收伍之日開支糧餉使獲養贍而供操防至於撫提二標鶴麗鎮標所増兵丁馬步戰守各照該營制額其援勦二恊非株守一隅之師祈
  恩全准戰兵馬三步七庶營制雄整而呼吸可資實用從封疆起見非敢故為破例之請也
  請移援恊駐防疏     總督范承勳奉天看得滇南界居荒服苗猓雜處在在需兵經前督臣蔡毓榮密
  題於准増兵六千九百名數内設立援勦左右兩恊每恊兵二千名以左恊駐尋甸州右恊駐省城用供迤東緩急䇿應欽奉
  俞㫖遵行在案到任以來悉心籌畫相度形勢即檄行雲南布政使李世昌按察使蔣寅確查詳報復與撫臣王繼文新任提督臣萬正色面加商確查迤東一帶有曲靖府屬之羅平州與黔省之普安安籠等處粤省之西隆州地方接壤界連三省夷藪逋逃走險最為要隘雖設有廣羅一恊駐劄羅平分防羅平廣西師宗彌勒等汛廣南一營駐劄廣南府分防廣南廣西等汛然而山箐叢雜苗猓黠悍地廣汛多不足分佈且有兩省封疆責任黔省為滇中上游要害各種苗類不馴更覺兵單滇省既設有援勦營制似宜以控制䇿應為務今議將右恊駐省官兵二千名移駐羅平州分兵防汛其原駐羅平之廣羅恊副將帶領官兵酌量移駐廣西府與廣南營互相掎角添設分防各處險汛既可聯絡黔鎮兼能控扼粤隘庶乎逺近得宜指臂易使而此兵不為徒設矣再查左恊官兵二千名既照原
  題駐劄尋甸其曲尋一鎮汛居大道界接川黔之東川威寧逼處猓穴應將該鎮原分駐尋甸州官兵撤囬酌撥川黔交界緊要汛地加添防守則滇省西北庶無兵單之虞而巖疆可以鞏固矣再查兩恊原係援勦戰兵不應有戍守之責然見駐地方烏容優游膜視其羅平尋甸兩處州城内外汛防應責令分汛專管如或别有緩急調遣仍照舊制責成合併聲明
  土夷歸誠懇請授職疏     范承勲看得滇省地處極邉苗猓錯雜其有在全滇之中而山勢險逺林箐深密為滇民腹心之患者則有魯魁一山其地接壤千里内包各種夷猓多屬化外之人號為野賊不知始自何年見今夷目則土名勒昂而改名楊宗周也此輩嘯聚窮山招集亡命乗機搶掠并索取近山保頭錢議勦則潛遯無跡稍懈則復行竊發已非一日矣經前督臣蔡毓榮於籌滇疏内
  題明部議作何撫勦不致滋蔓聽伊酌行在案到任以來凛奉
  嚴綸撫恤土司母容擾害屢次宣布我
  皇上威德於聲教未迄之地因遣土弁李踴雷等持諭
  入山招撫而楊宗周等既畏
  威靈震疊又感
  聖化懐柔遂遣目具呈情願傾心向化輸誠并籍所有把守口岸目兵分晰造册齎投前來見其意雖在自新但招撫事闗重大一面批行雲南司道詳查確議一面與撫臣石琳提臣萬正色等公同㑹議遣委標左營游擊莊一虎臨安府知府黃明及臨元鎮臣馬山㑹委中軍游擊郭玉明恊同於十月二十一日前至新平縣地方招撫楊宗周率領夷目普為善方從化李尚義等及各大小目兵數千人來迎稽顙聽命歡聲雷動宗周照夷俗斫雞向天立誓據譯供稱情願真心改惡從善嚴戢土人不許出没為非及再取保頭錢并願與
  朝廷出力拒守口岸等語取有甘結在案該府將隨帶捐備銀牌綢縀等物頒犒大小夷目訖兹據布政使李世昌等㑹詳稱魯魁夷猓性頑種别從來不入版圗今宗周等逺慕
  聖化相率投誠環跪誓天刑牲表信一切緝盜安夷保固隘口悉任擔承具結投報應請量授世襲微職以昭鼔勸楊宗周合無授以土縣丞普為善方從化李尚義合無授以土巡檢之職前來復批駁確議且令恪遵
  本朝制度照各土司一例剃髮驗明取結具報後據詳稱行府轉行新平縣親到宗周所轄地方傳諭目民一齊剃髮望
  闕謝恩訖具結詳覆無異思魯魁野賊議勦議撫迄無定畫今宗周等果肯革心向化俾數百年未靖之孽一旦消弭數郡縣耕鑿之民得以安堵是皆我
  皇上天威遐鬯以致窮荒不毛之裔効命恐後也查魯魁鄰近臨屬新平縣界應否將楊宗周量授以新平縣土縣丞普為善原住了味地方在新平縣界方從化原住結白地方在元江府界李尚義原住楊武壩地方在新平縣界各有隘口責任應否量授各地方名色土巡檢之職仍予世襲統𨽻附近有司俾土蠻世服厥職各有子孫繫念咸知慎惜名器不肯復蹈前非是亦羈縻逺夷之一道也惟是夷猓情性無恒目前雖已重誓剃髮歸誠往後倘有跳梁越分等仍當整勵兵馬嚴加防範不以今日之請授微員而敢弛日後之備禦也至宗周等所住地方確查委係深山窮谷並無平坦之處可以建設城池其夷目土兵把守要隘亦聽自行開墾瘠薄山地刀耕火種以資養贍免其開報稅糧合併聲明
  軍糧豁免萬姓歡呼疏     范承勳恭惟我
  皇上秉聖神濬哲之徳敷唐虞恭已之化永清大定府庫充盈念以天下為家兆民如子比年以來霈發
  皇恩蠲免直省錢糧至數十餘萬考從古帝王蠲租賑
  恤之典未有盛於我
  皇上者也
  厚澤深仁四海九州罔不淪肌浹髓即雲南一省僻處遐荒軍屯之賦倍重於民其歴年逋欠原屬正供但以額重民貧地土多有抛荒以致上納愆期故於署撫篆時止請分年帶徴未敢邀
  恩望外孰意
  上諭特傳將康熙二十一年起至二十七年拖欠軍屯
  銀米盡行豁免而且上厪
  宸衷軫念逺民邇年供億之勤勞歴載運送之况瘁恩綸渙發等立速欽遵星夜刋刻宣布頒發逺近闔
  省軍屯百姓扶老攜㓜望
  闕焚香叩首感激
  皇上隆恩真如天無不覆地無不載伏願
  寶厯與
  天并永
  聖躬萬壽無疆俾此荒服編氓相率招徠復業生生世世竭力辦賦當差報答
  皇恩萬口同聲無異既據各府州縣申據該司轉詳前來等見民情如此踴躍感激不敢不據以入
  
  進呈編輯全書疏     巡撫石 琳奉天臣看得全書上闗
  國課下係民生奉
  㫖令詳察細閱有無應行更改増删明白確議具奏仰
  見我
  皇上愛民為念四海為家誠恐沿習既久有不便於民之處更改増删為萬世不易之章程也安敢不兢兢矢慎以仰副
  宸衷惟是滇南僻處邉陲禹貢列諸要荒之服宋祖棄
  諸玉斧之外我
  朝定鼎無逺弗屇自順治十七年歸入版籍其賦役大概準諸明朝之制而因襲之後因呉逆鎮滇剛愎自用擁兵加賦以致民不堪命今幸
  聖政維新重覩天日接部咨行司道府㑹議前來又採訪輿情考稽舊籍其亟應議減删除者有八焉一全滇屯官田畆之糧過重宜減也按明初沐氏鎮滇置設衛所將三分軍為差操七分軍為屯田即徴租以養軍又有名為官田者給指揮等官為俸食聽其招佃收租計官屯田地每畆科租自二斗至四五斗不等較民賦之每畆三四合至五六七八升不等者則十數倍矣盖當年以軍養軍原非上倉糧米猶之佃民之納租於田主也迨我
  朝開滇以來兵威震疊將明時指揮等官裁為廢弁軍餘改為編民其時呉逆暗握邉權按昔日之租額改為正供之糧額相沿至今積逋愈多每年業將未完分數職名疊次册報
  題㕘降革罰俸勒限嚴催在案計自康熙二十一年起至二十六年止新舊帶徴共計未完丁折銀六萬二千九百八十餘兩未完米麥穀豆一十三萬四千五百七十餘石差榭交催法盡計窮究竟完報無㡬豈真官吏罷玩軍餘抗逋者乎總縁屯官田地與民田接壤相攙其地利髙下天時雨澤人力播種事勢皆同而糧賦輕重各異况雲南原係山土瘠薄之區刀耕火種之地較之蘇松膏腴田地所稱財賦半天下者額重亦不至此大為官民交困今議將新舊裁併屯賦錢糧除草場地租馬場人丁學租照舊徴收外其實在田地照分歸州縣民賦上則例起科計實徴銀一萬九千四百九十三兩零正耗米二萬三千七百二十一石零正耗麥三千四百一十六石零於全書内更改者也一黑白二井鹽課過重宜減也查全滇鹽政考内鹽井有九除阿陋等六井年該課銀一萬六百四十九兩三錢六分井小課少辦納猶易不議外查明時黑井額課二萬六千六百餘兩白井一萬五百餘兩琅井二千四百餘兩此辦課之舊額也自投誠偽總兵官史文開報黑井課銀九萬六千兩每觔徴銀一分六釐白井課銀二萬八千五百六十兩每觔徴銀八釐琅井課銀九千六百兩每觔徴銀六釐此係明末亂時額外橫加較原額不啻數倍矣滇之竈户從井汲滷始方鍋煎其柴薪背負肩挑人力工本所費既繁又復加以重課則竈困矣行鹽之商率皆朝謀暮食之人非若淮浙巨商挾重貲而行運也且駝運於崇山峻嶺脚價倍費豈能捐本而賤賣則鹽價貴而夷猓遂有經時不知鹽味者矣即如浙鹽課價上則每觔不及二釐下則不及釐許又如附近之川鹽每觔只完稅六毫八絲同一鹽課何與滇省之課輕重懸殊若此也又查山東福建四川貴州廣西等省雖省分大小不同鹽課多寡不一而滇省僻處天末環夷褊小之區不惟不能與小省之課同例而且倍多於大省此滇民之甘心食淡地方官之不能督銷者職此故也今議以黑白二井照琅井每觔六釐之例黑井除減川額外嵗徴銀三萬三千八百四十兩白井徴銀二萬一千四百二十兩琅井徴銀九千六百兩并阿陋等六井徴銀一萬六百四十九兩三錢六分共課銀七萬五千五百九兩三錢六分遇閏加銀六千二百九十二兩四錢四分零於全書内更定者也一開化府之加糧過重宜減也按開化僻處萬山界連交岡猓夷環雜向𨽻臨安府轄九土司中之王弄安南教化三長官司地也明時分𨽻䝉自阿迷師宗維摩等州縣於康熙四年土酋王朔等作叛呉逆勦平編為八里委署臨安知府曹得爵勘丈額田七百五十九頃三十五畆六分零不照民田科則每畆科米一斗六升三合共科正耗米一萬二千八百石四斗五升三合零載入全書查通省民糧惟河陽縣上則田每畆徴米八升一合零為滇省最重糧額矣今開化比河陽又加一倍昔年未設府以前在𫎇自等州縣每畆不過二三升及改府之後驟加如許同是此項田地不過改州𨽻府何致今昔懸殊夷民苦累今議將開化府錢糧除人丁條編差發課程商稅等銀照舊徴收外其原額田酌量改照河陽縣之例共徴本米六千二百一十三石八斗一升二合一勺九抄每石仍帶耗三升於全書内更改者也一元江府新増糧米過浮宜減也按元江舊置土府地處極邉四面環夷種類逈别地皆﨑嶇山谷田畆免丈每年認辦米一千九百三十石二斗一升零地畆銀二百二十兩一錢九分零附額徴花斑竹差發二項共銀六百二十一兩一錢七分零商稅銀三十五兩二錢自改建流府編為六里其時官兵駐防糧運不繼呉逆遂令暫為設法於額糧之外新増米四千七十石二斗一升零田錢地講銀五千五十三兩二錢三分六釐茶商稅銀一千六十四兩八錢普洱無耗秋米一千八十四石浪媽等六寨地租銀二百八十五兩查元江屢遭殘破之後㷀㷀孑遺何能辦納驟加數倍之糧遂致荒殘愈甚今議將該府夷糧除原額銀米商稅照舊徴解外其新増銀米各減一半實徴新増并原額米共四千五百六十五石二斗二升零地講浪媽并原額差發等銀共四千六百一十兩四錢九分零於全書内改正者也一通海縣夷糧及南安州附徴裁併𥔲嘉縣條編宜減也查通海縣六寨田地五十七頃七十二畆零額徴糧一百六石五斗九升三合每石科銀三兩七錢六分有零較該縣民賦實重二倍夷民困苦難堪今照議新定民例科則實徴銀一百一十二兩六錢二分零米八十三石二斗九升零麥二十三石三斗零以昭畫一𥔲嘉縣原額田四十八頃八十八畆三分零共徴秋糧一百三石五斗六升四合零每石編銀四兩二錢四分零共徴銀四百三十九兩三錢九分零較全滇之額固屬偏重今既歸南安州附徴應將𥔲嘉縣條糧照該州每糧一石編銀一兩四分零之例實徴條銀一百七兩六錢七分零米一百三石五斗六升四合零均應於全書内删改者也一麗江土府失額銀米宜免也查麗江界連吐番古稱荒服原額米七百七十四石一斗三升零麥一千六百三十九石五斗六升零地畆銀二百七十五兩三錢五分零外認納條編銀五百三十兩一錢後因䝉番出犯將該府所轄金沙江外中甸地方復佔其中甸等處額徴米一百四石六斗八升零麥四百五十八石五斗一升零已於康熙十年
  題豁免徴迨呉逆反叛又將金沙江以内喇普地方割送䝉番該秋糧二百石編銀六十六兩四錢三分久經無徴該土官賠補將來賠累無窮且未便將無地之糧仍載全書况中甸業經免徴則喇普亦應援免今議應於全書内删除者也一建水州無藝之徴宜革除也查明時設臨元㕘將一員將日用等物𣲖諸夷民計嵗𣲖村寨年例銀九十二兩及子花檳榔核桃松子木耳乾笋麻子油月柴每年變時價銀二百三十四兩四錢一分零又𣲖馬料八十石一斗零糕糧二石原非正供錢糧實係私𣲖橫徴因呉逆摉查投誠知府范應旭呈報邀功遂編入額豈可因仍陋弊今議應於全書内删豁禁革者也一無徴之場課宜豁也查新平縣明直銀場易門縣老場銅厰自明至今開採年久今苗斷礦絶商匠逃散課稅無徴官民賠累不堪經
  詔具
  題部議未允但礦厰非同田地有耕有獲錢糧易辦此乃全憑造化有無難必今既硐老山空而課稅不免節年俱係各官捐賠但年復一年焉知不𣲖累小民豈可以賠補之項刋載全書今議將新平之明直場課銀三百三十兩九錢六分遇閏加銀二十七兩五錢八分易門之銅課銀二兩老場爐課銀二十一兩六錢一併於全書内除免者也以上各欵如屯賦之太重乃明時之相沿但時異勢殊軍既為民衛所既併州縣而壓欠嵗積官民交累又加鹽課之過重商竈困於徴輸夷民苦於淡食又如開化之加糧元江之新増乃呉逆邀功橫徴麗江之喇普失額銀米係呉逆割送𫎇番以及建水之私𣲖亦係呉逆摉查貽累通海南安二州縣之重糧又新平易門之明直老場荒廢賠課今當更造全書
  聖諭諄諄惟恐一夫不獲其所此正邉境黎民猶解倒
  懸之日也
  㫖㑹同經管錢糧諸臣再四㕘酌敬陳各條恭候聖裁以垂永久再照石羊等厰嵗有額課但苗礦之有無難期永逺今雖造報似未應刋入全書仍照舊每年將抽獲之課造册報銷可也
  請豁免加増鹽課疏    巡撫再任王繼文見前看得黑鹽井月増課銀二千兩向縁呉逆自秦入滇官兵家口不下數十萬食鹽衆多行銷稍易因而
  題請加増原非行鹽舊額迨全滇恢復之後民多流散户口寥寥課額虧欠難徴於康熙二十一年㑹疏具
  題將月増課銀二千兩遵奉
  俞㫖減除今於奏銷康熙二十七年各鹽井課稅案内准到部文仍令將此項銀兩自二十九年照舊徴收查滇省自平定以來仰荷
  皇恩遐播商民安享太平固已有年但逆屬家口盡行起發投誠人員已經安插各省見今户口所増無㡬食鹽甚少行銷實難見在月額銷鹽四十七萬觔徴課七千八百餘兩尚苦歴年鹽壅課逋商受催比官罹㕘處嵗不能免曽經前任撫臣石琳於全書案内將課重價貴情由
  題請照琅井課則議減在案今若將此項課銀照舊増收則増課勢必増鹽鹽愈壅而有司無地疏銷即仍不増鹽價愈貴而窮民益難買食商民滋累較深各官徒受㕘處
  國課仍然虧欠究無禆益是現在之額專望議減而已豁之銀萬難加増兹據布政使于三賢驛鹽道王照詳據各該府州縣并商竈軍民紛紛龥訴㑹詳前來所當仰體
  皇上愛養商民至意據實入
  告伏乞
  勅部查議將此項銀兩照前豁免則井竈商民均沐皇恩永永無極矣
  籌請屯荒減則貼墾疏     王繼文看得滇省每年額糧通共米麥等項二十六萬餘石而屯糧實居其半歴年供撥兵糈闗係甚鉅苐屯田一畆之科㡬納民田十倍之徴是以拖欠逃荒年甚一年自再涖兹土以來訪求民隠圗布
  聖澤惟此屯田一項最為滇民苦累近䝉
  皇上沛無疆之徳將康熙二十一年起至二十七年止屯賦累欠錢糧盡行蠲免一時老㓜咸懐再生從前重困始得暫釋但額賦豈容再寛輸將已無遺力臣再四籌維有老荒重額田賦一項小民終年畏棄已成廢土若使減則貼墾尚可藉補虧懸行據布政使于三賢署糧儲道事永昌道㕘議畢忠吉議將前項老荒田地凡係連年見納軍糧之人承墾者將屯田地之上中二則六年後悉改為民田地之下則起科屯田地之下則十年後改為民田地之下則起科以補賠累之苦其不係見納軍糧之人承墾者六年後將屯田地之上中下則悉改為民田地之上中下則起科仍令地方官量借牛種及出陳米石務使力耕有成至於民閒荒廢田地其上中二則倣照豫省六年後係中則者照下則納過三年再歸中則係上則者照下則納過五年再歸上則之例起科其下則田地請於六年後減半三年再照本則起科并承墾後即為已業用備貼墾事宜臣伏見
  皇上愛民至徳有加無已凡重農廣粟之例莫不一一舉行必使四海無不獲之夫九宇有盖藏之富今滇省田地本屬磽薄屯民尤困追呼若以抛荒不墾之田補其重額難支之累及民荒田地一槩極力勸墾不但正額可以充實新賦亦可稍増矣
  請減屯糧疏       巡撫石文晟奉天為密陳屯糧之重仰祈
  睿裁以廣
  皇仁事竊查滇省屯政因明初沐英世鎮雲南將帶來官兵分作十分以三分差操七分屯糧即以七分屯糧之租養三分操軍此即古之寓兵於農原非上倉糧米可比迨我
  朝定鼎順治十五年闢滇呉三桂遂將昔日之租改為額徴之賦及後變亂之時罔恤民艱任意坐𣲖使各軍紛紛逃散因而遺累存下典鬻賠納苦難殫述幸賴
  皇上天威殄逆民得以安但浮糧過重仍困輸將計恢復之後自康熙二十一年至二十七年屯銀米榖等項歴年拖欠此非軍户敢於頑抗亦非各官不善催科總因糧額太重血比難完業於康熙二十八年内經前督臣范承勲署巡撫時特疏題請分年帶徴隨䝉
  皇恩特頒
  上諭朕念雲南百姓前曽供億王師繼又遷移叛屬家口運送勞瘁本年正賦輸將尚屬艱難復令帶徴逋租必致益滋困累著將歴年所欠屯賦七萬一千二百餘兩米麥等項十萬七百餘石盡行蠲免以示朕軫念民生至意欽遵在案則彼時題請帶徴早𫎇
  皇上睿鑒中矣况各衛所久經裁歸有司是在前日猶存軍户之名在今日則無軍民之别一切徭役自應一視同仁乃查通省民賦上則田糧最重者莫如河陽縣每畆八升一合八勺三抄其餘五六升以至四五合而止上則地稅最重者亦莫如河陽縣每畆五升九合二勺一抄其餘三四升以至三四合而止及查屯田每畆則有七斗二升六斗八升五斗六升至四斗五六升不等屯地每畆亦有三斗八升至一斗五六升不等夫軍民田地阡陌相連肥磽相若天時人事耕鑿播種亦無不同何至輕之屯額比至重之民賦尚有四五倍之數若較輕額則屯賦之與民賦竟有十倍之重所以屯軍終嵗勤動所收之榖不遑贍顧父母妻子惟事納糧而究竟不能以一畆之出全完一畆之額數康熙二十八年叔石琳撫滇時曽於奉
  㫖編輯全書案内將此屯糧重困叙入瀝陳未經部覆而以後督撫臣未敢覆請者盖以國用浩繁豈容遽議輕徭况各省屯糧皆重尤不便獨為請減是以前撫臣王繼文不得已於康熙二十九年有屯荒減則貼墾之請也但浙江等省屯軍現今領運且有船隻行月漕截等項給贍滇省屯軍則無此項贍養兼之衛所既裁軍即是民則與别省逈異况此軍係沐氏帶來官兵並非發遣有罪之軍所納正供似應與民一體矜恤臣於康熙二十二年守開化時早已深悉今撫兹土見烟竈相連林林總總生聚實繁大非昔日氣象此雖邇年以來前督撫臣撫綏之功實沐
  皇上柔逺洪恩所致惟此一項因呉逆作亂時各軍多半逃竄殲逆之後前此逃丁或遭兵火或戀他鄉閒未囬里以致遺糧賠累本以最重之糧又復包賠逃户日復一日重復更重故於康熙二十八年以來嵗嵗不清每遇奏期各官俱愛功名竭蹶借墊者有之以欠揑完者有之遇一陞遷事故便束手無䇿百計哀求逢人募助洵不可悉數也自入境以來目覩荒蕪田地甚多百姓甚衆及抵任後披閲各屬詳驗報墾無㡬隨行飭催旋據百姓紛紛具呈熟糧額重無力開墾懇請題減復批司道查詳所議僉同總欲為民請命思減賦薄稅非臣子所敢輕議祗因多寡之數甚是不侔苦樂之形異常各别若不據實上達負百姓即負我
  皇上矣况滇省僻處遐荒係外域觀瞻之地不得不冐
  昧陳請如荷
  聖鑒將此屯糧悉照河陽縣則例起科則不特現在軍餘易於輸納即未墾荒産自鼔勵各地方官加意勸墾亦無有不踴躍樂墾者也仍將墾過數目隨即具報按年科徴是減賦於今日安知不増賦於將來也理合恭疏
  題請
  請廣中式解額疏       石文晟為遐方文教大開
  盛代賓興宜廣乞恩
  題増解額以⿰氵専
  皇仁以𢎞雅化事該看得滇居天末昔以士子甫離
  兵燹不暇詩書文教未盛今䝉
  皇上右文教養兼摯雲蒸豹變實繁有徒邇來入闈應試者數至二千餘人及查中式不過二十七名而止此係
  國家定制何敢冐昧凟請但查禮闈㑹試卷分南北而南北卷中又將四川雲南分為中左四川取中四十二名雲南取中二十七名同一中左取額懸殊故致生貟王思訓等之援情環龥也隨批司道㑹議兹據布政使于三賢提學道副使張倬等查覆前來思人文之繁盛實由
  聖治之休隆况荷
  聖恩俞允前督撫所請添設學官増加童額則子衿既已衆多中式亦應稍廣相應請照四川之額每科遴取四十二名以勵邉地人材至文武並重久荷
  皇上一體掄才自宜並請
  洪恩一例廣額者也謹㑹同雲貴督臣王繼文合詞
  
  題應否
  俯允伏乞
  睿鑒勅部議覆施行
  臺灣善後疏       通政趙士麟河陽竊惟目今
  國計之大者莫過臺灣善後一䇿往者羣醜肆逆海宇沸騰
  皇上聖䇿風行神謀電發端拱
  宸陛蕩滌萬古薄海内外罔不臣服此千古之盛烈也
  而又
  睿慮所周不遺一物
  英斷所及逺過百王之至愚何能仰贊髙深萬一然芻蕘之言至人擇焉故不揣固陋敢披陳之備員通政有同官今僉都御史臣陳汝器向久在閩中諮詢之言臺灣情形甚悉臺灣乗風揚帆一日可至否則越日甚近耳其地方千里之廣土著之蕃人四十餘社雖所處逺近不同然皆可漸馴而化也漢人户口則號稱殷庶厥土膏腴五榖無不可藝産佳錫山林林木甚蔚取鹿於野取魚鹽於海不可勝紀誠沃區也夫澎湖一隅耳明時曽守之况臺灣之大哉愚以為宜倣廣東瓊州例而變通之安置流官設一府兩縣以治其民設一總兵以鎮臺灣設一副將以鎮澎湖以千里所産供駐防之需芻茭糗糧不可勝用即稍稍恊濟餉亦無㡬若是而沿海守汛之兵可減如明時倭人紅毛飄突之患可以建威而豫消勸農桑設學校數年後不特休養生息之衆堪埓為外藩即詩書禮樂之化亦可漸興而比美於内地一統無外之宏規孰大於是若不籌所以善後恐承平日久巨鯨大鯢復窟於其閒又煩
  廟堂之區畫矣但流官資俸與直省不同三年即與陞遷文移之往來不宜拘以程限遲速則人人樂趨且無尾大之慮如言可採伏祈
  皇上睿鑒施行
  賑濟齊飢疏       御史李發甲河陽竊照山東六府被災特重我
  皇上宵旰焦勞勤恤民𨼆
  手諭在廷大小臣工即發帑金百餘萬兩截留漕米五十萬石復遣八旗官員親赴濟兖東青登萊等府按名賑濟不使失所
  徳音一沛山左之民歡聲雷動仰見我
  皇上天地為心
  睿鑒周詳不遺纖悉何敢再瀆
  天聽惟是六府之内地方千里正中原腹心襟帶之區
  數百萬生靈實為我
  國家之元氣聞自入夏以來隂沴異常麥秋無望盖至槐頭栁莖水草榆皮無不攫取爭啖老弱㓜稺者半為尫瘠少壯強勇者乞食他鄉又聞白晝通衢已有剽人而奪之金者矣彼其茍延旦夕之命而計緩須臾無所依賴不暇顧惜耳又聞賣妻鬻子止博百錢搗葉磨根難充一飽甚有人相殘食之慘此情真大可憫也凡此赤子飢餓迫之於前死亡繼之於後即慈母不能保其子而謂此蚩蚩者能坐以待斃乎哉又聞山東之民有就食江南者矣有就食江西者矣有就食湖廣者矣有就食河南直𨽻者矣一離井里皆成餓夫目無故舊身鮮分文日則行乞街市夜則投宿寺宇甚至地方不能容留有驅之曠野驅之境外者矣當此顛沛流離啼饑號寒之際若不豫為補救則轉瞬隆冬凍餒來嵗青黄不接不填於溝壑即聚於萑苻此一定之理必然之勢也我
  皇上至徳涵濡聲靈赫濯萬無狂逞潢池之事然從古致治保邦在於㡬先母待事後未雨綢繆之計不得不鰓鰓過慮也愚以為亟請
  皇上勅下該部遍諭各省督撫司道府㕔州縣等官凡遇災民入境著各該地方官加意查明著緊存恤勉給饘粥併令安置得所再有養至來年秋成送囬復業凡若干名者從優分别奬勵則已逃者可望還鄉待斃者得甦殘息庶㡬上慰
  皇上己飢己溺之懐再如河南湖廣浙江江西山西陜西福建直𨽻及江南之邳泗盱徐等州縣閒有水旱災傷已經各督撫彚報業䝉
  皇上發粟煑賑蠲免錢糧各省災民均霑
  曠典猶慮其中有逃散就食者亦宜行令所在官司加意查明勉捐存養俱俟來秋沿途各官捐助路費送囬復業如此則我
  皇上如傷懐保之仁得以廣被無告流移困苦之衆不致相煽為非民命存亡盜賊生息舉判於此我
  國家所以杜絶株萌培養元氣億萬年無疆之厯服在是矣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四
<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雲南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五
  奏疏
  本朝
  請題免白土軍丁銀疏   總督髙其倬奉天滇省丁銀額重小民苦於輸將前等會疏題請經部議准將民丁丁銀攤入地糧完納竝查無主影射者將軍丁之最重者量加攤除當即檄行布政司清查在案兹據署理雲南布政司印務按察使江芑詳稱滇省山多田少無主影射田土寥寥無幾以之攤抵軍丁尚屬不敷更有太和縣白土軍丁一項係前明萬厯年間因賓川州鐵鎖箐夷人作亂暫令賓川州趙州雲南縣太和縣四處民人撥防大理府城池遂立太和所名色至我
  朝順治十六年已將賓川州趙州雲南縣三處土軍俱准復歸民籍惟太和縣土軍二百五十二丁又鄧川州土軍二十六丁浪穹縣土軍二十五丁每丁派銀一兩報入徵册嵩明州土軍一百二十一丁因嘉靖年間安酋作亂挑撥州民協幫尋甸守城名為鳳梧所編出土軍一百二十一丁每丁納銀一兩俱係州民竝非承種軍田之丁再查鶴慶府土軍一百零八丁亦因鐵鎖箐夷人作亂將太和縣民撥守鶴慶禦又分防劍川浪穹隨編為鶴慶土軍伊等在劍川浪穹開穵久荒田地納糧編丁禦官復科使費一百零八兩裁禦歸府竟將一百零八兩之私派編作人丁一百八丁每丁納銀一兩載入正賦是伊等已納錢糧丁差復納此額外土軍之丁銀重累難堪至騰越州土軍丁三百七十三丁上納丁銀三百七十三兩其立名受累情由與鶴慶土軍事同一例以上太和縣嵩明等六府州縣共編土軍丁九百零五丁查屯丁每丁納銀六錢二分二錢八分不等獨此項土軍每丁納銀一兩其賦重倍於屯軍且軍民各有一差獨此軍既當民差又當軍差是役之重又加倍於軍民詳請題豁覆查無異伏思滇省六屬之白土軍丁銀九百餘兩以明末之流𡚁重役累民何敢壅於
  上聞所當
  題請豁免㐲乞
  皇上睿鑒施行
  籌酌魯魁善後疏       髙其倬為詳籌永逺寧謐之策以除野賊積患事竊照雲南魯魁野賊為害地方情節及各大頭目現就拘繫𠞰捕經另疏詳
  奏在案若不趁此剿捕既施之後詳籌調劑雖目前暫安難期永逺寧貼欽惟我
  皇上聖神文武中外乂安乃猶
  宵旰孜孜勤求治理荷封疆之寄千載一時何敢因
  循故轍茍了目前仰賴
  日月之燭照不避紛更之小嫌謹隨地方形勢就愚昧所知籌酌數端冀得永除野賊之患稍靖地方所有各條謹臚列於後 一雲南厯來野賊頭目平時皆居元江新平之間若一經生事官兵剿捕則遯入威逺土州及普洱茶山等處葢因素係伊等𤓰分討保之地夷民嵗嵗納銀如同租户甚至井鹽挨日收課商茶按馱抽銀客賈猓民任其指使供給食米傳報聲信官兵所向賊已早知消息賊衆所潛官兵難得踪跡所以查拏不易剿捕頗難今雖加懲創目下暫安若不趁此安營設防為經久之計空虚之地廣袤二三千里内通哀牢外略異域無兵控壓必仍為野賊暗佔每年索保可得萬有餘金以此招養賊黨必將復聚為患細籌形勢應添設普威一營置㕘將一貟守備二貟千總四貟把總八貟兵丁一千二百名令㕘將帶兵五百名駐劄普洱令守備一貟帶兵三百五十名駐劄威逺又守備一貟帶兵三百五十名駐劄茶山其餘汛地量分千把帶兵防守内制野賊外控土司再加以貟弁得人整頓不怠則此一方野賊之患自可消弭矣 一野賊巢穴根株全在元江協新㠄營所轄之地向來營制新㠄一營止屬臨元鎮管轄與元江協無屬故元新兩界之間一有事端未言𠞰捕先爭交界互相推卸遲誤事機比及用兵又復參差前後呼應不靈請將新㠄一營及所擬新設之普威營一併皆歸元江協管轄仍令臨元鎮統轄則聫絡一氣功過相闗於調遣巡防均屬便利矣 一威逺土州之地包魯魁哀牢西南一面厯來為野賊逋逃之藪野賊敢於恣肆者固由文武玩愒然亦以有此威逺一路可逃及威逺土官可恃也威逺土知州刀光煥平日苛索多端夷民苦累此次又隱藏野賊通風餽食令其實報屢檄不遵經一面摺
  奏拘拏一面發藩臬二司秉公詳審容另行具題外威逺土州應請改土歸流一則雲省門户堅完再則夷民如出水火其地請設撫夷清餉同知一貟兼管鹽井經厯一貟兼管司獄事井大使二貟分管按板抱母及各處土井煎辦鹽斤再猛班地方離威逺三百餘里應設廵檢一貟就近辦理民事令各貟盡革土司厯來苛派項款與民休息自此以漸化導整頓則厯來野賊棲託之藪可漸變成内地而夷民永逺得免土司苛派之苦再查威逺乃極邊瘴癘又係初闢之地各貟請照例揀選調補以三年為滿如果稱職請照麗江府改流之例保
  題陞用以示鼔勵則新設之貟益加奮勉矣 一楊方普李四姓土官向係招出賊目授以土職原期約束夷人安靜地方今既不能約束族舍反聽藉勢為非
  聖朝名器何可濫加查李姓土職久因犯罪革除外此次糾衆騷擾者皆方普二姓族人及其項下夷猓方普二姓土巡檢先事不行鈐束事後不能捕擒甚屬溺職查方紹祖普成忠皆届請襲之年現在請襲應請永逺停其承襲以示懲創又土縣丞楊世恩此次野賊之内無伊宗族一人亦無伊屬夷猓又親率土練隨官兵深入𠞰捕應仍留其世職以示奬勸 一各處既擬設官添兵則俸薪兵餉以及役使等項均需支給雲南嵗嵗借他省之協濟豈容更増繁費查威逺之新開按板抱母二井前於遵
  㫖覆奏鹽務利𡚁事案内計一年可出鹽三四百萬斤請以所出之鹽分銷各屬可以平減通省鹽價今黑井已經加腳減價白井已有沙滷分銷景彌雲阿四小井其價原不過昻惟琅安二井之鹽消售於臨安等處者其價稍貴今又有新經查出麗江之井可出鹽息二千二百餘兩將此減抵其價亦平除於鹽政内另行具
  題外查按板抱母二井從前為野賊及土官土棍所踞不但無分釐歸公兼之野賊騷擾商販亦裹足不前今經驅除整頓商販流通計一年約可出鹽四百餘萬觔可獲息銀二萬餘兩以充兵餉可以不用另行請增再普洱一帶又報出土井數處向亦因野賊阻撓擅利自肥今現陸續清查整理可將所出一併添助創設之費至兵米一項元江威逺普洱皆產米之鄉應就近籌撥可也 一施和尚之姪膩勒糯利糯片等向來亦非安靜之人此次施和尚被殺膩勒等皆隨官兵奮勇𢯱捕賊黨頗為盡力應寛其既往但若縱令仍各居逺寨漫無稽查亦恐將來滋事請將膩勒糯片糯利等并其妻子皆令移入元江府城居住凡有出入皆報明文武官庶該管各官得以稽查拘束而夷目本身家口俱在城中知所顧畏必不敢為非矣一威逺土官刀光煥及其犯事子弟將來若仍令留居故土必致鼔惑滋事請將其家口移至省城安插酌量料理給以恒產俾令得所則萌蘖不滋釁端俱息矣 一向來元新一帶猓夷習於討保之風其頭目每年所得成千累百名曰年例錢其後生每年出外一次亦各得三四十兩名曰鞋腳錢且所到之處醉酒飽肉滿意而歸利之所在趨之若騖更兼元新各寨多係各目故居其餘零星小寨亦各有頭腦耳濡目染以為徒手可以致富常思起而效之若不嚴加防範難必其故態不萌查各野賊出入有地討保有時九龍江口是其入土司之要道請於九龍江口相近阨要之處及各渡口俱設汛盤查或江外之猓夷欲往江内江内之猓夷欲往江外者皆令該管官給以印票載明人數如山海闗之例往還按數稽查即茶山客商及官弁所差兵役俱一例盤查以嚴出境滋事之𡚁再元江新平所屬村寨俱令地方官倣保甲大意編立里甲記其人户名口厯來野賊討保必在秋成之後請每年令地方官於十月十一十二正月四個月之内不時親往稽查如出外者多必係索保務行跟究懲處不令稍有脱漏則要路之出入既嚴地頭之稽查又密形格勢禁自不敢為非行之既久積習漸除餘患自消矣 一威逺土州向來土官不容夷人應考恐其入學與之抗衡又同族為婚者甚衆倫紀未明除同姓為婚已飭該管官諭禁又與撫臣楊名時嚴飭各員勤講
  聖諭加意化導以變猓俗請再於威逺設立義塾數處令夷人子弟有志讀書者入塾誦習先暫令於元江附考請
  勅學臣就其粗通文義者量於元江額外取進二三名以示鼔舞俟人文漸盛再請設學庶猓俗自變文明日啓矣 一威逺土州向來差發甚少其田土所出盡為土官苛𣲖入已今已令大理府同知佟世䕃守備楊國華將其田畝及各項錢糧逐一清查凡有土官額外苛𣲖之項行令盡數裁革其應增納正額亦令酌照地之肥瘠更定賦額以資經費再查得威逺普洱九龍江等處土田之美大勝雲省腹内之地其山頂多水其禾一年兩熟然猶抛荒甚多者一以土夷人少不能遍耕再因野賊騷擾嵗無寧宇若使土田盡闢不但軍糈足資更可化為樂土其間尚有可開設州縣之處但目下人户稀少江邊烟瘴未消未可驟言應籌之以漸已與撫臣楊名時令各地方官加意勸誨本處夷民廣行耕植又令招徠别處願墾誠實之民赴彼墾種請照雍正元年定例旱田十年陞科庶人烟漸盛嵐瘴自消居民愈多則賊風愈息矣 以上十條就一得之愚籌酌調劑謹㑹同雲南撫臣楊名時提臣郝玉麟合詞具
  題伏乞
  皇上睿鑒勅部議覆施行
  耕耤田謝恩疏      總督鄂爾泰滿洲欽惟我
  皇上
  仁育蒸民
  孝先天下
  三推開九推之首禮重貴農
  千畝為百畝之倡情通報本
  特舉躬耕大典表正羣生
  欽頒壇祭鴻儀曉兹兆庶以
  天子而親耒耜孰敢不勤於耕本
  至尊而潔粢盛誰能不興於孝自督撫以及郡縣衛所盡屬守土之司由京畿而逮東西朔南通行耤田之禮此誠百王未有之曠舉實為萬世不易之隆規也等身任封疆職司表率雖滇黔在萬里之外僻近蠻荒而苗猓處異類之儔咸知耕鑿仲春方届陽氣正舒吉亥既臨土膏初動彼其之子皆秉耒於東郊乃如之人同俶載於南畝豈獨山農石户固訝所罕聞即使縉紳士夫猶茫然失據於是敬宣僚屬相與遍諭農人俾知
  聖天子本此仁孝之思躬先迪勸咸願爾億兆體其誠
  敬之意同慶屢豐
  帝曰百工欽哉予一人為天下臣民祈
  天而永命民曰
  皇恩大矣我百姓願
  元后父母壽考以無疆等無任激切屏營之至
  請添設東川府流官疏     鄂爾泰為請設流官以安邊圉事竊照東川一府奉
  㫖改歸滇省一切事宜應另為措置庶漢夷相安地方寧謐於去冬赴黔審理兇苗川販事畢由威寧而抵東川雖城垣傾圯人户蕭條然覩其山川察其形勢按其疆畝查其厰地固膏腴之府物產之區也東至烏撒西至會川南至尋甸北至烏䝉西北至會理東西廣四百二十里南北袤三百七十里周圍延袤一千七百餘里前有金沙江後有牛欄江復有五龍納雄馬鞍雲弄諸山羣峯環峙坡阪宜蕎原隰宜稻田髙水活旱澇無恐緣歸流之後仍屬六營盤踞諸目逞兇嵗遇秋收輒行搶割故改土三十年仍然為上酋所有仰荷
  聖主仁威雖各加整飭共知惕慄但地方遼闊營長火目侵占田畝私派錢糧甚至縱夷劫殺綁擄平民實非一知府一經厯所能遍理查巧家一營逼近烏蒙去府窵逺厯遭烏酋踐踏應立一縣將馬書弩革米糧壩以扯汛等處歸并管轄者海地方素通烏蒙暗行不法應將縣典史移駐者海將革舍阿固伙紅等處歸併管轄歹補地方亦離府治百里山深箐險應設巡檢一貟將五龍卑七法戛等處歸并管轄則補地方逺在江外亦設巡檢一貟將阿木可徂普毛杉木箐等處歸并管轄如此則凡𦂳要地方俱有職員分理墾田開厰協理有人而營長火目改立鄉約保長一體編甲稽查嚴密漸染亦易二三年後東川將為樂土矣如蒙
  聖恩俯允所設縣治幷請
  欽賜佳名知縣巡檢并懇
  勅部鑄給印信以專職守更有請者東川改土以來
  於康熙五十九年
  題請照中學例嵗試取進文武童生各十五名建造文廟學舍春秋祭祀其教職諸事令知府暫行兼攝補廩出貢部覆俟數考後另疏
  題請查知府有地方民社之責何能兼司訓迪自應添設敎授一員給以印信專司學校其應試文武童生現在無多各取進十五名徒滋混濫應請暫照小學例各取進十名俟後人文漸廣再議加額并應補廩出貢及新設縣治亦添設敎職之處一倂
  題請庶開導用勤觀摩斯奮俾羣知入學為榮進身不易或亦鼔動邊夷之一道也至建造衙署添設書役工食應將何項動給俟酌妥估計另行造册具
  題合倂聲明謹會同署理雲南巡撫臣楊名時合詞具
  題伏乞
  皇上睿鑒勅部議覆施行
  請添設維西營制疏      鄂爾泰看得中甸一區為雲南西面藩籬延袤二千餘里應設官兵以資控制經前督臣髙其倬
  題明俟川雲兩省各遣大貟將巴塘中甸所屬之地會查明白然後酌定添設官兵確數今阿墩子等處既奉
  㫖歸滇地方更為遼闊應於適中處所安設一營餘量地方之大小要隘分防設汛以專責成查中甸雖地大民衆但天氣寒冷不能種植維西一帶天氣和暢又内接鶴麗鎮劍川協之汛防外通西藏實屬𦂳要之區應於維西建立大營設㕘將一貟帶千總一貟把總一員兵丁四百名駐劄控制中甸地方亦屬𦂳要應設守備一貟帶把總一貟兵丁二百名駐劄防汛中甸之格咱地方乃通裏塘之大路應設兵五十名防汛奔子欄渡口設有船隻應設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駐防其宗喇普二處係㙮城闗之大路應各設兵五十名防汛阿墩子雖為要路而地隘民稀難容多兵應設千總一員帶兵一百五十名駐劄防守阿墩子以外之浪滄江有溜桶船隻為通西海要路應設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駐劄防範以上計設㕘將一貟守備一貟千總一貟把總四貟馬一步九戰守各半兵丁一千名方足控禦蒙番彈壓地方其備弁兵丁統屬於維西營之㕘將而㕘將仍聽鶴麗鎮統轄則聲勢聫絡呼應得靈但既議設兵必須籌餉查雲南鶴麗鎮設兵二千八百名較各鎮多兵四百名者原為接壤蒙番防汛金江而設是以沿江之石鼓阿喜一帶安設汛兵一千六百名之多又劍川協設兵一千名亦因界連番地之故該協之拖枝汛離維西僅二十里今維西既安大營中甸各處又已設兵則鶴劍俱為内地鶴鎮沿江及劍協之拖枝等汛可以不必多兵應於鶴麗鎮抽兵四百名劍川協抽兵二百名共抽兵六百名尚少兵四百名前督臣髙其倬曾有援剿兩協裁增之議援剿左右兩協原每協設馬二步八合戰兵二千名除撥歸楚姚景蒙東川等處兵丁外每協尚有馬兵三百二十名步兵一千一百七十名與原設馬二步八之制不符應於兩協内共裁馬兵一百名步兵一百八十名改為馬一步九戰守各半兵丁四百名撥歸維西營餉銀移彼就此已敷給放其所設維西營官弁亦應於内地酌量裁調查援𠞰兩協原係每協分為二營設副將一貟遊擊二貟守備二貟千總四貟把總八貟經前督臣髙其倬於請酌増楚姚鎮兵等事案内業已裁去左協遊擊一貟守備一貟千總一貟把總二貟又裁去右協遊擊一貟千總一貟把總二貟今應裁右協守備一貟兩協千總各一貟把總各二貟撥補維西營是維西營止須另補㕘將一貟所有備弁均毋庸另設一轉移間内外之營制俱宜而兵餉不致增添庶於邊疆有益謹會同吏部尚書以總督管理雲南巡撫事務臣楊名時駐劄大理府雲南提督臣郝玉麟合詞具
  題伏乞
  皇上睿鑒施行
  請設烏蒙府文貟疏      鄂爾㤗為欽遵
  上諭請設文貟事竊照烏蒙鎮雄既經奉
  㫖改土歸流并歸滇省管轄除應移鎮安營裁調官兵
  添設之處現在另疏具
  題外所有應安設文貟駐劄各地方總理分理之處隨悉心籌畫廣詢博採務求妥確今據永昌道賈擴基東川府知府黄士傑威寧府知府楊永斌署烏蒙事正大營同知耿覲謨署鎮雄事尋甸州知州崔乃鏞𠉀補知縣朱繡等會同武貟屢經踏勘次第詳報到臣臣按其情形察其險要復與各貟㑹商確議酌定規模仰𠉀
  聖裁謹議得烏蒙鎮雄𦂳相接壤地方千有餘里而烏蒙地勢尤廣請仍設為府治查烏蒙地界有上方下方之别其上方扼要之地為天砥而烏䝉小烏䝉魯甸女補奎米貼等處皆屬上方土府舊治并無城郭查天砥去舊治七里軒敞寛平可建城垣應設知府一貟總理郡務其下方扼要之地為大闗坉而小闗豆沙壩鹽井渡梅子溝以及水旱十八站等處均屬下方去府窵逺應設通判一貟駐劄於此分理郡務又米貼地方去府治西北三百里去大闗坉東南四站踞金沙江之上流扼大小涼山之喉項控馭險要應設知縣一貟駐劄於此總理縣務又魯甸地方係祿鼎坤舊地分轄諸夷總領各目地接東川夷猓雜處應設巡檢一貟駐劄於此以司門户以察往來又鹽井渡地方逺通川省近接鎮雄商賈叢集課賦攸闗奸販狡夷往來出没亦應設巡檢一貟駐劄於此以司鹽務以察奸宄又設經厯一貟同駐府城供知府調遣設司獄一貟專管監獄設知事一貟佐通判稽查設典史一貟備知縣調度兼理獄務又於府治設敎授一貟縣治設敎諭一貟分司訓迪此烏蒙應設之官制也至於鎮雄較烏蒙稍隘請改為州治查鎮雄地界總計有三股一為彝良八火頭一為威信十三白勒一為母享七火頭而烏通山居三股之中乃總㑹之地背山面河為土府舊治亦無城郭今請稍移而南建立城垣設知州一貟總理州務設吏目一貟以董馘囚其彞良地方為八火頭之最曠土荒田可備開墾鹽井鑛厰可資食貨而夷猓雜居頑梗盤踞號為衝繁應設州同一貟駐劄於此分理州務其威信地方為十三白勒之最通川省之門徑傍烏蒙之藩籬總天篷諸寨之要隘握白水三江之咽喉應設州判一貟駐劄於此藉為後障其母享地方為七火頭之最逼近永寧路通商賈𦂳接州治呼吸相闗應設巡檢一貟駐劄於此以為内藩又設學正一貟以司訓誨此鎮雄應設之官制也以上烏蒙一府應設文官十一貟鎮雄一州應設文官六貟俱歸烏蒙府管轄現今兩處各需貟任事看得順寧府知府陸世宣雖到任未久然操守謹飭才具強幹且籍𨽻四川熟悉土夷情事曲靖府通判徐德裕辦事精勤不避勞怨屢經差委皆有條理𠉀補通判蘇暻年力精壯堪以佐理廣通縣知縣杜思賢才具明晰辦事老成昆明縣縣丞張浩炎方驛驛丞許燮俱辦事能幹相應請
  㫖將陸世宣調補烏蒙知府徐德裕補授鎮雄知州蘇暻補授大闗通判杜思賢調補米貼知縣張浩陞補彞良州同許燮陞補威信州判均屬人地相宜陸世宣杜思賢係對品調用蘇暻係
  命往人貟張浩許燮係請補佐貳官俱無庸送部引見徐德裕俟赴新任辦理就緒再給咨赴部引
  見其經厯知事巡檢典史等官已另行選擇咨部調補各敎官聽撫臣考驗選補府州縣文武童生暫照小學例各取進十名俟人文漸廣再議加額此二處實係邊方要地所設各貟請以三年為滿果能稱職保
  題陞用以示鼓勵各貟缺俱於本省揀選調補至於應徵地田錢糧人民户口并各貟管轄界址建造衙署官俸役食以及鹽井銀銅各厰作何調劑之處俱現已委貟分勘清查確估俟册報到日聽撫臣另行具
  題所設府州縣三治并請
  欽賜佳名以昭
  聖化各貟應給印信統請
  勅部鑄給以示信守謹㑹同雲南撫臣朱綱合詞具題伏乞
  皇上睿鑒勅部議覆施行
  恭報慶雲疏       三省總督鄂爾泰為恭逢
  聖誕慶覩祥雲事雍正六年十月二十九日恭逢萬壽令節率在省文武官貟人等在五華山朝賀畢坐班至辰刻共覩五色卿雲光燦捧日經辰已午三時至十一月朔絢爛倍常凡呈現兩日尚以為省城所見其他郡邑未必同然隨經行查去後適據楚姚鎮總兵官張應宗呈報恭逢
  皇上萬壽本職率同在城文武大小官貟以及合郡紳
  耆兵民人等恭詣
  龍亭朝
  賀坐班仰見
  上天垂象卿雲滿佈祥光五色擁䕶日邊從辰至午燦爛非常初一日午時煥麗更勝文武兵民咸稱厯來未覩齊祝
  萬壽無疆所闗
  盛朝祥瑞理合具文呈報又據雲南布政使張允隨詳稱查據楚雄府楚雄縣廣通縣姚安府姚州大姚縣定邊縣等處先後呈報恭逢
  皇上萬壽聖節喜見卿雲五彩擁䕶日邊經辰已午三時於十一月初一日午時又復光華照耀衆目齊觀不勝歡忭此從古未有之殊觀曠代罕聞之盛事幸生
  聖世得覩其祥伏祈轉詳各憲等情到司伏查省城乃全滇之㑹楚雄為西迤之中忻逢五色祥雲正當
  萬壽令節此誠嘉徵上瑞罕見稀聞理合詳請祈轉奏等情到欽惟我
  皇上
  功㕘化育
  德備中和
  至誠昭格於幽明敬
  天法
  祖深仁廣沛於遐邇懷德畏威四表被
  光華時徵上吉八方荷
  丕冒疊見竒祥前此璧合珠聫羣識
  天心之昭監嗣聞河清海晏盡知
  地祗之効靈若夫慶雲之瑞正值
  聖壽之辰則實從古迄今未經再見者也謹按黃帝有景雲之應虞舜有卿雲之歌瑞應圖曰慶雲者太平之應孝經援神契曰天子孝則慶雲見春秋感精符曰南至有雲迎日年豐之象再考雲南通志漢武元狩元年有五色雲見於白崖遣使跡之置大理屬之雲南縣雲南由是得名其後厯晉唐宋元史不再書至明洪武嘉靖間五色雲見於永昌其餘或一二見半屬彩霞亦不移時而散惟我
  聖祖仁皇帝二十一年五月彩雲見於雲南縣十月五色雲復見於楚雄府是年雲南悉平厯數從前要皆太平寧謐時和年豐之兆至於恭逢
  聖誕呈現三時厯現二日稽諸簡册從來未有如今日者也此葢伏遇我
  皇上大孝格
  天與穹蒼而協撰至明如日竝雲漢以昭回先天後天合德而自呈符驗陽月良月應時而迭著庥徵非霧非烟霱霱皇皇文垂有爛如紈如綺繽繽郁郁瑞靄無邊覩盛事於五華鵷鷺貔貅宛在蓬萊之島紀嘉辰於六詔山川城郭畢收圖畫之中兒童引領以稱竒父老駢肩而誌喜屢豐豫卜願大有遍一十五州衆口同聲祝吾
  皇臻萬八千嵗無任踴躍懽忭之至相應恭疏題報伏祈
  皇上睿鑒施行
  請添設普洱流官營制疏    鄂爾泰為逆夷已靖謹籌建置事宜仰祈
  睿鑒事竊照雲南元江府所轄車里茶山地方幅𢄙遼闊至二千餘里擺夷窩泥等狡詐獷悍反復靡常
  今橄欖壩逆夷兇頑橫肆雖復仰仗
  天威𠞰撫兼施悉已平定但極邊瘴癘之區逼近交緬莽撾諸外域若不設重兵彈壓設專司調劑恐革心不易善後終難等詳求一勞永逸之計細籌分防阨要之宜看得車茶十二版納原俱隸宣慰司管轄該土司刀金寶自以不能兼顧以致屬夷肆横據請分設流官實於地方有裨應將思茅普籐整董猛烏六大茶山及橄欖壩六版納歸流管轄其餘江外六版納仍隸宣慰司經管劃清界址造册達部查普洱距元江府八跕原止設通判一貟竝非正印請於普洱設知府一貟鈐束化導并管徵解錢糧地方諸務設經厯一貟看守倉庫禁獄兼司緝捕思茅接壤茶山係車茶咽喉之地請將普洱原設通判移駐思茅職任捕盜經管思茅六茶山地方事務從前販茶奸商重債剝民各山壟斷以致夷民情急操戈查六茶山產茶每年約六七千馱即於適中之地設立總店買賣交易不許客人上山永可杜絶釁端客商買茶每馱酌納茶税銀三錢令通判管理試行一年之後徵税若干定額報部再等原議橄欖壩擬設知州一貟今查橄欖壩本地烟瘴實甚未便駐兵𦂳接橄欖壩之攸樂地方以髙瞰下最為阨要亦且涼爽現議於攸樂設遊擊一貟駐劄防範文職設同知一貟與之同城分理地方事務竝管各版納鹽井督煎辦課亦俟試行一年之後徵課若干定額報部設鹽課司大使二貟一駐猛烏兼管烏得鹽井一駐整董兼管磨者鹽井同知通判經厯司鹽大使等貟俱隸普洱府屬轄如此則府治既定官守釐然矣普洱改設府治除原有通判一貟外應添知府一貟同知一貟經厯一貟鹽大使二貟再普洱所屬原有生童從前皆赴元江府考試今既改府當另設學校敎職應於元江府學調撥訓導一貟董率啓迪前在元江府入學者撥歸普洱府學其童生入學名數照滇省小學事例俟人文漸盛之後另請廣額又邊方營制所以建威消萌最闗重大車茶一帶舊隸元江協管轄屬臨元鎮節制汛地遼闊額設兵丁一千名實不能兼顧雖後添設普威一營兵丁一千四百名然自普洱以外鎮沅威逺恩樂等處俱經改流創設府州縣制若再以六大茶山竝各版納地方悉令管轄固屬地廣兵單難以分佈即便添兵仍歸臨元鎮節制亦屬鞭長不及萬難控馭等原議擬將元江協副將改設普洱恐猶不足以壯聲勢而濟緩急也今悉心酌議請將元江協竝普威營俱行裁汰即添設一鎮分為中左右三營元江協亦改為一營遊守千把俱照營制共設兵三千二百名元江鎮沅普威車茶等處俱令統轄分汛防守總兵帶中軍遊擊一貟守備二貟千總二貟把總四貟馬步兵丁八百名駐劄普洱與知府同城元江營遊擊一貟帶千總一貟把總二貟馬步兵丁五百名駐劄元江左營遊擊一貟帶千總一貟把總二貟馬步兵丁三百五十名駐劄威逺左營守備一貟帶把總一貟馬步兵丁二百名駐劄鎮沅與知府同城千總一貟帶馬步兵丁一百名駐劄恩樂與知縣同城右營遊擊一貟帶千總一貟把總二貟馬步兵丁五百名駐劄攸樂與同知同城右營守備一貟帶把總一貟馬步兵丁二百名駐劄思茅與通判同城千總一貟帶兵一百五十名駐劄慢顙兼防橄欖壩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駐劄猛養千總一貟帶兵一百名駐劄倚邦内撥兵二十名䕶守磨者鹽井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駐劄慢林兼防小猛崙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駐劄猛烏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駐劄整董其猛旺等小汛渡口十處共安兵一百名所議新設之鎮應裁元江協副將一貟普威營㕘將一貟除元江普威原有守備三貟千總六貟把總十二貟今安設一鎮四營應添總兵一貟遊擊四貟守備一貟千總二貟把總四貟議設兵三千二百名除元普二處原有兵共二千四百名外需添兵八百名查大理城守營原設守兵一千名竝無馬兵一切巡查差遣俱有未便且守兵例不拔補把總該營兵丁亦無進身之路應減去二百名改設馬戰兵八十名步戰兵一百二十名守兵六百名共八百名照雲南城守營之例提標五營額兵四千名内馬兵一千名步戰兵三千名原與馬二步八之營制不合今應於馬兵一千名内減退二百名充入步伍於步兵内減退四百名改為守兵嵗計節省銀共六千一百兩有零又臨元鎮營制額兵二千二百名止該馬兵二百二十名今有馬兵二百四十名亦應減去二十名充入步伍以昭畫一歳可節省銀三百七十兩有零是提鎮兩標兵數無減差遣如常而所節省銀兩每年可敷四百兵之餉即可招兵四百名此外尚應添兵四百名查西藏用兵滇省共派出三千名欽奉
  聖㫖著額外添補三千名因不需多兵止合招補一千五百名業經咨部在案今洛龍宗之兵三千名先已撤回前留察木多之兵一千名亦現在檄撤所有額外招補之兵自應陸續裁汰以符舊額請即將此新招額外兵丁就近酌撥四百名歸入新鎮標下以足其數至歸流版納應徵錢糧秋米等項統容確查分晰造册報部新附地方得人最要必須精明強幹熟悉情形而又廉謹老成之貟始可以任撫綏而資控制所有新設文武各貟另疏
  題補再修建城垣衙署兵丁房屋等項飭行確估一面興工動用銀兩另行報部核銷合倂聲明謹會同雲南撫臣沈廷正駐劄大理府雲南提督臣郝玉麟合詞具
  題伏乞
  皇上睿鑒勅部議覆施行
  報南掌國進貢疏       鄂爾泰為
  聖德逺届外國輸誠謹恭疏
  題報仰祈
  睿鑒事雍正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據雲南臨元鎮總兵官邱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呈稱雍正七年六月十一日據汛防猛灑目兵康天錫蘇鳳彩等稟報五月初六日老撾南掌國王子島孫差叭目五名先目十二名後生八十名備象二隻進貢
  天朝懇求總督轉達理合稟明本職即差千總亶國鑑竝思茅土目刀興國前往江壩一路接應照管來差頭目人等撥備兵夫䕶送前來等情又據前委協辦軍務之元江府知府遲維璽報同前事竝准撫臣沈廷正扎隨會檄雲南布政使張允隨備辦犒賞供應等項令知府遲維璽照管來省竝檄總兵官邱名揚如土目土兵内有願留在思茅等𠉀者水土不服亦不必相強仍照常供應去後續於閏七月初一日據總兵官邱名揚知府遲維璽呈稱探得老撾進貢人等於六月初三日到内地整歇地方於七月初六日到闗坪地方至閏七月十五日據南掌國蘇嗎喇薩提拉島孫差頭目叭猛花叭猛腊叭細禮松發帶先目人等捧銷金緬字蒲編表文一道赴車里思茅地方軍營投見備極誠懇隨即勞慰賞賚伊等合掌叩頭於二十日職帶頭目叭猛花等自思茅出普洱會同元江府知府遲維璽就公所整肅威儀示以體統復又從優賞賚隨令通事詢問據稱小的們南掌地方接連車里邊界去年有橄欖壩擺夷多事逃至南掌猛灑地界官兵追到竝不擾害村寨竝不妄殺一人又聽得漢人們説
  天朝
  皇帝仁明海外逺人無有不服黃河水清了數月我南掌主子説黃河再不聞清今黃河水清一定是
  大聖人掌天下因此差來進貢備象二隻蒲編金字表
  文一道懇求總督
  奏達見我主子逺來的心等語又問來差金字表文為何寫在蒲葉上據稱小國没有紙敬天敬佛纔用蒲葉寫金字若文書用芭蕉葉寫字其餘俱竹片子寫字這蒲葉金字進貢
  皇帝與敬天敬佛一様等語差目内有不服水土者留在思茅等𠉀大頭目等令元江協把總陳綸等率兵伴送隨知府遲維璽赴省聽𠉀等情於閏七月二十六日行至江西坡地方據報該叭目等已於閏七月二十日抵省即兼程回省於八月初二日到署來使郊外逺迎俯伏道左於初三日隨肅整威儀排列軍容令伊等進見内叭目三名先目六名後生十五名列次叩頭傳通事奬勞來使跪稟云南掌小國離
  天朝最逺聞得黃河水清知
  大聖人治世小國數年以來安享太平年年豐熟通歡
  慶沐
  皇上洪福國主感戴不盡特備土產象隻進貢以展下
  情祈賜轉
  奏親叩
  闕廷等語即愷切開示宣佈
  皇仁嘉奬恭順隨加犒賞令其回寓靜𠉀訖伏查老撾係俗名南掌係國號方言以水為南以象為掌因水上出象故名南掌即古之越裳氏僻處雲南之極西與交阯緬甸交界其人民繁庶疆域遼闊亦與兩國相等頭目名叭者職分極大該國止設五六人今來使首名叭猛花即係掌兵者先目亦係有職人貟後生其土兵也自周成王時獻雉之後數千百年未聞入貢雖元明之初名屬内附然皆迫於壓制竝非出自諄誠未有不加兵威不事招致而自効恭順萬里逺來如
  今日者也兹葢恭遇我
  皇上
  光被四表
  寧及萬邦
  聲敎無所不通囊括無雷之國
  懷柔鮮有不至包涵出日之鄉重譯來朝
  聖人興而萬方作覩梯航致貢
  文德盛而四夷咸賓敬備
  鳳闕之威儀不數貢獒於西旅上供
  鸞輿之鹵簿寧等獻翟於南淮不同赤雀蒼烏徒勞跋涉大異橦花蒟醬空耀珍竒較玉帛於塗山何須誅防風之後至比共球於商代豈必責荆楚之來王斯誠我
  聖主德無不届逺無不來風動時雍固無間於外域者查雲南向無外國進貢成例而該國敬備
  表文方物遣使來朝出於至誠據大頭目一名叭猛花次頭目一名叭細里松發并先目二名先腊鮮先籠後生五名波罕醒愠醒惰波亥莫博歪等懇祈親叩
  闕廷情詞諄切謹會同雲南撫臣沈廷正合詞題報恭𠉀
  諭㫖即委貟將該貢使伴送至京以昭
  盛事伏祈
  皇上睿鑒施行
  平烏䝉謝恩疏        鄂爾泰伏念苗猓之性比於犬羊即不激成亦時反覆總兵官劉起元之罪猶不在僨事而在辱國以全鎮之兵加以所轄三營軍有鎗砲賊只標弩以一當十非闗弱強無論未事之先首告造謀者有人密報聚衆者有人劉起元責懲怒罵既不究察亦不防備罪不容於誅即果變起倉猝原無知覺亦當整兵力戰或據險待援勝則賊降敗則自盡猶不失為死事乃竝不一戰妄欲招安直至逆猓重圍兇横益甚猶妄意魯甸不反仍同遊擊江仁賄買賊目欲保全家口奔赴東川致盡被殺於離城二十里荔枝河地面於是賊勢愈熾謂官兵伎倆不過如此以致東城猓屬羣起附和肆布流害人心惶惑據奔逃兵丁客民備述形狀莫不痛心切齒在鎮將之罪即總督之罪此之所以慚惶忿恨而刻難自寛也雲貴邊隅盡屬苗猓獷悍愚頑不服約束每有藐官虐民殺兵奪砲而互相隱諱以為老成者凡兹前事人所習聞自叨荷
  殊知寄以重任殫心籌畫矢志清除不量已力不恤人言竝非好大喜功實亦隱憂逺慮計五載以來仰賴
  天威凜遵
  訓示雖難言條理已少具規模今烏䝉一變儼若不支
  
  聖明可寛之罪天下誰諒之心將懦者得以藉口強者亦樂於安身謂苗猓原不應懲創謂邊疆原不必開闢皆鄂爾泰好事皆鄂爾泰啟釁竊恐因循瞻顧復蹈前轍日復一日官復一官數十年後或有事征𠞰則力倍功半猶未可以圖寧事有原因誰實貽戚即骨化形銷無辭負恩誤國言念及此寤寐難安故烏蒙逆猓務期立速屠滅俾
  聲威逺震免生夷心以堅衆志庶此一反覆轉可以謀寧謐慮不止為烏猓事實攸係諸蠻此之所以懇請解任督師不欲旁貸者也兹蒙
  聖恩原宥慈諭屢頒自知淺陋不能仰體
  天心冒昧無辭悚惶倍切至於遊擊汪仁知縣賽枝大等倉猝遇害累及妻孥著查明具奏加恩賞恤捧讀
  恩綸感深存殁現查烏蒙文武各貟内有効死盡命者有奔逃被殺者有牽累遇害者有衝突茍活者有在外無恙者有因逺倖免者其効死盡命時則遊擊劉崑馬秉倫把總周世美等忿激殺賊各帶重傷陣亡又司獄陳天錫見鎮將不戰於先二日即手刃其妻妾自刎於官署此四貟者忠義凜凜堪膺賞恤如遊擊汪仁守備楊天堦千總李發早邰士竒把總張必𢎞王永福外委千總王起鰲王國卿等係奔逃被殺俱無可矜憐如通判劉鎮寶署知縣賽枝大敎授李焜知事劉懋美巡檢葉祚徽係牽累遇害俱堪賞恤如守備金必信巫茂崇千總王家彥蔡之斌把總卜貴汪玉丁蕃劉士俊賴君翼等俱初係奔逃繼衝突茍活者俱應革職究擬因現在軍前効力贖罪俟事竣再議如烏蒙知府陳克復永善知縣杜思賢因公在省署經厯胡珚敎諭趙霐先委辦差千總蔣功成養病住威把總李龍施𢎞義差接家口俱在外無恙如典史厲錦巡檢魯進修把總陳聫科鄧又禹俱因逺得免其該鎮兵丁現出隨營者已一千二百餘名仍有陸續投到者尚無確數至於遇害諸文貟多未攜帶妻孥有遊擊劉崑之妻張氏見劉崑傷亡逆衆兇横遂顧謂二女曰我為命婦汝為官女豈可辱賊乎惟一死以報君恩遂殺其二女時有子僅三嵗張氏囑其生子之妾呉氏汝尚可勿死撫此子以存劉氏後語畢即自殺妾不受亦自殺及恢復烏蒙後𢯱獲劉崑之子竝乳母婢僕共五口聞信隨令䕶送至省親視撫養劉崑尚有胞弟武生劉峨義子武舉劉類先俟事少定當資送回籍仍咨明四川撫臣囑加意照看以為忠義者勸其遊擊汪仁之妻竝子女僕婢等遊擊馬秉倫之妻竝僕婢等又守備巫茂崇之妻把總汪玉之妻及兵丁家口各男婦等共𢯱獲五百餘人現已分養周恤均勿令失所雖大節有虧生死俱無闗輕重而至仁普冐鄙賤皆不外生成實切感傷亦愈深慚愧謹
  按疏内楊天堦李發早邰士竒張必𢎞王國卿五人後復查明俱係死事另疏具 題一體 賜恤
  賜書謝恩疏         鄂爾泰為恭謝
  天恩事雍正八年十一月初三日郵差齎捧
  頒賜
  欽定詩經傳説彚纂二部春秋傳説彚纂二部
  御纂性理精義二部抵滇隨郊迎至署恭設香案望闕叩頭謝
  恩祇領訖竊惟厚風俗以正人心敎莫先於風雅尊天德而崇王道義最著於春秋總皆淑性之書無非會理之要故啟心傳者只十六字而衍妙緒者遂千萬言均為百世之津梁豈獨羣臣之模範欽惟我
  皇上
  大孝通神
  至誠贊化
  憲章
  聖祖表彰聖籍知
  聖聖之相承
  闡揚心法追溯心源仰心心之是紹遡自開基仁厚化始二南欲知祚永商周功推三頌豳堂觥酒十五國之遺事猶存鎬邑鼓鐘八百年之餘音如在至於體元居正為臨御之大經法祖尊王尤國家之要典三綱已定專藉㣲言九法既明用伸大義雖四傳黨同伐異均堪以熄邪思就諸家略短取長皆足以維王迹不辭彚粹之力開天以啓蒙用成纂輯之功牖民而覺世迨至周程張邵逺接洙
  泗之心傳下及游謝吕楊近窺濂洛之寶笈既幸宋賢崛起得朱子以集其成復覩元儒嗣興至明初而會其説名為性理裒然成編統曰大全亦稱美備然醇駁相間不免於小疵攟摭太繁或鄰於寡當欲求精義端賴
  睿裁兹者仰䝉
  聖賜自九重而下錫巋然三書爰是俯竭愚從五夜以研求豁如一貫三百諷咏美刺具而知賞罰所由生一字襃誅榮辱分而覺興觀之咸備繹風人之㫖無非本天理以導人情秉素王之權亦惟藉書法以開至性按其篇簡雖多寡之攸殊原其指歸只萬一之各正倘冀合同而化先須分類以求箋愧康成解慚杜預趨庭未學豈曾問業於西河執簡末由寧望贊辭於東魯問天人祕奥罔敢曰知探性命正宗志焉未逮念忠臣孝子思婦勞人凡正變貞淫藐焉乾坤中處要期體胞與於西銘觀五禮六樂八伐九征即中外安攘任其動靜互根總願渾隂陽於太極叨承
  聖主時聞歌鹿鳴之三受賜
  天王豈止錫彤弓者一惟
  一人達天窮理書正月而同歌
  萬壽無疆將四海率性怡情紀有年而恒聞農夫綏慶無任激切屏營踴躍懽忭之至謹具疏恭謝
  天恩伏乞
  皇上睿鑒施行
  請添設烏鎮弁兵疏      鄂爾泰為東蒙蕩定威鎮安平請增營添兵以垂久逺事竊照烏蒙一鎮舊制中左右三營領兵二千八百名而威寧鎮雄東川三營又各兵一千名分佈聲援原不甚單弱祇緣鎮將庸劣疎於操防兼因奸賊蓄謀出乎意外遂致變起倉卒揺動三邊今雖仰賴
  天威剋期𠞰滅惡首兇黨盡數就擒然種類繁多邊隅險逺善後事宜尤不敢不熟慮查大闗永善舊係左右兩營汛地皆𦂳接川蠻而甕迭伐烏米貼豆沙等處俱屬險要近又准文以金沙江為界而永善一縣新增副官村等處大闗地方新增鐘潭溪等處較前愈加遼闊分防已覺不敷其涼山魯甸一帶舊係中營汛地逼近牛欄江潛通川界及東川之巧家營隂分防外存城兵亦無多應請照廣西左江鎮之例准添一營設中前左右四營每營設遊擊一貟守備一貟千總二貟把總四貟馬一步九兵一千一百名左營遊擊帶守備一貟千總一貟把總四貟外委千把六貟馬步兵丁一千名仍駐防大闗地方内撥把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一百名分防兔勒以通府城聲息又撥把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一百二十名分防豆沙闗兼防鹽井渡再撥千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一百五十名分防濫田壩兼防牛皮寨一應塘卡照舊安設其餘守備一貟把總二貟外委千把三貟兵丁六百三十名俱隨遊擊駐劄大闗城内并聽輪委遊巡鐵線溪灘頭汛鐘潭溪等處右營遊擊帶守備一貟千總一貟把總四貟外委千把六貟兵一千名仍駐防永善縣地方内撥守備一貟把總二貟外委把總二貟帶兵三百八十名分防吞都即於内撥把總一貟帶兵八十名分汛檜溪撥把總一貟帶兵六十名分汛副官村其米貼一汛另撥把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一百名分防守禦一應塘卡照舊安設其餘千總一貟把總一貟外委千把二貟兵丁五百二十名俱隨遊擊駐劄永善縣城内并聽輪委遊巡自沙河至永善一帶地方新添之前營遊擊帶守備一貟千總一貟把總四貟外委千把六貟兵一千名應駐防涼山地方内撥守備一貟把總一貟外委千把各一貟帶兵三百名分防魯甸并火得紅江邊與東川聫絡又撥把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一百名分防烏威接壤之諸仙背以司盤查又撥把總一貟帶兵八十名分汛切黑蘇甲以扼江口要隘又撥外委千總一貟帶兵六十名分防苦著以連凉山聲勢其餘千把總各一貟外委千把各一貟兵丁四百六十名隨遊擊駐劄凉山營内竝控制沿江川蠻輪撥防汛安塘中營官弁兵丁俱應駐劄府城不須分撥防汛其左右前三營尚餘千總各一貟兵丁各一百名亦併留駐府城聽總兵官差操竝資本營傳事是三營汛地既星羅碁布呼吸相通而總兵駐劄府城有遊守各一貟千把總共九貟外委千把六貟兵丁共一千四百名彈壓調遣皆可足用以上四營計添兵一千六百名共額兵四千四百名即除算鎮將備弁親丁糧及公費糧等項亦尚有足兵四千名地方縱屬遼闊實無單弱之虞矣再鎮雄東川二營現各設㕘將一貟守備一貟千總二貟把總四貟馬步兵丁一千名僅足防守難資應援應請於鎮雄東川各添設守備一貟把總二貟馬步兵丁二百名合舊額分為左右軍以鎮雄營右軍守備一貟千總一貟把總二貟外委千把各一貟帶兵四百名駐防奎鄉内撥千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一百名分防白水三江又撥把總一貟外委千總一貟帶兵八十名分防伐烏闗其餘汛地除酌量安設外所餘左軍守備一貟及千把外委兵丁俱隨㕘將駐劄鎮雄州城以資彈壓以備調遣以東川營右軍守備一貟千總一貟把總二貟外委千把各一貟帶兵三百名駐防巧家營之阿白溪内撥千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一百名分防者那把守牛欄金沙兩江通川烏渡口所餘汛地除酌量安設外所餘左軍守備一貟及千把外委兵丁俱隨㕘將駐劄東川府城以資彈壓以備調遣再查鎮雄營舊設有彞良吼西長官司迴龍溪等汛如龍街子核桃坪羅坎闗郤左等處則俱應添汛而應設之塘卡共二十餘處東川營舊設有阿汪五龍索橋者海則補弩革巧家營老吾老等汛如那姑以扯待補七里馬書等處則俱應添汛而大水塘小龍潭現擬割歸尋甸猶不在内此中應增應減應倂應分仍恐疎漏未便驟定統俟再加詳勘另造清册報部查核如是庶鎮雄東川營制周密而鎮府攸賴矣至於威寧地方係烏鎮唇齒為川滇咽喉㕘將一貟守備一貟千總二貟把總四貟額兵一千名除分防外㣲覺單弱應請改營為協仍屬鎮轄裁去㕘將設副將一貟添都司一貟千總二貟把總四貟馬步兵丁五百名合舊額官兵共一千五百一十五貟名分為左右兩營新添之都司為左營兼管中營事舊有之守備為右營兵各七百五十名撥右營守備一貟千總一貟把總一貟帶兵二百八十名駐防雄所以通鎮雄内撥把總一貟帶兵八十名分防長勝寨以通烏蒙又撥右營千總一貟帶兵一百名分防瓦渣河以通東川又撥左營把總一貟帶兵六十名分防可渡橋以通宣威再撥右營把總一貟帶兵六十名分汛四舖撥左營把總四貟各帶兵六十名分防水槽舖菩薩塘黑草結裏等四處外委千把酌量分撥一應塘卡嚴𦂳安設以上除分撥防汛外駐劄威寧城内副將一貟都司一貟千總二貟把總一貟并外委兵丁七百六十五貟名庶彈壓調遣亦皆足用而合計四府州一鎮所轄一協兩營新添兵二千五百名共額兵八千三百名則不獨滇黔邊隅可保寧貼即涼冕川蠻亦知所儆懼矣再曲靖府屬之尋甸一州雖係内地實為東川烏蒙阨要之區應另設一營以備策應查雲南省城除城守外督撫兩標額兵六千六百名儘可分撥應請於督標撥兵八百名撫標撥兵二百名共馬步兵一千名移駐尋甸設㕘將一貟守備一貟千總二貟把總四貟分哨管領仍歸標統轄名為竒兵營將東川之大水塘小龍潭二處割歸汛防竝於尋屬之功山尹伍倘甸等處分汛防守其曲尋鎮原防尋甸之兵三百一十名移駐羅平合原防羅平之兵五百九十五名共馬步兵九百零五名應接安籠防閑粤境庶通盤合算皆可備聲援而資控制即逺近苗猓亦可潛消其窺伺矣以上各條如蒙
  聖恩俞允新改新添之副將㕘將都司請
  勅部鑄給闗防新添之千把容於奮勇効力之弁兵内考拔除應添各貟并烏蒙鎮標現在各貟缺一面另疏具
  題恭𠉀
  聖㫖外謹會同雲南巡撫臣張允隨駐劄大理府雲南提督臣哈元生貴州巡撫臣張廣泗駐劄安順府貴州提督臣楊天縱合詞具
  題伏乞
  皇上睿鑒勅部議覆施行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五
<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雲南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六
  奏疏
  本朝
  修濬海口六河疏       鄂爾泰為報明修濬海口大修六河竝請定章程酌留需費以興水利以濟民生事竊以雲南省會向稱山富水饒而耕於山者不富濱於水者不饒則以水利之未講或講之而未盡其致斯不能受山水之利而徒以增其害也故籌水利莫急於滇而籌滇之水利莫急於滇池之海口其上流為昆明呈貢晉寧昆陽四州縣下流為安寧富民二州縣一水所經為六州縣所係疏通則均受其利壅遏則均受其害故於滇最急滇池之源來於北城之盤龍江經城之東而流於南會呈貢晉寧之水瀦而為池折而西流至昆陽州界復北折而倒流由石龍壩至於安寧富民之北而入於金沙江此滇池之形勢也滇池即昆明池土人名之為海海之大周圍三百餘里環海之田資以灌溉號為膏腴者無慮數百萬頃每五六月雨水暴漲海不能容所恃以宣洩者唯海口一河而兩岸羣山諸箐沙石齊下沖入海中填塞壅淤宣瀉不及則沿海田禾半遭淹没明𢎞治時巡撫陳金開渠濬沙築壩鑿石民困以甦自此遂有嵗修大修之例而不知海口之内有牛舌灘洲二處梗塞其中致海口内外不能通暢萬厯初復興修作亦只於牛舌洲之左豹子山之下竭力疏濬其根未清故其患未息至今嵗修嵗壅殊非長策委令糧儲水利道黄士傑親往查勘令將海口河道溯源窮流逐一修濬務期利興害除毋為茍且補苴之計嗣據黄士傑回報勘得海口一河南北兩面皆山俱有箐水入河每雨水暴漲沙石沖積而受水處河身平衍易於壅淤如北有白塔臘龍二箐水合瀉入河名洱宗閘壅淤之患猶小南有瓦泥箐邢家園二水屬呈貢縣轄名普安閘有羅武箐一水屬晉寧州轄名清水閘有天自芭蕉二箐水屬昆明縣轄名新村大閘皆直瀉河中每疏濬於農隙之時旋壅塞於雨水之後不穵則淹没堪虞開穵則人工徒費沿海人民時遭水患皆甚苦之行至平定哨一閘係雲龍箐水歸河之道正值水陡流急之處相度形勢諮詢輿情咸稱閘南宜開子河一道引普安清水新村等閘諸水同至平定哨閘入河則泥沙石子不能停住一勞可以永逸復行至海口駕船循視見有舊埂一條沉埋横塞其中埂外龍王廟前有牛舌灘又側而下有牛舌洲俱阻攔出水不能直洩詢諸土人此從前築埂以濬海口之遺基也其一灘一洲自古所有原未議修隨於大海近崖處用竹竿試探水深八九尺出海口外於龍王廟左海門村試探水僅深二尺五寸於龍王廟右近豹子山之牛舌洲試探水則止深九寸皆因三重壅塞不能暢達以阻海口出水之咽喉因令各為丈量牛舌灘長五十七丈上廣十丈中廣十六丈下廣九丈頂高一丈牛舌洲長五十八丈上廣九丈中廣十三丈下廣九丈頂髙一丈二尺應將此一灘一洲并前一埂盡行穵去則海口疏通沿海田地自無淹没之虞等情復博訪確查即分委昆明呈貢晉寧昆陽等四州縣照議督修其所用人夫即令四州縣按名發給口糧并鹽菜等項雖佚道使民歡欣不怨而急公往役體恤宜優於是各州縣人民皆踴躍從事於雍正七八兩年農隙之時興工所有海口河道洱宗普安清水新村等閘壅淤處所悉已疏濬所有老埂牛舌灘牛舌洲等處盡行穵出悉已寛深所有平定哨閘南新開子河一道悉已修通復因晉寧舊河水陡流急阻回新河之水竝新建偪水壩一座新河悉已暢流歸入大河又於海口外之石龍壩兩岸山腳俱新築堤埂保障河基悉已堅固所需物料并人夫口糧鹽菜等項合計銀五千六百三十餘兩已設法辦理現今四州縣沿海沿河及近海口内外居民既免淹没并涸出膏腴田畝甚廣現在飭查另册具報此在省河道之大宗也至於四境之内河道甚多條分派别各有源流而其最大者莫如盤龍江由嵩明州邵甸里之黄龍冷水二洞及黑龍潭曲折三十餘里至省城東北盤繞於城之東南西三面至西北而入於海故曰盤龍江據委姚安府知府臧珊原任廣西臨桂縣革職知縣劉永濬查勘估報盤龍江修濬河身河尾礟砌石岸壩閘竝應增開各子河新築各堤岸應需物料人夫口糧鹽菜等項共估計銀三千二百三十餘兩其次如金稜河自元時咸陽王薩達克齊以郊田多水少乃引盤龍江水於松華壩鑿河一道溉田甚廣名為金稜河俗稱為金汁河據委永昌府同知甘士琇昆陽州知州劉際平查勘估報金稜河自松華壩至海尾約六十餘里應添修石岸及新開洩水石閘二處需物料人夫口糧鹽菜等項共估銀四千三百九十餘兩又次及銀稜河其源出於城北二十餘里龍泉觀之黑龍潭會白龍潭水經商山麓亦繞城東南曲折入海今開通子河竝岔河分入盤江據委安寧州知州楊若椿查勘估報銀稜河即銀汁河自黑龍潭至馬村通計上下流約二十餘里蒜村一瓦水白龍寺文殊寺等閘竝兩岸堤埂俱應加修需物料人夫口糧鹽菜等項共銀四百一十六兩其次如寶象河在城南二十里其源有二一自屼□山小龍潭至板橋之東一自黄龍潭至板橋之西於明隂寺前二水會流由官渡以至海約八十餘里據委通海縣知縣臧在莘元謀縣知縣樊好仁查勘寶象河至小板橋分為三支一曰猓羅一曰官渡一曰舊門溪堤埂壩閘俱請酌量砌礟石岸加築髙三四尺不等需物料人夫口糧鹽菜等項共估銀一千一百四十餘兩其次如海源河據委麗江府知府靳治岐查勘海源河自海源寺至海約二十餘里兩岸土埂俱宜寛修班莊上下暗洞竝沙河堤埂應修築髙厚需物料人夫口糧鹽菜等項共估銀二百五十餘兩其次如馬料河據委署嵩明州知州張浩查勘馬料河自黄龍潭至海約七十餘里有白營村豬圏壩上壩溝清明溝以及橋梁二道除人夫照例外所需物料共估銀四百九十餘兩又次如明通河其河由三元石閘引注為金稜河之分派據委澂江府知府王鐸署晉寧州知州章倫查勘明通河自白沙橋至海尾三十餘里兩岸堤埂甚屬低矮河身窄狹應修寛券石橋二座砌過硐二處需物料人夫口糧鹽菜等項共估銀四百一十餘兩又據委試用知縣以下羅仰錡查勘馬溺白沙二河其源來自放馬橋至海約二十餘里應請兩岸加髙二三尺河身深寛三四尺需物料人夫口糧鹽菜等項共估銀五百二十餘兩以上各河共估銀一萬八百七十餘兩復經委布政司糧儲水利道親勘確核據報無異所有應需銀兩已於查出各項田地變價銀内動用令及時辦料興工另疏
  題明外查海口六河竝各支河皆足以資灌溉而備蓄洩獨因淤塞日久開濬少難以致水不注海田僅通溝髙地惟望雷鳴下區則憂雨積此稻糧豐歉之故實人民苦樂所闗如果山潤以水水艮以山俾彼此相資互得其用則旱潦可為轉移荒瘠早施補救人力既盡天必垂憐此之所以由近及逺厯日積年務期通行成效勿敢怠忽勿敢遺忘者也惟是既興工作宜定章程庶可以經久而不致廢墜查雲南府原有水利同知昆明海竝六河以及各支河巡查濬修是其職分應請鑄給闗防重其考成勤則奬叙惰則㕘罰其昆陽州為昆明下游海口在焉距省百里同知難以兼顧請於昆陽州添設水利州同一貟駐劄海口常行巡察遇有壅塞不時疏通設或沖塌立即堵築亦請鑄給闗防照設書役以專責成至於通省各府州縣皆有水利原無專貟諉卸因循託辭藉口若將同知通判州同州判經厯吏目縣丞典史等官加以水利職銜凡境内河道溝渠責令專理除雲南一府仍歸糧道管轄其餘各屬在迤東者統歸迤東道管轄在迤西者統歸迤西道管轄仍令各該府查勘驗報各該道考察詳明聽督撫二臣核酌勸懲則不二三年將通省水利有興無廢而克濟民生殊匪淺鮮矣抑更有請者昆明之六河昆陽之海口及臨安之三河所闗尤鉅嵗修銀兩不可不酌定查各項正歀固不應擅那即各項盈餘亦未便濫費惟鹽道衙門嵗有合秤銀一千五六百兩不等竝不在正額盈餘額外盈餘及各項積餘之内而鹽道張無咎絲毫無隱請即以此項撥作嵗修之用昆明六河酌定八百兩昆陽海口酌定二百兩臨安三河酌定三百兩用則報銷仍造册送部不用則存貯竝撥餘銀兩統數積存以備大修之需似於水利民生更有裨益除將通省水利竝達川粤河道已竣未竣現勘加修各大略彚叙
  題明外所有修濬海口大修六河竝請定章程酌留需費情由謹會同雲南撫臣張允隨合詞具
  題伏祈
  皇上睿鑒勅部查議施行
  興修水利疏         鄂爾泰為全滇水利己未興修彚叙陳明仰祈
  睿鑒事竊惟地方水利為第一要務興廢攸係民生修
  濬竝闗
  國計故無論湖海江河以及溝渠川澮或因勢疏導或盡力開通大有大利小有小利皆未可畏難惜費忽焉不講者况雲南跬步皆山田少地多憂旱喜潦且竝無積蓄不通舟車設一遇愆陽即頓成荒嵗從前市米一石有價值十兩十五兩之年前事後鑒敢不預籌是以自涖任以後仰體我
  皇上愛民務本之至意即詳飭通查令凡有水利母得膜視并博採輿論合看繪圖務期矢此恒心用資綿力但於治有小補庶幾慮可少寛志未嘗不如此乃迄今六載雖亦次第舉行然興修已竣而獲水之利者僅半已修未竣已竣未妥竝應修未修委勘未確者居半現無成功何論久逺用深歉仄切望羣材此應了未了事所當分晰開明陳請
  聖鑒者也除昆陽海口及盤龍江諸河興修情由已另疏具報外查雲南府屬嵩明州之楊林海又名嘉麗澤納龍巨南衝二河之水竝受四面山河各水會聚成淀出河口入車翁江達金沙江因河彎迂曲去水甚緩停留沙石壅塞咽喉每將海邊四十八村已成田畝半行淹没厯為民患詳加察訪海水深止二三尺若改疏河道由丁家屯龍喜村開穵二里許直通河口使新舊兩河竝瀉水勢暢流不獨四十八村可永免水澇而周圍五十餘里草塘均可開墾成田隨於雍正五年秋委貟會勘竝先將厯年阻撓之衿棍二人枷示河干限以工完釋放於是各士民懽呼踴躍情愿出夫僅資給口糧竝未多費於雍正六年春報竣從此田畝嵗收竝涸出田地一萬餘畝再府屬宜良縣窪地多淹髙地無水旱澇不均有需調劑先於雍正七年據前任知縣邢恭先詳稟飭諭興修隨於八年春報竣續復委貟覆勘所開河共五道一在城東北五里五百户營之南開長約五里已通池江一在城東三里龍王廟北舊多積水開長約四里亦瀉於池江一在龍王廟南為北來諸水所會開瀉水河約十里水不為害一在城南二十里地名乾墩子緣地無水池一望平衍廢為棄土於池江邊決一水門開河一道引肥水灌田現已獲濟惟自江頭村起所開引河一道地形漸髙水勢難上殊無益灌溉徒費人工復議自胡家營北接舊河另開一道約長五六里甚有裨益現飭於農隙興工約明年春可竣又臨安府有瀘江一水來自石屏州之異龍湖合塌沖象沖二水及六河九洫皆會於瀘江以赴巖硐伏流十餘里出阿迷州入盤江而硐口硐底石埂十三重阻水不能直瀉每遇夏秋暴雨奔湍四潰田廬淹没土人稱有神物憑巖欲伐巖石輒有風霾砂石必中傷人經委前任知府張無咎鑿石疏河椎鑿不能入強入不寸許旋果風起砂飛礟礫從空擊下斷工人一指據報謂神以庇民豈以虐民總制奉
  天子命除患濟民而神弗許是神不靈隨通以誠告以正遣張無咎以文祭畢復督工鑿石應手而碎十三重立盡復將自瀘江至巖硐堤岸八百一十丈自塌沖二河至三河口堤岸四千三百七十五丈并造橋丁樁穵淺諸件一併築修於雍正八年四月内報竣現已有利無害禾稻倍收再府屬之建水州查自南莊十六營以下暨獅子口郭衣村等八處田地甚多苦無活水但雨澤稍遲即秋成失望前任知州祝宏以附近南莊之李浩寨山腹中有過泉一道細流不息入地無踪曾竭力開穵不能疏通稟報令以穀糠填入向下尋流約三十里流出於州屬之老鼠窄知為此泉無疑遂穿鑿地道伐木為廂穴中水湧勢甚湍激隨復開溝導水儼成大渠竝酌定規條令挨次引灌而該地田畝皆賴以豐收於雍正七年四月報竣府屬之阿迷州離城里許有小河一道厯來不通舟楫該署州漆扶助遵檄疏濬自水泉下遶州城由禄豐鄉直達盤江計三十二里現可行舟於雍正七年八月報竣府屬之蒙自縣有縣壩一區圍繞城外平坦寛闊可成沃壤因灌溉無資遂棄為曠土查有城南學海據壩上流亦經淤塞若濬深數尺建閘築堤開溝引水即可以肥田雖工程不易舉而衆願速成該知縣王廷諍於雍正七年興修八年冬報竣又曲靖府屬之尋甸州城南平川沃壤皆可墾土成田緣尋川一河會尋甸嵩明兩州之水每夏秋積雨一望汪洋加以馬龍州河水又會於七星橋下衝激尋川之水逆流氾濫即附近熟田亦嵗被淹没土人謂自古相傳捍禦無策熟籌博訪就其山形水勢及逺近髙低欲使尋川河順流直瀉必先使馬龍河不爭水道欲使馬龍河不爭水道必須另開子河俾尋甸嵩明之水皆得暢流竝可免衝激不至氾濫今於雍正七年春面諭陞任知州崔乃鏞查勘督修隨於是年十月興工八年春報竣共用工三萬七千有零約可涸出田地二萬餘畝但大河中流有整石四十餘丈務須開鑿而施力殊難復議另濬沙河十五里以收全功現委迤東道遲維璽就近督修又澂江府城南之撫仙湖延袤百餘里中流深處可百餘丈以受各山之水亦名為海由寧州入阿迷注盤江會流以達粤境每雨多水沙宣洩不及則附郭之河陽竝江川寧州三處利害共之惟海口一河尚堪疏洩而山溪水漲推砂滾石壅積易而通暢難明巡按姜思睿曾建牛舌梅子箐二壩撼兩山之衝激遏砂石之壅淤今石壩傾頽更無可恃據該知府王鐸詳請興修隨發銀委辦計石工一百七十六丈零首尾寛深堤壩堅固又增築逼水壩六墩以固石壩以滌岸砂於雍正八年興工九年六月報竣河陽田新涸出三千餘畝舊田遍種現獲豐收又楚雄府屬之鎮南州舊有水塘築堤積水以資灌溉名干家壩因傾廢百年水無停蓄一遇亢旱種揷竝難面諭該知州金鑑確勘詳覆其水來自北山龍王廟及多蕨厰等處兩旁坡巖壁立四季泉源不竭會流箐口兩山迴環儼如門扇基址天成蓄水成塘可灌數十里田畝隨發給銀兩令築壩建閘全用大石并將外口開穵寛深毋得省工惜費於雍正八年六月興工掘出千家壩舊碑一版復指其缺略示以堅完於九年三月報竣據稱不獨可灌千家并可以周萬户矣又東川府雖倚山臨川不通河道種稻田者無多餘半為荒土而城北蔓海一區寛長二十餘里地本肥饒因積水難消棄置已久自割歸滇轄經發銀數千兩令前任知府黄士傑於雍正五年開河三道一從馬五寨至魚洞二十里為左河一從瓦泥寨至水城二十里為中河一從拖落村至魚洞二十里為右河建石閘二座木橋四座水消田出業招民承墾劾守羅得彥又從馬鞍山開河一道約長十里以濟蔓海從梅子箐開河一道約長十里會合中河及知府崔乃鏞接任於九年正月加修旋據報竣其餘如嵩明州之寛郎河效古日足二里田畝同資灌溉因分水不均里民爭控飭令開子河一道俾兩里均平九年四月報竣宣威州舊少水田僅資蕎麥知州漆扶助於雙龍山泉會合處建石閘一座於戈山河口建石壩一座左右各開渠一道於嘉惠落水洞旁建石壩一座開渠一道截流引水均可墾田俱於九年八月報竣禄勸州地僻土寒穀難成熟惟正東東南等村可以種稻内有馬家莊等處田髙缺水舊有水溝一道久經壅塞前任知州賈秉臣請從山腰紆折鑿石成渠匯復溝水可灌田數千餘畝於雍正四年八月内發價飭修不數月報竣大理府洱海之海口為附郭之太和及趙州鄧川三州縣水利所闗因壅塞多年每遇雨水泛濫海田多傷據前任同知佟世䕃等詳明興修水得暢流田禾攸賴於雍正四年内報竣又雲南縣有圑山一壩舊立閘三道引梁王山泉灌溉田畝嵗久傾圯難資引灌因開修溝閘竝濬清海尾赤河尾業經報竣浪穹縣因湖水氾濫疏濬鳳羽河等處築堤四十餘丈廂木櫃五十架業經報竣但補苴一時尚非逺計現復委勘加修永昌府城外有南北兩河田畝攸賴因壅塞已久嵗損禾苗據該鎮府等倡率兵民用夫一萬餘亦於雍正四年内報竣以上各件工有大小時有遲速或給發承修或騰那濟事或奉行官吏加意急公或本地士民出夫協力竝未動項皆已完工内有仍需加修者亦不過增補其各屬地方如堤壩圩埂溝洞渠塘等類隨時疏築各有稟詳事件零星俱無庸開叙此外如臨安之建水石屏俱受廬子溝之患嶍峨之城垣田廬俱受練江猊江之患曲靖之西瀟湘南寧之落水洞羅平之西北一河新興之玉溪路南之蜡甸和曲之紅土田趙州之彌渡雲南縣之馬安鄧川之苴彌浪穹之寧湖皆應疏濬開鑿俾有利無害祿豐縣之宜重修廢橋定邊縣河之宜建石堤永北府之羊保山宜建石壩順寧府河之宜建鐵索橋皆應乗時料理庶力少功多至於通粤河道最闗𦂳要非止便客商實欲資糧運雍正七年春即發銀飭修已由阿迷州以下開至八達共一千五百里造船試行直至土黄有旱路二跕亦經置備車牛竝葢棚店下船至剝隘則徑達粤江因委總理之被劾原任廣南府知府賈秉臣草率粉飾竝未徹底開通故雖勉強行舟河路尚屬危險現復委貟確勘妥議增修又嵩明州之河口經尋甸東川由牛欄江達金沙江周環川江復扺昭通以通舟楫雖工程不易亦人力所能現委試用知縣以下趙世綸等備細估勘繪圖覆奪若得川粤江河舟通滇會則片㠶可達呉楚又不止尋常水利事矣以上各件已切囑司道竝詳諭各官實心措辦所需工費請於變價銀兩内酌量動支敢或藉端侵冒及茍且塞責者立即掲㕘以為膜視公事者戒惟衆志若一期在必行庶百務無難皆克有濟且各為地方貽永逺利賴之善蹟以仰副我
  皇上厪念邊方之盛心亦所以自求福而與有榮幸事也所有全滇水利己未興修彚叙陳明縁由相應會同雲南撫臣張允隨合詞
  題明伏乞
  皇上睿鑒勅部查照施行
  委貟赴昭辦理開墾疏  署三省總督高其倬見前為報明動項委貟開墾昭通田畝仰祈
  睿鑒事竊照昭通地方新經綏靖兵糧民食俱闗𦂳要昭通田土肥腴宜於稼穡開墾一事實為先務業經督臣鄂爾泰創始料理瀕行諄諄以尚未竟其事為言之查昭通一郡四面環山兵米自外州縣運往轉輸不易若本地耕穫有資於軍糧甚便且田疇漸廣則民户日增可以填實地方可以移易猓習事屬有益既不可緩而轉瞬春耕時又將届隨一一酌指檄令布政司葛森糧儲道黄士傑議詳商同撫臣張允隨批定并遴委楚雄府知府儲之盤帶領𠉀補府州之顧維鑄錢煌學習進士黄士鑑試用胡珚前往昭通專辦墾務令昭通府㕔縣亦行協同辦理又令附近昭通之尋甸等各州縣招募習於耕種之農民一千户限於正月二十日以内到昭令委貟儲之盤等將昭通所有之田詳細查看分為水旱生熟四項凡其處水道田塍俱皆現成曾經種過稻穀而現今抛荒者此種之田用力少而成功速當年墾種即可收成令作為熟水田其地有水可引宜種稻穀而從未經種者作為生水田至於只可種植雜糧不能開為水田者作為旱田亦分生熟二項俱令一一查明除今年已招墾之七百餘户仍令將原墾之田照舊給令耕種外其餘田土俟新招墾户到昭之時每人給以田二十畝此給田之處先儘熟水田給墾熟水田給完再儘生水田給墾生水田又完然後以旱田給墾但旱田厯來猓户種者居多又須將旱田之附近新經安揷之猓民住處者先儘給猓民餘剰者給墾户耕種其兵民從前已給田今凡兵户現實有人墾種者亦令每户給以二十畝令其種植所給與兵民猓户之田俱令於分給之始即立清界限以杜將來紛爭影射之葛藤其田按年陸續收其稻穀照時價計算扣還工本扣清之後即令起科納賦納賦之處仍即令輸米以供兵食以省運費其田給與執照永逺為業至招往之墾户查自各州縣前往招通道路﨑嶇今天時正值寒冷之際沿途食物稍貴又酌量計其在途之時每墾户每站大口給銀五分小口給銀三分俾添買柴火食物使之踴躍前往爭先應募不悞春時墾耕之期再昭通又有一種土人類於熟苗向來昭通猓人多不種稻皆令此種人為其佃户納租供食其人勤於耕種性甚淳良今已不屬猓户正可資以力田在彼既喜於安業在官又可省多費亦令辦墾各貟酌量給田令墾照民納穀總之此開墾之事田畝分定之後即令辦貟分往田間朝夕看視勸戒以分墾户之勤惰亦不時查察以考辦官之勤惰務期於來年二月之内一例開耕儘力墾種期於秋成之後所收穀石即有益於當年之兵食所有赴昭辦理數貟亦酌量給與日用盤費此開墾各項之用約需一萬數千兩先請於開墾捐納項内動用俟墾户陸續按年扣還原數其項欵細數難以預計容辦定造報具
  題送部查核謹先將委貟開墾昭通田地動項辦理緣由會同雲南巡撫臣張允隨合詞
  題明伏乞
  皇上睿鑒勅部查照施行
  酌籌滇省糧賦疏      巡撫張允隨奉天竊查滇省各府州縣兵多米少之處輓運維艱兵少米多地方米難久貯俱應實心籌畫因時變通務期兵民有益先經與司道再四斟酌并行令妥議去後兹據布政使葛森會同署糧儲道黄士傑詳稱查滇省額徵民屯税秋米石共二十一萬九千石四斗七升零額設制兵共四萬七千九百八十名嵗需銀八十六萬九百四十一兩六錢零嵗需米一十七萬二百七十二石八斗零以額米供支外尚餘米四萬八千七百二十七石六斗七升零以制兵通盤計算米則支放有餘但駐防兵多之各府州縣所徵税秋糧米不足供支應將徵條銀通融折收糧米以資軍食駐防兵少之各屬所收糧米足以供支仍應照舊輸納米多兵少之各屬將糧米折解以抵兵餉民免輓運之勞米無紅朽之虞昆明縣附居省會駐扎重兵人烟輻輳日食浩繁所徵糧米雖不足搭放應仍將附近各州縣糧米運省供支毋庸議改其廣西廣南鶴慶永昌永北曲靖尋甸羅平南寧太和南安鎮雄保山新平文山會澤等府州縣俱駐有官兵除將各該府州縣額徵税秋糧米搭放外仍有不敷會計撥運採買不免滋擾請將廣西等十六府州縣所徵條編銀兩内除軍舍丁差并差發馬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魚課照舊徵收及存留錢三俸工應於各府州縣中最逺之里分輸納銀兩外尚該銀二萬一千七百九十六兩零照數全折請以每銀一兩折收京斗米一石徵貯各該本倉備放少有不敷亦撥運無多至米多兵少及無兵之阿迷寧州路南雲龍雲州鎮南通海蒙自永平姚安元謀等十一府州縣額徵秋米全數折收并蒙化府雲南大姚二縣額米改半折收二共米二萬五千七百六十六石零請以每米一石折銀一兩撥抵廣西等府州縣條銀二萬一千七百九十六兩零解司充餉外尚餘銀三千九百七十兩有竒應貯道庫照以一兩折給普洱鎮兵糧安寧晉寧呈貢昆陽宜良富民河陽新興江川等九州縣税秋糧米俱撥運省倉支放石屏州額米撥運臨安府倉十二闗額米撥運大理府倉嵩明宣威霑益馬龍平彞邱北彌勒臨安建水㠄峩元江恩樂趙州賓川鄧川浪穹劒川騰越順寧楚雄廣通景東麗江武定和曲祿豐師宗河西等二十八府州縣雖各駐有兵以各處所徵糧米搭放并協運鄰倉供支所徵條銀毋庸改折又麗江邱北之新墾建水之猛弄新增米石係屬夷糧永行折徵業於奏銷册内登明毋庸另議至昭通永善駐有重兵額米不敷搭放經署三省總督髙其倬會
  題動支司庫銀兩委貟赴川採買輓運接濟條銀毋庸改米維西營分防之阿墩浪滄二汛兵米不敷
  題明以二兩一石動支司庫正項折給條銀毋庸改折至維西額米不敷兵食原係酌撥鶴慶麗江倉米加給脚價運供除三站不給脚價外每年約需脚價銀一千二百兩有竒向於報部輕齎盈餘銀内動支今停止輕齎應於司庫備公銀内動給再普洱攸樂威逺鎮沅等各駐有兵額米不敷支放别無附近可撥今以銀一兩折給不敷買食又當量為加增但無項可動今查有永行折徵之易門祿豐羅次定逺并裁歸蒙化之定邊等厯係以米一石折銀八錢徵解兹各屬既以每米一石折銀一兩亦應照以一兩徵收内除 題定之八錢解司充餉外所餘二錢通計該銀一千七百五十餘兩作為加添普洱鎮兵丁折給不敷之用至中甸駐防兵丁每年需米一千八十石内除額徵米七百三十三石零不敷米三百四十七石零查該倉節年存米足供四年之用應於舊存米内添撥動支後有不足另行酌議詳請再查道庫尚存節年輕齎銀一萬五千九百八十八兩零請於本年採買供支以癸丑年為始停止採買仍每年將改米改折府州縣於奏銷册内分晰登造詳請
  題達計倉儲之盈絀因時變通不以為額總期於國計民生均有裨益相應合疏具
  
  籌酌普思元新善後事宜疏   尹繼善見前為敬陳邊地垂久事宜仰祈
  睿鑒事竊照普思元新一帶自雍正十年逆夷悖叛擾
  害邊疆仰蒙
  皇上天威逺播訓示周詳選將調兵嚴搜痛𠞰人民咸
  得安堵地方悉已敉寧經具疏
  題報在案但邊境險逺界連外域處處深山蜜箐在在蠢猓頑苗撫綏固應詳籌防範尤當嚴密一切營汛建制事宜亟須乗此平定之後以為一勞永逸之圖與撫提諸悉心商酌因地制宜量為增改逐條臚列為我
  皇上陳之
  一攸樂營汛官兵宜移駐思茅也安營設兵務期有用天時地利均要得宜查攸樂為普鎮右營孤懸瘴地僻處萬山水泉㣲細食用艱難兵丁多係單身最易逃走人人視為畏途更難招募自攸樂至思茅相距甚逺在在深山險箐塘汛兵孤勢難存立一遇有事聲氣隔絶思普之兵不能及時應援即太平無事而烟瘴甚盛水土惡劣兵丁多致傷損其存活者亦皆疾病纒綿筋力疲弱難以彈壓地方在京時荷蒙
  聖諭令將三省事宜與大學士鄂爾泰悉心商酌鄂爾泰即以攸樂營基未妥囑另籌細查形勢與撫提諸再四斟酌攸樂一營必須改移雖前經同知郭倫議詳改建於攸樂箐口已據報完城工五分旋遭兵火究之與攸樂相去不逺烟瘴亦盛終非長策查思茅地方髙爽水土和平北接普威南控江壩實為形勢之要自宜將攸樂一營撤歸思茅將右營遊擊移駐統領竝將攸樂同知亦移駐思茅與遊擊同城改為思茅同知換給闗防將思茅通判一缺裁汰車里江外各猛地方係宣慰司管理所有錢糧責成徵解其攸樂茶山一帶總屬同知管轄錢糧俱隸徵收庶控制得宜兵民均有裨益
  一普洱郡城宜添知縣一貟以資治理也普洱居滇省極邊之地幅貟甚廣料理需人原設知府一貟事無巨細俱係知府管理雖設有經厯僅可備供差遣知府遇公事出竝無印官在城或遇緩急别無一貟幫助非所以重地方也應添設知縣一貟駐劄府城所有倉庫錢糧户婚田土監獄事務悉歸經管再添典史一貟以備任使知府得有餘力專司總理庶佐理分任各有其人彼此相資緩急有賴至新設之縣仰請
  欽定佳名鑄給印信以重職守
  一普鎮三營兵丁宜酌添也普洱全境縱横綿亘約計六七千里額兵二千四百名除親丁公費及分佈塘汛外存城之兵甚少前嵗猓賊猖肆兵力單弱守戰不能兼顧及調兩迤官兵逺路奔馳而賊勢蔓延地方已遭荼毒是設兵不足猶之乎無兵也但增兵太多又慮山路險逺糧運維艱今再四斟酌每營必須添兵一百連原額計算每營各九百名三營共二千七百名庶極邊遼闊之地可以守禦有資矣
  一三營汛地宜籌酌妥當也查普鎮中營原設等角通闗哨兩大汛左營原設抱母鎮沅新撫恩樂四大汛右營原設猛旺思茅兩大汛又中營原設整董一小汛左營原設猛班三圏二小汛右營原設猛旺倚邦猛烏慢林猛養五小汛凡小汛兵丁每處或四五十名或二三十名離營窵逺散碎零星平日徒作踐夷人有事即先遭殘害況多分小汛大營兵單欲調動則前出後空欲分應則顧此失彼前車之鑒厯厯可指是兵勢散而無濟不如合而可恃也應將三營之整董等小汛一倂撤歸大營以壯聲威以收實用至於三營大汛又有當詳加斟酌者中營通闗哨一汛界在把邊阿墨兩江之中實係元普咽喉應撥中營守備一貟把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二百名駐劄又把邊渡口亦闗𦂳要應於通闗哨兵内撥出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駐劄遊巡江崖等角一汛接壤元界之里仙江實係夷猓出没之地應撥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駐防此外尚有兵六百五十名遊擊一貟千總二貟把總三貟外委千把四貟隨總兵駐劄普城又左營遊擊原駐威逺守備分駐鎮沅今查威逺地方烟瘴甚盛鎮沅為適中之地風俗強悍較威逺𦂳要應將遊擊移駐鎮沅與知府同城以千總一貟把總一貟外委千把二貟兵三百名隨遊擊駐劄以把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一百名駐防恩樂内抽撥三十名令外委把總帶領分駐三家坡防守以把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一百名駐防新撫内以隊目一名帶兵十名於界牌安哨稽查其威逺地方以左營守備一貟把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二百五十名駐防内以把總一貟帶兵一百名分防抱母井其左營原貼防攸樂兵丁一百五十名令千總一貟外委千總一貟帶領隨總兵駐劄普城又右營原駐攸樂今擬撤歸思茅應令遊擊一貟千總二貟把總二貟外委千把四貟帶兵五百名駐劄思茅查猛旺一汛距思茅二百里若原有攸樂一營自宜於此處設汛以聨聲勢今攸樂既撤則猛旺亦可不必設兵惟由普籐猛旺茶山直抵九龍江一路飭令各土弁沿途按站設立土塘逓送公文又班鳩坡係思普咽喉應撥把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一百名駐劄班鳩坡保固道路此外尚餘兵三百名令右營守備竝把總一貟外委千總一貟帶領隨總兵駐劄普城統計總兵帶遊擊一貟守備一貟千總三貟把總四貟外委六貟馬步兵一千一百名駐劄普城則官貟兵丁力量充足無事可以壯聲威有事可以供調遣仍令各營汛備弁每月撥兵五十名於連界各路彼此會哨一次換旗巡防不許騷擾多事庶營勢謹嚴兵力整齊可以緩急足恃矣
  一普洱地方遼闊宜慎選土弁管束以專責成也民人錯居皆有鄉保約束夷猓雜處務須土目稽察内地之土目必當削其事權而邊境之土目又必使有專責查江外各猛地方已有宣慰司刀紹文及土弁刀細悶納保守以為藩籬雍正十年逆夷蠢動江内江外到處煽惑是時刀紹文年尚幼穉未經承襲紹文之母刀氏同土弁刀細悶納力拒妖言率衆堵剿辦理糧運保固江防實屬深明大義懋著勤勞仰懇
  聖恩應否比照烏蒙案内隴慶侯之庶母二祿氏四川沙罵土司沙氏之例給與封典竝賞給刀細悶納土守備職銜以昭奬勵至江内之六版納及茶山整董烏得白馬山六困一帶幅員遼闊山深箐大且烟瘴甚盛既不能處處設兵在在置官若不令土目分管漫無責成地方難以寧謐今通盤籌畫除猛烏易武小猛養舊有土弁召匾乍虎叭干無容另議外查普籐土千總刀猛比深明大義始終效順隨師搜𠞰厯著勤勞應賞以土守備職銜將猛旺及糯竜等二十四村賽責令管理其茶山倚邦一帶均係窩泥查有倚邦土弁曹當齋為人誠實隨師𠞰賊勤勞素著應將倚邦茶山責令管轄整董亦屬扼要之區自土弁召第於叛案内拿解地方無人鈐束查有土目召音隨師奮勇甚屬出力應給土把總職銜管理整董再猛腊地處極邊與外域接壤最為𦂳要彼地頭人召糯極力堵禦辦運軍糧甚屬急公効順應賞給土千總職銜以示奬勵責令保守邊境至白馬山六困整控一帶原係土弁刀輔國管理查伊兄刀興國不法律應連坐但興國謀叛輔國實不知情一聞蠢動即報思茅文武協同守城又著伊妻防䕶倉糧以資兵食後經發往効力贖罪輔國奮不顧身實心出力捦獲賊首竝將白馬山一帶夷民全數招安甚有功績應賞還土千總職銜仍令管理地方必能格外感恩以圖報効再攸樂營汛既撤其三十六寨需人管約據宣慰司刀紹文及各土弁公保叭竜摃管理窩泥寨喇鮓匾分管蒲蠻寨俱皆誠實可用宜令管理其餘叭目火頭俱擇勤慎老實者分派充應仍不時嚴加稽察果能實心効力自當酌加奬賞如有多事滋擾即當拿究另行更換此竝非以久經歸流之地而反責成土目葢地方總係流官管轄土目不過分查地方惟以土目管土人仍以流官管土目庶窮山僻壤瘴癘險阻之區莫不各有責成各有約束地方文武止須提綱挈領彈壓撫綏則事不煩而民不擾似亦治理邊夷之要道也
  一普洱府治宜改建石城也普郡地處極邊接壤外域實中外之咽喉滇南之門户既設鎮府必資城郭現在雖有土城一座但土性浮鬆一經淋雨易於傾塌殊非久逺鞏固之計且易啟蠢類覬覦之心應請改造石城方足建威消萌其思茅土城應再修葺堅固竝於四面添築炮臺鎮沅城垣亦日久圯塌應一倂修築則捍禦有資邊疆永賴矣
  一官貟販賣私茶兵役入山擾累之𡚁宜嚴定處分也思茅茶山地方瘠薄不產米穀夷人窮苦惟藉茶葉養生無如文武各貟每嵗二三月間即差兵役入山採取任意作踐短價強買四處販賣濫派人夫沿途運送是小民養命之源竟成官貟兵役射利之藪夷民甚為受累前經陞任督鄂爾泰
  題明禁止兵役不許入山等又將官販私茶嚴行查禁但不嚴定處分𡚁累不能永除請嗣後責成思茅文武互相稽查如有官貟販茶圖利以及兵役入山滋擾者許彼此據實稟報如有徇隱一經察出除本貟及兵役嚴㕘治罪外竝將徇隱之同城文武及失察之總兵知府照苗疆文武互相稽察例分别議處庶官貟兵役不敢奪夷人之利而窮黎得以安生矣
  一攸樂一帶之鹽課宜寛免也查磨者烏得整董猛烏四鹽井皆在極邊瘴癘之鄉與普洱府治相隔甚逺春夏水發味淡惟秋冬可以煎鹽為數有限附近山多箐密夷人罕事耕種專藉此鹽零星負賣易米資生雍正七年間於籌畫普洱建置事宜案内
  題請添設大使二貟駐劄猛烏整董督煎辦課仍以瘴盛不能往井將大使裁撤令夷人認課銀二千兩自夷人認課之後獲利輕㣲生計不贍雍正十年間逆夷叛擾塞井毁竈附近諸夷奔逃四散井地一空是以雍正十年十一年分課銀無出經撫張允隨會
  題請免現據鹽道張無咎具詳設法招徠尚在畏懼不前無人煎辦思課額虚懸總於
  國帑無益錢糧有限不如恤惠窮夷仰懇
  聖恩將原定認納課銀特賜豁除仍賞夷人煎售庶各安心復業而兵火之餘得以生計有賴矣
  一就近歸倂村寨以便管轄也地方界限最宜劃清若隔裂窵逺勢必稽察難周如元屬善政里猪山者鬼布林腊猛三鄉及上下猛緬猛松左戛又惠逺里之磨舖薩等糯那阿扇那補怕南害等寨地近普攸距元十跕二十跕不等相隔遥逺難以管轄應將前項村寨歸倂普洱管轄仍選委土弁目就近分管又查元屬惠逺里之西薩猛列地方離元江五百餘里去威逺甚近應改屬威逺管轄又有鎮沅府屬之壩朗壩木壩痴三寨去鎮沅九跕去元城止二百里應割歸元江管轄不但稽查甚便即一切上納錢糧充應夫役不致有逺路奔走之苦矣
  一威逺宜歸鎮沅管轄也查鎮沅一府户口無多止轄恩樂一縣事務簡少威逺附近鎮沅向設同知一貟經厯一貟不隸府轄聲勢殊不聨絡應將威逺地方改歸鎮沅府管轄原設之同知改作鎮沅府分防威逺撫夷清餉同知一切刑名錢穀事務照大闗同知之例仍令辦理由府稽察核轉換給闗防以昭信守其原設經厯一貟應行裁去改作鎮沅府知事一貟仍隨同知駐劄威逺以供任使一應養廉役食衙署等項俱應仍舊毋庸增減其威逺生童向附元江府學今威逺既議改歸鎮沅應將附入元江府之生貟歸入鎮沅府學嗣後生童俱歸入鎮沅府學考試以廣造就再鎮沅府屬之新撫地方為元普咽喉自恩樂至普洱中隔六跕運糧解犯往來必經必需專貟料理應請設新撫司巡檢一貟鑄給印記駐劄新撫稽察逃盜賭博專司巡緝及往來運解事務庶佐理統轄各有責成治理得收實效矣
  一元江營制宜酌量增改也查元江四面夷疆幅貟遼闊實屬居中扼要之所從前設遊擊一貟兵丁八百名營制單弱汛地零星難資控制兹當地方大定之後自應亟為籌畫以期永固邊圉請將該營遊擊裁去改設㕘將一貟添設守備一貟把總二貟兵丁四百名拔外委把總二貟同原設之守備一貟千把總六貟外委千把總六貟兵丁八百名分為左右二軍仍隸臨元鎮兼轄其㕘將一貟帶左軍守備一貟把總二貟外委千把三貟兵丁五百名駐劄元江府城防守彈壓分佈塘卡他郎地方乃元普鎮威通衢實屬要區原經建城設汛但汛兵單弱今應以右軍守備一貟帶把總一貟外委把總二貟兵丁三百名與他郎通判同城駐劄又阿墨江口乃元普咽喉應以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防守渡口與他郎通闗哨相為連絡又因逺地方甚為阨要應以外委千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防守與他郎大汛相為犄角又邦轟一汛路通元新應以千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一百名防守内以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三十名分防谷麻江渡口又老烏山為元新等處出入要隘應以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駐防内以隊目一名帶兵十名輪流更換稽察南戛渡口又馬鹿塘乃省會咽喉為揚武壩青龍厰適中之地應以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防守又永豐里之豬街地方四面通達甚屬𦂳要應以千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一百名防守竝令不時酌撥兵丁於壩罕一帶遊巡稽察其各汛應設塘卡各令照界安設仍令各照地界按期遊巡會哨則佈置謹嚴聲勢連絡庶無零星單弱之虞其原設之土戛汛瘴癘甚盛難以駐兵界牌新寨歸普洱鎮設汛防守白土坎相去豬街不逺壩罕汛亦與豬街連絡磨沙河與老烏山聲息相通均毋庸設汛又元城長亘臨江無險可恃應於東南各築砲臺一座西北各築砲臺二座以施鎗砲其他郎城已新築砲臺素無大砲查於敬獻蒭言等事案内業將省城存局得勝發貢大砲酌撥八位分發元江今應令存貯元城四位分貯他郎四位庶資守禦
  一新平官兵防汛亦宜增改以資彈壓也新平一縣界在萬山内控魯魁外連哀牢地廣兵單夷猓兇悍最為𦂳要查新㠄營原設㕘將一貟守備一貟千總二貟把總四貟外委千總二貟外委把總四貟兵丁一千名實屬不敷且存城兵丁僅止一百八十餘名更為單薄應酌添兵丁二百名把總二貟同原設把總分為頭二三司竝照拔外委把總二貟仍隸臨元鎮兼轄以㕘將一貟帶守備一貟把總二貟兵丁四百名駐劄縣城居中彈壓其縣屬之腳底母地方為元新門户野賊出没之所應以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駐劄與元新各汛彼此連絡又舍疊龍一汛在哀牢半山甚為𦂳要應撥把總一貟帶兵丁一百名駐劄防守又錯納賈一汛向係猓賊出没小徑應撥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駐劄又漫干壩一汛為恩樂太和厰斗門鄉出入門户且與從前各猓賊舊巢𦂳接實屬要區應撥千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兵丁一百五十名駐劄防守内撥兵丁三十名以隊目帶領前往太和厰分防巡哨以衛厰民又舊哈一汛居哀牢要區且與楚姚之界牌汛相為表裏應撥把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一百名防守又揚武壩一汛駐劄魯魁山底甚為𦂳要應撥兵一百名令把總一貟外委把總一貟帶領防守又㠄峩縣城原設千總一貟外委千總一貟帶兵一百名防守今應照舊又塔竜一汛接壤丁癸二鄉竝易門之馬頭等處最是藏奸應撥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駐防又化念一汛係新平魯魁門户應撥外委千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防守又俄爽一區為魯魁出入小徑與臨安石屏河西曲江等處相通地既偏僻又無營汛故從前野賊得以任意往來應撥外委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駐劄堵截其原設之新化州樹哺拉灑沖亞泥壩黑泥哨歇塔圖等汛均可不設庶汛地皆居扼要足資防禦而亦無零星單弱之虞矣
  一元新土目宜禁止擅管地方以杜擾累也查元江新平均屬内地凡稽察村寨約束夷户俱應地方官自行經理非同普洱邊方僻逺必須設立土目以資稽察乃元新村寨向被各土目私行霸佔有某處屬某土目項下名色分疆劃界竟成世業以致不法土目科派索保恃強欺弱無所不至夷民畏其威勢莫不羣聽指使有呼輒應及前嵗野賊猖肆各土目項下之人又多附和隨從彼此推委不能約束若不亟為清理不特夷民世受苦累兼恐因循日久漸難鉗制應嚴禁各土備弁目以後不許霸佔村寨一切稽察約束事務俱令地方官管理不許仍存某人項下名色各村寨原有火頭即如内地鄉保應令文武地方官會同查明務擇誠實守法者充當應更換者更換其土備弁目只令聽𠉀地方官差遣調用不許向各村寨一毫滋擾如各土備弁兵仍有霸佔村寨擅行索保私養後生仇殺生事及藏匿盜賊玩法為匪者即嚴拿正法地方官徇縱失察
  題㕘議處如各土備弁目果能安分守法毫不多事差遣無悞盡心効力者於年底令地方官核實具報分别奬賞庶夷民得安耕鑿永沐
  國家休養生息之宏仁而土目削其事權亦免尾大不掉之後慮矣再元江府城原設漢捕六名此輩需索滋擾實屬朘民之蠧應行裁革以靖地方
  一調用鄉練宜用文武印牌也查土練皆係百姓竝非土目私人非奉官調不應擅動厯年調用土練大抵土目自傳木刻者俱多行之日久恐正偽不分姦徒易於鼓惑應請嗣後調練務以地方文武會銜印牌為憑不許土目擅自私調竝遍行曉諭大小村寨鄉管頭人如有土目不奉印牌以木刻小票擅調鄉練即赴文武衙門具報以憑嚴拿照擅調官軍律治罪如鄉管火頭通同隱匿一併究處地方文武失於覺察竝行㕘究則土弁目無權可操實屬防範之要道也
  一臨安府屬石屏州之寳秀地方宜築土城以資捍衛也寳秀界連元新為臨屬咽喉猓賊出没要區前嵗逆夷悖叛先遭蹂躙應於寳秀築土城一座於扼要之處設立砲臺撥給砲位以資守禦又寶秀向於臨元鎮標撥把總一貟帶兵五十名駐劄未免單弱應於該鎮標内添撥兵五十名共一百名令千總一貟外委一貟帶領駐防則寳秀可獲安堵即臨安石屏亦皆資捍禦矣
  一防汛要地宜籌捍衛也查普思元新形勢遼闊設汛之處大抵離城窵逺地居扼要若止撥兵駐劄而不設險防範猝遇有警汛兵多者百餘少者數十不比大營究屬單弱難以守禦應於現議設汛處所擇其尤闗𦂳要者或築土堡或建木城汛兵駐劄其内庶防守有資賊人不敢覬覦其各塘汛弁兵應近則按季一換逺則半年一換以免攜帶眷口之累且勞逸得均可以輪流操演至增兵設汛各處均宜建造衙署營房以供棲止統俟委貟同前議應建應修城垣砲臺一併確勘估計詳核另
  
  以上一十六條就等愚昧之見斟酌調劑以副我
  皇上慎重邊疆奠安黎庶之至意其普洱一鎮元江新㠄兩營現添兵丁共九百名應照馬一步九添設但各標鎮協營額兵均難抽撥而悉行招募又多糜費等悉心籌酌查滇省督衙門向有隨丁名糧一百分撫衙門向有隨丁名糧八十分經前督
  奏明在案今軍務全竣賞費無多等養廉儘足敷用應按照營制將臣標隨丁内撥出馬二步八兵餉一百分撫親標隨丁内撥出馬一步九兵餉八十分以充普洱等處新添兵餉又查雲南竒兵營原設馬兵一百八十名步兵四百八十名守兵三百四十名與滇省各營馬一步九之制不符且滇省跬步皆山無需多用馬匹應將竒兵營照例改作馬一步四守五營制其減出餉乾銀兩亦撥作新添兵餉是雖有減撥之名營伍仍係充實錢糧又可節省其餘不足之數另行招添合併陳明是否有當謹會同雲南巡撫張允隨雲南提督蔡成貴合詞具
  題伏乞
  皇上睿鑒勅部議覆施行
  社倉條奏          陳𢎞謀見前
  奏為酌通社倉借本以資接濟事竊照社倉之積貯原備民間之緩急必使逐年漸增斯可廣行接濟我
  皇上厪念民依洞悉利𡚁惟恐奉行不善致滋𣲖累特頒訓㫖誥誡周詳仰體
  聖懷於滇省社倉悉心籌畫實力勸捐惟期積少成多庶㡬有備無患祗因土田瘠薄出產無多所捐終屬有限自奉行至今通計一省捐積穀麥等項止有七萬餘石其中一千石以上者僅二十餘處此外皆數百石數十石亦有全無社穀者每遇缺乏籽種青黄不接之時夷猓窮民無處借貸漢姦劣紳乗機盤剝重疊科算最為民害雖嚴行示禁而民間緩急之需終不能免是滇省社穀尤宜多貯而捐輸既不能多所宜另籌增添者也查各屬俱有常平倉及官莊等穀除每年存七糶三外存貯尚多可以酌量暫撥以作社本除舊有社本一千石以上已敷接濟毋庸議外其未及一千石者均於該處常平官莊等穀内動撥五百石或八百石作為社本令社長一體經管出借窮民秋成照例加一陞息歸於社倉項下積貯庶各屬社穀均可由此漸增而地方窮民每年得此輕息之穀以供籽種免重利盤剝之害所納加一之息仍積存以為該地緩急接濟俟積有一千石社本仍將原動常平等穀歸還本欵一轉移間似於倉儲民生兩有裨益為邊方積貯起見用敢繕摺奏請伏祈
  皇上訓示謹奏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六
<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雲南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七
  記
  
  大理行記          郭松年商州
  中慶距大理城西顧里有千歴府治一曰威楚州四曰安寧鎭南雲南趙州縣三曰祿品安邊白巖皆三府支屬鎮南而西有雌嶺即大理之境出行七十里有甸焉川原坦夷山勢迴合周二百餘里乃雲南州也州西北十餘里山麓間有石如鏡光可鑑面舊名鏡州張氏進求時州北龍興和山忽五色雲起蕭索輪囷終日不散人以為祥州居雲之南因改今名又西行三十餘里至品甸按唐史嘗置波州亦名清子川其川澤土壤不減雲南而種蒔為不及爾甸中有池名曰清湖灌溉之利逹於雲南之野湖西官道中有石焉紋如古篆號曰地符行人謹避莫敢踐之又山行三十里至白巖甸其地形南北袤大小略與雲南品甸相埓居民湊集禾麻蔽野縣西石巖斬絶其色如雪故曰白巖赤水江回環曲折經於其中甸西南有古廟中有鐡柱髙七尺五寸徑二尺八寸乃昔時蒙氏第十一主景莊王所造題曰建極十三年壬辰四月庚午朔十有四日癸未鑄土人歲歳貼金其上號天尊柱四時享祀有禱必應或以為武侯所立非也又山行四十里至趙州甸即趙瞼也山形四周回抱有藏風之勢川澤平曠故家喬木猶有存者神莊江貫於其中溉田千頃以故百姓富庶少旱虐之災出州治十五里路轉峯回茂林修竹蔚然深秀中而建峯神廟在焉凡水旱疾疫禱請有徴州人賴之州之北行約數百歩地極明秀蒙昭成王保和九年有髙將軍者即此地建徧知寺其殿像壁繪於今罕見意非漢匠名筆不能造也出寺門東北行一里餘有髙原號澄城其地空而不畊乃世祖駐蹕之所也近歳州宷建一佛宇遇旦望焚香祝壽葢以報聖恩之萬一焉州行三十里至河尾關即洱水之下流也架木為梁長十五丈餘穹形飲水睨而視之如虹霓然順流而下約一里許有石門巨石横楣號石馬橋為羣波争道之地懸流奔注雲濤雪浪聲聞數里河尾橋之西有關焉北入大理名龍尾關即蒙氏之所築也西阨蒼山東屬洱水其髙壁危構巋然猶存入關十五里山壑濃秀望之蔚然前陳者乃㸃蒼之奔衝也諸峯羅列前後參差有城在其下是曰太和周十有餘里夷語以坡陀為和和在城中故謂之太和昔蒙歸義王皮羅閣自蒙舎徙河西乃築此城後閣羅鳳以張䖍陀䜛構乃殺之陷唐鮮于仲通兵因自結於吐蕃受鍾王刻石記功明不得已而改號蒙國大詔立德化碑使蜀人鄭回製文其碑今在即唐代宗大歴元年也又北行十五里至大理名羊苴咩城亦名紫城方圓四五里即蒙氏第五主神武王閣羅鳳贊普鍾十三年甲辰歳所築時唐代宗廣德二年也自後鄭趙楊段四氏皆都其中是城也西倚蒼山之險東挾洱水之阨龍首關於鄧川之南龍尾關於趙瞼之北昔人用心自以為金城湯池可以傳之萬世及天兵北來一鼓而下良可嘆哉此非在德不在險之明驗歟故大理之民數百年間五姓守固值唐宋五季衰亂之世嘗與中國抗衡宋興北有大敵不暇逺略相與使傳往來通於中國故其居室樓觀言語書數以至冠昏喪祭之禮干戈戰陣之法雖不能盡善盡美其規模服色動作云為略本於漢自今觀之猶有故國之遺風焉若夫㸃蒼之山條岡南北百有餘里峯巒巖岫縈雲戴雪四時不消上則高河竇海泉源噴涌水鏡澄澈纎芥不容佳木竒卉垂光倒景吹風嘘雲神龍所宅歲旱祈禱靈貺昭著派為一十八溪懸流飛瀑瀉於羣峯之間雷電砰轟煙霞晻靄功利布散皆可灌溉洱水則源於浪穹渉歴三郡渟滀紫城之東北自河首南盡河尾波濤二關之間周圍百有餘里内則四洲三島九臯之竒浩蕩汪洋烟波無際於以見江山之美有足稱者然而此邦之人西去天竺為近其俗多尚浮屠法家無貧富皆有佛堂人不以老壯手不釋數珠一歳之間齋戒幾半絶不茹葷飲酒至齋畢乃已沿山寺宇極多不可殫紀中峯之下有廟焉是為㸃蒼山神亦號中岳中峯之北有崇聖寺中有三塔一大二小大者髙二百餘尺凡一十六級様製精巧即唐遣大匠恭韜徽義所造塔成韜義乃去中峯之南有玉局寺又西南有上山寺凡諸寺宇皆有得道者居之得道者非師僧之比也師僧有妻子然徃往讀儒書段氏而上有國家者設科選士皆出此軰今則不爾而得道者戒行精嚴日中一食所誦經律一如中國所居灑掃清潔雲烟靜境花木禪房水㶁㶁循堂㕑至其處者使人名利之心俱盡此大理之大觀南遊則永昌騰衝北走則鶴慶麗江周行數千里皆莫若此也
  
  建布政使公廨記     布政張 紞富平
  公廨廣三十七丈袤百丈十歩有竒段氏時稱東府元為行省皇明洪武壬戌戡定雲南就置布政使司屋宇階庭雖有成蹟但歴歲已乆柱傾苴漏者屢矣紞備員以來旅拒烏合之徒内訌而外叛兵既未休饑疫隨之日不暇給者凡五年歳丙寅始克儲材明年冬撤其堂而新之正六楹楹圍五尺棟九架而衍其前脊髙四尋簷殺脊之半以强越二年再治材且因且革門寢暨經歴司始成其外門兩廊均未易也初令有司計木之數與巨細若戸力之盈朒差而賦之轉致不立期一從其便其興徙也較四州十一縣夫之壯者毎一州縣均作三四番毎番期十日乍作乍輟不敢妨其務不敢竭其力遷就數逾年而迄未畢功如是乎其艱且滯者何哉葢兵民之役有征有屯有築有餉其大者如此其小者未可枚舉故不得已為是迂拙之政誠不忍更督促之也竊嘗論之雲南於古為荒外不治之地山林幽阻民俗草昧各種各部如蜂蟻然無教令等威之制無宫室服用富厚之資生理既不足繫其心又竒險可以容惡是以樂縱恣而安悖亂茍束之以法而强之以不能彼不狺然相噬則觖然而長徃矣昔在漢晉雖嘗設官亦即其要會而領之隋唐間頗置州郡皆不過覊縻而已固未嘗如中國閭井其人也元得其地因俗為治撫之為宜然其弗靖者猶爾也是以志烈之士非不欲草薙而禽獮之顧其勢有所不行亦噤齘久之乃已徐而思之有如耐饑渴習霧露乘高走險殊死而不顧者乃其所長然而性多荒惰暗於事幾素無節制之可守雖則易合亦復易離智者察此則知所以制之矣必有人焉才兼文武而道濟方域曰德曰威曰廉曰信兼此四者而事不定人不安吾不信也故當無事則宜蕩佚簡易寛小過守大綱如班定逺之言或有蟊賊則乘其未滋霆衝電激指的而中之以懲其餘斯亦攻心伐謀之大端夫如是良怖急者可牀下伏矣敬告來哲誠不知所以裁之
  新築騰衝司城記     侍郎侯 璡澤州
  仰維皇上纘承列聖嗣登寳位四夷八荒莫不梯山航海稽顙稱臣述職納貢書曰萬邦黎獻共惟帝臣易曰聖人作而萬物覩正兹時也越五歲麓川酋長思任遉邉守緩馭遂肆倔彊戢孴犬豕侵軼疆埸蹂躪氓夷雲南守臣以聞上乃勅廷臣曰蠻夷禽獸不可以中國道理處自古但羈縻而已復申命守臣謹封域戒斥堠嚴備守需招徠俾賊去逆効順轉禍為福仍守彼土庻全草木命實皇上好生之德同天地之涵育不忍加兵蠻夷者誠以兵凶戰危一壓境壤脅從罔逭殃及無辜也蠢兹思任負固恃險執迷頑梗愈作跳梁螘聚蜂屯乃觕我南甸乃突我干崖乃犯我騰衝叛釁弗庭適守帥臶以事聞上軫念邉民悉吾赤子遘賊荼毒匪加兵殛之得以猖獗獷悍不可附也不得已出師命兵部尚書王驥行便宜事總督戎務定西伯蔣貴充總兵簡偏禆統虎賁羽林驍騎各鎮士馬十有五萬徂征之分路並進窮擣賊巢設竒制變鼓譟齊鳴士氣賈勇左右夾功斬殺賊孽噍類無遺賊既敗衄惟子思機狼狽夜潛遁匿孟養時正統辛酉十有二月十三日也凱旋獻㨗朝廷嘉之凡同征將士陞賚有差迨壬戌七月上以麓賊平諗無西顧矣但雲南遐荒去京萬里百蠻雜處叛服不常自昔雖有武臣鎮臨特乏文臣以佐耳乃勅兵部左侍郎侯璡刑部右侍郎楊寧迭更參贊戎務用靖邉夷時兵部尚書靖逺伯王公復總軍旅仍行便宜事節制雲南諸司偕前總兵都督沐昻同璡洎雲南方面官僉謂騰衝去鎮二十有二程山川限隔險阨懸絶夷䝤環處甲於西陲實諸夷出入要害地舊有千戸兵防禦力不支為賊竊襲今復其地茍非鎮靜曷克懾逺夷固疆圉垂永久哉乃請於上可其奏改立騰衝軍民指揮使司調都指揮李昇控守以兵乙丑十月秋官楊公代璡參戎務奉勅偕總兵鎮守官黔國公沐斌等帥雲南將士萬五千城築故址乃□度地理民數教士卒築方城周匝七里三分匪㥇匪博容民居也前昻後偃因形勝也可規可隅便守戍也丙寅十月璡再奉勅統兵五千用砌城垣然兵燹草創甎料艱就乃與都指揮李昇教將士鑿石城西山距七里去墜盈尺得石堅美用工寡成就多殆非人力强作實天道保民黙造耳第匠作未備工促三月竁劵四門臺高二丈五尺洞濶丈四尺髙丈六尺䆳七尺廣十二丈與城稱越明年丁卯總兵官黔國公沐斌鎮守左監丞郝寧參將都督僉事方瑛偕璡奉勅統兵萬五千駐操騰衝振𫾻威武復調木邦緬甸干崖隴川芒市灣甸鎮康夷兵渉金沙江進孟養令伐賊子時率領士卒雲南都司指揮李昇李友李福楊濬司韶給足軍餉布政司左布政賈銓按察司副使鄭顒僉事張清因□暇日復督將士修城垣鑿伊淢㽛屯田斯役也總帥諸公綜其事方面諸官董其務將士工師力其役値天日冬霽瘴𠉀頓弭人心協和樂趨事工罔覺倦苦建城門樓四座髙四丈有竒廣六丈四尺重簷三滴三間轉五亘三十八楹剫用材木楩楠豫章悉域此三十里皆矗直精微城墉四面連雉髙二丈六尺復勵西山石包城經營是歲庚戌月己酉日落成戊辰年甲寅月甲午日然而樓櫓棽麗𢥵蠻狄之觀瞻城池髙深保軍民之無虞誠足壯封疆士旅之氣剫夷醜窺覘之心矣既而賊子就擒邉氛靖息民庶安堵班師振旅畱兵戍守將告厥功咸謂予宜述大概始末命工鏤石以紀歲月云
  南壩閘記        布政陳 文廬陵
  雲南古滇國其城瀕於滇池乘髙而望之則商山在北左金馬右碧雞支壠蜿蜒環抱數百里其間遠村近落良疇沃壤彌望無極惟窊 而池浸焉南壩池之上流距城五里許其源出東北 償昧様邵甸諸山凡九十九泉或㵒而流或營而瀦或激而波或澮注而溪焉或山夾而澗焉攸焉汨焉會於盤龍江至松華壩則岐為二河一繇金馬之麓過春登里一繇商山之麓過雲津橋皆趨於滇池蒙段氏時過春登者堤上多種黄花名遶道金稜河過雲津者堤上多種白花名縈城銀稜河嘗築土名為二堰於河之要處障其流以灌田凡數十萬畝元時雲南平章政事賽典赤復增修之民甚賴焉今所謂南壩即縈城銀稜河之所流也然因此為堰不過興一時之利而於經久之計則未聞也惟我有明混一區宇雲南恃逺弗庭洪武壬戌黔寧王時為西平侯奉命率師平之畱鎮其地定以經制昭以威信厚以惠利俾兵民並力於田畝耕穫不違其時而南壩之修歲有恒役後定邉伯繼領鎮事思𢎞前緒謀造石閘以蓄洩為經久利方儲材命工值邉境多事未就其志景泰癸酉今總戎繼軒公迺圗成於參贊恩菴鄭公議定而後㑹焉時布政司左使賈公按察司按察使李公暨二三同志皆力相也既而上其事於朝亦不易其初議迺計舊儲之材增以十倍而凡富人之樂助者亦不拒之仍擇將校之有智計者田凱李振郭進董其役其條畫之善用度之宜則沐鄭二公自主之於是甃石為閘而扄以木視水之大小而時其閉縱又因其餘材相閘之西為廟以祀神之主此閘者其東為亭與廟相值而春秋勸省耕穫則休於其中於景泰甲戌八月十有二日始役而以明年三月一日卒事其所用之工力合之凡八萬二千九百有竒既成雲南之兵民無少長皆悦曰自今以始田不病於旱潦而吾農得以足食者誠二公賜也願紀其事於石置諸亭以傳悠久二公皆不能止也迺以記丐於予予謂沐公為定邉之孫黔寜王之曾孫也學兼文武崇德象賢拜右軍都督同知握征南將軍印以總戎事鄭公以經綸之才𢎞逹之識廉方公正之操參贊其事累陞至僉都御史兼廵撫之寄相濟同道以綏靖此方又能興歴代之遺利以成累世欲為之志使兵民蒙惠於無窮實君子之事也烏可以不記昔羊叔子杜元凱相繼鎮襄陽皆能修政立事以成晉業歐陽文忠公稱其功名盖當世而流風餘韻藹然被於江漢之間至今人猶思之盖思元凱以其功叔子以其仁故二子所為雖不同然皆足以垂不朽此乃異時同道同得人心者也今二公以道相濟而同時出治余竊以謂沐公以孝鄭公以德歟盖善繼人之志者孝之大善成人之美者德之推行仁始於孝立功本於德視古人奚逺哉余言雖不足以永二公之孝之德然兵民少長之心實欲紀以傳也
  重建雲南按察司署記   大學士商 輅淳安
  本朝洪武丙子設雲南按察司於時即昆明縣治為之因陋就簡幾八十年於此矣中間雖時加葺治然不過易朽以堅拓而新之良有待也成化丙戌新安莊君歙奉命總憲是邦公務之暇顧而嘆曰外臺綱紀之地而隘陋若此可乎况邉方寧靖時可有為若復因循誰之過耶遂偕僚宷謀諸鎮守太監錢君能總戎黔國沐公琮暨廵按御史請以雲南中衛及貢院改本司而以本司為貢院以圓通寺西空閒官舎改為中衛諸公稱善乃合辭具疏以聞上可之事既下同心協謀相度區畫掄材任人咸稱厥事沐公及錢君首捐白金為倡一時在位皆以俸助而經營提督之責則都指揮萬僖方明專任之始事於庚寅之三月而落成於是歳之十月其材木甎甃之需悉出於公採辦興築之役弗勞於民凡建前後堂經歴司照磨所儀門正門東西吏廡廨宇獄禁以至廩庾庖湢通三百三十餘間傑棟崢嶸重門軒豁真憲府哉莊君述興造始末走書徴記於予惟雲南古邉徼之地周以前不及職方歴漢唐宋迄無定屬我朝太祖髙皇帝誕膺天命統一寰區而雲南悉心歸附列聖相承仁漸義摩衣冠禮樂與中州等而按察風紀之司所賴以詰姦激貪鋤强禁暴使所居弗稱曷以重威是宜莊君倡之同寅和之鎮守總戎玉成之由是規制一新吏民改觀端本澄源誠非小補莊君可謂知所當務者矣繼自今綱紀益振政令益明使一方之人曉然知惡之不可為法之不可犯則栢臺清峻無愧於興建之功憲職修舉不負於付托之重盖一舉而衆美備矣故記
  海口記         廵撫陳 金應城
  滇池在雲南會城之南周迴三百餘里諸山之水皆歸焉自南流而西折歴安寧富民入金沙江源廣末狭若倒流然滇之名所由始也濱地之田無慮數百萬頃皆膏腴沃壤畝入可六七石顧下流地勢頗髙加以两山沙石雨水衝入衆流之會日溢焉故汜濫瀰漫而膏腴沃壤浸没十之八九民甚苦之𢎞治己未廵撫李公若虚慨然有志疏濬予時為左布政司使承命偕按察使陳君敬都指揮僉事孫君輔徃視之得其所以氾濫瀰漫之故歸白於公而東作方興其事已後時無能為矣庚申冬予受廵撫寄水患滋甚軍民懇乞疏濬者日急辛酉夏乃會鎮守劉公明逺總戎沐公鎮之及藩臬諸君相告曰滇水為患久且大矣禦災捍患非吾軰分外事僉曰公憂思及此地方之福軍民之幸也其共圗之遂伐木於山採竹於林取海簰於水成鐵具於冶攻器物於肆俱命官董之按察副使曹君玉實督率而經理之未幾曹又為撫夷之務所奪爰會劉沐二公起借六衛軍餘安寧晉寧昆陽三州昆明呈貢歸化易門四縣民夫二萬有竒各委官分領而提督其事則按察司僉事范君平也壬戌正月望予偕劉沐二公詣海口神祠竭誠告祭翌日詣下流灘廠築壩障水自壩而下至青魚灘凡若干里以衛州縣官夫畫地分工照界䟽濬以一丈五尺為則不及數者因地勢也青魚灘至石梁河皆横石乃相度地勢於青魚灘左石梁河右各新開一渠廣三尺許水從此洩而横石不能為河流之碍至黄泥灘黄牛嘴平定舖白塔村等處以及官莊上下欄水亂石凡阻塞河流者悉平治而盡去之未幾范歸視司篆以副使毛公科代之又於河之兩崖環築旱壩十有五座以欄榭兩山水衝流壅塞河道之患各設壩長一壩夫十守之軍民夫匠各給以糧糧皆取諸屯倉及贖罪之數無濫費也三月十有六日毛因二匠告完且軍民佈種者急於得水移文於余而障水之壩拆焉水得就下其聲如雷不數月而池之水十已去其六七不復昔之氾濫瀰漫矣地土盡出而所謂膏腴沃壤者不復昔之浸没矣乃命雲南知府張鳳指揮魏閏查勘退出田地前後約百萬有竒将有主而入賦者給之主與賦俱無者查給附近軍民與主有而賦無者驗數陞科焉通計賦之增者若干石查濵海州縣衛所遞年虚賠之數而盡補之甦軍民之困也患之消利之興惠之及於人者盖亦大且溥矣藩臬長貳李君詔王君弁僉以事之首末皆予所究心者爰恪恭請予記之或者問予曰元賽典赤鑿金汁渠引松華水以溉滇城東西之田至今滇人仰其利而廟祀之公濬滇池之水而田之出者動以數百萬計較之賽典赤之功不大乎予曰不然賽典赤鑿渠引水滇人以享百世之利予濬水出田特今日事但恐將來又復淤塞水復氾濫而田復浸没則又不逮賽典赤者多矣今予將有去志後之繼其事者憂民之憂利民之利而加之意焉見河流壅塞即督工濬之見旱壩毁損即督工修之俾兩山沙石終不入河下流滔滔終無阻碍使氾濫瀰漫者不復再見而膏腴沃壤不復淹没黄雲靄於隴畝嘉榖如茨如梁則將為滇人子孫億萬載無窮之利而予生平志願足矣夫復何言問者唯唯而退遂併書而記之
  二忠祠記        副使彭 綱清江
  我太祖皇帝既受天命統萬國元宗室巴咱爾斡爾宻猶稱梁王據雲南弗庭皇帝若曰彼為其主耳我其來之洪武五年壬子命翰林待制王禕徃命下衆危之公怡然就道既至則曰天既訖元命我天子神聖文武四隩九州悉主悉臣㒺有内外惟爾雲南尚阻聲教天子命使臣輯寧邦家幡然改圗迪簡天庭身名俱全䇿之上也不聽數日又謂曰吾將命逺來非獨為中國計亦為雲南計自天地構難盗名字據土地若陳友諒張士誠明玉珍軰非不强盛不四五年卒膏斧鉞元君走死子孫作賔庫庫特穆爾屬或俘或竄而天下遂定於一此非人力乃天命也今不忖德力順天命而欲以一隅之地抗天下是左右為謀之過也即迷不復天子命將率偏師駐昆明之上而飲其水當是時王之將佐利王以為功者不少矣巴咱爾斡爾宻猶豫未决然雅敬公命其員外郎賈寛改館而羈縻不遣乆之漠北使至責雲南匿南使公見執嘆曰雲南禍其在此矣尋遇害瘞公於地藏寺北時六年癸丑也八年乙卯上復命湖廣行省參知政事吳雲徃先是巴咱爾斡爾宻遣其徒鐵知院等三十餘人使漠北為我師所獲械京師至是上釋之命與公偕行至雲南之沙糖口鐵知院等謀以使命不逹中道被執罪必不免乃説公欲令易服辮髪改制書詐為元使共紿梁王公責以大義示以禍福以死自誓衆知不可奪且慮公泄其事遂殺之巴咱爾斡爾宻聞之遣人具棺槨殯公於給孤寺十四年辛酉興師問罪巴咱爾斡爾宻兵敗死之雲南平後王公子紳來求其葬處墟已平詢得其處立表識焉吳公子黻以其事白於朝許馳驛奉柩歸葬於湖廣江夏之金口鎮黻國子生始王公被畱既乆死後又得能文章者銘之故其事盛傳於世正統間得贈翰林院學士奉議大夫諡忠文立祠於雲南府城東有司歳時致祭吳公墓在江夏雲南人罕知而黻後為交阯縣令殁於官不克陳乞𢎞治辛亥廵撫右副都御史常山王公以二公死節同而恤典異具請吳公得贈資政大夫刑部尚書諡忠節改祠額為二忠秩祭如前噫是固聖朝教忠之典哉而吳公之節遂與王公同不朽矣是舉也今南京兵部尚書太原韓公時為布政左使左僉都御史莆田林公時為按察使實倡始焉祠稱忠文凡數十年改二忠又十有四年而未有記𢎞治甲子春廵視雲南地方南京刑部左侍郎兼左僉都御史三衢樊公以二公鄉先生恐後無所考屬綱書其事綱以復於廵撫都御史應城陳公廵按御史聊城耿公曰是缺典也不可不補王公初諱偉尋改褘又改湋字子充浙之金華人學於前學士黄公縉之門以文章雄天下北遊無所遇束書南歸大業日隆有以名聞者授江南儒學提舉司較理改侍禮部轉起居注同知南康府召議踐祚儀改判漳州徴修元史拜翰林待制吳公諱雲字友雲毘陵宜興人以能詩授較書郎改渭南縣丞陞刑部郎中尋陞尚書改湖廣行省參知政事祠一區中為明宫前為二門益前為大門後為齋屋翼以兩廂外為工祝居烹宰所垣其四週翼然煥然表於厥土先後相繼而備焉者也嗚呼二公之死豈不深可慨哉嘗觀宋景濓和王公詩其小序云今朝廷敷大惠於天下庶幾遐方君長稽首闕下而吾子亦當還矣時十二年七月十一日然則是時中國猶未知二公之死也雲南既平未聞有以二公為言者豈畏罪者故諱其事耶將别有所為耶抑適事之晦而一時因循不及舉也耶死可慨也死而不見知尤可慨也人不見知而幸二家子弟能知之異時守臣能彰之則其實之不可冺者也是為記
  永昌名宦鄉賢祠記    按察林 俊莆田
  𢎞治初上用言者崇重聖學撤文昌祠而正之移檄邉庠咸悉意指今年春監察御史侯官林君塘來按滇更令正之及慮乆而後復謀所以處之者維鄉賢天下學校皆有祠而滇學獨缺遂即其祠為之及名宦以義起也永昌既異祠師生以考證請乃偕參將定逺沐君詳參政予同邑方君守同官泰和蕭君蒼采郡志洎所聞諸士夫者於鄉得一人焉漢署太守吕凱有執忠功名宦得八人焉漢太守鄭純有服夷功明靖逺伯束鹿王驥有平蠻功刑部侍郎錢塘楊寧有興學功指揮僉事壽州李觀有歸義功都指揮使定海胡淵有開屯功淵之孫誌有靖邉功監察御史髙郵朱暟有障海功教授臨川余榖有師範功其他勤己惠人咸可表著於學校與有力焉故取而祠祀之其位首凱次純次驥次寕次觀次淵次誌次暟次榖餘容以俟智者嗚呼褒異前哲為世道關係不細是所增入宜加意矣亦盍敬慎之哉
  楊氏二孝三節記     大學士楊一清安寧
  江隂縣簿太和楊鋋既致仕將歸其鄉詣予求記其家二孝三節予曰吾滇南文獻之著稱大理大理之著稱太和太和之望曰楊氏則吾知之矣二孝三節未詳也可得聞乎鋋曰鋋叔祖諱寧時謐其字痛父明輔翁早逝事母崔極孝母病嘗糞知其劇乃焚香龥天祈以身代母病頓愈後延一紀餘而終廬墓三年為從父𢎞道後事所後如其父母其廬墓時每旦必歸省省畢不入私室即赴墓所從父母相繼殁又廬墓六年手植松栢數百株慈烏白鶴羣集馴擾人謂孝感所致叔父宗白事生母趙氏養母張氏伯母施氏旦夕供甘㫖㒺缺有疾憂形於色延醫禱神無不曲盡三母安之咸躋上壽比卒治喪葬禮而哀有司先後以聞詔下旌其孝行予曰休哉孝乎三節云何曰鋋伯祖母施氏早喪夫時雍於官邸扶柩歸治葬如式孀居四十年志操堅定親戚以其少無子慫慂改適乃以刀截髪卒守志終其身祖母趙氏早寡欲自鴆以殉族姻勸之以四孤尚幼汝死誰為鞠之乃悟矢心無他訓諸子以成立叔祖母張氏亦早寡其母迫再醮乃閉室自縊諸親先後破牖入救之得不死撫嗣孤以成即宗白也有司上其事詔旌楊氏三節之門予聞而嘆曰節乎休哉夫子之孝婦之節乃天理民彝之不容自冺者顧世教衰民不興行食稻衣錦之流滿天下夫死骨肉未寒而俛首他人者皆是也朝廷厲風教故凡以孝事上聞輒褒異其門閭然一歲一省恒不數人或至連數郡無一人者二孝三節萃於一門何楊氏之多賢也國家道化人文之盛於是乎徴而楊氏世澤之敷遺餘慶之昌衍豈直大理之望而已哉孝節有堂故太子少保禮部尚書西蜀周公序之宗白事後出故不及書余鄉大夫也併為書之鋋楊之宗子觀夫是請而其孝可知也已系以詩用備太史氏之采焉詩曰有髙者門烏頭雙起錫獸銜鐶石獅蹲趾門誰所家巍峩若兹二孝三節天子旌之天理常存人心不死彼氓昏昏聞風顙泚珠聨玉萃輝映後先僉曰休哉楊氏多賢人中之傑女中之式以裕後昆引之無斁
  新建永昌府治記     大學士楊廷和新都
  永昌古哀牢之地置郡自漢永平始歴代多因之元務逺略創立金齒大理都元帥府於銀生巖甸其地去今治千餘里是所謂金齒也後以逺不可守改為衛移就永昌府仍冒金齒之名其實非也我朝洪武壬申省府以其名併入金齒永昌兩千戸所改金齒軍民指揮使司永平縣亦隸之領之者衛官尚未有鎮守内臣及武臣也景泰中始有之朝廷悠逺文教疏濶上下交征日朘月削盡民之所入及地之所産不足以供谿壑之欲而民日益困戸口衰耗盗賊繁興君子小人咸相嗟怨往往言於所司欲復府治前此廵按屢以上聞輒下守臣勘報各阿所好因而庇之虚喝夷民以必不可復之狀甚矣永昌之重不幸也嘉靖改元廵撫都御史何公孟春遂謀於鎮守總兵沐公紹勳廵按御史羅君玉席君春連章請革鎮置府議上報可遂改為永昌軍民府永昌人聞之室家胥慶相與語曰而今而後庶幾以生矣我有田畝我食我力無豪奪我者也我有男女我婚我嫁無脅誘我者也我有官守我師我帥無鄙夷我者也不圗今日復為幸民此新天子之賜諸守臣謀國之忠我子孫百世之利也未幾何公召為吏部或有鼔扇頑民欲害其成者都御史王公啓繼亟以興革之原祸福之幾榜於道路仍督藩臬重臣徃殿之捕首事數人置於法反側復靖御史傅君桂按部至永昌其土民具言府治未建人心且將惑傅君即日審勢定址計財料工以内鎮守舊治改為之王公特檄參政鄧君相副使蕭君乾元董其事兩閱月而成一如他大府之制法所宜有㒺或不備永昌至是真大幸矣布政黄君忠遣人來請予記夫天下之事謀之在同成之在斷而運之在機自永昌之人病於兩鎮之虐也凡有憂民之心者孰不欲更之而議或不協又泥於時勢之難為固有獨倡而無和欲執而不能者聖朝更化百度維新何公首主其議王公成之而鎮守廵按藩臬諸君又式克相之是以一興革間而惠流逺徼功施無疆信乎運乘其機而謀與斷皆善也抑余徴之漢事永昌太守鄭純為政清潔夷俗安之書於史傳至於今誦之不衰此則近日守臣建議慎擇牧守之意亦後來者所當知也府之復其事為重故詳記之若夫經營之役固在所略云
  重修蒙化府儒學記    侍郎張志淳永昌
  曩蒙守正嘗遣使來問樂則賢之日訓導振之復遣弟子登仕持狀來告學校之成而徴記則又賢之按狀學建永樂中時蒙尚為州向震景泰改元始陞府成化改元始易向離今嘉靖癸未雲南按察副使太倉姜公龍始闢門於左守尋闢門於右請丕舉學事是故殿則丹楹刻龍肇以金飾凡瓴甋塈榱咸斲而礱之加宻石焉聖賢像皆更新建龕置帷帳之類凡金工繪工髹工色工罔弗飾殿之下唐陳戺級廉隅欄楯率增崇而殺宻有等兩廡廊而大矣而服甓服圬服石服采精而衷華而軌罔弗稱故櫺星之門以木則易石故尊經之閣設前則移後門之東西增室三檼則曰厨曰庫有所矣閣之東西增室三檼而置鉅櫃於中則禮樂之器可儲矣泮池益深廣池橋益髙大而石坊有表門之外設樹樹東西設石而騎過有禁左闢之道故有成賢義路之表載刻石記之右闢之道更頖宮曰養士更儒學曰禮門俾與左適下至周繚之垣罔弗度則廟學於是乎舉矣禮樂諸器皆考經定制軌物章采故無而創者什九有而葺者什七則器數於是乎備矣乃又若殿門諸表自大成素王文廟成賢養士義路禮門鯤化之屬皆守書題不敢忽心畫於是乎䖍矣工以癸未十月肇興以甲申七月告成財以兩計者二千有竒而民不與經理越歳而振之帥弟子能勤之不遑訓導崇智又能佐之不貳是故士悅而興工傮而藝民趨而和役大而不勞工成而不費咸守事是事而無間也君子曰甚矣兹舉之善而狀不誣也哉守先問鳳簫編磬於予其蓄心於斯也乆矣可不謂豫乎夫事豫則立立則固固則著其有循也已守又好善經術士受易書春秋三經於專門可不謂學乎夫學則明明則智智則用心衷衷則循而整豐而制動而不擾而得民與士殆其末已今覩斯舉於振民育德設教於和㑹咸勤見仕於畢務戒事致用而咸罔不契焉則經之教直文云乎哉然綦而上之教之大直斯舉云乎哉傳曰教若川然有原以邛浦而後大兹則知邛而幾浦矣猶未大也可不務乎守姓左氏蒙産國初逺鎮郡守率用所産俾世後多以教廢而蒙獨以教興近見蒙所出士似有灼知義利之辨而絶異環滇之士之仕者於戲是豈無所自哉
  新建尋甸府城記       張志淳
  嘉靖十二年春尋甸府城成雲南廵撫都御史顧公廵按御史楊公命布政使胡君范君具幣以按察僉事劉君狀遣使走千里授志淳俾記諸石按狀城在舊治之右踰一澗内築以土外甃以甓漸殺與土凖以丈計周五百三十有竒尺計崇一十有九厚二十有五下硺石厚五之一開四門南曰朝宗北曰拱辰東曰啓明西曰寳成凡並門及睥睨馬面墩臺皆甃令甓如城凡甃皆先抉土乃㭬木木竪乃納石石實乃瀋灰以沃俾乆不陷東南二門尤地卑而沮洳工力數倍於西北又開三隧以泄水而注之池池即澗水為之也城内通衢四縱一横三皆逹城下前一衢置府所與學中因舊衢以通於西北二門後一衢列行䑓與守廵之署而倉廩城隍廟皆在焉軍士之屋三百四十檼徙雲南前衛指揮四人千戸五人百戸十人土軍二百四十人撮官軍舎餘共四千四十有竒官皆授地宅軍皆授屋室於城内宅田之軍授田如制民間田以舊治地易之不足則益以官田又不足則償之以官價俾各有居業府舊在雲南東北幾二百里外接四川内鄰武定霑益諸夷宋無紀元仁德遺址在今城之東五里其遷於舊治莫考厥時領為美歸厚二縣我朝洪武中廢縣改今名以安氏世襲知府統之成化甲申革置流官癸卯築土為垣嘉靖丁亥安氏裔孫銓作亂入之遂刜嵩明鏺楊林齦木宻膊馬龍構武定鳳朝文直逼雲南爇西門市舎雲南大震戊子三月徴兵四集始殲之時按察使徐君集議謂築城復縣立千戸所以兵守之總兵黔國沐公洎前廵撫藩臬皆是之乃遣按察副使歐陽君徃相度歸言舊治隘不可城亂後民多死徙不可縣唯築城置所以舊治之左何見村為宜遂以疏聞報可是戊子十月也將事事尋民胥怨謂村地苦磽陿又鑿井不泉害將以生乃羣訴於廵撫都御史胡公公云此大事也可拂民乎遽命覆議而民情牢不可破公即以憂歸自是寢不復議者幾三年矣辛卯五月廵撫都御史顧公至聞之亟命按察僉事劉君從尋父兄子弟徃質之皆實再引示所擇今地皆懌又别遣參議朱君徃覘之益符遂以歸報則又有持異說以搖之者公乃率提學僉事王君都指揮樊泰及六衛指揮徃則尋父兄子弟已數百人迎伏道左曰今生我也乃陟山降原遍歴舊地與何見村與新所議地皆曰惟茲可以永生生矣遂以改地之狀及増漢軍監土軍設吏目備官守洎前疏所遺者悉以聞行徴軍民會役命左布政使髙君慮財用計徒庸輸餱糧用僉事劉君議合千戸所於城北坎位則俾知府劉秉仁率僚屬告始事於城隍用牛一羊一豕一二月役者至則以指揮王章同知府領提調陳仲武領東門胡紹領南門周瑀領西門張略領北門蘇綱領中城皆佐以千百戸二人給以廩餼嚴以勸戒申以賞罰示以裒次乃斬木於海尾甸沙伐石於石灣麥冲陶土而填煅石而灰峙楨幹鳩編菅架廬舎引泉以陶濬河以運於是築之畚者虆者鍤者捄者舂者甃之抉者㧻者鑿者圬者納石實者瀋灰而沃者繕之斧者斤者鋸者斷者削者執尋引而審面曲直者冶者墁者黝者堊者施丹漆而設色者取材之肩者負者舁者駢牛而車曳者筏而浮舟而挽者執雜役而奔走者持旌斾而廵視者罔不力而主地之官復聨以什伍之法均以老穉之宜定以作息之節是故六月土城成九月四門立時久旱饑而始有年役者請穫稻未返適御史楊公至下令趣之民趍歸如流城樓並作公私咸備前所命都指揮金章馮立各率所統畢至越癸巳二月甓城訖工是故金湯言言兵衛嚴嚴物類啿啿民心杅杅婦女懙懙老穉訢訢蠻夷雎雎士庶修修大山長谷離逷之氓趨觀仰嘆者粥粥而馮馮矣計役日二千人歴一年又一月共人八十萬米一萬二千石羡餘四千兩茲惟顧公始之中之終之亦惟左布政使范君按察使蔣君參政祝君謝君副使初君軰先後殫心協力故期年之間而地為改觀人為更新夷為讋服治為興起郡為增重而氣化人事交孚以升也狀之所具如此志淳苐撮其要以書而於其叙功績之詳謀猷之逺經畫之細悦以使民忠以為國之懿尚弗克盡也獨念成化丁酉志淳試場屋策問尋甸之亂莫可誰何朝廷創設廵撫選極名臣而隆其任亂本始㧞今未五十年而産禍滋大顧如此無亦是務乎夫恃斯城者怯忽斯役者慆逺斯土者盤夷斯民者荒均非所以久之也鑒徃而懼承今而惕心為民之心而不渝於乆此則諸公所同願尋民所同仰亦天人所同歸矣髙朗顯融令聞長世奚翅光昭於茲石
  通海縣三節祠記     廵按毛鳳韶麻城
  按盧烈婦傳盧河南光山人適同邑庠生東欽欽父旭任御史以累謫通海戍卒於途有司錄其家以徃盧與欽奉姑行姑亦卒至通海籍欽征和泥卒於兵無子盧誓守奉祀有張姓者謀娶之盧縊於室獲救復强致聘具盧詈之棄其物於門外三日哭不食適夫妹東氏自海外來張言必娶之東勸盧避其家盧佯許之隨至海畔紿東先行赴水死時明洪武辛亥秋七月二十八日也越嘉靖丙戌冬憲使魯溪戴子讀其傳而嘉之曰卓哉盧之烈也可以風矣抑盧之烈也其東氏之遺也乎盧之死也以念夫也夫欽之死以代父也父旭之死以承君也父先之而子象之夫刑之而婦隨之易曰地道無成而代有終也此之謂也婦以夫死曰烈子以父死曰孝臣以君死曰忠三者天下之大節也東氏兼之可以風矣乃立祠於湖上凡三間中題曰明御史東先生旭傍曰旭子庠生欽曰子欽烈婦盧氏前為中門又前為大門匾曰東氏三節祠之門外又為坊曰表勵風俗君子曰父之忠子之孝因婦之烈而顯焉家之不可無教也如是越庚寅夏聚峯毛子按通海戴子以告曰執事采風可以記矣毛子嘆曰世變風移雖賢者猶不免計利害為身謀而東氏父子夫婦各秉節守義於流離顛沛之際甘死不悔三綱賴之以立君子可以觀人矣東氏殁百四十年踪跡冺冺戴子乃獨搜其事於遺簡而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海隅之外立祠以風邦人使夷俗一變君子可以觀政矣
  碧嶢精舎記       修撰楊 慎新都
  滇海西斥舎舟登陸俗曰髙橋稽之古志橋實曰嶢以山形似秦嶢關受此稱爾髙嶢與碧雞相望如箭括毛沂東鎮氏有别廬在其下精舎之顔隸古定曰碧嶢他日有客憖獻疑於楊子曰茲嶢也沂知之沂號之如俗不知何易諸己諸楊子曰無易仍爾也君子期人以雅不以俗待人以博不以陋昔者孔子之作春秋也經書善稻吳名則伊緩也經書太原狄名則大鹵也經書蚡泉狄名則矢胎也榖梁子曰號從中國名從土人范寗曰物類地形當從中國至於人名則從本俗楊子讀而詮之曰大哉孔子辨物正名奥哉穀梁啓藴發隱號從中國故去大鹵伊緩矢胎而從太原善稻蚡泉也名從土人故介葛盧戎曼子皆不易矣慎徃年執簡史局綢書藏室見洪武中有請以春秋兩漢地名驛詔既從其請史復書其事皇祖之謨春秋大復古之意也慎自執㦸於滇毎慨物類與地形名失之陋俗若𡸮㟽而為祿脿吕閤而為吕合金浪巔之為丁當丁瀾滄江之為浪愴江也不止嶢之為橋耳方言既譌郡志踵謬豈君子雅俗而博陋之心為盛世一統而同文之義乎東鎮於春秋專門其學而又以世族閥閲子明習當世兹名也固雅俗博陋之濫觴辨物正名之拳石與因注而志之若夫臨睨眺聽之美薈蔚清冷之興卷中能賦者則備矣
  逰㸃蒼山記         楊 慎
  余自為僇人所歴道塗萬有餘里齊魯楚越之間號稱名山水者無不逰已乃泛洞庭踰衡廬出夜郎道碧雞而西也其於山水盖飫聞而饜見矣及至葉榆之境一望㸃蒼不覺神爽飛越比入龍尾關且行且玩山則蒼龍疊翠海則半月拖藍城郭奠山海之間樓閣出煙雲之上香風滿道芳氣襲人余時如醉而醒如夢而覺如乆卧而起作然後知吾向者之未嘗見山水而見自今始嘉靖庚寅約同中谿李公為㸃蒼之逰二月辛酉自龍尾關出天生橋夜宿海珠寺候龍關曉月兩山千仞中虚一峡如排闥然落月中懸其時天在地底中谿與予各賦一詩詩成而月猶不移洵竒觀也下山乘舟至海門閣小飲壬戌復行入關由溷溷亭而升覺真菴北折入谷口觀寳林寺山茶因叩圓海寺瀹茗煑泉坐於萬松之隂已乃拄杖下澗度石關至鶴頂寺松竹䕃軒洱波在席相與趺坐酌酒時夕陽已沉西山缺處猶露日影紅黄一綫本細末寛自山而下直射洱波僧曰此即鴛浦夕陽也餘波皆碧獨此處日光湧金時有鴛鴦羣浴今則網罟太宻此景時有時無不常然也予曰但觀涌金流采已自勝矣癸亥北循山坂至金相寺廢址有唐碑為髙僧講經處盤山腳而西至松蘿巖石洞幽勝相與酌酒賦詩暮投感通寺樓篝燈夜坐聞寺僧誦等字中谿曰六書中轉註實非考老而宋人妄擬後世學者遂沿而不改此不可無述願公任之予遂操筆書轉註之例約千餘字彚為一編中谿題其額曰寫韻樓寓此凡二十日而後去茲寺有髙皇帝詩十八章鐫碑山門院凡三十六今存者僅半耳三月乙酉北行五里有寺曰玉局内有昭文祠土人祀唐御史杜光庭之所西南有一溪疊崿承流水色瑩澈其中石子粼粼青碧璀璨宛如寳玉之麗其名曰清碧溪緣山麓北行二里至天臺有諸葛武侯畫卦石土人於石上建八塔以識武侯之蹟云東行一里至𢎞聖寺有浮屠髙二百尺規制嚴整考之野史為隋文帝勅建者或曰阿育王北行二里至㸃蒼神祠即唐書載使臣與南詔設盟處也翠㣲有巖異香酷烈予二人不能上令人候之果然廟後有問俗亭俯瞰城郭樓觀海波萬頃澗松縈雲巖雪映日酤酒更酌村人薦米䌫食而甘之既醉既飽下山北行二里抵三塔寺宿寺有七樓八殿皆中谿重加修建者有書樓在焉因流連累日芒鞋藜杖相與入瀑布溪懸流百尺其承流處有石如盤盤中有一石為瀑流所激跳躍如馬聲如雷鍧石壁上有朱字詩為濺沬所塗逺不可辨憶當時題刻懸構千仞之上非大力不能也壬辰登帝釋寺松蘿蒼翠因止宿焉夜中靜黙聆丁東琳琅如琵琶笙簫又如琴瑟有頃而寂舊聞茲地夜聆天樂故名其峯曰應樂中谿曰豈山腹空洞萬竅遞響耶予曰如此則不應有作止也僧曰世傳空洞隕石上有帝釋像今所奉者是已帝釋為天王中最尊故有天樂隨之予曰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言此亦世外事不可以臆見度其是非也癸巳北度兩澗至無為寺寺有汝南王碑聲如玉磬清越可聽因以木擊之歌少陵春山相求之詩聞北岡有元世祖駐驆臺後人屋之方至其處大雨忽至遂趨屋下避雨軒牕洞豁最堪逰目則見滿川烈日農人刈麥予曰異哉何晴雨相兼也中谿曰此㸃蒼十景之一所謂晴川溪雨者是已每歳五月溪上日日有雨田野時時放晴故刈麥插秧兩無所妨世傳觀音大士授記而然西上里許有寺曰救疫山泉甘冽疫則飲之可以已病寺因得名北去四里登鶴雲寺有仙女池冲舉石相與坐嘯乆之又北六里許至石雲寺沿溪而西過獨木橋升寳華寺其地多花卉紅紫膠轕乃移枕簟以息中谿弟仲春叔期季和豫煑罇酒於叢薄中忽從滴乳巖旁出不覺驚喜拍手大笑因引滿盡醉是夜卧草庵殊覺快適甲午同上悉逹場遥見瓦屋懸構於蒼烟之上扁曰中谿小隱時已入夏猶圍火而卧晨起窺石洞猱緣細路下臨百仞比歸頗有垂堂之悔出山因以相規云丁酉至陽溪歴遺愛寺觀舎利塔入溪三里有一石門如圓月者羅刹洞也世傳觀音大士閉羅刹於其中云又西行八九里至出佛洞巖壑幽絶可以結廬又西六里為洞天山層巒疊嶂望之蔚然顧道路﨑仄且空山無人乃旋轡出谷宿遺愛寺中谿謂予曰不見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必須東泛洱水卧數溪峯庶盡㸃蒼之變耳己亥逰上關水月樓泛舟遵島嶼而南至金榜寺搖落無僧又南閲青巔寺前巨人跡已乃南泛有巖飛出水面曰雞額山維舟山隒徒歩而升石磴盤旋可三百武則見削壁卷阿正向㸃蒼十九溪峯盡在几席山巔積雪山腰白雲天巧神工各呈其伎予曰此非㸃蒼真面目乎㣲公幾失此竒觀矣相與訂約結社以終餘年經營其地約二十畝可為蔬圃草間得柱礎石古瓦知為寺場也往來久之僮僕於灌莾中得一石洞簷牙戸牖大類人居中可容二榻喜不自勝曰此可免結廬之勞矣酌酒相慶戀戀不能去舟人催促予二人相向惆悵恐不能復來勉從入舟則天光澄淨波紋沄沄遵巖壁而南壁下石窟有深有淺皆漁家婦子居之生事蕭條身無完衣指予舟中几案食器互相問詰盖素所未見也予二人不忍其窮各解衣投米問其男子何在曰欠課為官家所繫其情可悲也又南至鐵雨巖云是羅刹欲背盟逃逝大士雨鐵以止之是其跡也巖面如蜂房蟻窩大者棲鶻鷂小者巢蝠鴿聞舟人喧驚出而羣飛又南至赤文島云是大士買地劵字如蠡篆不可辨識瞑色欲來河水浮綠乃舉棹西向洱水龍祠辭舟登閣自念放逐以來得此佳逰真如隔生事矣中谿與予賡和詩若干首彚為一帙題曰蒼山雜詠云
  定逺縣儒學記        楊 慎
  雲南楚雄府屬曰定逺舊未有學提學副使仰齋胡公建議請於朝始命建學盛舉也經始於嘉靖二十六年孟秋釋菜於二十七年長至學成宜有記縣之官司請於胡公公乃猥以慎嘗從事秉筆後屬為記之慎參按圗經域志定逺在漢為越巂郡地三國時諸葛忠武侯征南中營於此唐武德中置西濮州貞觀中更名髳州後譌稱牟州宋世淪於段髙二僭夷至元立牟州千戸至正改為定逺州本朝因定逺之名而降州為縣百七十年而始建學皇明文治之遙聲名之盛多士生斯時斯地亦厚幸矣嗚呼漢之斥土名取越巂者以斯地實越巂水以彰休盛然特以闢土服逺言爾國家以綱常為治禮樂為教雲南雖去神臯萬里而氣厚風和君子道行已於洪武初元榮被天言之襃矣咨爾多士涵泳聖澤豈可憬彼自棄乎矧髳濮之名已見牧野其歸仁應化已兆於武王永清之世而武侯之過化則澹泊明志之真道寧靜致逺之心學諸士子獨無興起乎夫學亦多説矣肇始於六經發揮於諸子更僕未可終而走也獨舉武侯澹泊寧靜之一言者以古者建學立師必本其地望希賢懐古恒首其儒先武侯之在定逺固名宦之稱首巨擘亦後學之指南元龜也藏焉修焉息焉逰焉亦可以為成人矣由是而之焉以希聖敢謂無其人乎敬書以俟若夫建學諸與有勞者皆列其名銜於碑之隂
  連然新井記         楊 慎
  安寧為漢之連然縣㩀班氏地理志有鹽官焉今其遺井四曰大界曰洪源曰河中曰石井也嘉靖己酉奉勅理鹽法雲南布政司參政平崖李公以濬新井之議白於廵撫都御史箬溪顧公廵按御史石海林公乃檄下安寧鹽課提舉張右銘及同提舉姚文而銘實專董其役不一歳而井成李公名之曰連然新井稱從漢舊績則新矣又亭其上以蔽風雨下緻石為疊澁以亷之以遏淫潦盖其地濵螳螂川勢宜爾也是嵗十月李公復按其地謂右銘曰盍碑之樂石乃屬詞於慎嗚呼山海天地自然之利也惟不私其有而公之人則是順天因地虞廷之阜財中庸之寳藏也若國專禺筴之富民隱覆盆之憂官𣙜而私病上肥而下瘠開利孔懸罪梯是管啇而已桑孔而已豈聖朝設官之意哉繄惟李公之創是舉也俾茲一泓之饒庸補四泉之乏實以阜吾民非朘民以阜財也易曰井收勿幕有孚元吉又曰損上益下民悦無疆此二志者今之謂矣嗣茲職者宜鏡茲雲南右布政使羅湖劉公參政雲阿譙公參議龍巖趙公賔竹王公按察副使仰齋胡公雲門周公石庵郝公臨溪張公漸庵郭公僉事泉陂孟公劍峯黄公同議而協之贊行部而觀厥成例得牽聨
  逰雞足山記       知府李元陽太和
  葉榆水東陸行八十里至白石庵見一山聳出平頂南向餘三方各有山一支盖一頂而三足故名雞足由白石菴至河子孔過福緣寺不由洗心橋以路迂也福緣一名接待由此上傳衣寺謂此山乃佛大弟子飲光迦葉守佛衣以俟彌勒補位山頂故有迦葉石門洞天因以傳衣名寺此寺世有髙僧天機創於前海慧葺於後故鉅麗不衰也先君與僧徹空建庵名淨雲院院旁庵所結構皆清幽觀玩乆之就宿與瞽僧劫空夜話覺從逰者衆有妨靜賞屏去大半由傳衣西南經萬松庵少憩西至華嚴寺主僧真圓有戒德其徒皆率教一山所不及也與談久之由此北行里許至龍祥寺又西南行直趨放光寺約四里皆由岡脊行磵谷舂淙岩壁在望逢人皆云此路甚有眼界如由右路則低陷無此景物矣乃知此有二路貴在人擇取耳至放光寺為常年放光之地上直迦葉石門以風水向背言之此為胸臆之穴餘諸庵院皆在山之肩臂矣舊為灌莾所據嘉靖丙午余與壻吳階州懋來逰從大頂下瞰見之因謀於山僧圓惺以田金與之閱十年乃落成余弟元春元期元和各鑄一銅像奉安焉惺有信力勤儉種植之利足以垂逺矣余三度來逰皆在冬春不見光相此來正當六月詣巖殿致禱俄頃見兜羅綿雲緬平一白宛如玉地有大圓光倚立玉地之上外暈七重每重五色環中虚明如鏡凝觀者各見自身現於鏡中毛髪可數舉手動足影亦如之衆人同上唯見己身不見旁人僧云攝身光也有頃光沒風起壑中雲氣散盡林巒改色鮮妍奪目復出一光大如虹霓然虹霓半缺不圓此光圓瑩如水晶映物僧謂此光乃佛現也極難得遇須臾乃收同游有老者云昨見平雲上現二銀船檣柁皆具徃來江村沙浦之中如人掉之但不見人然則光怪非一状也寺西北六里有化麓等七寺皆大梵刹㳺人罕至余昔歳曽逰今彷彿在目不能再往遂登袈裟殿此殿有伽藍神甚靈余初年來逰只單騎入山僧多不識是夜此殿鐘不扣自鳴三聲僧起視之重門皆閉不見人謂其徒曰土主報鐘必有異也曙色初昇余至寺門僧迎見顧其徒曰鐘鳴以此也余詢之信然殿北巖龕為楊黼修行處又西上兜率菴為行僧萊關主所建集僧煉魔今道月居之不失其舊庵北石下出冽泉上下諸庵皆頼之以食又上鐵瓦殿主僧圓成所建殿後有袈裟石青石白泐如袈裟之制髙僧圓清卓庵於其側余玩坐至夕卧不解衣人言此處五更見日出騐之信然葢雖無雞漏然四望沉黑東方未明之時已見紅光如火焰假寐有頃乃見紅日徑丈許躍然而起須臾即漸減小矣此與衡岳日觀峯相似凌晨脱鞾著屐上猢猻梯手攀足躋時覺石動而未嘗落足每近手膝嘗㸃胸後人之帽嘗觸前人之履然有忻快而無勞苦也梯盡處有大悲閣僧曰且止此處風輭可以四望過此則風勁不可乆立矣如其言班荆而坐蒼洱塔廟在空濛中如世外壺天五百里外山川皆在足下即未登仙亦足豪矣既至大頂普光殿見工作精好大惬予懐俯仰今昨追維存殁昔時玉溪石大參簡卓庵王僉憲惟賢髙泉謝大參東山野庭羅部使瑤賔巖何大參鏜皆相繼登頂以書抵余曰大頂無殿其補作之余如諸公命僅建一殿以塞責不圗今日恢宏至此恨殁者長往存者不再見矣江山千古登眺須臾勝蹟既留音容在目因鐫石以記之出殿而西行於剛風灝氣之中歴虎跳澗仙碁石過一草庵西南至拜佛石下臨千仞可坐不可立余正德間嘗築室讀書今故屋在焉回思往事宛如昨日人已衰頽尚能此住耶辭僧下臺至曹溪水水上有曹溪庵庵前小坐回望拜佛石令人有飄然逺舉之想又東有八功德水水出飛崖下僅容一瓢四時不竭世傳羅漢修行處留此聖泉理或然也東行有石竅故老云異人以呪術收蛇在中故一山無蛇又前至迦葉門即尊者守衣入定之洞天也俗呼華首門聲之訛也髙下有一門皆彷彿城門之狀以今觀之若頑然一壁耳野史載唐時有神僧小澄者訶門訇然中開入已復閉其語雖若不經及觀記傳所載洞天福地皆在人境肉眼不識也嘉靖間有一僧自逺來徑投石門結草庵以居自約苦行住三年滿而後去期滿之夕夢石門忽開中有多僧延之使入見殿宇金碧門上各有金字對聫惟正殿有金鎻不開右堂衆僧皆黙坐左堂如齋㕑設供謂僧曰汝勿去得乎僧曰吾有願欲游名山尚未得住也言已而寤猶記對聫識而藏之世傳竹林寺在匡廬余昔逰匡廬老僧指曰此處遇隂雨之日忽見一寺金榜曰竹林寺廊下有看經僧庭中有旛竿歴歴如白晝移時乃面石壁一無所有其事大率相類迦葉門岩半有金雞泉僅容一盌日有異鳥飲之鳥來必雙至二十雙而止四時皆然鳥無增減水無盈縮嘗有僧貼壁結樓取泉自供夜夢神人曰此是金雞泉爾不宜見擾明日而樓災遂不復搆余與客藉草坐茶罷遂遵舊路而至玉皇閣一名聖峯寺寺僧天心有禪味遂過宿明日歴海會庵觀音庵寂光寺千佛閣乃至龍華寺此寺殿閣宏麗寺旁庵院十餘所因止宿徧觀焉又東里許至石鐘寺乃一山總會處寺東稍南有茶房有瀑布水正東有鉢盂寺北行里許為五華寺一名小龍潭東五百武為羅漢寺一名大龍潭東北三十里有二洞皆名迦葉洞一在山麓二月土人作會一在山腰草木蒙蔽非土人指示不得其處二洞各深百餘歩竒石萬狀雕鏤巧妙如人為者余昔逰四方凡有洞必不逺百十里皆進焉觀於此洞余昔所見皆不足言矣至此為鄧川界遂由此趨上關而回路人云初入  子孔上一路至石洞林樾雄深正對巖面其石上有古人朱篆至今不滅余倦不能往假我數年更卜重逰耳
  布政司題名記      布政曾存仁吉水
  昔司馬温公以為名為戒直以與為利者例論後世事渉於名君子類指為口實愚又以為過方雲南布政先後題名凡三十嘉靖乙巳春門廊不戒於火石隨以燬至是修復故事合前後羣公姓名履歴併刻一石仍虚左以竢來者時在位諸君子相與諗於予曰名之必題於石何也曰匪石榮名惟名能為石之輕重耳失今之方岳視古諸侯君國子民於是乎寄以予軰列官於兹儼然古諸侯之任人之望之將徒以君子之名予之乎抑以實相責備也夫人以君子之名予我而不思所以自勉非也以君子之名自勉而不務進於古人實勝之善非也是故勤宣明德邁跡勲庸以業乎其官於是乎官有著政人有公評以徼靈於國家固將得附於君子矣况尤有進於此者乎若二三其德慆淫是即以僨其官於是乎政有遺慮民罔攸塈以干罰於國家且将得罪於君子矣况尤有甚於此者乎故曰匪石榮名惟名為石之輕重也曰必題前諸君子何也語有之不習為吏視已成事則前之注措謂非吾今之凖繩乎吾誠師其意不襲其事考其跡觀其用斟酌損益與道為歸有不淑者必以為鑒則前乎吾者孰非吾師資之地吾可使其名冺滅不傳耶曰必虚左以竢後何也後之君子吾不得與之翺翔矣顧土地人民朝廷之所寄也吾今亦惟為其力之所能為焉耳吾力之所不能為時之所不可豫為勢之所不得為皆不能無賴於後之君子審時度勢以償吾欲為未酬之志吾可不虚左以俟之乎夫章往而待來尊道而求友大公以合衆實心以為民凡以君子之道待人而因以自勉焉者若徒為夸毗為比昵將易之所謂同人於宗而羞吝承之雖列名於石夫奚榮曰是則然矣以司馬公之言例之得母汲汲於名之嫌耶曰公之所謂戒者名勝之名也若實勝之名公固嘗言之所謂居是官當志其大捨其小先國家之急而後身圗是也嗚呼是言也豈徒為諫官之訓固我有官君子之龜鑑也誠相與加勉將人之視之為麟鳳為金石夫何嫌名之有耶
  剙建廣通縣學記     提學張佳印銅梁
  國家略定南中議禮制度建學張官聲教四達楚雄屬邑曰廣通縣者故無學士皆附郡學云國家埀二百年來教化淪被人士烝烝相望皆言附他學不便先是知縣吳習從生員王化軰請尋上議當途可之出帑藏若干緡並邑之士民所輸者易土舎隙地建明倫堂東西齋大門二門規制草備會吳尹遷去廢閣經年嘉靖丁未李公來尹茲邑嘆曰凡建學者非為血食夫子與其諸弟子哉不首廟廡而亟所緩譬治家者先寢處而略家廟豈理哉公意雖甚毅邑事故簡帑無羡鍰又切循拊不欲勞民乃捐俸先倡邑之人士感激公義各輸助有差計得二百餘金諸所不給公多注措經營盈縮如治其廬先文廟次啓聖祠次兩廡次㦸門次櫺星門次泮池次敬一亭次聚奎樓他如㕑庫省基供案几筵靡不畢舉工告成前學使胡公堯時請兩臺疏入得設官如制云余嘗考先王之制因五方異俗立寄象鞮譯之職然後逺民安業而司徒之教興焉修明齊一有物上崇簡絀有等春夏秋冬有術乃論秀而升於天子宜古之材彬彬然盛矣按廣通本西南徼外路睒地前代自為聲教各以兵力相雄長無禮樂絃誦之化所謂五方中之雕題者非耶今廣通之士前後舉制科者四前後貢者五倍之見為學宫弟子者二十倍之而黌序巋如游習有所日出而鐘鼔和鳴師儒揖讓陳説先王之教趨蹌仁義之途使椎編之民環視踴聽共被華風伊誰之力哉余行部廣通見學舎炳麗特異他所初不知建學自公始因求建置無記師儒遂以記請嗚呼自建學至今幾二十年邑之籍是稱士者若干人何當時踴躍請建於前卒不能伐石以記創置者之本末於後乎董子曰正其誼不謀其利此千古士則也余方以名檢磨礪士子豈宜不逹建學本意而重負余教哉李公名第字道升别號三谿四川銅梁人余之先生也令廣通九年有惠政遷阿迷州守尋致仕歸
  逰安寧温泉記        張佳印
  嘉靖丙寅十二月廿三日余校士安寧畢將欲觀湯池先遣一力拏舟螳螂川厥明逕鹽井觀之鹽官令竈丁以皮囊汲鹵水據晉常璩南中志云連然縣有鹽泉近志乃謂唐武德間因阿寧始掘地得鹵者非是觀畢屏輿從出大界村乘舟順流北行一里東望龍寳寺隠叢竹中亦蕭逺可喜舟子報郡吏馳騎率鼓吹追余亟遣去舟中望一山峻插東北隅兩峯如削凹其中如筆架形土人因以名山一名岱晟山一名坎山昔僧張善信有異術除妖坎山即此又北行五里逕石淙渡故郡人楊少師一清築精舎讀書處詩文具集中一時名家則李長沙東陽陸上海深李北地夢陽最稱傑作沿兩岸土人引水溉田堰壩鱗次舟過若决呂梁水車髙翻濺珠成雨似瀑水飛灑空中又北行五里水廻折作曲瓠形螳螂川多直北流至此週遶二里逕龍山下山川窔窕松石參差最為佳境東㟁一帶巖石𥓂砑上鐫曹溪夜月四字稍下紅石削起鐫赤壁天成四字皆楊太史慎題也行半里七洞臨水飛巖峭立五彩絢雜洞口重扃大似雕藻再行半里至温泉乃艤舟登其亭飯罷觀温池而浴之池水皓潔纎毫不隱四面壁起不煩甃甓中二石光膩勝玉碧色奪目華陽志云水神祠祀亦有温泉顧祠今廢矣浴罷風乎亭上一峯對峙命觴相矚覺兩腋間習習風舉余嘗浴驪山香陵渝峡諸泉類多穢氣逆人鼻楊太史品茲泉為海内第一湯似非溢美時日且午聞西岸有聖水一名海眼泉潮應子午卯酉之𠉀亟渡而西登陸陟其所古木參雲水自竇中出盈盈溝澗土人謂此午潮至遂名曰聖水三潮不云四者子夜故不及見耳余曾觀泉華清宫下水出左右二竅應朔望不爽自是造化氣數茲泉無足異者又披荆榛南行一里至曹溪寺寺在龍山之麓土人一名葱山草逕盤歴可肩輿上無甚斗絶郡志云髙八百丈周遭七十里誣矣寺殿固山層構中有楊太史碑文不減王簡栖頭陀之作第四級殿宇閎麗佛像莊嚴前行十弓許一樓顯敞右植木蓮花樹青葱可玩頫視螳螂川清漣如帶稍東一園鑿山石作几形桃杏薔薇屏架繁雜道上曝麯蘖數石余呼僧笑曰僧家有是哉僧叩首若請罪狀余曰昔支道林好養鷹駿惜爾無大韻也觴山寺右一泉㶁㶁鳴亂莾間循泉散歩南行一里許下有龍洞造其門下視深黑不測寒氣逼人投石其中逢逢成響七八疊而後止又西南歩行可三里至龍潭乃水源處有二穴穴口多小魚山樹蓊𣡡如盖坐樹下飲水甘之頫瞰平疇如波文可愛指顧太華纍纍逺近竒峯錯列杖舄下問之皆夷名甚辱茲山也由東南下山復登舟逆水行夕陽既下萬峯盡紫西望虎邱山寺與太極諸山碁布相屬復繫舟登㟁里許至寺襟帶螳螂枕藉虎邱信一靈境前殿榜曰妙果禪院殿制古麗畫壁精工非時師可及相傳為唐殿余觀之多元制也出山門南望郡中烟樹萬家暮靄如罩遂從陸歸時列炬在門矣返署中追憶斯逰操舟順流左右山色應接不暇躍足振衣登髙睇逺而梵宫鐘聲洞口松濤所至竒出令人忘歸惜哉絶域往往好逰之士無因振策於烟水空翠之間茲逰盖萬里竒蹤也遂秉燭記之
  武定府改土設流記    同知鄧世彦湖廣
  雲南古靡莫地自哀牢内附不常我國家混一區宇中國其地赤子其人如武定設軍民府治隸土官知府流官同知佐焉因俗易政相忘於治鳳氏守官樂土與國同休可也鳳英謀孽朝文煽亂索林竊位釀禍逆祖再叛據城殺官奪印厪朝廷逺慮大兵𠞰滅法當族誅當道憫思堯穉年先逃省㑹冠帶之議改未决民夷聽撫前訴激者謞者叱者吸者小恐惴惴大恐縵縵其發若機括不輕因龥衆悉造於庭曰巨魁截餘黨附衆生矣若此者何居咸仰天噓嗒不言悟曰勢重莫反當先之如改設何庭叩震地曰旦暮得此其所由以生乎彦亦惴惴自任若有真宰而不得其朕夜條二十事胥此意也當道悉允行上其議於朝欽陞劉公宗寅知府事添設推官譚君經建捕盗館於撒甸丕變有日降思堯聽襲經歴給莊田一百所荘戸以次編入圗籍不假之廵捕不期月遐邇相目曰昔苦其五曰抄曰殺奪其妻不育其子驅之為盗今樂其一曰安為是而有瘳也請言其瘳耕者食畜者羣行不必偶出入無禁屈者伸寡弱無凌暴父母妻子相聚見交賀曰而今而後知流官之便於民也夫川竭而谷虚邱夷而淵實改設行而寧謐亦勢也難乎其議矣此議生於人心陳以臆見謀於通判某知州某某等决於司道某公等主之者前院吕公光洵劉公思問今院陳公大賔劉公應賢也四公不自有其功歸之朝廷吁亦奚功純樸不殘孰為犧樽白玉不毁孰為珪璋土治相安孰為改設今日之功鳳氏積累之罪也罪罪而功名焉二十事其侈説與以為是而必行則俗惑於辨以為非而必去則政敝於矯今種種之民訓行鄉約親親長長甘食易服樂俗安居將至老死而不惑且知法之無所用也嗚呼星星之焰涓涓之流毋決防而撲易因勒二十事於石時隆慶元年十有一月也
  阿迷州通靈洞記     廵撫鄒應龍長安
  夫物有祕而必彰事有開而必應幽贊神明存乎其人阿迷郡名輿地創始音稱之美孰敢議之頃予以綏逺無良致勤甲士慴郡氓心實惴惴思無道以永戢盖徃愆㑹羽書暇偵報郡南有嵓穴數處舊為逋者藪予乃輕騎率帳下士縱獵其場大蒐之山溪埆嶨歩行且艱至一洞懸石萃嵂詭譎週迴樹根盤拏虯結條上造霄藤蘿纒挂覆如蓋圗畫所不能盡也下有水涌出分兩派注之溪會歸盤江焉洞門横可容三四人予去戎服佩珥俯僂入列數炬前𨗳初入壁逼仄下則水石交砌足踧踖徐捫壁登一石磴力躡之上頗寛敞懸石柱數四垂者倚者植立者變態疊出地皆沙石水痕鱗次氣蒸蒸如鬱再歴十數歩則一孔豁然透天日心目即爽朗又旋繞之如經數堂宇一處更髙廣仰視之狀如龍盤鳳翔鐘鼓懸列紆舒屈曲珠纍乳滴浸淫蜿蜒鬼怪駭異真竒境也南崖下黯渺漂涾火燭之則見横流洶涌波驚浪躍决如奔馬淵淴濆瀑杳不可測志所謂以石投之深而雷鳴者也遂由故道出距巖而立反顧醒然如得問其名曰龍洞左旁石有標題曰南洞咸謂距此有洞三皆無此竒予俯而思之景與心會乃進郡守羅子星謂曰此洞名無謂夫有物有形名以形立斯為稱情茲洞也在治之南地為離方冷然中空靈源貫注一竅天開殆猶人之形合以神通造化也曷不以通靈名之造化之祕今其章乎郡之以靈名著茲非開先乎羅守欣然對曰唯唯夫郡名迷實未迷也迷以形靈以神也然人之靈非山川不鍾山川之名非公不彰造物固有待焉今郡醜跳梁干紀越常是迷人也田畝蕪於宵警行道梗於剽掠是迷塗也髙山流水佳賞者希是迷津也公身率諸大夫士迅掃氛祲自是士民安堵而樂業家鄒魯而身孔孟山川生色萬古常新所謂發蒙解惑未足喻也山川効靈自今伊始名烏可仍舊哉辭未及終時前軍鼓譟震天歡聲如雷蒐者執俘凡一百一十有竒遂繫之後乘予厚賞蒐者整轡言旋命掌書者記之
  横山水洞記        布政羅元正鄱陽
  去會城而西幾三十里為龍院諸村村凡八村之田凡若干頃田税嵗輸縣官凡若干石村故枕山而帶水水即滇池也池低村地勢隱起差具傾倚狀可立上游走丸以故池水不可逆引而仰溉村之負山而田者無論愆陽即旬日不雨土脈輒龜裂嵗輒不登中歳他境稔而茲境不厭半菽民苦之村迤西三十五里為白石崖崖故有泉其山形隱起則又髙龍院諸村什九度崖泉可引而東以灌然横山牆立於前岸然峭阻先是議鑿山之凹為渠引泉踰山而東乃其山石脊而土麓石堅不可鑿議鑿其麓自西以跨於東五十有八丈村農合力率作紛若蟻之營垤踰嵗訖無成績方伯敬亭陳公以省耕至問焉衆告之故公曰茲吾事而以疲若等吾為若成之乃謀諸同寅計其費可三千金移議御史䑓報可公檄掾尹德先何獻榮劉得先後繼董茲役曰德先汝往視疏鑿相度規畫以樹爾功洞髙五尺廣二尺斷木如髙廣之數以支顛圯功成徐易以石發帑儲如議數授之上下其工之直以廩焉曰獻榮汝往卒德先功曰得汝其嗣德先獻榮以督諸役之力者不力者已又檄舎人袁應登佐掾以轄羣工應登簡工之不習者請以礦夫代功可其請召朱正軰二十人以屬應登余時參藩政同公往視指授向道分東西鑿鑿幾半而道不值予當入賀行念前功恐或棄之者公請於撫軍曹公雲山廵按許公保宇僉曰政在利民毋惜費毋憚勞其往督諸掾役毋隳前功各捐贖金佐工諸掾役競奮如命道果值實隆慶壬申之二月十一日也遡始事庚午凡二歳易掾董役者三掾以直盡告者五告即議發先後五發帑凡百有十金而訖功敬亭公曰吾可休矣公與時不甚合久欲乞歸會水洞未成而未决也明日遂謝事去獅岡陳公繼公愈益振策諸掾役尋以成功報靈竅朗闢洞中可偃蹇行公復趣掾尋源引白石崖溝山腰連山奄互得泉二十二道蜿蜒縈紆四千一百八十三丈廣盈尺深踰咫泉抱山而東赴若帶而綰若白龍挟雨偕山勢俱来若玉虹下飲潛入洞口而東出噴薄淪漣堰瀦而渠分村之耕者需濡稼者需溉植者需滋畦者圃者需潤不雨而澤不禱而免於旱槁民甚便之而德諸公之功乃歌曰横山之麓可屋可田白崖之泉可引可沿山麓可鑿伏流潺湲茲麓既闢不淤不顛溉我稼穡充廩盈廛我公之績億萬斯年曷俎豆之以輸我䖍鄒公名應龍長安人曹公名三暘宜興人許公名大亨安肅人皆起家進士敬亭公名善浙江錢塘人獅岡公名時範閩長樂人同嘉靖辛丑進士
  傅公祠記        提學馮時可華亭
  傅公諱添錫字佑之系出錢塘於宋髙宗時為望族迨頴國公友德為明佐命臣生四子公行三當元季天下擾攘傾側父子奮身而出各圗雲臺業遂相失焉公長身瑰瑋矯矯若雲龍為經生即有聲尢工詩詩格髙不作大歴以後語暇即談兵以穰苴司馬自負毎籌策天下事慷慨中窽揚眉裂眼人不能難一日忽語同學生曰吾仰測渾儀旁察方輿江淮間欎𣡡薄層霄成龍文五彩者其天子氣耶遂棄去間關投謁髙皇帝被杭偽帥潘允明兵執詣帥帥欲臣屈公環以兵公曰聖主出矣若不日且茹肝無臣我我翹然男子非若臣也鬚蝟張目光烱烱射賊聲震行幕允明與諸卒皆辟易不敢兵俄報明李武靖公破富陽餘杭兵壓允明營明謀拒敵公嘆曰明天子天授神兵百萬批擣磔裂卻掃千里前茅至此無完卵矣且縮甲可幾福毋以身試刃允明雖駭公言亢而與其黨計以為然乃釋公縛偕偽員外方彝身徃策干武靖武靖與公語良乆竒公因納允明欵武靖不煩一矢獲甲十餘萬大悦還薦公拜明州訓𨗳公之官至則招其豪傑詣金陵上事時僧機先𭶑有謀引倭襲明州因詩通公公得機先狀以請州乃設備誘縛機先用功陞知大名府元兵犯大名公涖任甫七日備未具不敵綰壐還請就司寇法詔報曰傅某有殊績郡新造非爾咎其安置雲南之永平公配于氏擕以往明年抵永平又明年拜大理衛知事未幾普安賊安乃叛公督兵與戰不利或勸公逸公曰爾何餒悖失策往吾守大名不完郛皇帝不以膏斧使衣冠待罪德甚厚非畢命枹鼔曷報免胄捕賊死之土人以葬驛後公生寛寛生瑄瑄生易庵公澄澄教諭江安有公風生工科給事中良弼以蹇諤著正德十六年部使者秦公請於朝立祠祀焉故制觕樸不足妥靈歳月既乆漸即毁墜至萬歴十禩而公七世嗣侍御公來按黔黔人德侍御公念無能報謀新公祠業欲請會中丞承天劉公聞之曰偉哉傅氏明德逺矣其亟新焉以風永永吳郡馮時可以督學行郵拜瞻公祠徘徊悵慕者乆之念闡幽發潛以佐佑人倫實學使職因為之序次其事辭曰隱非絶俗為元約身出非祈榮為明致身裔夏大分君臣大倫皎然星日矩我衿紳偽師鴟張公執公臣咄嗟造次海鷗其人抽矢如蝟攢㦸若筠片語單詞狂狡革嚚惜哉鴛鷟圗不麒麟滇池恩遣萬里含辛重關蒲塞毒草蘭津蠢爾安酋蹈藉我闉公備持矛曰敢逡廵支糜朝原魂依夕燐古有傑士公真其倫纍纍者邱韡韡者神何以表之厥廟維新我鼔淵淵我舞侁侁靈之來兮若吟若呻驂虬翼鸞駕空絶塵豐我稔黍澤我人民雲洞深秀天梯嶙峋倘佯其間靈爽常存
  汛舟昆明池歴太華諸峯記 副使王士性臨海
  余以辛卯春入滇滇迤東西花事之勝甲於中原而春山茶尢勝其在昆明者城中園亡論外則稱太華蘭若焉余時隨監郡諸大夫入省以上巳日道出碧雞關去會城三十里而遙盖跂指之矣乃問途為太華之逰循關右箐斗折而南五里至高嶢舊有楊太史用修海荘已廢又一里許適有髙臺曲池層樓翬榭前用五色杜鵑棚之題構方新也至此遂俯昆明池余視歩無餘皇乃買漁舟一葉命騶人踦⿰𧾷攴臯陸獨挟一二黄頭郎汛焉池一望五百里瀦西南隅俗號滇海滇去海逺水頃畝即稱海下高嶢輕洲淺渚蒲葦颯沓長過人又稱草海海長廿餘里草中津港以千數徃來繫罜䍡而漁余蕩槳其中不復知非山隂道上也草窮且挂席出水海水不及余東海一汧澳而風力差足畏滇中鎮日咸西南風春風較狂掠余颿墮水中乃回棹泊焉易筍輿而登漸霽盤桓上數里及太華山門蕋宮琳宇輝煌金碧倚山隆起擬於紫霄碧雲之間余右陟飛磴歴龍藏東下黔寧祠覽其世像出文陛前兩墀山茶八本高三丈萬花霞明飛丹如茵列繡如幄逰倦坐其下神𢥵𢥵復王疑入石家錦步障也廊右繞出縹緲樓觀海危檣一粟水勢黏天顔以一碧萬頃然哉夕陽西下太華踞其東倒影半浸已素月復流光於上山影為藻荇據之更勝也是夕宿僧榻漏下月色入戸宿鳥驚棲聒人耳余旅思轉深矣質明緣碕岸磧歴而南逺見山頂室廬嵌空一如罨畫輿者云羅漢寺也以有石像比邱而名稍近之一邨落居河之麋漁者織束楚以家旁置官署焉寺敞數千步絶壁上仰視之如欲墮者盤辟而升計四五曲入寺問南北庵寺後樹金馬碧雞碣摩碣乃入南庵邱亭香宇咸嶄岩簷覆之承以瑤臺趾半懸外北入南出過一刹廟復間一亭臺廟為雷神為龍伯為大士為玉虚師相雜以釋道亭為迴瀾為望海又有趙羽士之塔文殊之巖咸傍海岸時而驚濤拍空飛沫可濺佛身也路迴則轉北庵躡級而上過朝天橋謁老君廟入真武宫最上升玉皇閣如鵲巢燕寢懸度飄搖雷祠龍井跆藉足下益又勝也二庵者南疎朗北幽嵑南庵横截山麓而過金鋪綠房足稱近水樓臺北庵摶扶揺以上層層各十丈轉山椒斗大崖則宇一字焉人側身而度鳥道爾然北庵雖髙僅見草海白蘋紅蓼楚楚有致若南庵面東南水海風㠶雪浪日月出沒其中故大觀也下山邑令棹蘆舟以迓稍具舲艇欲放中流以五兩尚顛復穿荻蒲披魚梁鳴榔擊汰而歸睨西山頂上丹堊之麗適當李昭道得意筆也時水淺舟膠不及過杏花村余行滇中惟金瀾二江横絡其他多積窪成海如洱海通海楊林海是不一海焉非獨滇也惟滇流如倒囊腹廣而頸隘且逆鹵北流故稱滇云昔漢武帝欲取昆明乃習戰長安鑿池以象之至劫灰出於人世麻姑云東海復揚塵也信如斯言則此真滇池者不知幾更劫灰矣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七
<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雲南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八
  記
  修建五華書院記     叅政黄 琮海陽
  黄子以己酉之夏督學於滇至則聞所謂五華書院者以試事方棘日僕遫兩迤間不及一詣比冬始徃觀焉遙岑面拱翠澤胸羅真不減白鹿衡麓之勝而頽梁落棟鞠為茂草令人徘徊歎息乆之會時有道署之役弗克並舉越明年庚戌秋迺檄雲南府委官鳩度因其舊修之制弗協者更之己以丙舎不足辛亥復相左右町疃及城隍之餘地益之迄壬子春莫告成為屋百七十有二修者半創者半於是五華之上宫牆翼翼而山川之勝亦若為改觀矣黄子曰昔讀槖駝氏言深以促耕督織為病然古者田畯田正職主勸相而循良之吏多循行阡陌止舎鄉亭至榆薤葱韭雞彘之細各為課籍何也儻亦民饑己饑民事己事有不忍坐視至此歟夫學士之田也有庠序以聨之有科舉以勸之而又為書院以課督之與催耕促織何異顧海内自白鹿衡麓等四書院外在在有之寧獨不以為病實以為利至於滇則余又以為亟焉滇故百濮之餘也自漢元和中有神馬白鳥之瑞始開文學之風其後亂於唐棄於宋湮於勝國存者能幾至有明而始建諸學校至今上而始增科舉之額滇之於學其亦地之甌脱田之菑畝也其耕當倍力故所謂勞來而輔翼之者當倍篤且也車書内向皇風逺翔二百餘年於茲矣而蟊賊潰訌冦攘竊據無時無之興師問罪撲而旋起者何以故豈非教道衰而彝倫斁愛人易使者少而犯上作亂之萌無自消歟則庠序之外復於書院課督之夫亦世道人心之慮有不得不然者或曰科舉興而士為辭章之學今將以辭章課之則亦利逹之媒已耳於世道何禆焉噫結繩逺而文契繁圗書呈而爻象著賔興起而為今日之科舉風會之流有自來矣且安見今之科舉而不為昔之賔興耶夫口誦格言力探祕義得於心而筆之辭此孰非古三物中六藝之學而古人兼習其事今人直抉其精其於入道之門似尢簡徑若乃六德六行雖先王教人本㫖要令從六藝中尋求服習涵濡而自得之實非課程可及何也教之可得而指學之可得而循者皆文也子曰博學於文約之以禮聖人之望於人者約禮顧所日與從事者何嘗脱然離文故文之於學宇宙之日月燈光也文斯辨辨而後不可欺不可欺而後可責以不自欺不自欺則誠誠之至聖之至也學之事盡矣余安見夫今之科舉不為昔之賔興也者顧誠與欺為何如耳惟諸生審處焉是役也經始協謀藉雲南太守彭君憲范之力盖有文翁遺意而料材課工則廣南衛知事李枝陽鎮沅府經歴徐可迪分理書院事雲南府學訓導賀繼芳皆有功興作者例宜並書
  追贈光祿寺少卿張公忠烈祠碑記
  知州楊春震武定
  有升沉而無明昧者日月也即有時昧而明者自在也有古今而無顯晦者忠烈也即有時晦而顯者自在也光祿亞卿張公死節甚偉其有功於世教甚大雖崇禋祀未樹貞珉誠缺典也今上御極之四十有三年直指公按滇核公祀典廟主及死事顛末鄭重特至檄下屬震紀事之役深幸忠烈之靈今始昭揭宇内即固陋何敢諉焉謹按羅婺郡乘及父老曾耳目者傳聞甚悉公諱澤直隸安慶人由明經選擢異材晉雲南僉憲因武定鳳賊繼祖叛大司馬吕公光洵受節鉞進𠞰公督兵由尋甸進時同事者失期公以孤軍深入被圍絶餉百計突圍莫出公乃北向再拜曰滅此朝食臣之夙心計不從心惟知授命願同睢陽作厲鬼殺賊此孤臣萬一之報乎祝畢欲自裁祖率鐵騎馳入叩首請曰自作不靖固知死亡無日幸天賜明公願少緩須臾倘徼恩撫招以保數世餘業公亦無不利焉公乃厲聲叱曰狗獠犯順天討不容奉命而來有死無二頭可斷也心可剖也烏知其他偵聞當事者咸欲姑許為出公計公乃宻揭司馬其略曰澤不職不克先事伐謀臨危制勝陷圍辱命罪也何辭僅有一死以自贖耳賊惟恐職之死者乃賊之自為計也豕性難馴狼心叵測如為職故招撫之燎原燄天終必不免且果招撫之而罷討是曰縱㓂抑或陽許而隂討之始許而終討之是曰挟詐縱冦者不武挟詐者非誠堂堂天朝安可蹈此惟懇置職膜外一意進𠞰永除滇南噬臍之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從此無心天日不必更念孤臣當是時繼祖求撫不已公罵愈厲乃及於難吕公進𠞰之計始决四道並進冦持久糧盡計窮走匿青雞羅山我師圍之兼以隂雲霾霧賊遁無路説者謂張公之靈顯云賊黨懼甚斬祖首乞降遂平司馬公以公死節事聞上哀悼贈公光祿寺少卿勅守臣建廟立主合前後死事者凡七人每春秋郡守祠之專享者惟公同知袁俸知州秦健次之知事髙心照磨張成吏目劉瑀廵檢俞伯官又次之招安罵賊而死者諸生楊忠恵教官常存仁附焉丁未克舉之變一燬再燬廟主䆮失其故矣惟時視篆貳守袁君及和守葛君擇善地移廟而新之方議具實表揚以鑒来禩時兵憲王公奉直指公之檄適至乃知忠義在人根於秉彝遂不謀而合乃爾嗟乎公之被圍也朝而允撫夕而脱難竟必死以殉夫豈一死塞責者哉若曰除他㓂十不如除鳳㓂一以他㓂逺而易與鳳㓂近而難制他㓂之患在皮膚鳳㓂之患在心腹公以死除之使深根固蒂之强㓂犂庭掃穴無噍類焉使魔宫鬼窟復見堯天豈非公一死之故致之耶故為嚴將軍頭烈則烈矣無補於蜀亡為稽侍中血忠則忠矣無救於晉亂乃司馬之揭可以配秀實之笏求撫之罵可以續常山之舌精忠大節照耀古今雖與日月相輝映可也寧獨曰有顯無晦云乎
  新建松華壩石閘碑記   提學江 和鄱陽
  萬歴戊午嵗滇水利憲副朱公請於御史南海潘公言滇城東北郭故有松華壩邵甸之水走盤龍江者使東注於河河曰金稜土人呼曰金汁由金馬麓過春登里七十餘里而入海沿河支流以數十逓而下涵洞如級田以次受灌不知幾萬畝也而是壩獨槖鑰之非壩則小暵易涸而河不任受蓄小漲易溢而河亦不任受㵼蓄㵼不任則腴田多蕪而民與糧逋河資壩所從来矣第壩故支以木築以土而無閘勢若堵牆遇浸輒敗嵗修費閫司樁錢不貲有司草草持厥柄力龎而功暇僅同築舎盖費於壩者尚付之烏有况其不至於壩者也於河奚資焉而反以病予謂壩而不閘蓄㵼何恃即木而匪石終漂梗耳與其終糜多錢而民無利也孰與合數歳之費而甃以石通以閘自閘以往若牛舌尖中馬頭皆衝流也胥石乃固矧地與石鄰夫以畝科至便計也木樁之額累嵗可問非他索也良吏經紀能吏分勞功者賞否者罸事成設以守時其翕縱而周防之如漕閘然此百世利也爰捐助銀一百六十餘金潘公遂捐一百金撫軍河源李公亦捐二十金迄新撫軍歸安沈公按臺南昌楊公至申請如前三公皆如議交給以費藩司嘉興施公閫司金陵尹公扣徴停穵木樁之逋負者又得四百十九餘金計若鉅若細悉從金出而世鎮沐公又慨然以近閘石山任其採取於是吏人各如檄起程募健伐堅創閘口髙一丈餘長三丈餘廣一丈七尺牛舌尖中馬頭髙一丈三尺長三十六丈六尺皆選石之堅厚者長短相制髙下相紐如犬牙如魚貫而鈐以鐵灌以鉛閘彷諸漕扁以巨枋啓閉如式東西兩涯之間駢岷壁屹水龍若控經始於萬歴四十六年孟秋至四十八年仲春告成乃名曰松華閘計費凡八百七十七兩有零匠作田夫五萬七千餘數力取諸隙績底以漸故功成而人安焉時與三司諸大夫登壩上觀壁如屹立地有安流而天不能災是嵗大稔諸父老咨嗟嘆息曰朱公再造我也歸之朱公朱公不有某幸睹成事謬為記略而申以銘朱公名芹蜀富順人進士政務興革利民多若此楊公名繼統秦南鄭人其與有勞者書之隂銘曰湯湯金稜邵甸遡源建瓴忽分東西决川壩枳而東如龍飲泉爪攖翼張百道蜿蜒割流膏埜萬畦濡霑土耶木耶昔何闕然蕭葦捍衝嵗糜金錢自公之来嘉與更始亦有施尹悉賦成美楊公成之動有經紀稟成諸臺規茲永利金石巖巖當其射激閘門言言時其啓閉閉視其沍水弗外泜啓視其漲水弗内潰畚授於農農隙乃至工食於官官厚其餼再閱春冬經始勿亟乃奏厥功乃立安既於乎都哉河肇咸陽洪源自公明德廣逺人代天工匪河無田匪閘無河毋恃絶纜毋易逝波其流可穿其堅可磨蟻穴必窒如避黿鼉有泐必新毋仍斧柯百爾君子保障𢎞多庶綿斯澤礪山帶河
  新建重關記       郎中施堯化昆明
  我明令於臺使者廵行郡國諸大利大害所在許一切便宜釐舉海南潘公按滇之三閱嵗激濁揚清威惠覃洽先是有金稜河石閘之役奠河流於濤險奪民命於波臣甃石安瀾嵗免衝齧滇之被大美而日食其力者惟公之賜業歌明德矣頃相繼持斧者復奉簡書計旦暮可弛擔負而公則念滇介遐服首城巨會勢尤居重馭輕城故無外郛亦惟相沿以至今日也前需之後後復視之前異日者驚在門庭莫救堂奥之安藩籬不固隨召腹心之侮豈非築舎滋棼民難慮始乎邇者鳳酋狶突至躪内地前事可鑒利害較然因檄所司其議地可保障城守者必役毋罷鳩庀工材寧糜公帑規度逺近務廣崇墉上下和懌百堵皆興計捐金錢三千餘緡鼎建戍樓凡八楨幹畚築丹艧塗暨陴垣弩穴巍然井然經始於嵗之三月落成於嵗之九月諸邦伯大夫相與經營拮据嘉頼成績屬書其事余因遡成周盛時肅慎貢其楛矢越裳重譯獻雉尤以申畫郊圻慎固守封動色相戒下迨列國楚人伐莒莒潰入鄆春秋譏其無備公惟亟申畫謹修備以有茲役也險固既設我之神氣常張於以銷亂無形則保邦要道也雉堞星羅守望碁布居平不啓戎心猝有窺關者亦可折箠而笞實禦夷長策也貿遷輻輳半處市廛蔽扞森嚴歸者雲集養閭閻之物力寓招徠之逺圗抑又通商惠民便計也萬里炎荒每憂鞭長不及一隅無蠢邉陲奠安用拓國家全盛則尤車書無外大順也洵一舉而衆善集矣説者曰衆心成城人和足恃其亦未睹於設險守國之議乎故重門禦暴盖取諸豫支傾持危適際夫蠱鳴豫凶而裕蠱吝分介綦㣲而維挽從之愚暗成事智睹未萌所從來矣夫人臣任事惟患無銳然必徃之心耳以委䣃滋因循因循成頽廢墐戸不塞風雨飄揺天下事大率近是公於滇既為河防而隄之又為牖戸以衛之豐穰嵗登於南畝守備日壯於金湯其所為計安一方者擘畫不遺餘力使後之人盡如公之事不避難治先虞覆也行見廢者興仆者起衆効劻勷底定之略邦鞏磐石帶礪之基滇民尚亦永利哉爰宜書之以告來者公諱濵廣東南海人中萬歴辛丑科進士其按部諸善政業多誦之口碑紀之郡乘茲不具載是役也中丞沈公儆炌以後時至謀斷同心共𢎞逺略其經理則右轄施公爾志程督則憲副曽公守身楊公為棟趙公性粹都閫尹公啓易暨廣南守邵君建封昆明令汪君從龍咸與有勞焉法得並書
  本朝
  新建昆明書院碑記    總督蔡毓榮奉天從來地方之治在風俗風俗之厚在教化教化之興在詩書其所以鼓舞而作新之者是又在上之人加之意爾滇雖僻在天末漢夷雜處然其山水清逺人才文物歴代不乏曩罹逆變征斂無時閭閻塗炭詩書煨燼小民疲於供億紳士竄於山林百姓十載無絃誦聲余奉揚
  天討提師壓境之日烽烟千里滿地干戈泮藻黌宫鞠為茂草心竊傷之當是時惟撫軍王公與余同慨然余尚膺楚任雖有志而未逮也及蕩平之後奉
  命駐滇草昧經綸庶務交瘁凡設立營制招集流亡綏輯土司會計兵食防禦盜賊澄叙官方諸大政莫不竭心而計之悉力而行之
  皇帝二十有二年補行辛酉科及二十三年甲子科鄉試滇中雖取士如額然求其學行純粹才品卓越者寥寥無幾由兵燹之後鼔舞作新者無其人而涵育薰陶者無其地無惑乎士未知學民未知義也因與司道諸君計之曰滇人士廢學久矣自余與撫軍初入滇時見學宫闕狀共嘆人才放失厪懐者乆之間嘗覽其形勝鸚鵡碧雞之巃嵸昆池烟水之浩淼亦洋洋乎大觀也及夷考其人物自有明楊文襄嚴㳟肅傅括蒼諸公而後盖代之士邈焉寡儔
  聖明御世海宇澄清災沴潛消山川炳煥其鬱蒸之氣當必有如文襄㳟肅諸公者起而應之余欲捐俸以建書院俾寒困有志之士誦習其中育人才以報
  天子不亦可乎僉曰善於是擇於城南郭外東西兩寺之間買地一隅厥位面陽匪喧匪寂前殿三楹祠文昌帝君中構一閣為SKchar貫之所後㕔五楹為憩息之地兩廡各構三十厦為諸生棲止之區鳩工庀材始於甲子之冬落成於乙丑之春顔之曰昆明書院付雲南府昆明縣兩學司鐸者掌之更為置田三百畝嵗收租一百二十石計口以給諸生之肄業者亦付司鐸者典其出納並勒諸石以志不朽是舉也雖出自余與撫軍王公入滇之初念然尢頼司道諸君共成之要莫非興教化厚風俗期至治之同心也然則滇人士之誦習其中者其亦思昆明為首善之地敦孝弟以立其本存忠信以厚其基服禮義以嫻其身尚廉恥以致其行出而得志則楊文襄之芳躅可步也即處而淑身亦鄉黨之善人不失也凡若此者皆教化之所由興風俗之所由厚也将由此而兩迤六詔家敦孝友戸列詩書野老矢何力之歌郊童賡不識之頌地方乆安長治之道詎不在於是乎此又余與撫軍之深有望於滇人士者也若或植黨羽而逐凌囂假棲止而競趨謁借呫嗶以竊升斗豈特滇人士之䝉其羞歟即典守者亦不得辭其咎也
  改建雲南省城府縣學宫碑記
  總督范承勲奉天
  雲南有學始於漢章帝元和二年其説存其地未可深考自漢以下歴時興替亦未有定所迨元而建置始可考焉至於有明人文之盛競於中土咸曰學校為之也及考其學校何地則在五華山之西麓間嘗登覽其概平岡爽塏蟠互城中為省龍正脈有從蕪草廢垣中指數之曰此舊日俎豆之區也詩書禮樂之所萃也余得其始末輟為慨然曰建學古今所同世治未嘗不興世衰未嘗不替其興替之故非地為之而若與地有攸係焉我
  皇上作興文教薄海内外百度維新予沗涖茲土於今
  五年思所以移風易俗仰贊
  文治之盛未始不熟籌其當而人才聲教尚有鬱而未宣之象夫豈前代之規模當啓而今茲之風尚難循與適兩庠士子合詞來請謂當日府縣原屬一學向以變亂思遷今當急為合建上應
  文明之會其言甚正與余愛育人才振興聲教之本懐深有合契者因商於中丞王公暨司道諸君咸以為然且曰乘時改建於象為革革之上六曰君子豹變其文蔚也改作而且由舊於義為復復之詞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舉大事而協占於易旦晚興作烏容緩余曰唯唯是誠不可緩即繕疏奏聞
  制曰可擇日肇事諸公共襄迺績基不再卜有五華之舊址在材料移舊添新不支帑不徴調人情所奮隂若助之始於庚午之冬訖於辛未之夏兩庠合一悉仍古制殿廡門堂齋舍祠宇諸所具備咸中程式於其成用釋菜禮則禮器樂舞之更新者皇皇濟濟陳於堂之上下羣大夫分獻趨蹌士庻之觀者圜橋門如堵莫不歡呼而進祝曰革而新新而舊合天道也得地靈也順人心也三善具而人文風化翕然丕變可操盤匜而與山川之神歃之矣余曰唯唯否否余之為是舉也非形家者言也古先王立學以為教習之詩書絃誦範之道德行誼使之明其體逹其用淑其身心以行於倫常日用之間而推之君臣上下人民事物之際無不具本末而善經權學之既成然後興其賢者能者庸之以位論之以才别之以任抒其夙昔之所抱而遺鉅投艱實有効於天下國家所以人品既正風俗亦純後世寖失其意竟以科第利祿為念於是舍其在己之可恃者而覬覦造物之私遂以形家之三吉六秀與五經四子相輔而行其刺謬甚矣且即以形家論之亦自有本山川得位則天地中和之氣絪緼磅礴鍾乎人必有聰明正直之資孝弟忠信之德不偏不駁少成若性長而涵濡於聖賢之道處則品行端恪出則政事詳明凡榮膴私利之習非所志已此所謂山川之毓秀也而豈假其靈焉遂可不耕而刈不狩而獲哉今與諸師儒約躬教責者本先王之制為品節條理勤勤開導而勸勉之下之執經者懲省惕厲舎其舊而新是圖立志須髙積學須大一稟聖賢之訓而虚誠恭遜以副師長之所期無容以利祿之心自卑其建立則上為名臣下為俊乂将見人才聲教頡頏中原其發祥正未有艾山川之光又重乎人矣是則予改建之本懐也至工作之若干經費之若干總其程者有人董其役者有人别記之
  新建雲濤寺及新温泉碑記 廵撫石 琳奉天宇宙間英竒瑰偉之氣不鍾於人物則鍾於山水而人物之生又藉山水為之苞孕焉滇地界域外博大不如中州雄放不及秦楚韶秀不逮吳越然其冥壑激湍往往發為幽怪大抵亦蜀粤之流亞歟惟是脈近崑崙發舒未暢以故鍾毓於山水者十之九而著於人物者十之一余嘗讀有明名臣傳慨然慕楊少師文襄之為人知其出於滇也及建節金碧之間弭棹滇池樂其汪洋灝瀚窮尾閭之所洩則自西而北滙為螳螂川蜿蜒奔注逹於瀘入於江而朝宗於海矣連然當川之腰膂文襄石淙實據其勝山水有靈為生異人洵矣夫上下數里中有温泉曹溪虎丘皆濵茲川與石淙盤互拱揖温泉之勝甲南荒昔賢品藻既詳獨泉南數百武巖洞八九嵌空玲瓏莫可窮詰誠羣真祕府也志乘既不備載土人命名又頗不典有文之者或曰弱流曰雙柱曰雨花巖玉壺天醉醒石亦不過隨地因時託物比興而未嘗有所切指也地去會城不足齎糧政暇與制府范公迭逰交贊一時藩臬諸君子共惬忻賞僉謀所以薙茀榛而顯靈閟者會泉南數步復出一湯滮池瑩靚殆與碧玉舊泉相映發似造物者特祕斯珍為今日開生面范公而下咸出緡錢襄厥事而臬使許君尤力任規畫謂非立招提不足恃以久逺於是卜地巖洞之中脈絡融結之區創寺曰雲濤以奉乾竺先生募禪僧主事經營而若亭若軒若室次第畢構參差乎泉石映帶乎林巒仰而睇則露棟雲牕飛革松筠之表俯而視則雪淙雨瀑瀺灂堦除之側而穴岫蔽虧虯猊潛駭歘噏萬態有時春疇數騎秋波一艇或指為塵𡏖之壺嶠未必不疑鬼神之創闢矣夫滇自未立國以來有是川即有是泉有是巖洞宜乎竒材軰出柰何落落數千百年僅篤生一石淙也其無待歟或尚有待歟俱未可知抑宇宙英竒瑰偉豐於山水而不得不嗇於人物乃爾耶工甫就訖㑹余叨
  聖恩遷制兩粤瀕行再履斯境延佇乆之不能無有望於後之人待山水而興者如前之有石淙也若夫逸豫之吟窮攬之勝如昔人之所以修禊雅集傳為羙談非余之所篤好也爰記數語鋟諸巖阿以誌一時聚散之迹爾惡敢言文
  重建表忠祠記      知府丁 煒晉江臨陽地鄰交趾郡城西半里許舊有表忠祠祀故明永樂時征簡定之變前後死事諸公嵗以春秋二仲上辛致祭載在祀典明季沙逆倡亂祠毁于燹迄今未有修復者嵗時有司臨祭率拜謁于荒碑蔓草間廟貌之不修非所以妥忠魂肅祀典也嵗庚午太守黄公遷蜀東憲副適際内艱賦歸有日煒以攝篆交代居有頃黄公謂煒曰不榖之謀kao修表忠祠也屢矣屬以簿書期會之不遑因循以迄於茲今行矣設復委之後人安知頽廢之不仍此日也今將重建以畢斯願榱杗瓦甓塈茨之費具矣君其樂觀厥成乎煒心韙之諏日既合工作用興乃即祠舊址構堂三楹以妥諸公神位外㦸門一懸以祠額周圍翼以垣墻納諸舊碑而堵之經始於七月告成於十月黄公趣煒言記事以文麗牲之石煒則謂自有天地以來日月有時而薄蝕陵谷有時而震崩惟此忠義之氣歴億千萬禩而不可磨滅上以是風勵則四維張下以是自命則大節立諸公之死也事在永樂初年而祠祀之興則萬歴八年廵按劉公維始奏立焉逮我
  興朝百度維新惟祀典之載在舊章者因而不革夫非風勵之㫖千聖同揆乎今黄公於去臨之日亟以建祠為事既上以體
  天子作忠之㫖而下以嘉勵臨人士之心者義至𢎞鉅今而後謁斯祠者為封疆臣則思其所守薦紳衿𥚑則思其所立感祀事之不廢則思朝廷之激勸而謀所以報覩諸公之死在三百餘年之前歴昭代而其氣若新則思所以不朽祠祀之修豈特無廢典禮云爾哉諸公為兵部尚書愍節劉公儁節愍陳公洽掌交址布按二司事尚書忠宣黄公福叅政劉公昱都司吕公毅參政馮公貴侯公保都督黄公中知府劉公子輔易公先知州忠節何公忠死其事及崇祀始末具載舊碑茲不具論今建祀黄公名明字龍光以武功蒙
  特恩改授臨安知府陞四川分廵川東道按察司副使與煒同為閩之晉江人煒既記其事復為樂章以迎送神其辭曰昔在明初撻伐張日南稽首歸版章諸公奉命綏逺荒文則旬宣武則揚蠢爾服叛不可常狼奔豨突滋陸梁積屍晝見天無光諸公仗節殉封疆後先騎龍逰帝鄉亦越中葉祀典彰惟茲臨陽控交岡廟寢奕奕神乃康妖氛煽虐榱桷戕靡安靡侑慙蒸嘗赫赫昭代崇忠良守臣祇事再肯堂神其來格歆祼將荔枝為籩桂為粻苾芬在御醑盈觴靈既降兮翩翶翔福我人民夀而臧金枝翠葆且徜徉莫漫廻車兮使我心愴
  蘭隱君祠堂記      侍讀李澄中諸城庚午冬余自滇南奉
  使回至楊林遲客聞其地有蘭先生者諱茂字廷秀號止庵明洪武時人少有大志不就乃潛心理道淹通經史凡黄冠緇流醫方卜筮星歴風角之書靡不窮䆒其奥鄉里稱為賢會王尚書驥征麓川先生授以方略遂成功若要麓川破船往山上過居人至今猶傳其語所著有元壺集鑑例折𠂻經史餘論安邉策條止庵吟稿聲律發蒙山堂襍稿等書行於世四方學者多師事之年八十卒於家有司以狀聞從祀鄉賢今其墓尚在蘭氏子孫衰㣲矣余與諸子覓其隧道抔土傾圮宿草榛莾墓碣剝蝕過半慨然有風流銷歇之悲焉夫北邙之冢其為石馬秋風者何限士君子鮮有回車太息憑弔其軼事者先生終老家食能於三百餘年人亡風㣲之後使萬里羈客徘徊嘆息而不忍去謂非其流風餘韻有以㢘頑立懦而能然哉余捐金為之倡首俾里人新其墓碣並葺其祠後之人倘有踵余之後聞風而起復事修葺者此物此志也雖先生脱屣富貴委骨於陳根藂蒨之中豈復有形骸之見區區以祠墓為重輕而余之徘徊感嘆盖有出於不自知其然者乃知懿德之好千古同情初不以時代間隔也
  甘忠果祠堂碑記     總督蔣陳錫常熟丙申冬陳錫奉使滇黔入覲
  天子出歸里門丁酉仲春始逹黔境即拜於忠果甘公祠下三月入滇公之子都御史國璧撫治茲土已二年矣即以公之祠請碑記於余余聞之SKchar然流涕曰陳錫何足以紀公之碑哉公之大節在史館功德在封疆
  御祭賜諡恩榮在
  廟堂之上名宦專祠遍於滇黔之境精忠亮節光於日月之際陳錫後生小子何足以紀公之碑哉昔蘇文忠公八嵗即知范文正公十有五年而不得一見其後三年乃識公之仲子丞相堯夫又十七年與公之季子德孺同僚於徐以公之遺稿見屬為序文三年乃成嗚呼以蘇文忠公之忠蘇文忠之文願挂名於文正公之文字中得托於門下士為疇昔之幸其文必俟三年乃成誠重之至而慕之至也嗚呼陳錫何人而敢紀公之碑哉然逮公之殁四十有六年而陳錫謬膺茲土又與公之子都御史交最乆知最深則陳錫之於公猶子也顧以不文辭其何能已於孝子之情乎故不辭抆淚而為之紀謹按公諱文焜字炳如遼東瀋陽人也累世武功曾王父以下贈如公官公由禮部啓心郎嫻儀節見知
  世祖章皇帝册封東粤髙麗不辱命今
  上即位擢大理少卿順天府尹廵撫直隸逾二年而總督雲貴革除協夫諸弊政殲凱里渠魁下蠻寨數十處勞來拊循備至及丁太夫人憂奉
  㫖慰留請給假歸葬又逾年再抵任乃殉節焉方其在給假之時吳逆包藏禍心部議雲撫攝篆勒令督標五營官兵俱調赴滇吳逆日以小恩小惠要結兵將禍亂遂成及抵任兩月而三桂反公犒軍調餉逆黨脅從無應者貴州提督李本深謀襲貴陽公疾馳至鎮逺欲傳檄三楚合兵扼險而守將江義從逆抗拒公下馬北向稽首遂自殺康熙癸丑冬十有二月八日也公飛章入奏曰城存臣存城亡臣亡當貴陽聞變之日公慷慨辦一死矣公之
  妾盛氏縊於貴陽子一人筆帖式二人從公死鎮逺訃聞
  上心震悼自蕩平之後恤典稠疊哀榮備至
  天章
  御筆棹楔豐碑煒煌穹壤
  上之所以褒公者曰舎生取義曰為國捐軀又曰永為臣子之型嗚呼公不朽矣方三孽負嵎蹂躪邉陲珍殺善類不可勝數公所罹者凶渠首難殉之則華膴攖之則糜碎一時偷生茍活從跋扈而署偽官者纍纍相望莫不靡然澌滅轉瞬同盡公乃與雲漢爭光乆而彌著其關於世道人心所係豈不大矣哉公之子七人其四子國城從公於黔亦死之六子皆貴顯都御史公又能歴官著聲克承父志簡在
  聖心我
  皇上之推恩死事超邁前古而天地剛正清淑之氣亦萃於公之一家嗚呼公以不從逆而死一死足以禠逆桂之魄而忠義之士俱激昻奮迅從風而起以是知逆桂之無能為也都御史作公新祠既成陳錫又得再拜於公之祠下既不敢以弇鄙固陋之文拒都御史之請庶幾紀公之盛德大業將以訓有位示來者是則公之志也夫是則孝子之志也夫
  學博李又山鄉飲記    提學張 謙武昌古先王化民成俗之道無一不周鄉飲酒其一也盖古者興賢能於鄉將行鄉飲酒之禮則以致政居鄉士大夫之有德者為賓宰與鄉人恪恭將事拜至拜洗拜受拜送辭讓之節繁以昭德也後世或視為文具則有德者不為所致而虚偽者得以竊附風斯靡矣予奉
  命校士滇南每以此義風勵有司昆陽李生暎持其家乘一册來謁謂其父從嶠君其州大夫曾舉為鄉飲賔乞予一言記之予因周諮博訪以核其實如君洵可謂克副斯典者矣君家世忠孝祖兆旂明末司訓廬江流宼殘廬江率厲諸生登陴扞禦城陷以身殉難父澄歴萬里險阻負骨歸葬白州府以廬江死節狀聞於朝賜祠曰靖忠崇祀鄉賢長洲韓宗伯曾為澄作孝子傳紀其行甚悉從嶠號又山忠臣孫孝子子也善事父母暨伯叔父母友于兄弟人無間言一經傳家振鐸於廣西郡之彌勒州首以忠孝訓士植其根本其直諒忠告兼能任其郡州之政時有署郡驟欲勘民田民駭而思竄勢岌岌矣君抗言止之令皆得自首而民免流亡又士林有躍冶者君虚衷指陳仁義以導之悉皆感化學使者至見君道氣迎人臚列其行誼將用薦剡而君林泉念切力請歸田日與諸子及昆弟從子修舉家禮訥言而敏行將所謂有德者非耶其飲其鄉也奚忝焉且聞其近益自强力摩挲卷軸無間晨夕是又希蹤古之耄而猶學者也賢者殆不可測哉爰為之記
  遷建麗江府學記     知府楊 馝奉天山左聖人鄉也先大夫撫其地余時為兒童嬉戲語以陳俎豆弗知也比長就學亦惟呫嗶從事所為聖人之道志當世之務者茫乎未曉通籍後日習吏牘抑又未遑遜志焉及待罪東昌益近聖人居登闕里之堂宗廟百官備瞻羙富心竊向徃然後知獲上治民順親信友由明善以要於誠者雖簿書鞅掌要未可以一息弛良以聖人之道範圍天下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固無人不可學無地不當學者也甲辰嵗自曲靖調守麗陽甫下車首謁文廟見其地勢卑隘規模淺陋所以妥先聖舎生徒者均未有當焉乃稽創造於諸生對曰麗舊無學土酋木氏慮民用智而難治因如秦人之愚黔首一切聰頴子弟俱抑之奴隸中不許事詩書康熙辛巳春曲阜孔公興詢來判府事見麗民質甚羙力請建學以造士木氏猶然撓之事幾寢會執政知孔公能委刺劍川乃得出囊俸招劍工伐麗木購民地布置經營閱三載訖工禮樂器畢具而麗始有學當是時酋勢方熾建學為最拂意事地勢之不暇擇規模之不及宏所必然也諸生之言如此余因作而歎曰孔君此舉可謂知先務而無媿於聖人之裔矣夫國家治教休明道化翔洽興賢育才百年於茲矣麗固邉鄙然披氊荷毳之夫維皇降𠂻厥有恒性習俗儇詐長民者機智使然耳被以禮樂詩書之澤明君臣父子之倫未有不蒸蒸向化而油然親其上者必以不事詩書錮其智而益其愚豈
  聖天子廣勵學宫之意哉向非孔君則麗民且不知有學尚何卑隘淺陋之足病然卑隘淺陋至今日又大不可語竟而諸生退余以履任方新不及舉明年諸所役作各就緒廣文萬咸燕率諸生以遷建學宫請余曰是余夙志也遂議遷於府治北正大爽塏風氣攸聚工甫興而委理鹺政之檄至乃囑廣文董其役經始於乙巳季秋落成於丙午仲春自大殿及兩廡㦸門櫺星門率循舊制柱棟瓦甓易朽益新環垣鑿池𢎞敞壯麗丹漆粉堊煥然為一郡偉觀工垂成皆願有記抑余聞之十室之邑必有忠信惟士者民之倡師儒者又士之倡誠彷昔人經義治事之遺意以誘訓諸生讀古人書學古人之道皆設誠於内而致行之使數年鬰勃之氣暢於事業發於文章為信友為孝子為忠臣為長民上不負
  天子下不負所學庶㡬逰聖人之門而無愧若余固兩逰聖人之鄉而未聞夫子之道猶幸繼聖人之裔而同此勸學之誠也是可與麗人士共勉也
  開巖洞碑記       綿州知州王立憲建水少保大司馬西林鄂公奉
  命來制斯土也視三省如其家心民心務民務雖邉徼異域茍有濟於民聞於公者㒺不切肌膚聳骨髓不為不已為之不底於成以不朽於後世不已矧其託宇下者乎臨安去會城不五百里古㽛町國也崇山大澤宅其中長江巨河環其外毎夏秋溪水漲溢望如海故以建水名水大而能利民亦能害民者莫甚於瀘江其發源也則始於石屏之異龍湖合塌冲象冲暨六河九洫諸水皆會於瀘以奔赴巖洞巖洞者所稱石巖山之水雲門也洞前虚敞可坐數百人登巖以望洋洋乎浩浩乎利田疇資灌溉地肥饒民殷富者不恃有此川哉然當其水勢汎渙决圩防没田廬又往往為民患揆厥所由則巖洞實障之瀘水從衆流來合東至於巖洞伏流十餘里出阿迷入盤江以為歸宿此其性也而巖洞之前石磴磷峋縱横洞口細流則峽道曲入洪濤則湍波四潰復多石埂横截中流者十有三重惟伐石鑿埂使無壅遏順流而下則水利興水患息矣自少保公至召我郡縣告之曰瀘水之患溢臨境巖洞之障厥宜屏刋乃石斷乃埂民害除農力省功惟速志惟猛我憂以紓而汝是儆屬吏聞命者咸唯而退故老相傳洞口有神物憑上動一拳石者輒大風驟起煙霧迷離咫尺不相見所擊砂礫飛數十步外能中傷人以故鮮有過問者雍正八年正月十七日郡守東萊張公無咎與總鎮張公應宗州牧祝公宏既奉少保公命往疏河甫至令伐巨石錐鑿不能入强入之獲未寸許忽風起砂飛石擊工人手落其一指衆皆驚散諸君子相頋錯愕聞於少保公公曰神庇吾民者也吾惠吾民而神不許謂神何唯子之誠不足以感神故神弗靈吾其祭以文通以誠神必許我汝敬往哉太守乃齎文以祭祭畢雲開煙斂天大晴霽光色照耀於是督工鑿石而向之剛者柔堅者脆應手而伐輒得大塊或數尺或數十尺不一月而十三重埂盡拔而去自此水湧沙流河身丈餘無復避礙巖洞遂不為患下流既疏然後上流得肆其力於是溯衆水所經按一江所入凡河之淺者深之滯者通之岸之低者崇之薄者厚之壘浮沙者易以茅塊堆淤淖者運於逺邱又復伐木為樁編竹為䉭以為兩岸之障聳如壁平如削堅如石滑如漆風雨不能摧波濤不能入魚鼈不能損功成之日計程不二百里計地不三萬丈䉭數千樁數萬工數億官勤勞役奔走上無懈心下無惰志而後得以有水利無水患雖積雨經旬連隂累月而沿流循渚堤以永固禾以永豐嵗書大有矣於是郡人士咸相向慶曰此少保公生我也願記一言以貽我子孫使後之飲若水者知源服若疇者識德爰歌以記之詞曰雲門鑿瀘川濬龍湖來阿迷進逹盤江往而迅水安流榖豐潤恬河伯熙田畯囷倉盈鱗介牣億姓歡百神順官弁康吏治振古禹稷翼堯舜理水土欽且慎今其誰維公僅
  紅優曇花記       按察常 安滿洲雍正庚戍夏至日制府少保大司馬公宣於衆曰西方老客見紅優曇花否相殊碧玉色並緋桃豈鬘持天女伴亦假胭脂粧耶宜各有記述以代酬贈公乃首唱為詩諸君子迭相賡和余既覩花之竒又備覽篇章之盛因不自揣爰為之記原夫滇南土候無嚴寒酷暑四時皆有春意花木之得所天也宜也其最著者茶則七十二種鄧渼稱其十德為天下第一扶桑則五色爛熳杜鵑則百本爭妍其餘水陸草木與中州互有異同而優曇之竒逸又異於諸品為天下所無考貝葉經載此花曰優曇鉢羅曰優鉢羅一字増減未知是一是二大理志靈鷲山之旁為和山有樹髙六七丈幹似桂葉似枇杷花似玉其香入暮轉清開十有二瓣以應十二月值閏增一瓣世傳為仙人遺種又苴蘭志段蒙樂誠魁時有僧自天竺來以念珠一串埋城中土主廟生樹髙二十丈葉叢茂每嵗四月花開如蓮瓣數與和山不異土人視花瓣之多少以占嵗名之曰娑羅樹夫貝葉經所載頗與此花不甚相逺今由苴蘭與大理志觀之要亦不過異其地因以殊其名耳且聞兩迤之間所在多有然則此花之竒且繁也即以滇作一大香國觀可也夫優曇在衆香國已為嘉祥乃今制府軒中所開以殷紅特聞則尤為希世之瑞從來造化之機常肇於㣲而物理之徴當以類䆒昔王處回得旌節花種因之擁旌仗節唐尚書省古槐夜聞音樂聲省中遂有登台鼎者江都芍藥如圍金帶韓陳諸公相繼入相然則優曇之紅豈無故哉且草木雖無知之物而靈根異卉常與善氣相迎余觀公奉
  命來制三省愷悌為懐胥萬姓而欲偕之大道與慈氏之寳筏慈航無以異故優曇以佛種靈苖與愷悌之至性相感通特標其異必有徴也余願公之益懋乃德爾至其詩悠然神逺足為花神長色和者咸各發攄藻彩余亦為數絶以賡之世之慕紅優曇花而不得一見者讀公與諸君子之詩當亦恍然如坐香國中已
  東川新建石城碑記    廵撫張允隨奉天東川巖邑也在萬山中東界黔西通蜀北鄰昭通南接曲靖之尋甸盖三省要害地歴漢唐宋元明屢煩征討叛服不常我
  朝仁漸義摩率土向化土酋祿氏願削土職同於腹裏然環土為城與羊馬牆等猝有緩急不可恃以為衛鳥聚星散民實苦之夫聖人立制所以定萬物之命而建萬世之基易著重關擊柝書稱慎固封守詩羙築城伊淢月令孟冬坏城郭戒門閭渠邱城惡春秋譏之故雖有山川之險斥堠之嚴亦必髙其墉濬其壕謹其筦鑰啓閉間遇冦攘奸宄郊野之衆可以入保斯民無鋒鏑之憂國有金湯之固也東川自康熙三十七年改土為流然猶隸於蜀蜀以其僻且逺因陋就簡城猶仍土塢之舊今
  上御極之四年改歸滇省於是正田賦定課程勸農桑清奸匪次第舉行民有起色八年秋烏逆叛遂窺東川土城庳不可恃民恐甚幸獲保全而石城之建不可緩矣請於
  朝報可九年春三月涓吉因舊土城址甃以磚石鳩工庀材凡一年告竣周六百九十九丈基厚一丈三尺髙一丈二尺加垜五尺餘門樓四各兩層髙二丈七尺炮臺八四門東曰綏寧西曰豐昌南曰藩甸北曰羅烏總制大司馬鄂公題執事者繪圖請記於余余曰壯哉是城南倚靈壁北臨蔓海東跨雲龍西北控金沙具江山之勝而又馬書弩革諸峯巒環抱拱向城無論大小要在得地利資控禦耳守是城者當仰體
  聖天子眷顧邉疆覆載無私之意飬民以田里樹畜教民以尊君親上修其武備作其忠勇城雖三里勢逾百雉東足以捍黔西足以衛蜀南顧居全滇之吭北眺作昭通之臂屹然為三省屏蔽寧特保障東川一郡已哉是役也役匠六萬九千役夫一十二萬所需磚石竹木牛車輓運諸費甚夥計用帑銀三萬二百兩有竒物備而工多力勤而勢固董其事者知府崔乃鏞與有勞焉例得書
  福山泉碑記         張允隨福山泉廣通舊乾海資也崇山圍之有田二千餘畝地以乾名志無水也既無水何以田曰耕以雨栽以雨苖而秀且實亦以雨盖不徒恃地而尤恃天也雨偶愆可若何則曰無如何也滇之田類是者皆呼曰雷鳴田不獨廣邑一乾海資矣今
  天子重農貴粟講求水利燕趙黍田也濬而宜稌秦隴陸地也疏而為澤滇豈獨以山國異哉余撫滇每以農事飭有司在盡人之力以通地之窮比嵗農利灌溉年多順成亦既有效矣廣通令楊登以乾海資之嗇於水也徘徊周視於山後五里許得泉三股發源福德山麓欲導之而阻於山請示於余余勉之乃出貲鳩民鑿山腹七十丈寛三尺髙增其一水㶁㶁入於峒逹於溝引於田蓄洩有法工役不擾業是田者皆喜曰乾海資不乾矣請易名申到下其議於司司上其名曰福山泉遡其源也並請記以勒石余曰此牧民者常職耳何必記雖然有可風者三史啓令鄴引漳水而魏富白公在漢引涇水而民饒地無論肥瘠顧人力何如耳滇所在多山田苦無水司牧者茍皆能營度而補救之無諉地利無任天時無徒責勞於民是瘠者可肥而歉者可豐也傳又曰政如農功日夜思之思
  其始而成其終楊令果知此意也凡牧民之政其勤如探源毅如鑿山收效如登百榖又何徃而不治夫奉宣德意有司事也先公後私民之分也服其疇食其利尚思
  國家所以任吏治重農功嘉惠黎元無㣲不至忠敬之心油然以生乎是為記
  修建文山書院記     知縣徐本僊蘄水取諸賁而得文之原取諸大畜而知山之用邑之以文山名也詎淺鮮耶賁之彖曰文明以止人文也明者文止者山火發土凝日華嶽麓文在山也大畜之彖曰君子以剛健篤實輝光日新其德篤實者山輝光者文納縣象於安敦山而文也顧茲名焉烏可以無學乎且夫茲地之昉於洪荒者越數千年隸版圗僅七十餘載初顔其郡曰開化有開必先臣我多遜謹厥始歟今復加以縣治命曰文山聲教暨訖華實兼綜成厥中要厥終歟顧茲名焉烏可以無學乎記曰古之教者家有塾黨有庠州有序國有學七年小成九年大成夫然後足以化民成俗近者悦服而逺者懐之邑初設余首肩其任循名責實捐資百五十兩置義館六椽學田一所師課蒙習以企絃歌之十一至乃於學也濶而修之於田也増而廣之是在後之同志者縣治之設也在雍正八年春三省制軍少保鄂公之請也文山之名我
  皇上實命之縣令小臣徐本僊僊楚中人家於黄州之蘄水縣始任茲地以雍正八年五月念四日設學在雍正九年夏五月
  昭通書院碑記      總兵徐成貞漢陽昭通之有書院也郡之官弁民夷感少保大司馬鄂公之德蒸蒸向化俾子弟日誦習其中歴百世而思慕之不忘也昭通於古為荒服名竇地甸漢為牂牁郡地唐時烏蠻仲牟由之裔曰阿統其十一世孫烏蒙始强因號烏蒙部宋封阿杓為烏蒙王元至元間置烏蒙路明初以土酋阿普効順使世其職洪武十六年改烏蒙軍民府隸四川其地界黔蜀滇之間雖每嵗量輸租賦而剽掠劫殺鄰境受其荼毒無嵗無之蒹以巖箐深阻遣兵役搜捕輒藏匿不出符檄徴發視同故紙急之又恐至走險生變故歴來嘗務為掩覆含垢莫可如何雍正四年公來節制滇黔奉
  命以東川歸滇轄東川去烏蒙不及百里公因長寨之役親巡視東川檄烏蒙土酋出鞫從前剽刼之由是時土府祿萬鍾與鎮雄土府隴慶侯皆以童年襲職震公威名為漢土諸奸牽誘各逃匿川境冀得倖免公遣將追捕萬鍾慶侯皆就擒憫其穉幼無知
  題奏貸其死遣配江西諸兇目皆伏誅其脅從黨羽概從𤯝釋各令自新而以其地請隸滇省先是萬鍾有叔祿鼎坤涎土府職束身來歸凡所驅遣罔不用命及事平公請設流官而以鼎坤授守備職
  詔令鼎坤赴都引
  見鼎坤恚且懼就道時與子萬福及其黨謀已去後當復倡亂以為復歸巢穴之計及至都授河南參將賜帑萬金於雍正八年六月抵任大喜過望遣人馳赴烏蒙止其謀而萬福等已於八月二十五日反自魯甸悔禍無及矣遂破烏蒙府戕總戎劉起元并煽誘東川鎮雄威寧各土酋兇燄甚熾公赫然震怒遣兵致討余時同總兵哈元生參將韓勳奉公命協力一心不三旬復烏郡不七旬入大關不九旬收永善自魯甸以往凉山鼠𡉫等數百寨盡平公乃下令凡避賊逃亡及被脅從者概令招撫悉予安插於是良懦遺黎殘喘餘生歸而完聚者得數萬戸公復給以田土助以耕牛資以榖種俾得各安其業而閒田餘土荒廢尚多乃公之誠上動
  天鑒凡未經布種之地盡生荍麥觀者咸相歡慶名曰天生荍苞頴方茂蟊螣叢生忽有烏鵲蔽空而至捕啄殆盡禾無一損嵗乃大熟於是童叟忻忻廛市攘攘煙火萬家吠鳴千里殷庻之象宛然内地矣貞等仰承我公化民成俗之心興賢育才之意爰建書院擇子弟之野處而不匿其秀者敦致宿儒以訓誨之使知我公所以改土歸流之意盖去其椎髻易以衣冠去其巢窟易以室廬去其戈矛易以揖讓去其剽掠易以謳吟誠千萬世型仁講讓之勲非僅一時除殘禁暴之績也烏蒙郡舊號公奏請
  皇上賜名昭通今書院告成亦即顔之曰昭通書院而並書其本末以告來世其亦公之志也夫
  大理府新建試院記    督學吳應枚烏程
  滇去京師九千餘里僻在西南極邉沐
  盛朝重熙累洽之治即猺猓㸑僰咸知嚮風駸駸乎人
  文日盛余雍正癸丑春奉
  命視學此邦與方伯陳公𢎞謀先後莅止方伯甫抵任承兩臺德意慨然以興行教化為已責整飭紀綱百廢具舉凡頖宫
  文廟書院義學缺者新之圮者補之設法修建不遺餘力與余實有同心余嵗試兩迤按歴之處集諸生宣布
  聖訓圜橋傾聽煥然改觀士氣亦倍奮而其幅員廣逺稱人才淵藪者東推臨安西則莫盛於大理大理古南詔都會地轄四州三縣鶴慶麗江景東蒙化永北五郡暨新設之鎮沅咸附屬焉應試生童幾及萬餘軰衣冠輻凑為全省弁冕向者嵗科兩試輒以太和縣署為校士塲府史挈文卷吏胥持筦鑰徙而之他所棘闈席舎闕焉未備非所以昭體制肅關防也方伯亷知其事請於督撫两臺勅令以郡中之故錢局改為試院并取各郡嵗修試院之資為改作費規畫盡善尅期興工觀察雷公之瑜暨太守陶君之倬司馬蔣君大成相度經營更新易舊委附郭邑令董其成事未竟遽以陞任去新尹唐君世梁力襄厥事自門庭堂廡以及庖湢井廐釐然悉備工方竣而余按試適至相其形勝左揖蒼山右臨洱海聚川嶽靈秀之氣與風簷樺燭相輝映俾七府生童薈萃其中抽祕思騁妍詞炳炳麟麟必有文經武緯之士挺生傑出上副
  聖朝興賢育才之鉅典以表大憲栽培造就之盛心厥功豈不懋哉是役也經始於癸丑仲冬落成於甲寅仲春官無廢事民無廢財工鮮創造之艱吏免遷移之累舉數百年之廢墜不數月而振興之澤施七郡業垂千古誠得為治之大體者矣余心服方伯之因地制宜措置精當樂與諸生童求厥寧而觀厥成也於是乎書
  重修彌勒州學宫記      吳應枚
  今天下聲教四訖無逺弗届凡遐陬僻壤靡不漸被滇雖僻處天末距京萬里而雕題鑿齒之俗悉為敦詩説禮之鄉盖沐浴德化者乆矣至推立教之原必始於膠庠而後逹於里黨暨於薄海内外此
  國家崇儒重道於學宫之建尤亟加意夫固以人才之淵藪風化之根柢胥由乎此也雍正壬子冬余膺
  簡命督學滇南
  陛辭之日
  天語煌煌恪恭遵奉飭兩迤教員凡學宫有歴年久逺宜加釐整或規制未備應行增修者悉令呈報舉行親加驗閱癸丑夏廵試廣西率諸生首謁府庠莊嚴鉅麗大異舊時遂援筆誌之貞珉以示鼔勵而彌勒紳士進為余言州學創自前明經數百餘載棟宇漸就剝蝕瓴甋不能堅完官斯土者率以吏治糾紛無暇兼及茲州刺史張君景澍鳴琴化理政有餘閒捐俸以為首倡學博偕州之紳士踴躍從事爰令擇吉庀材鳩工前大成殿後崇聖祠暨東西兩廡或因而仍之或廓而大之莫不施以丹堊輝以金碧櫺星則易石坊周垣則設㦸門以及泮池之浚深照壁之培髙精而𠂻華而軌㒺不相稱又從堪輿家度地宜為建三層奎章閣於學宫後建桂香閣於學宫左建塔於學宫案山以培文峯鎻水制煞部位安詳萃川嶽之鍾靈為學宫之拱衛不踰年間而工告竣請記於余余聞是邑之役落成甚速不勝心喜皆由此邦士子能敦崇正學而倡道得法董率有人是以鼔舞樂從易於襄事自茲以往尤望諸生瞻仰宫牆愈凜義路禮門之訓將見炳炳麟麟人文蔚起庶不負
  國家建學儲材之至意余於諸生有厚期焉
  重修通海縣學宫記      吳應枚嵗壬子余奉
  命督學滇南癸丑莅任徧檄迤東西凡學宫應行修舉
  者悉令開報設法釐整以仰副
  聖天子崇儒重道之盛心經過地方必親加相度務期完固永乆毋取粉飾一時仲秋按試臨安道由通海齋肅詣學周視大殿規概僅存兩廡祠宇不免風雨剝蝕而服甓服圬服石服采迄無一就詢厥所由皆因本學既鮮儲費是邑又地瘠士貧遂致因循廢事瞻拜之下惄焉乆之爰集闔邑之紳士再三勸導率先捐俸以為之倡是邑向有紳士優免一宗奉文均攤紳士環請捐輸以助修葺余旋代白之方伯陳公𢎞謀方伯公喜建學之為盛舉也已據邑令丁君沄所請批飭豫支應優免銀三年約計共得七百餘金自是而工作具舉隘者以闢圯者以堅卑闇者易而為宏厰朴陋者易而為華采廟貎峩峩堂舎秩秩不踰年而告成功甲寅秋再至其地巍乎煥乎大改舊觀仰而瞻則雲榱霧棟秀山環峙儼若列屏也俯而睇則縈堦繞砌北海澄泓宛如襟帶也東白馬西黄龍兩坊遙聳隱有拱揖之勢舉山川靈淑之氣鬱鬱葱葱於斯薈萃歴覽全滇學宫形勢之勝殆未有過之者余於是顧而喜喜而不禁期望之轉殷也夫是役之興功成迅速且不難改轅易轍取舊制而光大之諸生沐
  盛朝培養乆矣茲者仰宫牆之峻整瞻坊表之聿新可知因循廢事等於暴棄繼自今共相奮發振荒廢之頽風勉於鼔舞作新之化釋椎魯之舊習澤以詩書禮樂之華行見鐘鼓式靈人文蔚起於以敦崇正學黼黻休明庶不負余嘉與維新之厚望也諸生勉乎哉
  醒亭記         布政使陳𢎞謀臨桂醒之為言警也以此名亭志警也人醉則昏醒則明警而覺之使無即於昏也曰子之不勝杯杓也盖自生而已然子固常醒者也而焉用警曰有是哉物之足以醉人也獨酒乎哉適於玩好而志為之移矣暱於聲色而神為之蕩矣推而制事應物遇人聽言茍有所偏即有所惑是亦醉也奚必酒曰然則何以不銘諸座右曰斯亭盖飲後憇息之所也吾以為不時之提撕且使為吾客者亦有所觸於目而警於心焉故以名亭
  總兵趙得勝援屏事略記  知縣何其偉石屏順治十六年
  大師平定雲南隨地設鎮援𠞰總兵趙得勝劉偁最驍勇知名康熙三年貴州土酋安坤反
  上命吳三桂計之諸帥皆從時滇鎮空虚各土司潛通煽亂比聞坤負固未能猝㧞偁且敗沒於是各酋猖獗李日芳叛蒙自祿昌祚叛寧州王克猷叛新興王朔叛開化新平㠄峩所在騷然臨鎮總兵閻興邦與日芳戰敗雞街僅以身免龍韜者屏酋也欲取屏城為巢穴使其黨龍飛揚扼海東以絶聲援三月十六日率衆來攻呼噪動地礟聲日夜不絶紳士孫光祈謝君符倡率居民悉力拒守從城上飛矢石傷賊甚衆賊益憤日治攻具必得城而甘心焉警至水西三桂趣得勝赴援迺簡壯士五百人偕其將平雲艾介馬疾馳凡十日抵通海龍韜聞救至遣趙有才伏山谷擊之以軍旅嚴整不敢近遂先騎還報韜攻益急於四月八日試吕公車髙與城平往來如飛蒙以革矢石不能入守城者皆失色先得勝恐城陷晝夜兼行將抵屏城尚無一知者是夜二鼓兩騎貫賊營趨城下大呼趙總兵救至城中聞之大喜亟縋上具食食頃果見石赭坡旌旗隱隠蔽山而下須臾得勝腰刀弁胄跨馬疾呼知賊在凖提閣趨圍之我軍置纛於垣賊從垣上抵禦得勝援刀叱其衆踰垣而入爭相砍殺賊大潰城中亦開門鼔噪奪馬牛器械無筭韜遁走追及阿泥山斬之俘龍衮龍圗以獻於是父老爭拜馬前曰趙公活我遂為立石東門外當是時賊酋羣起郡邑為墟水西之師不能遽返臨鎮既已敗衄獨屏城困守彌月援無蟻子賊日滋蔓危在呼吸而提兵三千里外旬日馳赴以五百勞勩之卒當蜂聚方張之宼出其不意夜半驀然而至黎明遂已破賊解重圍而救急難使屏人安全保聚以有今日者伊誰之力哉按祭法以勞定國則祀之如趙平二公雖千秋血食吾屏可矣乃山河帶礪不以銘勲而平蠻片石又為利數弓地者竊去志乘紀事亦不詳其姓名可傷也余為詢諸父老目見其事者遂追書之
  新建五華書院碑記    總督尹繼善滿洲滇處西南極邉衣冠文物差不逮中土而山川瑋麗韞玉陶金人才亦軰出會城舊有昆明書院為諸生講習所因規制未備廩給難繼諸生裹糧負笈未能周徧我
  皇上覃敷文教無逺弗届雍正十一年
  特諭天下督撫建立書院給帑千金永為膏火資余適
  於是時奉
  命總制三省駐節斯土爰與撫軍熟籌審𣙜為經乆計
  斯上副
  九重栽培鼔勵之盛心下收多士引掖觀摩之實效乃就五華山址新建官廨闢講堂增學舎飭藩司購買官莊嵗入租榖為修脯餼廩之需遂逺聘明師於江南而集學使所取前列諸生並通行各屬舉報文行兼優之士嚴加考驗㧞其尤者收入書院肄業復酌定條約日有課月有試訓誨有程勤惰有别委教員專司稽察出納之事又慮道逺難致書籍手訂制藝古文詩賦各種刋成數卷令諸生以時誦習規模具備煥然改觀諸生感沐
  皇仁歡忻鼓舞不獨在院肄業者汲汲孜孜力圗進取即未與其列者聞風奮發駸駸乎有日上之勢夫功不專則業不精教不嚴則率不謹舉一事而不慎厥始則不足以圖厥終余沗居封疆重任環顧彼都人士皆吾子弟造就期望之懐至真且切自莅任以來仰頼
  廟謨蠻氣滌凈武備既裕文治宜興矧欽奉
  恩綸敢不和衷籌畫為經久之規條嗣自今聲教暨訖風氣日開將見椎髻侏𠌯之俗家絃誦而戸詩書不難抗衡中土是
  聖天子德澤殷流實足衣被萬世後之官斯土者尚其
  加意滋培永行遵守庶幾無負
  聖朝作人之雅化云爾
  所有書院田地及嵗入米銀備列如左
  一雲南府經管富民縣田七十畝秧田一十九區昆明縣經管田五百四十九畝一分九釐地二十二畝毎年除納條糧公費外共收租息京斗米二百一十四石五斗八升二合八抄一圭八粒五顆五粟
  一宣威州經管田三千七十二畝七分五釐八毫三絲鎮雄州經管田五千三百二十八畝九分九毫九絲易門縣經管田一百四十三畝二分五釐元謀縣經管田二百九畝一釐三毫六絲會澤縣經管田八百七十三畝九分八釐又雍正十三年增置河陽縣田九十四畝四分三釐一毫一忽一㣲地七分九釐六毫八絲又地四坌又增置路南州田五百二十三畝五分九釐一毫五絲地四百六十三畝二分七釐九毫一絲毎年除納條糧公費外共收租息變價銀一千五百六十八兩一錢二分九釐一毫五絲六忽五㣲四塵
  一督學撥給未載全書學租毎年銀二百一兩五錢八分三釐七毫














  補遺
  本朝
  滇南育嬰堂碑記     總督王繼文奉天天地有始終萬物之能不得不留造化之不足者待羣生之自為補救帝王有長養萬物之道不能不留隱㣲之難周者望臣庶之代為成全故動靜立體上下定位寒暑迭運隂陽互遷天地資始資生之能事畢焉矣道之以德齊之以禮省其刑罰薄其稅斂帝王長民長物之仁恩視此矣然而倫類紛紜賦稟錯雜其間壽考者幾何夭折者幾何榮昌而枯悴者又幾何此非天地帝王之欲區别於大同之中而亦非天地帝王所得大同於區别之内何也理勢使然也惟是大德曰生蒸民為最大寳曰位生齒為先則人也者繼天地以含生奉帝王以治世甚不得與凡類齊觀而聽其夭折枯悴也已我
  皇上御極以來仁民愛物老安少懐熙熈穰穰總總林林普天率土莫不與被堯舜之澤安享富庶之休而滇南更沐湛恩蠲租免賦減刑輕糧凡所以遂民生者靡不周詳而備至是我
  皇上以立帝王之極者體天地之心臣工敢弗以體皇上之心者重生民之命乎滇之民固樸而淳而貧夫寠子往往有棄子女勿育者夫父子至性也生死至切也人孰無心而忍於割父子之愛忘生死之關其殆有大不得已而隱𠂻無告者乎是可哀已且以嬰兒之甫具生機旋歸死路道旁狼籍宛轉咿唔保赤子之謂何而顧使黄口罹此慘毒也抑又可傷已使於此而膜置之其何以慰天地帝王之心乎此育嬰堂之所由亟亟也育嬰之會首自
  京師以及江浙諸省振興有年兹命雲府張府尹博採其式折衷而損益之因地制宜量入計出俾諸嬰既得其養復得其所推幼幼及幼之懐全生生不已之道酌成全補救之術輔天地帝王之功於是商於大中丞石公會同司道在省文武各官共捐貲治産以期永乆欲望後之仁人君子同道相繼而共期其永乆雖然自有此堂而滇之嬰得育也幸矣若滇之民各自育其嬰而無育乎此堂也更幸矣堂之育嬰與自育其嬰而不育於堂何去何從諒必有辨之者余又日望之矣是為記堂中置買撥給捐捨田地通計十六頃五十四畝八分
  掩骼會碑記       廵撫石文晟奉天竊思天覆乎上地載乎下凡昆蟲草木莫不霑造化洪恩况人為萬物之靈雖貴賤攸殊貧富各别至溘焉長逝時不同此臭皮囊乎何富貴之人黄腸長扄而貧寠遺軀無力殯殮竟有棄諸荒郊蔓草之中甚至充魚腹飽狼腸者不少良可傷也若夫郊原暴骨纍纍不絶致令扇風洗雨戴日披霜試聽黯月魂呼凄風鬼泣仁人君子能不惻然動念乎所以雒陽哀哭廣漢敷仁營舎停棺射聲播惠古之人行之急耳茲逄
  聖天子德邁唐虞仁符天地掩骼之政於康熙二十四年頒行寰宇乆各欽遵第恐守土之吏始勤終怠因與少司馬王公時加檄飭各捐置水田八十畝陛地數畝并於會城設一掩骨會焉然欲為悠逺之謀必貴有善全之策乃為之徧勸諸人捐俸緡以置産收田租以買棺共襄盛舉焉又慮乏人董理則銀租出入保無冐開之弊爰委雲郡丞以司其事隨於嵩明路南二屬據里民呈請售賣因先為置買外嵗收租粒存貯會外以佐厥需迨後或再能覓購當再為勒石庶可行之勿替兼垂示永乆歟矧今制府巴公賦性慈祥惠政仁風漸次廣被其感發人好善之念知必較前更篤樂施續置將見源源不已則以之瘞遺骸而澤枯骨不亦可傳諸千萬禩乎故不辭方伯劉君之請而為之記會中捐置撥給田地通計六十三頃六畝一分六釐五毫
  雲南布政司題名記     布政使張允隨見前
  上御極之六年春以允隨承雲南布政使缺視事後堂皇東西北三面碑版立者陷壁者一一著手摩挲無所謂題名云考省志嘉靖間吉水曾公存仁累官左右布政有題名記署經屢遷石碣毁久矣距今幾二百年官未嘗一日乏人而履斯任者某也賢當師某也碌碌當置某也闒茸而狼藉當鑒皆無由識其姓名以蒐討其事蹟然則題名之有無詎無關於重輕歟滇自元至元十年始設行中書省明洪武十五年改雲南布政司居然一方岳矣而自上國視之如駢拇附贅我
  國家
  聖聖相承聲教訖於無外數年來滇之疆宇尤加式廓土田戸口兵防學校諸大政日新月盛經而分綸而合皆於藩蔵其成絶域之玀酋𭶚爨既諸種人烝烝然于于然回面請吏陵陽臣僕而化權一攬於藩又其地南控交緬西扼烏斯北據巴蜀上游東撫黔中項背稱雄藩焉居是官者其體國經野辨五地施十二教與中土同其籌邉柔逺審時度務而張弛協宜與中土異僅以會計勾稽考年考月畢乃事雖不至為人所鑒然已不足師而可置矣君子居其位則思盡其職職盡矣不名之名名也愈逺職之未盡而大書深鍥以自表暴能禁人不指其名以相訾謷乎題名之刻無乃可已而不已者歟雖然前之人有賢者余實師之碌碌者姑置之闒茸而狼藉者凛凛乎鑒之合衆人以律一身所謂責於己者重以周也遑為名計哉爰臚列前諸君子而殿以余名并虚左方以俟繼起者
  景東創建試院碑記      吳應枚見前事有勞一身以安千萬人之身者即毅然行之而不嫌於創顧經始難善後更難使論議有餘經費不足縱能便益一時未必能垂法乆逺若景東之建立考闈則異是景郡處省會西南萬山中幅員廣衍人文不亞於蒙鶴嵗科兩試舊附榆城相距十七舎山坡險峻跋歴囏阨而新設之鎮沅恩樂及威逺等處又距景二三百里取道開南更為遼逺往返動經月餘余於嵗試時目擊生童黧面繭足用殫力瘁思有以佚之而志焉未逮景丞徐君樹閎治郡六載政通人和與余素未謀面而所見適相合創議改書院為校士所時方伯陳公承制府尹公中丞張公德意方廣開義學以化誨夷鄉為亟務爰善厥請逹諸兩臺兩臺以事屬創舉慮其妨民而滋擾也體察至再遂允行先是郡之紳士聞徐君之有是請也耄者感而泣壯者奮而趨幼者懽而舞咸以為集一次就試資可作將來永久計齊心合力踴躍赴功不俟終日工費悉備徐君復偕鎮沅守章君元佐各率屬捐俸補苴不煩民不動帑相與悉心經畫鳩工庀材新其舎舘籌其供億行有㣥居有儲棘垣席舎釐然井然堂堂皇而軒軒爽銀川前縈筆峯左峙洵足以攬山水之精華壯文章之氣概矣是役也於兩臺得創制周詳愛民愛士之實意於方伯得樂善不倦之誠於徐君得見義必為之勇一舉而數善備焉余不敏幸得從事其際即炎熇載道千里馳驅懼不獲仰酬
  聖天子簡畀隆恩敢有越志歟夫移風易俗教學為先景鎮二郡介居猓𭶚間地僻而人情樸茂薰陶涵育之功尤不可緩無如道逺費繁赴科者往往畏難中沮什不得一二使者奉
  命掄才振興文教乃職分中事可諉為異人任乎矧規模既定經費已充後之莅斯土者尚其不憚辛勤因已成之基而加以培養俾蠻煙瘴雨之鄉敦詩説禮冠盖相望庶幾毋負各當事恊謀創始之苦心是則余之所深幸也夫
  新建大關石城碑記    同知張 垣滏陽大關為昭郡分防地東接鎮雄西連永善北逹四川筠髙兩邑形若縱帶綿亙將五百里𡉫有硬底紅蛇之險嶺有雪山關腦之雄加以黄水老里渡鹽井諸河奔流繞注於其間此誠滇蜀之咽喉而控制所必先也
  世宗憲皇帝御極五年烏蒙易土歸流陞任總制大學士
  少保鄂公特
  題通判分防重撫綏也顧舊治設在雄魁八年夷變更以通判駐魯甸而於大關增設同知當事以舊治之燬於兵而水源缺乏也議改定城基焉而總鎮徐公始創移建養馬壩之議久而未决經總制
  大司馬尹公廵撫大中丞張公更委迤東道今陞粤西觀察使黄公新太協今署開化鎮崔公郡太守徐公復行會勘而議始定大方伯陳公念夷疆要地詳建石城為鞏固萬全計發帑委辦尅日興修余奉檄經營度始隨髙下形勢所宜平淤瀦芟草萊定基一里九分週圍三百四十二丈厚一丈二尺頂殺之城身崇一丈連女墻雉堞一丈五尺有竒闢四門東曰景雲南曰昭德西曰擁翠北曰安化門臺加城高各三尺臺上俱趓樓五楹咸髙二丈四丈是役也用丈石以數千計甎數十萬計灰斤百萬計匠夫供作十萬計而車牛石脚之僱運不與焉於雍正十二年七月十五日動工十三年九月朔日即工相助經畫者為今左營逰戎蕭公而董率規理身任其瘁者則鹽井渡廵檢王子名景周之力獨多云落成之日余及同城寮友擕酒榼登西城樓開軒四顧見玉屏倚後河水縈前向之所謂蔓草荒煙者曾不復覩而樓堞參差儼一雄關巨鎮矣余因之重有感焉大關為烏蒙邉鄙地向隸土司祿氏時雖守職覊縻勿絶而夷人恃其險阻攻盗劫習剽掠漢土之民入而不可復出者比比也今
  聖天子神武遐宣無逺弗闢使千百載蠶叢﨑阻之區慕化歸誠建關置守襟帶河山成我捍衛是足以握滇蜀之樞而永消反側矣斯城之設顧可忽乎哉爰記其顛末勒之於石使後之司土者有所考焉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八
<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雲南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九
  表
  
  賀破吐蕃表       同平章事權德輿略陽
  伏以聲敎所被遐邇大同蠢茲西戎尚有遺類或犯亭鄣且稽靈誅陛下睿算無窮天威逺震以夷裔感恩之衆佐藩隅制勝之臣地取以多方累獻捷事皆前定必稟聖謨斬將搴旗出於料外堅城便地盡落彀中通荒服㑹朝之途絶餘孽窺覦之隙奉威懐之命以律而臧兼夷夏之師在和而克此皆陛下神武潜運妖氛永清由是成擒自當盡敵臣等謬當樞近媿乏廟謨幸覩成功不勝大慶
  請築羅城禦南詔表    節度使高 駢渤海
  臣聞仗鉞擁旄顯受專征之寄殿邦守土必尊共理之規冀勵節以輸忠須興利而除害伏以臣當道山河雖嶮城壘未寧秦張儀收蜀之時已曾版築隋楊秀守藩之日亦更増修堅牢雖壯于一隅周匝不過於八里自咸通十年以後兩遭蠻宼攻圍數萬户人填咽共處池泉皆竭熱氣相蒸其苦可哀斯𡚁可恤臣前年赴任之日纔過劍門料蠻賊奔逃不敢囘顧先遣走馬入府放出城内户人莫不懽呼稱見蘇息臣今欲與民防患為國逺圖廣築羅城以示雄閫將謀永逸豈憚暫勞臣深受國恩實思忠藎儻允所奏乞宣付宰臣僉議
  又築羅城成表        高 駢
  西川境邑南詔比鄰頻遭蠻蜑之侵凌益以牆垣之湫隘兼是戎兵同行剽劫賊路不能控扼軍營罕習干戈遂使蒸黎枉遭塗炭臣初到統押便與經營更議逺圖以防後患嚴設武備廣築羅城遂乃相度地形揣摩物力不思費耗只繫安危趣十縣之人丁抽八州之將較分其地界受以城基運土囊而子來持石杵而雲集金湯既設鐵甕如堅控地道之莫能徒云入宼縱雲梯之强立無計登陴白露屋凌空躋攀莫及青城山對峙形勢不如覆瓦煙青甃磚苔碧縱蠻再至無計重圖皆仗陛下之睿謀使微臣之創制
  露布
  唐
  姚州道破諾没弄楊䖍柳露布臨海丞駱賓王義烏
  臣聞北極列象六合奉天子之尊南面乗乾一統成聖人之業是知衣裳所㑹義有輯於殊鄰霜露所均誠兼育於異類故塗山萬國誅後至者防風丹浦一戎緩前禽者就日然則陳弧矢以威天下法雷霆而震域中四時行焉天道不能去殺五兵備矣王業所以勝殘雖事切救焚茍順時而濟物恩深祝網不獲已而用兵伏惟皇帝陛下登翠媯以握圖居紫微而正象元功不宰混大始以凝神至道無名佇華胥而得夢闡文敎以清中夏崇武功以制九夷環海十洲通波太液之水鄧林萬里交影甘泉之樹反踵穿胷之域襲冠帶以來王奇肱儋耳之酋奉正朔而請吏逆賊蒙儉和舍等浮竹遺嗣沈木餘苗邑殊禮義之鄉人習貪殘之性日者皇明廣燭帝道遐融頗亦削左袵而被朝衣解椎髻而昇華冕而豺狼有性梟獍難馴輙敢亂我天常變九隆而背誕負其地險攜七部以稽誅騷亂邊疆宼攘州郡用是三門授律長驅無戰之師五月渡瀘深入不毛之地去月二十一日軍次三朏崑崙鎮前後捕得生口知守促山羌傍山連結十部蠻首徒五萬衆此山即南郡中之巨防也岡巒千里西通大荒之郊溪谷萬重南極炎洲之境聳喬林而揷月隂靈有假道之標㧞崇巖以𨼆天陽鳥無廻翼之地峯危束馬路絶懸車賊據臨岱之形垂建瓴之勢徴風召雨蝟起蜂飛驅雜種以挺災封狐千里肆沈黎而作孽雄虺九頭臣以為制敵以權柔逺者理或存於德敎伐叛以義決勝者不必在於干戈於是廣播皇恩恭宣帝澤申之以安撫曉之以存亡信重蠻陬無負黃龍之約賞隆漢爵不渝白馬之盟地接冉駹詞屢殫於諭蜀俗通槃瓠聲不輟於吠堯臣遣左三軍子總管寧逺將軍前守右驍騎萬安府長史折衝都尉上柱國劉㑹基率檢校果毅驍騎尉井陘縣開國男劉元暕等銜枚逺襲卷甲前驅偃危斾而設潜兵疑從天落乗閒道而掩不備若出地中又遣右三軍子總管明威將軍行右武衛翊府中郎將上柱國高奴弗率左武衛天水府折衝都尉張仁操等陟南山之南衝其要害之路又遣左一軍子總管前右金吾衛翊府左郎將上柱國孫仁感率衛尉府右果毅都尉王文雅等凌北山之北絶其飛走之途賊首領楊䖍柳諾沒弄諾覽斯等振螳螂之力距轍當輪縱蚊蚋之羣彌山滿谷劉㑹基高奴弗孫仁感等並忠勤克著智略逺聞識明君之重恩輕生有地提太阿之雄劍視死無時彎弧而兇黨土崩舉刃而妖徒瓦解雖危苕沸鼎未窮梟首之誅救死扶傷猶致析骸之爨二十二日臣遣副總管兼安撫副使定逺將軍前左驍騎翊府中郎將令狐智通率右武衛良將壯府左果毅都尉韓惠德等擁貔豹之雄順天機而左轉遣管内安撫副使朝議大夫使持節守銀州刺史上柱國宜春縣開國男李大志率前左武衛靜初府右果毅都尉上柱國陳𢎞義等驅象犀之卒乗地軸以右廻又遣行軍司馬朝散大夫守巂州都督府長史上柱國梁待辟率守右金吾衛宜昌府果毅都尉閻文成等總投石拔距之材蹈中權而拊其背又遣前守右威衛龍西府果毅都尉康留買等騰躍鐵歕金之騎犯前茅而扼其喉臣等率守左衛清官府左果毅許懐秀等横玉弩以高臨縱金鉦而直道𤣥雲結陣影密西郊赤莖揮鋒氣衝南斗颺塵埃而匝地白日為之晝昏掃氛祲以稽天滄溟為之晦色兵交刃接鳥散魚驚自卯及申追奔逐北斬首千餘級轉戰三十里激流膏而為泉似變萇𢎞之血委亂骸而擠壑若泛鼈靈之屍既而照盡高舂雲昏乙夜賊乃收集餘衆保據重巖臣度彼遊魂慮其宵遁使三軍齊進四面合圍二十三日乗魚爛之危啟蛇形之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麾誓衆仗節訓兵一鼓先登賞必懸於芳餌九攻按律罪無赦於嚴誅五部雄才三河俠少或生居燕地尤工即墨之圍或家本秦人早習昆明之戰叱咤則江山揺蕩慷慨則林壑飛騰舉鵬翼以揚威耀犀渠而賈勇澄氛廓祲囘夏景以潰春冰滅跡掃塵若霜風之捲秋籜戰踰百里時歴三朝前後生擒四千餘人斬首五千餘級諾没㺯楊䖍柳等殞元行陣懸首旌門蒙儉和舎等委衆奔馳脱身挺險雖復刑以止殺丁壯咸伏於誅夷禮不重傷班白必存於寛宥昔魏臣賊蜀徒聞蒟醬之奇漢使開邛纔通竹杖之利豈若膺紫泥而弔伐指丹徼以臨戎一戰而孟獲成擒再舉而哀牢授首斯蓋皇威逺暢廟略遐宣奉元猷以配天徒知帝力掩皇輿而闢地豈曰臣功不勝慶快之至謹遣某奉露布以聞
  破蒙瞼露布         駱賓王
  臣聞七緯經天星墟分張翼之野八紘紀地炎洲限建水之鄉西距大秦襍金行而布氣南通交阯枕銅柱以為鄰俗帶白狼人習貪殘之性河淪赤虺川多風雨之妖水積炎氛山涵毒霧竹浮三節肇興外域之源木化九隆頗作中原之患年將千禩代歴百王鄭純之化不追孟獲之風愈煽故三年疲衆徒聞定筰之譏五月出師未息渡瀘之役然則大人拯物上聖乗期法乾坤以握樞體剛柔而建極知仁義不能禁暴設刑網以勝殘知揖讓不可濟時用干戈而靖亂伏惟皇帝陛下祥螭載玉拓地軸以登皇道契寢繩掩天紘而踐帝𤣥雲入户纂靈瑞於丹陵蒼籙昇壇薦正圖於翠渚垂衣裳以朝萬國崇玉帛而禮百神昭儉防奢露臺惜中人之産宣風布政明堂法上帝之宫致羣生於太和登品物於仁壽四神踐雪五老飛星君囿祥麟樂班文於先樂女牀鳴鳳咏歸昌於帝梧四隩同文五風異色豐林萬里纔疎苑囿之基層城九重未浚池隍之域六合照臨之地候月歸琛大罏覆載之閒占風納賮蠢兹蠻貊敢亂天常橫赤熛以疏疆背朱提而設險山林萬仞巖邑千重望秦阜以相傾崤陵失四塞之阻對梁山而錯峙劍門成一簣之峯自謂絶壤幽荒中外足以迷聲敎憑深負固江河可以逃靈誅殊不知玉弩垂芒涵水無九嬰之沴瑶堦舞戚洞庭有三苗之墟臣等謬以散材忝專分閫白招乗候順秋帝以揚旌絳節臨邊遲夜郎以礪劍雲開巂穴斾轉邛山峻坂九折之危盡忘襟帶滇池滿江之固曾失藩籬惟逆賊設蒙瞼等未革狼心仍懐豕突陸梁放命旅拒偷安地接祠鷄竟無心於改旦山多神鹿終未見於擇音臣以大帝宣威有征無戰明王仗順先德後刑𢎞聖澤於中孚緩天誅於大造庶南熏感愠仰雲闕以翔魂東律和音扣轅門而頓顙祝禽疎網徒開三面之恩毒虺梴妖逾肆九頭之暴鳩集餘衆蟻結兇徒儋耳椎髻之徒千里霧合鑿齒雕題之孽一呼雲屯疊石菌以開營拒巖椒而峻壘崇巒切漢若登藏寶之山絶壑憑霄似瞰封泥之谷去前月十七日連營布陣據險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兵東西三十餘里馬歩二十餘萬聚蚊蚋而合響聲若雷霆縱蛇豕以為羣氣衝宇宙臣遣中郎將令狐智通等擁㧞山超海之師當其歩陣遣銀州刺史李大志等驅躍景騰雲之騎乗其馬軍遣巂州都督府長史行軍司馬梁待辟等領勁卒三千絶其飛走之路遣臨源府果毅馬仁靜等勒精兵九百斷其潜伏之軍臣率行軍長史韓餘慶等負霜戈而直指掃雲陣以長驅庶令斬馘七擒將士挾雷公之怒伏屍百里土酋識天子之尊於是三略訓兵五申誓衆先登陷敵無遣大樹之功後拒亂行必致曲梁之罰楚人三户蜀郡五丁氣擁𤣥雲精貫白日喑鳴則乾坤揺蕩呼吸則海岳沸騰列旗影以雲舒似長虹之東指横劍鋒而電轉疑大火之西流刃接兵交洞胷達臆自辰踰午魚爛土崩沸殘息於層峯更切守陴之哭積員顱於重阜殆成京觀之封唯賊帥未悟傾巢之兆敢懐拒敵之心猶率馬軍平川轉鬭驚塵亂起六合為之寢光殺氣相稽四溟為之變色副總管某某者忠惟徇國義則忘軀臨危而貞節逾明制敵而機謀獨逺丹誠自守雖九死其如歸白刃交前豈三軍之可奪投袂則妖徒霧廓搴旗而逆黨冰摧於是乘利追奔因機深入困獸猶鬭如戰廩君之魂窮鳥尚飛似驚杜宇之魄斬甲卒七千餘級獲装馬五千餘疋僵屍蔽野臨赤坂而非遥流血灑途視丹徼而不逺首領和舍等並計窮力屈面縛軍門寛其萬死之誅𢎞以再生之路惟蒙瞼脱身挺險負命窮山顧巢穴而靡依逃晷漏其何幾况妖徒革面徼外非復他人部落離心舟中皆為敵國瞻言梟首指日為期凡所歸降隨事招撫與之更始復其故業首丘懐戀疑臨舊國之墟安堵如歸似入新豐之市然後班師遜水振旅禺山建鴻業於武功暢元猷於文教庶荒陬襲中邦之禮邊疆息外宼之虞華人祝堯兆皇基於千歲蠻歌頌漢美王澤於三章宜與夫天帝前星廣賜秦公之冊坤元益地遥開王母之圖蓋示有云曾何足紀斯並元謀廣達妙略遐覃一戰而荒景肅清再鼓而邊隅底定豈臣等提戈擐甲克全百勝之功仗節揚麾能通九變之策謁藳街而獻㨗大帝成規聞杕杜以勞還小臣何力不勝慶快之至謹遣行軍司馬朝散大夫守巂州都督府長史上柱國梁待辟奉露布以聞軍資器械别簿錄上
  破吐蕃露布       節度使韋 臯萬年
  劍南西川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臣臯等言臣聞兵應者勝義者王師直為壯曲為老多助之至四極爰輳貞觀則同羅擊延陀開元則九姓殄黙啜曰商莫不來享犯漢雖逺必誅德鳳翔虖河源武節憺虖月骨率寧人之有指先元戎之啓行用信威光祖宗不以賊遺君父恭惟皇帝陛下宣昭義問敉寧武功纘八葉之鴻圖奮四征之雄略懷梟䲭銷祲沴稟仰太和剪鯨鯢清郊原掃除羣穢王猶允塞我武惟揚奇幹善坊各修貢職條枝若木咸順指令邈積石之遐陬有吐蕃之醜類侵敗王略倍奸齊盟乗邊將之騁兵瞰戎亭之虚候為蛇豕食上國盡盜河湟帥蝥賊揺我疆再驚畿甸騎𡏖敢於深入鑾蹕至於親屯撊然授兵協以謀我尚納汙而含垢姑通使以結和清水之盟未乾好畤之師已聚指涇靈而徼賂閤鹽夏以擣虚夷德無厭弗悔袵金之旤楚氛甚惡輒興衷甲之謀蠢爾為讎整居匪茹維時南詔慕化中朝先零之質諸羌雖嘗并力麇人之率百濮罔不離心頓顙於邊受命於吏燕貉輸致騎之勤晉戎成掎角之勢彼既失鐵橋之險我遂克莪和之郛盍竄匿於龍荒復䖍劉於麟塞戕我守將墮我陴隍修戈矛與同讎靡室家不遑處臣等請奮其旅以殲乃讎鳳翔振武靈武之騎獵其西邠寧太原涇原之兵震其北率山南熊羆之較暨東川貙虎之師烏蠻撓其腹心回鶻擣其肘腋衆素飽矣壹大治之諸將陳洎等統五萬軍出十一道濟師西顥之半䇿勲北陸之初盪平七城斬馘萬級獲鎧械十五萬計燔堡壘百七十餘遂賈勇而圍昆明將決勝而定青海偽東境五節度大使論莽熱釋朔方之衆援維州之域九攻九卻之計窮七縱七擒之威速連連執訊矯矯獻囚不然我薪而自焚有如破竹之立解拂廬魚潰甌脱兔犇谷静山空自就焉耆之僇區殫域滅汔聞智盛之降斯皆廟謨淵深神斷天造明見萬里運奇掌上之兵守在四夷制勝目中之賊勒功滇池之柱植表赤嶺之碑一怒安民文之勇也三軍用命克何力焉臣等承帝之明敵王所愾開逺門謁候坐收西極之舊封紫薇殿受俘重覩崑丘之茂績臣等無任慶快激切屏營之至謹遣某官奏露布以聞
  
  元
  平雲南碑        學士程文海建昌
  國家繼天立極日月所照罔有外内雲南秦漢郡縣也負險弗庭乃憲朝踐祚之二年歲在壬子我世祖聖德神功文武皇帝以介弟親王之重授鉞專征秋九月出師冬十二月濟河明年春歴寧夏夏四月出蕭關駐六盤八月絶洮踰吐蕃分軍為三道禁殺掠焚廬舎先遣使大理招之道阻而還十月過大渡河上率勁騎繇中道先進十一月渡瀘所過望風欵附再使招之至其國遇害十二月薄其都城城倚㸃蒼山西洱海為固國主段興智及其柄臣高泰祥背城出戰大敗又使招之三返弗聽下令攻之東西道兵亦至乃登㸃蒼臨視城中城中宵潰興智奔鄯闡追及泰祥於姚州俘斬以徇分兵略地所向皆下惟鄯闡未附明年春留大將烏蘭哈達經略之上振旅而還未幾㧞鄯闡得興智以獻釋不殺進軍平烏蠻部落三十七攻交阯破其都收特磨溪洞三十六金齒白夷緬中蠻國皆相繼納欵雲南平列為郡縣凡總府三十七散府八州六十縣五十甸部寨六十一見户百二十八萬七千七百五十三分隸諸道立行中書省於中慶以統之大德八年平章政事伊遜徳勒建言所領雲南地居徼外歴世所不能臣先皇帝天戈一麾無思不服今其民衣被聖明同於方夏幼長老少怡怡熙熙皆自慙其往陋非聖武不殺之恩不及此惟㸃蒼之山嘗駐蹕焉若紀聖功刻石其上使臣民永永瞻仰於事為宜中書以聞制曰可以命詞臣臣文海再拜稽首而言曰世祖皇帝之德大矣譬如天地之無不持載無不覆幬而生生之意恒寓於雪霜風雨寒暑變化之中物之蒙之者薰然而溫灑然而濯翕然而同靡然而順有不自知其然而然者故其功烈之崇基業之廣貫三靈而軼千古夫以大理之昏迷旅拒虐我使人若奮其武怒俾無遺育可也而招徠綏輯終釋其主弗誅嗚呼微天地之德孰能與於斯乎今陛下建中和之政凡以繩祖武厚生民無所不用其極中外欽承無逺弗届是以藩方大臣於錢穀甲兵之外惓惓以光昭令德為請其知為政之本也已漢世宗從事西南夷天下為之騷動蜀民咨怨諭之諄諄鑿池涖習再駕而後取之其視今也孰愈穆王周行㝢縣必皆有車轍馬跡焉初非疆理天下也而世猶誦之至今視跋履山川洒濯其民而納於禮義之域孰愈彼碧雞金馬與夫㸃蒼皆其山之望者也漢使祭之唐季盟之夫各有所畏焉耳今也鐫未始磨之崖紀無能名之績桓桓炳炳與世無極豈惟足以震百夷榮千古其餘光所被山川鬼神寔嘉賴之嗚呼盛矣哉臣事先帝蚤受眷知今復待罪禁林發揚蹈厲職也不敢以荒落辭謹再拜稽首而系之以詩曰於皇惟元載地統天大噫小嘘曰寒以暄粤西南陬水駛山𡺚風霆流形氣交神州跂息蠕蠕勾萌鮮鮮谷飲巢居燕及跕鳶繄誰之恩聖祖神孫武烈文謨湔祓生存既有典常被之服章我吏我民我工我商萬國一家孰為要荒㸃蒼蒼蒼禹跡堯牆井鉞參旗終夜有光威不違顔作善降祥嗟爾耄倪視此勿忘
  賽平章德政碑      提舉趙子元
  榮禄大夫雲南諸路行中書省平章政事賽公平烏孫國師之後早遇太祖功聞五朝政事舒徐德量寛大至元甲戍帝以南方未定召公囑之曰雲南勝地極在遐荒自朕親臨率兵歸附迄今役屬二十餘年撫恤之心雖切而下民之志未安今欲得人以革其𡚁公奉天子命鎮諸外藩以納蘓拉迪音烏呼納為斷事官楊璉為左右司郎中塔瑪丹為員外郎梁增侯瑞為都事所司之土東接宋境西距蒲甘北抵吐蕃南届交阯地方千里者五總隸一百餘州凡二十餘路皆公所攝是歲七月抵大理下車風動神行詢父老諸生安國便民之要中慶大理兩設提舉令王榮午趙子元充其職中慶首建文廟歲祀於春秋二丁仍收置儒籍識者度公之心皆為學校之事似乎寛緩公臨事之始而先之者何也殊不知國家政事典則綱紀法度軍旅刑穀之事未嘗不自文學始今公先其所當為而為之使南方之人舉知風化公可謂得治之本矣繇是省徭役招散亡恤鰥寡備水旱禮賢士削冗官建屯田制楮幣設路食以待勞民薄征税以廣行旅飢寒者得以衣食流散者得以撫綏凡興利除害之事知無不為與夫建省堂築驛館導水治橋興市井皆候農隙悦以使民民忘其勞凡結怨於己者公悉以恩待之當時號為易治十二年冬羅槃甸蠻自昔聲教之所不及者據險恃愚屢逆使命公乃徂征薄於城下我師四圍其勢欲破謂諸將曰力攻不如德降諸將曰蠻夷不可以仁義化乗勢而攻殄無遺育必無後顧之憂公曰不然我聖主好生惡殺之心臣下體而行之職也數日城果下諸酋長各齎金馬幣帛以貢公命僚佐郎中楊璉安諭以西餘城和泥諸部望風屈膝十三年秋遣使齎檄招誘廣南溪洞是時儂士貴及左江李惟屏右江岑從威等二十人各執土物納欵公以新降不受降者拜首再三僅受以領其意及歸濃賞厚禄以旌其勤是歲廣中降者八十餘州籍四十萬户東招靖江南開廣道不勞一矢而安定十四年春蒲甘遣大將蘓都爾貝副以禆將五人士卒象馬以萬計剽掠金齒飛書求救公命萬户忽都總管段信苴等釋圍而蒲兵始解自後蒲甘不敢犯邊金齒得以安堵皆公之良計也初昆明池口塞水及城市大田廢棄正途壅抵公命大理等處巡行勸農使張立道付二千役而決之三年有成噫嘻公今之治南詔亦猶昔之治西秦也長安之人曾勒碑以記其德公之用心可謂至矣經綸既緒凡有功於王事者公遣使聞奏朝廷莫不稱㫖擢阿嚕與納蘓拉迪音為雲南諸路宣慰使都元帥楊璉為宣慰使副都元帥烏呼納和尼齊阿實克巴實為招討使阿嚕為宣撫使總管段信苴等特加恩賜張立道為中慶總管各賜虎符金銀符宣勅者二百餘人以旌其功吾嘗論名實之辨而有感於公公能開疆闢土於不毛而不能勒勲於銅柱使南方之人感恩於肺腑而不能繪像於公朝此公之所能者實也公之實跡已昭著於宇宙雖紀之金石歌之聲詩未足以發明其萬一而公之名雖三尺之童亦知之又何待予之揄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而後顯哉然國人不起甘棠之詠似有愧於召公黄童不為騎竹之迎豈無慙於郭伋吾儕小人舍本逐末釣名干譽視公寧不愧耶邦人父老感公之德銘之琬琰以示不忘銘曰公實在己公名在人己既無歉人何足詢為政以德澤民以仁南方生齒親之若親逺人向化臣其未臣昔號難治公來舉醇豐功偉蹟南詔西秦垂之金石永示無垠
  
  黔寧昭靖王祠堂碑      王 奎見前
  王諱英字文英姓沐氏鳳陽之定逺人元季天下難作王在童穉喪所怙恃時皇上龍飛鳳陽往拜于門上奇而育之既長機敏過人數從征伐終日侍側無戲色亦無惰容𢎞量孝恭出於天性上益奇之壬寅授帳前都尉出鎮鎮江卓有聲績甲辰除廣武衛親軍指揮軍府肅然尋加昭勇大將軍廣信衛指揮使軍府益律戊申春正月上即皇帝位改元洪武既定鼎命王從征福建擒元平章陳友定三月復王姓鎮建寧三郡三年陞鎮國將軍僉大都督府事四年陞榮祿大夫同知大都督府事時天下兵樞交擁治出聲生稱上意㫖中宫尤屬望焉九年乗傳繇陜西抵熙河布德澤康逺人事有不便更張以聞明年副寧河王總大兵征蕃部西渡黄河略川藏耀兵崑崙轉戰千里俘獲萬計班師論功封西平侯開國輔運推誠宣力武臣階仍榮祿大夫勲柱國食祿二千五百石賜鐵劵勲在盟府上曰朕昔子汝無異汝父汝今世有茲爵守乃宗祧以賁乃祖父無忘朕命敬之哉又明年八月拜征西將軍將兵征西番降元萬户克實克嘉勒粲副使舒多爾濟阿烏都二人卒二萬雜畜二十餘萬平朵甘納琳七站地數千里十三年以陜西兵征和林元國公托和齊等略以集乃渡黄河回賀蘭渉流沙偵報去穹廬五十里王分為四翼自以驍勇衝其中堅銜枚夜薄其營托和齊愛租全部皆降明年引兵出古北口襲公主山長寨平四郡過驢駒河獲知院李宣還京副征南將軍統兵征雲南不浹十辰雲南底定夏王與征南分兵東平烏蠻餘㓂諸部謂王師東下復叛夷孽二十餘萬圍雲南城幾不支王聞以鋭師萬人馳救之宼㧞營宵遁時曲靖永昌皆失守王次第復平之事聞詔征南班師王留鎮二十一年春平摩沙勒斬首千餘級三月緬思倫以三十萬衆宼定邊東川廣西往往遥應之王率諸衛兵三萬禦之尅日會戰蠻用象王分軍隊下令曰聞吾砲聲大衆齊入初風從賊來砲發風猛助順乗風縱砲象皆股慄三軍夾擊之聲震山谷殺其首將刀斯郎斯郎理蠻師大奔斬獲萬餘人盡獲其象馬軍實思倫遂附秋七月東川平冬十月廣西平誅者滿矣獻俘五千餘人明年平越州阿資冬朝京師賜宴奉天殿賜金銀楮帛繒綵以萬計尋還鎮上諭曰汝在朕無西南之憂二十四年阿資復叛王親擊之有詔命王還滇以僉都督何福為平羌將軍討之阿資來降秋遣使招八百八百入貢明年夏王薨於正寢軍民罷市巷哭訃聞上哭之慟追封黔寧王諡昭靖王在鎮十年初内訌外攘人流卒亡内無宿儲外絶餉運王分軍墾田九十七萬畝且耕且戰招撫攜貳敬賢納士不吝賚予民始知有生雖連歲用師而陽春煦育之意常寓於霜露冰霰之中遐逷曶闇皆覩天日山川草木相生懋豫與嘉賴之其功德之盛古所未有也民夷念王不置合辭請于朝建祠報可俾王之子今西平侯纂其任從民望也又按祭法古之通祀者五曰法施于民曰以死勤事王兼有之載祀百世此其肇歟祠作于薨之後二年十月乙未成於明年六月己卯凡為楹若干行馬列㦸不侈不踰遵憲章也既成享咸請紀於石以垂無極因作迎享送神之詩俾歌以樂焉大明麗天萬國明赤符飛騰䇿六丁惟王翊運天降精身薄日月騎斗衡挾矢張弧掃欃槍助帝駟伐基隆平氣壓崑崙盪滄溟出入星緯無畱行勁渉滇海縻長鯨長鯨既殲波浪腥龍蛇走陸殺氣横嘘陽吹隂孰敢嬰文經武緯光晶熒手揭元會歸虞庭上騎箕尾為列星帝錫侈封王黔寧河山帶礪分漢盟堂堂遺像夾兩楹神光夜夜飛爽靈肸蠁布瀉通杳㝠棽麗颯㳫從兩旌倐焉如雲摶紫清八衝鏘然韻流鈴春秋報事垂千齡
  定逺王神道碑      大學士楊士奇廬陵
  王諱晟字景茂自少氣宇闊厚聰悟過人高皇帝重之既冠授後軍都督僉事陞授左都督時惠襄繼昭靖鎮雲南薨王嗣封西平侯仍鎮雲南王承父兄之後秉誠殫慮益𢎞逺圖先是麓川不靖王適至奏發兵平之太宗皇帝臨御之三年八百蠻酋侵邊王先後追擒其酋誅之四年安南叛命王佩征夷副將軍印率雲南兵分道進討宼首逺遁於海王合征夷將軍兵追至日南州俘無遺械送京師安南平六年春班師入朝封黔國公賜誥劵玉帶金幣上親製詩襃嘉還鎮雲南十七年富州蠻酋積逋賦不入命王討之王使人諭以禍福蠻遣子詣京師謝罪悉償所逋仁宗皇帝嗣位重王勲德命佩征南將軍印正統三年麓川思任發擾邊侵掠諭之不下乃命弟昻及都督方政等率兵前進乗夜渡江破賊栅斬首三千餘級獲象三十餘政奮勇獨進賊伏兵四發政力戰死之王曰是雖偏將失利固吾總帥之過旋師將駐金齒圖再舉會有㫖命還鎮王至楚雄以疾薨訃至京上為之輟朝賜恤典追封定逺王諡忠敬夫人臣生有茂勲死有榮名無愧於銘矣乃為之銘曰天啟皇明于淮之右配天與地篤生帝后二聖至仁作民父母心存萬方包含徧覆矧孤在里靡攸怙恃二聖矜惻曰其予子鞠之誨之勞劬備周以長以成有偉才猷帝有恩言爾復爾氏懋乃樹立華乃先祀嗚呼昭靖盛德豐功皎日之誠持孝與忠嗚呼忠敬纘乃烈考維孝之執維忠之蹈發軔都府簡在宸心夙夜弗遑秉其慎欽徃綏滇人幾五十年率考之行敷帝之恩俾食俾衣免其寒飢重學崇師導之尊卑平其政令時其作止人戴惠慈淪骨浹髓有或弗慧以諭以誨洊誨弗悛式劉以戒交人悖兇披猖為狂違天毒氓軼我邊彊奉詔出師徃行天討桓桓疾馳雷驅電掃富良飛渡如履坦途兩師窮追縛宼海隅解縱脅從宣布敎條爰整師旅凱歌歸朝飲至䇿勲上公錫爵嘉寵元臣龍章煇灼滇人之思瞻望斾旌帝不忘逺申命南行祗事五朝鞠躬小心奉國忘家志如堅金寸棘未翦躬不寧處過自偏裨予躬引咎終於王事德善孔多顯顯華襃千歲弗磨沐氏子孫奕奕象賢篤忠與孝永光其傳
  定逺忠敬王廟碑     尚書王 直泰和
  古之人臣有大勲勞於國者生則疏爵以貴之於其終也則必有廟祀之禮焉所以崇德而報功也然非子孫之賢而能備其制成其禮者蓋鮮矣我國家之臣之有大功者鳳陽沐氏其一也沐氏之先曰黔寧昭靖王早受太祖髙皇帝罔極之恩長而奉命征伐功烈赫然著在西土於是封西平侯作鎮雲南既薨而進王爵享廟食長子春嗣侯薨而王繼之王諱晟字景茂自少聰悟過人博考諸書髙皇帝甚重之命為後軍都督僉事益祗勤不懈加授特進榮禄大夫左都督俾襲侯封仍殿南服王念夷性無常先王戡定之不易必有以大鎮撫之然後能讋伏其心而各有寧宇先是諸蠻逐麓川宣慰而分據其地乃請發兵討定焉正其封域而疆理之置木邦孟養孟定三府鎮沅威逺二州干崖潞江灣甸大侯者樂五長官司徴其貢賦有常數又置騰衝千户所於潞江之西以臨之而諸夷莫敢不服太宗文皇帝即位之初八百蠻酋出宼掠為邊患王曰是不可不治不治則將愈肆即以聞且發兵問罪而自率衆繼進及蒙自縣蠻聞王來皆退走王督兵窮追獲其酋戮以徇上嘉其勇決賜白金降壐書勞勉安南叛朝命征夷將軍率師討之而以征夷副將軍印授王為左副俾率雲南四川諸軍分道而進王經野蒲伐山通道先驅入安南奪猛烈棚華關隘築堡駐師以造舟分遣諸將出宣光江口奪澳沕寺沙舁舟夜出洮水引兵泝流鏖戰富良江自旦達暮賊因稍引卻明旦將復戰王下令曰天兵伐叛當出萬全命盡括軍中舟聨為浮梁以濟師與大軍會合攻多邦城柵破之遂擣東西都及盤灘困牧嚕江仙侶等處所至如破竹賊不能支遂潰宼首黎季犛父子窮蹙挈家屬走海上於是將佐皆集督率諸軍追至日南州竒羅海口悉就擒械送京師安南平得郡四十八縣百八十六户三百十二萬五千九百他物不可勝計還朝上以王功多賜號顯忠輔運推誠宣力武臣特進榮祿大夫右柱國封黔國公食禄三千石賜誥劵玉帶金幣命子孫世襲既大宴上親製詩寵之還鎮是冬安南復叛推陳季擴為首元帥鄧容副之上獨命王為征夷將軍以兵徃伐師入其地季擴等懼遁乂安海島王追至占城境上擒送京師誅之既還富州蠻酋頑不供賦者累年有司亦請以命王王左右皆曰此易與爾以兵急攻平其地可也王曰威服不如德服使人以禍福諭之蠻感悦即遣子謝罪京師而盡輸逋賦蠻中帖然仁宗皇帝嗣位以王勲戚之賢而久勞於外召至京師命兼太傅待之禮益隆佩以征南將軍印遣還王頓首辭讓上曰朕託卿鎮靜一方此豈為卿重哉宣宗皇帝及太上皇繼位所以襃賜皆特厚正統初會川黎溪及馬龍他郎甸諸蠻相繼作亂王皆命弟都督昻往平之及麓川思任發反侵掠騰衝南甸諭之不下事聞命王率兵致討師至潞江王諭諸將曰兵以謀勝今逼瘴月豈用武之時然衆已集若賊畏威服罪則當為請於朝復諭之不從王乃命弟昻及都督方政以兵進然猶以敬慎為戒王整兵未發政等夜渡江破賊柵斬首三千餘級政乗勝獨進遇伏力戰死時春已半王慮瘴發非利遂旋師將駐金齒會有勅令還鎮息兵俟時而動至楚雄疾作勢且甚謂弟昻曰吾父子兄弟受朝廷恩大矣吾不能報爾素忠謹其勉率子孫篤盡臣道以無負國家又曰逆賊逋誅而偏將不返吾甚恨之爾毋忘此宼言訖而逝王文武忠孝克纘先王令緒而在鎮既久敷布天子仁義之澤以綏靖一方凡其言行施於父子兄弟賓友僚佐之間未嘗違乎道德隆位重祿好賢容衆記人之善忘人之過蠻夷干法不忍加誅若用兵行師非遇有罪不輕戮一人信賞必罰威行惠施是以將士用命所向有功至於講武事修戎器理屯田治城戍勤恤民隠興利去害建學立師以教導其人使歸於善尤孶孶不倦公事之暇手不釋卷進退從容有典有則凜然仁人君子之風蓋所謂説禮樂而敦詩書者也至於薨人無貴賤愚良莫不哀慕正統四年三月十八日也享年七十有二訃聞上震悼罷朝恩恤尤厚追封定逺王謚忠敬而命子斌襲封黔國公弟都督昻總其軍昻薨斌仍出鎮雲南請於朝曰先臣紹臣大父遺烈受爵命膺綏靜之寄効征伐之勞思竭力成功以報殊遇而未克如志今蒙追錫王爵加以美諡寔與臣先大父同此莫大之恩也臣願如先大父立廟供祀享以彰上賜而畢臣志詔曰可於是作廟於昭靖廟旁制度儀觀之盛足以致其孝經始於景泰元年八月初三日而以景㤗二年十月十五日訖工既備物行禮而告諸廟矣將勒文以紀其成而黔國公謝世上念沐氏世勲且有世澤於雲南而黔國子幼以今都督璘賢可以任繼述詔佩征南印仍總諸軍鎮兹土蓋都督昻之孫王之從孫黔國從子也深惟廟碑未建何以彰王之功德而成黔國之志乃因金齒儒學教授余穀來京師屬予文予惟聖王之制廟祀以報功德之臣蓋欲與國咸休厚之至也王之令德豐功世濟其美廟而祀之蓋宜矣國家有億萬年太平之慶王亦享無窮之祀奚可無文以著不朽故為序次其事而系以銘俾刻焉銘曰天佑聖明篤生賢輔四征不庭混一海宇遂開雲南昭靖之功師武用宣以啟王封世臣大家譽望赫奕忠敬繼之克纘戎績茀被炎荒瘴癘之區近悦逺懐罔有不孚太宗烈烈南交致伐風行草偃左將之傑乃執其渠至於海隅再渉鯨波以訖天誅夙夜匪躬用𤋮帝載位與時升業已久大髙牙巨纛作鎮茲邦山川邈遐千里相望皇闡大猷綸命時至惠綏撫摩惟一其視乃寢干戈乃正典常以此仁愛馴彼暴强蠻或不㳟敢肆無道緩其獮薙恢我文告飢則有食寒則有衣是孰使然敷政其宜相維先世匹休儷美仁義忠孝允作臣軌何天弗遺亟殞將星哀此下人雨涕曷勝當宁悼嗟追錫顯爵加以美諡先王是若作廟巍巍昭靖焉依命服煒煌穆穆令儀春殷秋髙以享以祀鼓鐘既設復有牢醴王之格斯子孫之思亦軫民艱降福孔怡麗牲之碑礱彼貞石載德有文垂耀無極蟠螭在滇穹龜負之後千萬年永永弗隳
  大理八蜡廟碑      知府李元陽太和
  夫五穀者人之司命先王制為蜡祭以報穀也其神八故曰八蜡一曰先嗇神農也二曰司嗇后稷也三曰農田畯也此聖神開穀之原者也其曰郵表畷曰水防曰水庸此利於穀所當謹者也曰貓虎以祛豕鼠曰昆蟲以息蟊賊此害於穀所當祓者也蓋莫不有神以司之建亥之月致祭以報萬物息老休農又各宴會其祝曰土反其宅水歸其壑昆蟲無作草木歸其澤其樂則龡豳頌擊土鼓是為蜡也昔者子貢觀於蜡曰一國之人皆若狂未知其樂孔子曰百日之勞一日之澤非爾所知也故順成之方其蜡乃通謹宴會之財也今兩河關陜山之東西皆有蜡廟獨南中闕如嘉靖辛酉郡丞江公涖止大理謂人曰吾昔為滋陽令蓋見諸郡邑皆有八蜡廟焉對者曰兹典其有待乎夫事無倡罔濟滇之有蜡其自公始乎會歲饑米價騰湧未遑營作丐者二千餘人公乃募民之有餘穀者數百家使以次施濟施者無大費而丐者全活君子以謂損有餘補不足天之道也公又謂賑不可為常欲米價常平其惟社倉乎遂以贖鍰買穀貯之令民間主其糴糶不足又取岸沙之可耕者履畝升科以益之明年彭公以提刑憲使分巡金滄謂郡丞曰事神治人其道互用吾觀子之賑而倉也知子有裕民之志矣盍為八蜡廟以祈年乎丞曰宿願也遂上下原隰選地於北郭浮屠之原鳩工伐木輦石陶甓糾胥吏之惰者得十九人權量之欺者三十許人俾量罪具材作廟以蜡焉郡之縉紳相賀曰治人者食於人治於人者食人謂其不能兼也今食於人而思所以食人詩曰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其斯之謂與分巡名謹三山人郡丞名應昴攸縣人
  雲南平諸夷碑      御史趙汝濂太和
  兵部尚書都察院右都御史兼理軍務紹興吕公開府雲南之又明年為嘉靖丙寅土酋鳳繼祖以武定叛劫殺自恣惡燄薰偪公召羣公而諗之曰賊祖黷亂國經徃者務為姑息以致諸夷倣傚漸不可長於是奏聞天子降㫖俞允命至之日主餉督兵各奉其職戎器既備師徒既簡禡纛滇池分哨而進列陣如雲呼聲動地逢賊於武定我師奮勇衝突虜營矢鋒雨集砲聲雷鍧百里之内原草為赤公乃協於元戎叅於臺史躬涖大軍親壓敵境藩臬大僚矢謨先後文武閫帥闞如虓虎熊羆十萬縱横轇轕兵鋒筍束行伍篦密飛鳥不過蟭螟不通賊乃計窮奔逸泳江入蜀衆謂賊既過江地渉别省茫茫林箐無跡可攻公力排羣議定䇿造舟羽檄星馳戒令速發憲臣聳聽將士誓死金砲掀天旌旗蔽日履險如夷直趨姜堡招徠嚮導圖寫地形望影揣情知賊不逺公運籌遥授警戒軍中將士翻然抖擻介胄是夜果有三千餘賊衝劫官營我師有備擒斬百餘大呼追逐墜崖落澗者無算遂乗勝尾賊至會里寨公又飛檄指示幾微恐有伏賊道旁乗隙比軍入葛可山賊果有伏我軍先覺遂大破之直擣蒲桃村毁賊營千餘間斬伐林箐一十三處繇是刮野掃地莽翳如濯鬼無𨼆跡物無遁形四面夾擊不容綫罅逆賊繼祖與惡黨卞大才阿方等一時授首先是繼祖之黨姚安則有欽鈞易門則有王一新首尾相應將為禍階公以通幽洞冥窮神觀化之力早知其然用兵方半即縛姚鈞兵功初成隨斬一新四兇既除諸夷膽落餘黨降者釋之復業凱歌而旋萬姓讙迎山川草木蔚有佳氣奏捷上聞飲至論功粤稽往事元江興師無成而罷東川用武竟非我功遂使氈裘生心狂夷攘臂殆非所以示天下也我公涖止申明國法誅削羣兇不一而足甲子之夏斬僭號二賊於昆陽秋斬奚本等三賊于祿納冬擒者索于新化州乙丑誅虧遮於尋甸昔之蜂屯蝟集者既一掃而空乃今深根固蔕者又一戰而拔自此當宁無南顧之憂揆之武侯在漢勲著南征今日駿功誠不多讓昔周宣之世方叔元老克壯其猷詩人歌功乃列於雅而我公希有之績歌詠未作非甚闕典歟濂與闔郡文武官屬縉紳士人采摭實跡會衆合詞撰詩一通勒石於㸃蒼山庶垂警于無窮以俟太史氏之采錄云詩曰天挺哲人加志窮民職大司馬不私其身位髙任重夙夜惟寅曰此南服宼壤與鄰聖人在上四夷來賓乃爾小醜敢云不臣爰聲其罪爰整其旅彼兇僭號何如腐鼠一擒雙孽無煩再舉其時伊何孟夏載暑是歲之秋楚雄告憂螗斧蝟鋒掩縣乗州曾不逾時亦既翦劉沍寒之節有豕載咥一麾斃之遂傾其穴乙丑之年羣盜蟬聫禍延尋甸一郡騷然運籌得當弓不張絃以俘其醜弔此顛連我公王佐皇風是播視金如土賤貨猶唾除兇翦亂風掃電過奈何頑酋不知悔禍罪釁滔天海山非大公用震怒歴告羣僚是決不悛合覆其巢爾整師徒爾備弓刀載爾糧糗忠藎是昭歲臨丙寅夾鐘之月禡纛滇池公秉其鉞紀律嚴明飇火奮越旌旗獵獵誓師喋喋雄風燮燮駭電霅霅軍威所呑千里震懾既與宼逢衝擊先登怒厲激發飇起雷騰矢風簇雨㦸火流星羽騎奕奕戰象稜稜聲動天地響破岡陵賊魄既褫莫敢囘視扶傷而東泳江潛寄我乃造舟直窮其地彼酋既藏我師如鷙越歴再旬檢蒐畢至賊冒萬死奮其蟲臂欲當我車千骸並棄殪彼二酋獻馘於轅大憝既除餘兇雞豚俘鈞於姚斬新易門西南頑梗獮薙無垠洞見千里一翳不存天威逺屆國勢斯尊徃者征夷半途而散綱紀為弛夷乃屢叛古昔出師孔明在漢天威七擒廟謨神算千年誰追我公繼之通幽觀化神算無遺重泉匪敖九地非疑凡所指授動中機宜聿成峻功奚啻六奇我公體道文章之師我公逺猷虎臣之儀允文允武千載一時揆古無譲可無詠詩列郡安枕人孰不思吾儕土著桑梓於斯勒詞山石永鎮諸夷
  南詔德化碑     南詔清平官鄭 囘
  恭聞清濁初分運隂陽而生萬物川嶽既列樹元首而定八方道治則中外寧政乖必風雅變我贊普鍾蒙國大詔性業合道智覩未萌隨世運機觀宜撫衆退不負德進不慙容者也王姓蒙字閣羅鳳大唐特進雲南王越國公開府儀同三司之長子也應靈傑秀含章挺生日角標奇龍文表貴始乎王在儲府道隆三善位即重離不讀非聖之書嘗學字人之術撫軍屢聞成績監國每著家聲唐朝授右領軍衛大將軍兼陽瓜州刺史洎先詔與御史嚴正誨謀靜邊宼先王統軍打石橋城差詔與嚴正誨攻石和子父子分師兩殄兇醜加左領軍衛大將軍無何又與中使王承訓同破劍川忠績載揚賞延于嗣遷左金吾衛大將軍而官以材遷功由幹立朝廷照鑒委任兵權尋拜特進都知兵馬大將二河既宅五詔已平南國止戈北朝分政而越析詔餘孽干贈恃鐸矟騙瀘江結彼兇渠擾我邊鄙飛書遣將皆輒拒違詔弱冠之年已負英斷恨兹殘醜敢逆大隊固請自征志在掃平梟干贈之頭傾伏藏之穴鐸矟盡獲寳物並歸解君父之憂靜邊隅之祲制使奏聞酬上柱國天寳七載先王即世皇上念功旌孝悼往撫存遣中使黎敬義持節冊襲雲南王長男鳳迦異時年十歲以天寳入朝授鴻臚少卿因冊襲次又加授上卿兼陽瓜州刺史都知兵馬大將既御厚眷思竭忠誠子弟朝不絶書進獻府無餘月將謂君臣一德内外無欺豈期奸佞亂常撫虐生變初節度章仇兼瓊不量成敗妄奏是非遣越巂都督竹靈倩置府東爨通路安南賦重役繁政苛人𡚁被南寧州都督爨歸王昆州刺史爨日進梨州刺史爨祺求州爨守懿螺山大鬼主爨彥昌南寧州大鬼主爨崇道等陷煞竹倩兼破安寧天恩降中使孫希莊御史韓洽都督李宓等委先詔招討諸爨畏威懐德再置安寧其李宓忘國家大計躡章仇詭蹤務求進官榮宓阻扇東爨遂激崇道令煞歸王議者紛紜人各有志王務遏亂萌思紹先績乃命大軍將段忠國等與中使黎敬義都督李宓又赴安寧再和諸爨而李宓矯偽居心尚行反間更令崇道謀煞日進東爨諸酋並皆驚恐曰歸王崇道叔也日進弟也信彼讒構煞戮至親骨肉既自相屠天地之所不祐乃各興師召我同討李宓外形中正佯假我郡兵内藴奸欺妄陳我違背賴節度郭虗已仁鑒方表我無辜李宓尋被貶流崇道因而亡潰又越巂都督張䖍陀嘗任雲南别駕以其舊識風宜表奏請為都督而反誑惑中禁職起亂階吐蕃是漢積讐遂與隂謀擬共滅我一也誠節王之庶弟以其不忠不孝貶在長沙而彼奏歸擬令間我二也崇道蔑盟構逆罪合誅夷而卻收錄與宿欲令讐我三也應與我惡者並授官榮與我好者咸遭抑屈務在下我四也築城收質繕甲練兵密欲襲我五也重科白直倍税軍糧徴求無度務欲敝我六也于時馳表上陳屢申冤枉皇上照察降中使賈奇俊詳覆屬豎臣無政事以賄成一信䖍陀共掩天聽惡奏我將叛王乃仰天嘆曰嗟我無事上蒼可鑒九重天子難承咫尺之顔萬里忠臣豈受奸邪之害即差軍將楊羅顛等連表控告豈謂天髙聽逺蠅㸃成瑕雖布腹心不䝉矜察管内酋渠等皆曰主辱臣死我實當之自可齊心戮力致命全人安得知難不防坐招傾敗於此差大軍將王毗雙羅時等揚兵送檄問罪府城自秋畢冬故延時序尚佇王命冀雪事由豈意節度使鮮于仲通已統大軍取南谿路下大將軍李暉從會同路進安南都督王知進自歩頭路入既數道合勢不可守株乃宣號令誡師徒四面攻圍三軍齊奮先靈冥祐神炬助威天人協心軍羣全拔䖍陀飲酖竂庶出走王以為惡止䖍陀罪豈加衆舉城移置猶為後圖即便就安寧再申衷懇城使王克昭執惑昧權繼違拒請遣大軍將李克鐸等帥師伐之我直彼曲城破將亡而仲通大軍已至曲靖又差首領楊子芬與雲南錄事參軍姜如之齎狀披雪往因張卿讒構遂令蕃漢生猜贊普今見觀釁浪穹或以衆相威或以利相導儻若蚌鷸交守恐為漁父所擒伏乞居存見亡在得思失二城復置幸容自新仲通殊不招承刼至江口我又切陳丹款至於再三仲通拂諫棄親阻兵安忍吐發唯言屠戮行使皆被詆呵仍前差將軍王天運帥領驍雄自㸃蒼山西欲腹背交襲於是具牲牢設壇墠叩首流血曰我自古及今為漢不侵不叛之臣今節度背好貪功欲致無上無君之討敢昭告於皇天后土史祝盡詞東北稽首舉國痛切山川黯然至誠感神風雨震霈遂宣言曰彼若納我猶吾君也今不我納即吾讐也斷軍之機疑事之賊乃召卒伍𢵧然登陴謂左右曰夫至忠不可以無主至孝不可以無家即差首領楊利等於浪穹參吐蕃御史論若贊御史通變察情分師入救時中丞大軍出陳江口王審孤虚觀向背縱兵親擊大敗彼師因命長男鳳迦異大將軍段全葛等於邱遷和拒山後贊軍王天運懸首轅門中丞逃師夜遁軍吏欲追之詔曰止君子不欲多上人况敢凌天子乎既而合謀曰小能勝大禍之胎親仁善鄰國之寶遂遣男鐸傳舊大酋望趙佺鄧楊傳磨侔及子弟六十人齎重帛珍寶等物西朝獻凱屬贊普仁明重酬我勲効遂命宰相倚祥葉樂持金冠錦袍金寶帶金帳狀安扛傘鞍銀獸及器皿珂貝珠毯衣服駞馬牛鞻等賜為兄弟之國天寶十一載正月一日於鄧川冊詔為贊普鍾南國大詔授長男鳳迦異大瑟瑟告身都知兵馬大將凡在官僚寵幸咸被山河約誓永固維城改年為贊普鍾元年二年漢帝又命漢中郡太守司空襲禮内使賈奇俊帥師再置姚府以將軍賈瓘為都督僉曰漢不務德而以力爭若不速除恐為後患遂差軍將王兵各絶其糧道又差大軍將洪光乗等神州都知兵馬使論綺里徐同圍府城信宿未踰破如拉朽賈瓘面縛士卒全驅三年漢又命前雲南郡都督兼侍御史李宓廣府節度何履光中使薩道懸遜惣秦隴英豪兼安南子弟頓營隴坪廣布軍威乃舟楫備修擬水陸俱進遂令軍將王樂寛等潛軍襲造船之師伏屍遍毘舍之野李宓猶不量力進逼邆川時神州都知兵馬使論綺里徐來救己至巴蹻山我命大軍將段附克等内外相應競角競衝彼弓不暇張刃不及發白日晦景紅塵翳天流血成川積屍壅水三軍潰衄元帥沉江詔曰生雖禍之始死乃怨之終豈顧前非而忘大禮遂收亡將等屍祭而𦵏之以存恩舊五年范陽節度安祿山竊據河洛開元帝出居江劍贊普差御史贊郎羅于恙結齎勅書曰樹德務滋長去惡務除本越巂會同謀多在我圖之此為美也詔恭承上命即遣大軍將洪光乗杜羅盛段附克趙附于望羅遷王遷羅奉清平官趙佺鄧等統細于藩從昆明路及宰相倚祥葉樂節度尚檢贊同伐越巂詔親帥太子潘圍逼會同越巂固拒被僇會同請降無害子女玉帛百里塞途牛羊積儲一月館穀六年漢復置越巂以楊庭璡為都督兼固臺登贊普使來曰漢令更置越巂作援昆明若不再除恐成滋蔓既舉奉明㫖乃遣長男鳳迦異駐軍瀘水權事制宜令大軍將楊傳磨侔等與軍將欺急歴如數道齊入越巂再掃臺登滌除都督見擒兵士盡擄於是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兵邛部而漢將大奔廻斾昆明傾城稽顙可謂紹家繼業世不乏賢昔十萬横行七擒縱略未足多也爰有㝷𫝊疇壤沃饒人物殷凑南通渤海西近大秦開闢以來來聲教所不及羲皇之後兵甲所不加詔欲革之以衣冠化之以禮義十一年冬親與竂佐兼總師徒刋木通道造舟為梁耀以威武喻以文辭款降者撫慰安居抵捍者繫頸盈貫矜愚解縛擇勝置城裸形不討自來祁鮮望風而至且安寧雄鎮諸爨要衝山對碧雞波環碣石鹽池鞅掌利及牂牁城邑綿延勢連戎僰乃置城監用輯攜離逺近因依閭閻櫛比十二年冬詔候隙省方觀俗恤隠次昆川審形勢言山河可以作藩屏川陸可以養人民十四年春命長男鳳迦異於昆川置柘東城居二詔佐鎮撫於是威懾歩頭恩收曲靖頒告所及翕然俯從我王氣受中和德含覆育才出人右辨稱世雄髙視則卓爾萬尋運籌則決勝千里觀釁而動因利興功事協神衷有如天啟故能攻城挫敵取勝如神以危易安轉禍為福紹開祖業𢎞覃王猷坐南面以稱孤統東偏而作主然後修文習武官設百司列尊叙卑位分九等闡三敎賓四門隂陽序而日月不愆賞罰明而奸邪屏跡通三才而制禮用六府以經邦信及豚魚恩霑草木戹塞流潦髙原為稻黍之田疏決陂池下隰樹園林之業易貧成富徙有之無家饒五畝之桑國貯九年之廩蕩濊之恩累沾蠢動珍帛之惠徧及耆年設險防非憑隘起堅城之固靈津蠲疾重巖湧湯沐之泉越睒天馬生郊大利流波濯錦西開尋傳禄郫出麗水之金北接陽山會川收瑟瑟之寶南荒渀湊覆詔願為外臣東爨悉歸歩頭已成内境建都鎮塞銀生於墨觜之鄉𠉀隙省方駕憩於洞庭之野蓋繇人傑地靈物華氣秀者也于是犀象珍奇貢獻畢至東西南北煙塵不飛遐邇無剽掠之虞黔首有鼓擊之泰乃能驤首邛南平眸海表豈惟我鍾王之自致實賴我聖神天地贊普德被無垠威加有截春雲布而萬物普潤霜風下而四海颯秋故能取亂攻昧定京邑以息民兼弱侮亡冊漢帝而繼好時清平官段忠國段尋銓等咸曰有國而致理君主之美也有美而無揚臣子之過也夫德以立功功以建業業成不記後嗣何觀可以刋石勒碑志功頌德用傳不朽俾逹將來家世漢臣八王稱乎晉業鐘銘代襲百世定於當朝生遇不天再罹衰世賴先君之遺德沐求舊之鴻恩改委清平用兼耳目心懐吉甫愧無贊於周詩志効奚斯願齊聲於魯頌紀功述績實曰鴻徽自顧下才敢題風烈其詞曰降祉自天福流後孕瑞應匪虚正祥必信聖主分憂遐荒聲振襲久傳封受符兼印兼瓊秉節貪榮構亂開路安南攻殘西爨竹倩見屠官師潰散賴我先王懐柔伏叛祚不乏賢先猷是繼郡守詭隨貶身遐裔禍連䖍陀亂深豎嬖殃咎匪他塗豕自殪仲通制節不詢長久徴兵海隅頓營江口矢心不納白刃相守謀用不臧逃師夜走漢不務德而以力爭興師命將置府層城三軍往討一舉而平面縛羣吏馳獻天庭李宓總戎猶尋覆轍水戰陸攻援孤糧絶勢屈謀窮軍殘身滅祭而𦵏之情繇故設贊普仁明審知機變漢德方衰邊城絶援揮我兵戎攻彼郡縣越巂有征會同無戰雄雄嫡嗣高名英烈惟孝惟忠乃明乃哲卭瀘一掃軍羣雙滅觀兵尋傳舉國來賔廵幸東爨懐德歸仁碧海效祉金穴薦珍人無常主惟賢是親土宇克開煙塵載寢轂擊犁坑輯熙羣品出入連城光揚衣錦業畱萬代之臺倉貯九年之廩明明贊普揚于之光赫赫我王實賴之昌化及有土業著無疆河帶山礪地久天長辨稱世雄才出人右信及豚魚潤深瓊玖德以建功是謂不朽石以刋銘可長可久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九
<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雲南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十
  銘
  
  銅漏銘         布政張 紞富平
  雲南古西南夷地勢既偏晷度必差故觀天之器當極精緻則民事早晚所關始免疑滯更譙銅漏先總兵官黔寧昭靖王屢嘗致意而工不稱事嗣侯襲總方面既得良冶遂繼先志克成兹漏銘曰羲和授時以象觀天天有二曜與天周旋太陽主晝太隂主夜盈縮永短寒暑代謝何以則之置此嘉量水注箭浮時乃無妄勿輕杪末歲功所起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支干縱横隂陽消息天人□合視此為則四民之業各守程矩利爾出徃安爾寢處東作西成不愆不忘庶績咸熙家用平康藩臣施政能知其要九功斯勸兹器之妙
  
  唐
  責南詔坦綽書      節度使牛 叢京兆
  詔王之祖六詔最小夷也天子錄其勤合六詔為一俾附庸成都名之以國許子弟入太學使習華風今乃自絶王命且雀蛇犬馬猶能報德王乃不如蟲鳥乎比成都以武備未修故令爾突我疆埸然毗橋沱江之敗積胔附城不四年復來今吾有十萬衆捨其半未用以千人為軍十軍為部驍將主之凡部有疆弩二百鏄斧輔之勁弓二百越銀刀輔之長戈二百掇刀輔之短矛二百連鎚輔之又軍四面面有鐵騎五百悉收芻薪米粟牛馬犬豕清野待爾吾又能以旁騎略爾樵采我日出以一部與爾戰部别二番日中而代日昃一部至以夜屯月明則戰黑則休夜半而代凡我兵五日一殺敵爾乃晝夜戰不十日懵且死矣州縣繕甲利兵掎角相從皆蠻之深讐雖女子能齽齘薄賊况彊夫烈士哉爾祖嘗奴事西蕃為爾仇家今顧臣之何恩讐之戾耶蜀王故殿先世之寶宮非邊夷所宜舍神怒人憤驃信且死
  復報南詔坦綽書       牛 叢
  竊以詔國自為背叛積有歲年乃祖出於六詔之微非是西夷之長禹會塗山之日不得預萬國之名舜受方岳之時不獲見五年之幸我大唐德宗皇帝仁沾動植信及豚魚子育兆民君臨四海憫其傾誠向化率屬來王遂總諸蠻令歸君長仍名詔國永順唐儀賜孔子之詩書頒周公之禮樂數年之後藹有華風變濁穢蠻貊之邦為馨香禮樂之域豈期後嗣罔效忠誠累肆猖狂頻為妖孽自四五年來侵凌我疆土圍逼我城隍蓋以始務含容不虞搪突遂令兇醜以害生靈况乃毗橋喪師沲江敗績夫何今日不改前非妄設奸欺詐言朝覲輒舉螳蜋之臂大興豺豕之心仍構狂詞乃云假道昔先代帝王之治也豈嘗外蠻貊以薙之是必天怒鬼誅殞身喪國因其䙝瀆示彼誡懲况天設尊卑國分大小小當事大卑不犯尊豈有興動蠻師甲兵侵凌天子藩屏是必坦綽數盡之歲殄滅之秋不然何以不恤其民妄動於衆一旦天子赫怒諸侯會兵長驅渡瀘之師深入鑄柱之境必不七擒七縱即須翦蔓除根當此之時後悔何及坦綽今既離彼巢穴犯我封圻當道已排比戰場㸃齟戈甲雄師十萬驍騎五千即遂鼓行併令擒戮所差王保誠四十人送書並已囚縶候於軍前用以釁鼓今發遣酇龍叚首遷二人特此報書
  貽韋臯書        南詔王異牟尋
  異牟尋世為唐臣曩緣張䖍陀志在吞侮中使者至不為澄雪舉部惶窘得生異計鮮于仲通比年舉兵故自新無由代祖棄背吐蕃欺孤背約神川都督論訥舌使浪人利羅式眩惑部姓發兵無時今十二年此一忍也天禍蕃廷降釁蕭牆太子弟兄流竄近臣横汙皆尚結贊隂計以行屠害平日功臣無一二在訥舌等皆冊封王小國奏請不令上達此二忍也又遣訥舌逼城于鄙敝邑不堪利羅式私取重賞部落皆驚此三忍也又利羅式罵使者曰滅子之將非我其誰子所富當為我有此四忍也今吐蕃委利羅式甲士六十待衛因知懐惡不謬此一難忍也吐蕃陰毒野心輒懐搏噬有如媮生實汙辱先人辜負部落此二難忍也往退渾王為吐蕃所害孤遺受欺西山女王見奪其位拓跋首領並蒙誅刈僕固志忠身亦喪亡每慮一朝亦被此禍此三難忍也往朝廷降使招撫情心無二詔函信節皆送蕃廷雖知中夏至仁業為蕃臣呑聲無訴此四難忍也曾祖有寵先帝後嗣率蒙襲王人知禮樂本唐風化吐蕃詐紿百情懐惡相戚異牟尋願竭誠自新歸款天子請加戍劍南西山涇原等州安西鎮守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兵四臨委囬鶻諸國所在侵掠使吐蕃勢分力散不能為强此西南隅不煩天兵可以立功云
  
  與鶴慶知府董賜書    潁國公傅友德宿州
  大丈夫之處世也當磊磊落落出羣不覊然後能拔淤泥脱塵埃䇿勲當時垂名竹帛飄然而立於凡品之上亦猶騏驥伏𭬒鸞鳳棲柵其始也雖與駑駘同豢雞鶩共食無異於彼一旦遇伯樂振羽翮終能馳騁於長途而翺翔於雲表也昆明古西南夷去中華萬餘里因元之季天下鼎沸天朝受命海内維新梁邸以元餘孽保據其地弗遵聲教者十有四載天兵南下問罪討惡余忝弔伐之任受龯專征辛酉冬戰於曲靖之墟大破其衆擒其總戎轉開烏撒遂平諸部梁邸計窮出奔而殞其他豪傑或降或叛或就誅戮或被囚執者相半矣于時足下以前安寧知州來見於稠人之中余目而異焉遂加盼睞仍試以事繼而招降撫順綏輯遺黎頗著誠款達官貴人咸稱其能於是乃復其任使保妻子焉壬戌春烏蠻構釁流毒邊境余與諸將分兵致討時有大理起到土官高生等悉寓桂城欲俟途平俾令朝覲而閫帥不仁失於撫字致令驚疑接踵而遁及至本土遂為仇讎舉兵相向攻我城邑殺我吏士日甚一日轉加昌熾閫帥莫制矣足下介在羣兇之中確守歲寒之節斥其奸謀誅其來使獨挾妻孥冒刃入滇復與列較分守城壘投放矢石城之所以存者與有功也副將軍西平侯聞難來赴誅鋤芟刈羣蠻復定余至滇西平侯備述其事余甚嘉之然此豈古人所謂不遇盤根錯節何以别利器歟抑士之始遇驥之始知歟余征大理足下又率鄉曲子弟五百餘人為師前道招徠劍麗降伏西蕃威聲頗振有功必報古之道也奚新舊為乃奏天子授足下以專城之任任足下以牧守之官保障大理為滇外户恩亦至矣榮亦甚矣此正持盈守成之時也可不勉歟古人有云贈人以言余深慕之余雖武臣數聽教于君子矣足下其宜訓兵務農嚴紀律著恩威母暴横而欺良母縱驕逸而堕前功上下相承共寧斯土以副國朝任用之意䇿勲垂名不其偉歟茲因師旋畱言以誡惟足下勉之
  
  唐
  囘雲南牒          髙 駢見前
  我大唐聖皇帝德配二儀光齊兩曜仁霑動植聖役神龍煦萬國若青天養兆民同赤子東鄰若水西届流沙北通隂山南抵銅柱莫不貢琛而納賮航海而梯山請混車書願為臣妾是知卑微螢耀不敢並於太陽齷齪蹄涔焉能踵於神驥且自九夷八狄七戎六蠻雖居要荒盡遵中國縱外夷驕倨豈中國等倫且以蠓蜹之飛騰不離溝瀆欲追鸞鳳之羽翼擬接熛霄雲南頃者求合六詔併為一藩與開道途得接邛蜀賜書習讀降使交歡禮待情深招延意厚傳周公之禮樂習孔子之詩書片言既知大恩合報忽窮兵再犯朗寧重陷交阯兩俘邛蜀一劫黔巫城池皆為灰燼士庶盡為幽冤轉恣胷襟罔知悛革呑越巂之舊地圍相如之故城凌犯不休貪殘轉甚昔交阯都護不閑理兵朗寧元戎未觧誅宼受以侵欺容其殘暴某比者親征海裔克復龍編駕三千之師勦十萬之宼南定縣全軍陷没如乾鎮疋馬不囘羅和一空嘉寧俱盡贊衛叚酋遷斬首騎將麻光亮亡軀李善龍面縛軍前張詮生擒陣上沉白衣没命之衆如赤日消冰殺朱弩佉苴之軍若紅爐燎雪諾眉就戮思縉自裁董譯龍之恓惶范昵些之窘沮江橋則盡底焚燒采筏則從頭覆没波封瓦解扶耶大隳容易誅鋤若髙原之縱燎等閒撲滅如順坂之走丸收復城池掃殄妖孽仗睿謀之果斷資神術而追擒掩韓信滅趙之功呑樂毅定齊之䇿其於勝負詔國洞知昨日來鎮西川移從汶水仗節單車大開城門放出人物固無疑阻直擬誅鋤前詔王遣張棟成等揚言和好身纔入境兵已繼來侵欺大國熒惑元戎戮僕之儀須依古典已軍令處置詔國先後俘獲約十萬人今獨送杜驤妻言是没落杜驤守職本在安南城陷驅行故非没落星霜半代桎梏幾年李氏偷生空令返國杜驤蚤殁不得還鄉今則訓練蕃兵指揮漢將鐵衣十萬甲馬五千邕交合從黔蜀齊進昔時漢相有七擒七縱之功今日唐臣蘊百戰百勝之術勳名須立國史永書且杜驤官銜李瑶門地不是親近但王室疎宗天支逺泒而已李氏並詔國木夾並差人押領進送朝廷訖故牒
  代髙駢囘雲南牒     節度書記胡 曾邵州
  牒前件木夾萬里離南一朝至北開緘捧讀辭藻煥然奬飾過多欣慰何極實以乍同邊鎮纔到藩籬且按此朝之舊儀未悉彼國之新制不知鶴拓惟認苴咩尚呼南詔之佳名當見大朝之美號要從微耗且是所宜伏承驃信王化風行君德雲被雕題屈膝鴃舌折腰卉服來庭毳裘入貢蓋以深明豹略精究龍韜波伏西天草偃南土者然侵軼我華夏無乃不可乎將謂我皇帝有所負於彼邦邊臣有所負於彼國慮彼直我曲獲罪於天是陳木夾申懐用貯榮報及批迴示已見事根止於囚繫使人放歸彼國始乎小怨終此深讐吞噬我朗寧䖍劉我交阯取我越巂犯我益州若報東門乃及再四夫物居中者尊也處外者卑也是以衆星拱之北辰百谷趨之東海天地尚不能違而况於人乎我國家居天之心宅地之腹四方八表莫不輻輳亦猶北辰之與東海也誠知土地山河歸於有德雖云有德亦須相時苟無其時安可妄動明公博識多聞豈不見仲尼乎仲尼之聖踰堯舜顔子之賢過䕫龍六合茫茫無立錐之地者蓋無其時也適使仲尼生於秦末乗胡亥之亂用顔回閔損為宰相子路冉有領將軍子貢宰我充行人子夏言偃典書檄雖六合鼎沸可期月而定也當此之時劉項只可都頭韓彭不過部將耳聖人雖有帝天下之德而無帝天下之時終不妄動及子路欲使門人為臣以為欺天乎及自歎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止於負手曵杖逍遥倚門告終而已王莽不識天時苻堅不知𠩵數妄恃强富爭帝乾坤莽以百萬鋭師來襲後漢光武以五千之衆破於昆陽堅以六十萬精兵宼于東晉謝𤣥以八千之卒敗於壽春豈不為欺天罔地所致者也國富兵强何足恃也周王杖箠於岐山漢祖脱褐於泗水我髙祖起自隴州蓋明公只知其一未知其二見其形未知其兆也今與明公陳之望審參焉昔周王承公劉之德遇殷紂之暴刳剔孕婦塗炭生靈剖賢人之心斷朝渉之脛三分天下而二歸周文王率諸侯而朝之至武王觀兵孟津八百諸侯不期而會尚曰彼有人焉未可圖也退歸修德觀乎聖人去就豈容易哉及㣲子去比干剖箕子奴民不聊生皇天厭之國人棄之武王方援旗誓衆一舉而滅紂者蓋天奪殷而與周也我皇之宵衣旰食肩堯踵舜父事三老兄友百僚推赤心於比干腹中懸白日於微子頭上諸侯合德百姓歡心天下有人聖如周王家有姬旦户生吕望者乎漢祖承帝堯之德遇秦皇無道併呑六國恃宇宙一家焚燒詩書坑滅賢哲築長城于紫塞造阿房於皇州鬼母哭蛇人臣指鹿民不聊生皇天厭之國人棄之是以陳勝一呼天下響應漢祖西入五星都聚者蓋天奪秦而與漢也我皇方崇詩書任賢哲卑宫室䘏黔黎野無歌鳳之人朝有問牛之傑天下有人英如漢祖家有韓信户生張良者乎我髙祖承元元之德遇隋煬荒滛徭役不均徴斂無度竭民生之財産為巡幸之資糧虎噬羣賢猱蒸庶母浮沉遼海疏鑿汴河今年東征明年西伐民不聊生皇天厭之國人棄之是以我髙祖應天順地奄有四海者蓋天奪隋而與唐也我皇方淡薄聲色杜絶巡逰夢卜宰輔倚注藩屏思成垂拱惡習干戈皇天方贊國人方歡天下有人雄如唐祖家有敬德户生𤣥齡者乎僕雖自絳紗素躭黄石既探師律亦識兵機奉詔鎮壓三巴撫安百姓思敦禮樂恥用干戈每傷虞芮之爭田念姬周之讓路茍不獲已即湏訓戎且蜀地闊數千里郡列五十城户口至多士卒之衆可以揮汗成雨吐氣成雲蓋緣從前元戎皆是儒者有昧見幾而作但守昇平之元規雖分帝憂不教民戰是以彼國得以深入無備故也僕示之以三令教之以八陣皷聲而進鉦動而退甘與之共苦與之均義等塤篪情猶𤓰葛説禮樂而敦詩書務耕桑而聚穀帛使家藏甲胄户貯干戈賞罰並行公私共貫既識三略便可七擒不唯喝倒不周亦可劈開太華況彼國自長慶以來騷擾益部殺人之父孤人之子掠人之妻鰥人之夫焚人之廬舍使人暴露翦人之桑麻使人寒凍蜀人怨恨痛入骨髓僕乗其衆怒之勢示其報怨之門抱雞搏狸不繇人教乳犬敵虎自是物情既仗宗廟之威靈兼統華夏之精鋭若乗流縱棹下坂推車豈勞心哉僕官是宰衡位當侯伯披堅執鋭雖則未曾濟河焚舟平生所貯彼國將帥之强弱邦國之盈虗坐可酌量何煩詢誘且六合之外舟車不至聖人不言彼國在聖人不言之鄉舟車不及之地縱主上英哲人臣俊乂亦猶燭龍銜耀只可照於一方春雷振聲不能過於百里天與不取談何容易夫天有五賊見之者昌彼國縱曉六韜未嫻五賊而欲泥封函谷水灌晉陽何其謬哉五賊者夏桀張羅殷湯祝網是以仁而賊不仁也殷紂剖生人周文𦵏枮骨是以德而賊不德也齊國厚徴薄貸魯國厚貸薄徴是以恩而賊不恩也項羽殺義帝漢髙祖舉哀是以義而賊不義也陳後主驕奢隋文帝恭儉是以道而賊不道也能行五賊兼曉六韜方可奪人山河傾人社稷我朝未有五失而彼國徒自陸梁以此推之興亡可鑒何勞逺離庭户始識安危久習韜鈐方明勝負而妄要姑息不務通和囘示荒唐一何乖戾罔念孔顏之知命翻效莽堅之覆車交阯喪亡可知人事新都失律足見天時若望降尊便希抗禮但百谷不趨東海衆星不拱北辰則不可議也茍未如是則不可改圖昔管仲入周不受上卿之禮蘇武在北無虧中國之儀事有前規固難更易況小不事大春秋所誅若彼直我曲恐招天殃既彼傲我謙何患神怒見已訓齊士卒調集糗糧或玉露垂槐金風動栁建皷數里命車指南渉巂弔民渡瀘會獵繼齊魯之夾谷紹秦趙之澠池便是行人豈遺佳䇿皇帝聖旨已具前緘奉聞臣下不復多談恐乖忠告謹牒
  
  漢
  開西南夷難蜀父老     司馬相如見前
  漢興七十有八載德茂存乎六世威武紛紜湛恩汪濊羣生霑濡洋溢乎方外於是乃命使西征隨流而攘風之所被罔不披靡因朝冉從駹定笮存邛略斯榆舉苞蒲結軌還轅東鄉將報至於蜀都耆老大夫縉紳先生之徒二十有七人儼然造焉辭畢進曰蓋聞天子之牧四夷也其義羈縻勿絶而已今罷三郡之士通夜郎之塗三年於茲而功不竟士卒勞倦萬民不贍今又接之以西夷百姓力屈恐不能卒業此亦使者之累也竊為左右患之且夫邛笮西僰之與中國並也歴年滋多不可記已仁者不以德來强者不以力并意者其殆不可乎今割齊民以附外夷敝所恃以事無用鄙人固陋不識所謂使者曰烏謂此乎必若所云則是蜀不變服而巴不化俗也僕嘗惡聞若説然斯事體大固非觀者之所覯也余之行急其詳不可得聞已請為大夫粗陳其略蓋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有非常之功夫非常者固常人之所異也故曰非常之原黎民懼焉及臻厥成天下晏如也昔者洪水浡出氾濫衍溢民人升降移徙崎嶇而不安夏后氏慼之乃湮洪塞源決江疏河灑沉澹災東歸之於海而天下永寧當斯之勤豈惟民哉心煩於慮而身親其勞躬胝無胈膚不生毛故休烈顯乎無窮聲稱浹乎來茲且夫賢君之踐位也豈特委𤨏齷齪拘文牽俗循誦習傳當世取説云爾哉必將崇論竑議創業垂統為萬世規故馳騖乎兼容并包而勤思乎參天貳地且詩不云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是以六合之内八荒之外浸滛衍溢懐生之物有不浸潤於澤者賢君恥之今封疆之内冠帶之倫咸獲嘉祉靡有闕遺矣而逺方殊俗之國遼絶異黨之域舟車不通人跡罕至政教未加流風猶微内之則時犯義侵禮於邊境外之則邪行横作放殺其上君臣易位尊卑失序父兄不辜幼孤為孥係縲號泣内嚮而怨曰蓋聞中國有至仁焉德洋恩普物靡不得其所今獨曷為遺已舉踵思慕若枯旱之望雨盭夫為之垂涕況乎上聖又焉能已故北出師以討强㓂南馳使以誚勁越四面風德二方之君鱗集仰流願得受號者以億計故乃闗沫若徼牂牁鏤靈山梁孫原創道德之塗垂仁義之統將博恩廣施逺撫長駕使疏逖不閉曶爽闇昧得耀乎光明以偃甲兵於此而息討伐於彼遐邇一體中外禔福不亦康乎夫拯民於沉溺奉至尊之休德反衰世之陵夷繼周氏之絶業天子之亟務也百姓雖勞又惡可以已乎哉且夫王者固未有不始於憂勤而終於佚樂者也然則受命之符合在於此方將增泰山之封加梁父之事鳴和鸞揚樂頌上咸五下登三觀者未覩㫖聽者未聞音猶鷦䳟已翔乎寥廓之宇而羅者猶視乎藪澤悲夫於是諸大夫茫然喪其所懐來失厥所以進喟然並稱曰允哉漢德此鄙人之所願聞也百姓雖勞請以身先之敞罔靡徙因遷延而辭避
  
  本朝
  丁祭敎         總督鄂爾泰滿洲竊惟
  至聖先師萬世之師表也冠帶集圜橋天子有臨雍之典春秋届仲月上丁修釋莱之儀内則命夫胄子三公外則寄於有司羣牧典綦嚴也誰敢SKchar焉本部院前涖南藩職司秉鬯恭逢丁祭親齋沐而宿黌宫先令儒官較簿書而正祭器乃知牲或已經宰殺既失告全致潔之心物豈盡屬肥鮮更乖博碩蕃滋之義且或常供不充夫額數任先後以那移珍品不給於豆籩致菹鹽之雙疊兼聞各學亦有同風罔知共竭精誠但解奉行故事甚或尊罍未備疇詳犧象之形琴瑟雖陳莫辨敔箎之狀觀者如牆如堵任彼咆哮祭者似醉似癡頽如聾瞽一尊纔薦滿庭之燎火無輝三獻未終兩廡之燈光已滅於是㽅鉶與簠簋悉憑顛倒几筵鹿SKchar共榛菱似遇摩空鸇雀分甘奪膬半由承祭之家人拍地喧天遑問糾儀之齋長駿奔髦士霎時怒髪衝冠輿隸膳夫一片雄心染指凡此之類罪豈勝誅皆由約束之不嚴亦以躬行之未善不思主爵則身膺一命幸得窺聖人門墻分獻則職任半氊原以司泮宫爼豆平時未知化導已蒙尸位之譏臨事不克恪恭難免曠官之咎於是飭郡守州牧縣令等職兼以誡教授學正諭導諸員各矢乃心以襄大典預期三日牲牷皆供乎餼牽先事一朝品物盡陳於頖璧齋戒沐浴來觀習樂試歌舞於明倫堂前科量潔清退服寢衣斂精神於尊經閣畔庶幾必誠必信斯夙夜之惟寅無怠無愆知神人之咸格是並申之條約用以頒諸學宫 一既奉
  肇聖五王不惟簠簋豆籩照數增設即牲牷亦應各增其四有議共牲者其説不可從考之典禮惟配享有可以共牲者專主無共牲之禮書云文王騂牛一武王騂牛一其明徴也自三代至漢唐皆不聞有共牲之説惟後漢有赤帝青帝共一犢白帝黑帝共一犢議者非之唐開元時五品以上室異牲六品以下共牲豈有王爵而可共牲者乎其各照數增一為五可也 一祭牲祭品皆有定額一豆一籩罔可缺遺況牲取親割以告䖍也取其血毛以告全也可既宰而入學門乎豕曰剛鬛註謂其豕肥則鬛剛羊曰柔毛註謂其羊肥則毛細而柔弱此博碩肥腯之所由稱也可以瘦瘠不堪之羊豕而飲之灌之以充牲牷乎既宰且不可瘦瘠且不可況可缺其額而肥吏胥之槖囊乎月令曰犧牲毋用牝又曰命宰祝循行犧牲視全具按芻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類量小大視長短皆中度五者備當上帝其饗註曰上帝且歆享之況羣神乎嗣後各官俱須先三日親至學視牲牷如法然後稽其數使人牧之以待先一夕親割吏雖奸其何所施乎 一丁祭先數日集樂舞生演習精熟先一日與祭官親同徃觀不得草率從事 一丁祭先一夕凡與祭官齊集學宫齋宿不得有一員私宿本署 一丁祭之日庭燎燈燭務須光明如晝以俟祭畢後已除神前燈燭之外即官員不得各自張燈 一丁祭之日櫺星門内不得容一閑雜人所有事宜止許學書幹辦及小心謹慎門斗二人或四人照管燈燭其官員僕從人等一概於門外伺𠉀萬無使僕從人持燈夾墊相隨上殿及上兩廡之禮君師一體幸勿自取罪戾以貽失禮之愆也 一丁祭之日既不容一閑雜人自無有搶奪祭燭及祭品之人倘或仍有潛匿門内乗空搶奪者以盜賊論即時擒獲解司以憑盡法重究一學宫之地聖賢靈爽所依不惟丁祭宜修治
  肅清即平時尤宜洒掃潔淨近每見黌宫以内栽瓜種菜學圃成澆灌之塲曝被晒衣諸生絶徃來之路甚至丹楹刻桷徒供蝙蝠棲遲鳥革翬飛盡是鼪鼯巢穴蛛塵百斛廟貎埋埃垢之中鼺糞千箕腥穢聞宫牆之外皆已安之若素久且習為固然甚至先儒先賢兩廡之神牌倒置鄉賢名宦兩祠之神位傾頽非其子孫有誰咨問加之朽蠧若罔聞知凡爾學官所司何職即諸門斗多亦奚為嗣後教官不時巡察務令門斗分班輪流值日掃除學宫之内不得容一毫塵垢庶亦無忝厥司也慎哉毋忽
  徵滇士入書院敎       鄂爾泰
  國家最重者惟人才人臣最急者亦惟人才使者奉
  命總制三省凡三省文武吏賢者能者必以聞於朝進其秩厚其糈寄以指臂託以心膂人才蓋綦重矣舉子上公車者使者必助其資斧飭其有司以速其駕士子入棘闈者使者必省其號舍給其卷資豐其供具優其禮貌以鼓其氣而一時登賢書者皆知名士赴禮部者中式十人選大令就博士者又數十人皆前此滇省所未有而使者不惜費不憚勞孶孶矻矻不已者凡以為人才計也書院者儲才之區也使者初來滇滇舊有書院使者分為三舍課其優拙以髙下其廩餼而士亦皆能自奮丙午賓興得之書院者甚多士亦宜知淬礪矣己酉之役售者寥寥售不售何足以定士然使者竊憂之慮其應上者之鮮實心而操之無具故奇才異能之士未嘗數數覩也夫使者之求才甚急士之應知者甚緩或有為之解者曰滇僻處遐方周秦漢魏六朝唐宋之書多未見十三經廿一史有至老不識其名目者於此而欲求奇才異能之士是猶語盲者以日月而詢聾者以鼔鐘也勢必不能使者聞而嘆曰是誰之過使者之過也學者力不能致經史及前古歴代之書而為之上者又不思代為致之是更歴數千百年後欲求一奇才異能之士而終不可得也使者先已置廿一史諸書於院中學者尚未及讀至是復取架上十三經及周秦以來之書若干部各用圖書印記註之簡冊貯之書院掌之學官傳之永久又將招致四方之善讀書而能好古者以充學舍厚其廩餼而以時親課讀之安知不有奇才異能者之出其中也夫滇之山川秀麗如太華昆池碧雞㸃蒼之屬甲天下比年以來卿雲見於天醴泉出於地神龍天馬行於海上嘉禾異遍於南中而老撾來朝莽緬慕化車里江外符塔歸漢之謠八仙海邊應烏䝉必了之讖凡諸嘉祥無遐邇靈蠢莫不効異爭奇若欲表見於
  聖世而不甘後時況秀而靈者惟人人之秀而靈者惟士而獨可使滇讓美於天下哉因取全闈落卷遍觀之適羽書旁午刻無寧晷暫以中輟及三邊胥靖每乗夜分餘閒挑燈批覽輒漏下四五共得五十二卷如玉之在石未名一器而礱以錯之小大皆可各得其用既定乃拆號書名下郡縣各送至省集於書院使者之心其視滇子弟猶吾子弟也有能讀吾書者吾即以賢子弟待之衣食必周寒暑必恤家室之薪水書齋之膏火必繼倘汝曹果以賢子弟自為方且望其專心致志窮經究史使得為奇才異能之士為
  聖天子儲才得人計而肯聽其紛馳外務以汨没其心思乎古之學舍往往數千人至不能容今就風簷試藝殘笥剰簏中得五十二人豈遂足空其羣使者已面語學使者呉公既有孫陽之能自能得駿以㑹於金馬碧雞之地其郡縣及廣文知有學問優通者或天資髙妙能記誦頴悟過人者即㑹同保送如吝惜貲費者使者自能償之不得謂此地無人以沉淪佳士也士患不讀書耳倘肯潛心院中如董子下帷足不窺園日取十三經廿一史次第讀之自可開拓心胷推倒豪傑毋自畫也讀書之法經為主史副之四書本經孝經此童而習之者外此則先之以五經其次如左傳之淹博公榖之精微儀禮之謹嚴周禮之廣大爾雅之辨晰毫芒大至無外而細入無閒此十三經者闕其一即如手足之不備而不可以成人者也至於史則先史記次前漢書次後漢書此三史者亦闕一不可讀本紀可以知一代興亡盛衰之由讀年表世家可以知大臣創業立功之所自讀列傳可以知人臣邪正公私即以關係國家得失利害之分讀忠孝節義𨼆逸儒林文學方伎等傳可以知各成其德各精其業以各造其極而得以或顯當時或傳後世之故讀匈奴大宛南夷西域諸傳可以知安内攘外柔逺綏邊恩威各得之用讀天官歴律五行諸書志可以觀天而並可以知天人相感之原讀河渠地理溝洫郡國諸書志可以察地而并可以知險要之機讀禮樂郊祀儀衛輿服等書志可以知典禮掌故之因革而有所叅訂讀藝文經籍等志可以知七略九種四部六庫著作之源流而有所考稽讀平準食貨諸書志可以知出入取予制節謹度之大要而有所規鑒讀刑罰兵營等志可以知賞罰征伐懲惡勸善討罪立功之大法而有所折𠂻此讀史之大要也且善讀史者不僅以史視史凡詔誥奏疏檄諭論䇿之屬文之祖也樂章歌詞之屬樂府詩歌之祖也屈原賈誼司馬相如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等傳所載騷賦之屬詞賦之祖也故熟於三史則文人詩人騷人一齊頫首矣況不止三史乎必待讀經既畢而後讀史則史學太遲惟讀左傳而以史記副之讀公羊榖梁儀禮周官爾雅而以前後兩漢書副之十三經與三史既讀此外如家語國語國䇿離騷文選老莊荀列管韓以及漢唐宋元人之文集與三國志晉書以下諸史叅讀叅看擇其尤精粹者讀之其餘則分日記看天資絶人過目成誦者看即是讀其不及者原不能盡讀博覽强記有十三經三史為之根本餘皆一以貫之讀固為要看亦有功必欲汝曹全讀非人情不可强也經莊重史閒雅莊重者難讀閒雅者易讀讀經以淑性讀史以陶情朝經暮史參錯互讀則有體有用内外兼該相濟而不相妨相資而不相紊然後反求其本而約之於至一之地則本之身措之世無所往而不當出之言為經術之言行之事為經濟之事建之功業為經天緯地之功業夫而後乃可藉手以報曰臣為
  國家得人矣此使者之所厚望於天下而不能無望於二三子者也近奉
  天子命准入都
  陛見事竣將復來其毋以使者之去為疑今來署篆者為前任髙部院與使者有同心撫軍張都院又能成使者志使者已定其規模屬之兩公仰該府文到即送至省縦使者已行兩院知使者意其於諸生必有加禮慎無卻顧不前負使者並負兩院適以自負也至如借書院為納交聲氣之地觴酒酬酢慶賀往還遊蕩門外招揺市中是尤不肖之甚貽羞書院恥笑士林此使者之所深惡毋過吾門也使者之所望於二三子者非獨為書院計為滇計也為
  國家得人才計也得人才於天下不難而得之滇且得奇才異能者於滇滇之榮
  國之光也使者獨有厚望焉二三子其何以副使者之望行矣其毋忘使者言也他日使者又至矣檄
  
  開越巂諭巴蜀檄      司馬相如見前
  告巴蜀太守蠻夷自擅不討之日久矣時侵犯邊境勞士大夫陛下即位存撫天下安集中國然後興師出兵北征匈奴單于駭怖交臂受事屈膝請和康居西域重譯納貢稽顙來享移師東指閩越相誅右弔番禺太子入朝南夷之君西𭶚之長常効貢職不敢惰怠延頸舉踵喁喁然皆向風慕義欲為臣妾道里遼逺山川阻深不能自致夫不順者已誅而為善者未賞故遣中郎將往賓之發巴蜀之士各五百人以奉幣帛衛使者不然靡有兵革之事戰鬭之患今聞其乃發軍興制驚懼子弟憂患長老郡又擅為轉粟運輸皆非陛下之意也當行者或亡逃自賊殺亦非人臣之節也夫邊郡之士聞烽舉燧燔皆攝弓而馳荷兵而走流汗相屬惟恐居後觸白刃冒流矢議不還顧計不旋踵人懐怒心如報私讐彼豈樂死惡生非編列之民而與巴蜀異主哉計深慮逺急國家之難而樂盡人臣之道也故有剖符之封析珪而爵位為通侯處列東第終則遺顯號於後世傳土地於子孫行事甚忠敬居位甚安逸名聲施於無窮功烈著而不滅是以賢人君子肝腦塗中原膏液潤野草而不辭也今奉幣役至南夷即自賊殺或亡逃抵誅身死無名諡為至愚恥及父母為天下笑人之度量相越豈不逺哉然此非獨行者之罪也父兄之敎不先子弟之率不謹寡廉鮮恥而俗不長厚也其被刑戮不亦宜乎陛下患使者有司之若彼悼不肖愚民之如此故遣信使曉諭百姓以發卒之事因數之以不忠死亡之罪讓三老孝悌以不教誨之過方今田時重煩百姓已親見近縣恐逺所谿谷山澤之民不遍聞檄到亟下縣道使咸喻陛下之意無忽
  三國漢
  答益州渠帥雍闓檄    太守呂 凱不韋
  天降喪亂奸雄乗釁天下切齒萬里悲悼臣妾大小莫不思竭筋力肝腦塗地以除國難伏惟將軍世受漢恩以為當躬聚黨衆率先啟行上以報國家下不負先人書功竹帛遺名千載何期臣僕呉越背本就末乎昔舜勤民事隕於蒼梧書籍嘉之流聲無窮崩於江浦何足可悲文武受命成王乃平先帝龍興海内望風宰臣聰睿自天降康而將軍不覩盛衰之紀成敗之符譬如野火在原蹈履河冰火滅冰泮將何所依附曩者將軍先君雍侯造怨而封竇融知興歸志世祖皆流名後葉世歌其羙今諸葛丞相英才挺出深覩未萌受遺託孤翊贊季興與衆無忌錄功忘瑕將軍若能翻然改圖易跡更歩古人不難追鄙土何足宰哉蓋聞楚國不恭齊相是責夫差僭號晉人不長況臣於非主誰肻歸之耶竊惟古義臣無越境之交是以前後有來無往重承告示發憤忘食故略陳所懐惟將軍熟察焉
  本朝
  戒飭州縣檄       三省總督尹繼善滿洲為戒飭實心愛民事德惟善政政在養民民者邦之本也
  聖主深仁厚澤愛養元元雖窮邊僻壤海澨山陬莫不食德飲和淪肌浹髓而猶宵衣旰食無一時不念切民依無一刻不心勞民事命官分職告誡諄諄凡大小臣工荷
  朝廷養育之恩受地方民牧之寄皆當殫心竭力布化宣猷而尤與民最親最切者莫如州縣夫州縣者固小民呼為父母者也既曰父母則恩勤懐保宜加意撫綏誘掖提撕宜多方教導民力有限何忍重耗以朘其脂膏民命堪矜何忍濫刑以殘其肢體害吾民者姦匪亟宜嚴禁而緝弭擾吾民者吏胥亟宜稽查而防範他如鹽政夫役之宜整理河渠溝洫之宜疏通水旱倉儲如何預籌風俗人心如何董正為民父母均屬責無可辭苟非實力經營實心化誨揆之父母斯民之義能無愧心本部院仰荷
  皇恩屢膺重任新承
  簡命統制苗疆切念夷猓愚頑閭閻窮苦甫經兵火之後正須安集撫綏茲當蒞任之初敢不叮嚀告戒凡爾州縣念念須為百姓勿計身家事事須凛官箴無忝職守循謹方為良吏不在恃智逞才清廉固是好官尤須惠人濟物以如保赤子之誠行豈弟慈祥之政多用一處心力即多一處蒙庥用到十分工夫亦只收五分效驗此本部院服官以來身體力行不敢一日稍懈不敢一念自足者竊願與良有司共勉之也
  嚴禁招買檄         尹繼善為嚴禁招買之𡚁務絶招買之源以甦民困事為政之道在首除民累滇省累民之事莫甚於招買本部院仰體
  聖心勤求民𨼆竊以治病務去其根除𡚁務清其源若招買之源不清日久不無流𡚁而欲清招買之源尢當先清平糶之累夫平糶原係美政而行之不善最易累民每見地方官之平糶者止圖出陳無論米價貴賤即行混糶並不計算買補任意減價徒使姦商衙蠧私販囤積而鄉村窮民不能均沾實惠及至秋成買補所存糶價不敷官難賠墊遂皆攤泒里民短價招買加以不肖官吏網利營私里胥頭人層層尅剝此種積𡚁受累無窮本部院與撫都院同心啇酌當青黄不接之時如果米價昻貴方許開倉平糶只照市價酌減所賣價值存待秋成之後按照時價平買還倉不許泒之里民如有盈餘不必歸公遇價貴不敷之年通融彌補則既不累官又不累民根源既清招買之事庶可永逺停止連歲仰荷
  天麻雨暘時若頻書大有倉儲之缺欠固宜補還民力之艱難尤宜體恤苐恐不肖官員或假公濟私借名招買仍前攤泒貽累民生合行示禁自今以後招買之事嚴行禁止招買之名永逺革除本部院早作夜思不過為億萬窮黎愛惜膏血凡百有司身膺民社何忍使眼前赤子困苦顛連倘仍有玩法營私暗行招買或買補倉穀短價累民者法令具在斷不姑容
  查議捐助窮員囘籍檄     尹繼善為崇厚道以廣
  皇仁事雲南一省地處極邊宦遊之人家鄉萬里每於身故之後旅櫬難歸婦子無依饑寒可憫又有罷官離任囊槖蕭條無力還鄉羈留異地凡此窮途之苦均同無告之人伏念我
  皇上愛養臣工體恤備至扶櫬囬籍者有給勘合之條微員無力者有幫盤費之例官斯土者同為僚友休戚相關目擊顛連何忍視為膜外心期古處亟宜推廣
  皇仁仰布政司即轉行各屬詳細查明除貪賍枉法及在此入籍者不議外其有身故之後靈柩家口不能囬籍及革職離任休致告病實在窮苦乏費不能歸家者無論文武逐細造冊由司轉報本部院與撫都院先行捐助以為之倡各司道率同所屬共襄義舉合力捐貲定為章程永逺遵守庶使生還故里天涯無淪落之孤踪魂返鄉關邊地無飃流之枯骨是亦敦氣誼厚風俗之一道也
  禁止呈送土物檄       尹繼善為禁止呈送土物事各屬地方土産食物呈送些微以通上下之情原非餽遺可比收受何遽傷廉但邊省之出産有限屬員之薪俸無多呈送食物各處應酬不特所費不貲更且於民不便如果品樹木小民藉以養生乃當未熟之前文武差役即行佔定及至成熟量給價値恣意採取而兵役人等亦遂假公濟私借端滋擾派取人夫逺路運送地方之累不可勝言本部院心求民隠事本人情豈肻於口腹之微故為矯廉之舉但以供一日之匕箸費屬員數月之養廉為一刻之嘗新奪窮民合家之衣食似此無益有損之事儘可減除自今以後通省各屬凡舊例應送土物概行禁止不許呈送地方文武如再有指名採買恃强混佔短價病民及縱容兵役假公滋擾者一經訪聞定行嚴叅重處各宜凜遵
  勸民樹藝檄       廵撫張允隨奉天為盡地力以厚民生事無曠土斯無游民務農桑乃足衣食此天地不易之常經黎民當盡之職業也滇省山多田寡户鮮蓋藏漢雜夷居民習啙寙我
  皇上如天之仁霑濡萬彚凡屬在宥罔不養欲給求滇
  南逺在萬里尤煩
  宸衷軫念官斯土者各皆仰體
  聖心加意撫䘏滇民之氣象固已日新月盛矣然生齒既繁當思所以養育而養育之方總不外於用天之道因地之利蓋各省之陰晴寒暑雖有不齊而雨露之滋潤則無不齊五方之燥濕剛柔雖有不一而原隰之發生則無不一滇民每嵗除夏麥秋禾外不過種蠶豆黃豆荍麥髙梁之屬以資生年値豐稔比屋猶慶盈寧一遇歉收閭閻能無饑饉此非滇地磽瘠之故而滇民偷惰之故也夫民生在勤地道敏樹如北方之果蓏江南之桑麻要皆彌望青葱不使隙地閒曠是以一歲之所出足供一歲之所需本都院歴任滇中東西兩迤情形備悉凡府州縣城内外及村莊鎮市週遭曠土殊多皆堪開墾或栽果蓏或藝桑麻各因地土之所宜不惜勤勞以用力果能相習成風自然遞年奏效以其所有易其所無尺布寸錢皆於身家有補積日累月何患富厚無期况官又無賦税之徴求民何惜手足之胼胝也合行勸諭為此牌仰該府官吏轉飭各屬遵照嗣後無論府州縣城及鎮市村莊凡有曠土原為某甲某乙之地即令某甲某乙開墾種植其有官地之無礙墳塋田畝者或許一人具呈或數人公具一呈均分種植該地方官酌給印票以杜日久爭端但凡民樂與圖成難於慮始全在該地方官善於開導俾之踴躍從事每於歲底巡行考課以種藝之勤惰分别賞罰行之數年力無不盡則地利無不開江南之桑麻北方之果蓏未有不於滇省兼收其益者本都院即將以該地方栽植多寡定該管官政治修廢矣勉之慎之
  大計後申飭各屬檄      張允隨為申飭事
  國家設官分職期展經猷考績程能用昭激勸既身登於仕籍寧自薄其功名然或砥勵於前而苟且於後或振作於始而怠惰於終豈皆飾詐以沽名多由量盈而器小故居之無倦實心為實政之原而謙則有終立事即立身之效凡兹古訓悉屬官箴我
  皇上誥諭臣工必循端而竟委講求吏治務夕陽與朝乾如果念茲在兹斯為可久可大滇省舉行
  計典本都院與督部堂敬體
  聖天子澄敘官方之盛心舉劾一秉大公註考兼叅輿論其才守兼優而猷為克著既為羣僚之冠合登卓薦之條其餘守非不足取才非不可觀或以資序尚淺而姑遲嵗時或以功績未彰而尚須建樹薦舉有待期望彌殷獨是常情忽逢旌㧞便志滿而氣驕豈必殊尤輙矜能而伐善既矜且伐則輕肆日滋復滿而驕則乖張漸露於是業隳於方立功敗於垂成從惡如崩易就下流之勢中道而廢遂辜上進之階縱使幸增爵秩於目前必不能免糾彈於轉盼此本都院不能不為已卓薦者慮也至於才非卓越希登薦剡而未能政本平庸免罹彈章而自喜謂後此之三年尚逺覺當前之怠氣忽生政事因循精神頽墮始則置民社於度外繼則滋利慾於胸中本樸誠而或易以姦欺本廉謹而或變為貪墨道無中立依違即退入重淵仕止一途蹉跌則敗同覆水此本都院又不能不為未卓薦者防也是則
  計典初過防慮更多用是躊躇合行申飭為此牌仰該府官吏并轉飭所屬遵照已卓薦者當念盛名難副物望難酬勤以服官匪懈倍嚴於夙夜卑以自牧虚懐益著於勞謙庶幾不棄前功兼可頻邀顯擢未舉薦者當反求諸己毋終譲於人因此激厲之心鼔其奮迅之氣保民如保赤念念誠求臨事若臨深時時懍慄恪恭奉職何怵他人我先黽勉奮庸不妨後來居上若夫為山九仞終虧一簣將欲誰尤臨淵羡魚不如結網斯為可取本都院不持成見悉屏偏私因人之重輕為重輕任物之好醜為好醜苟劣聲稍著決不因上考而少存袒護之心倘嘉績既聞亦不因中考而猶存阻抑之意陟者忽黜沉者轉升祗秉公平時行甄察尚其努力庶免噬臍
  整飭 學宮丁祭檄    布政使陳𢎞謀臨桂為特飭整理
  學宫慎重丁祭以崇
  先聖事地方風化起於
  學宫官司職守莫先祭祀案查滇省
  學宫祭典屢蒙大憲諄切申飭又經前督憲鄂釐定禮文祭器考訂位次頒發條約圖冊精詳周至允宜恪遵以盡職守乃細訪所屬奉行惟謹者固亦有人而漫不經心任其荒廢者亦復不少如殿祠廊廡則上漏旁穿牆壁櫺𥦗則東傾西塌庭除有人畜之穢几案皆鳥䑕之踪木主欹斜龕橱塵積印官敎官熟視之若無覩也春秋兩祭奉行故事几百供陳委諸僕隸先事既不躬親臨時復不省視以致羸瘠之牲宰汚濁之葅醢蒙垢之粢盛含蛀之栗棗種種不堪雜然並進執事漫無告誡宿齊不復舉行不過五鼓排班勉强一拜任聽書役隨從竊取祭品攘奪燈燭拜獻未終几筵狼籍豆登未撤燎炬無光他如禮文之苟簡執事之錯謬樂舞之生疎登降進退之愆忒有非指數所能盡者特行申諭為此示諭合屬守令教官知悉各宜凜遵前督憲頒行條約整飭
  學宫壊者葺之闕者補之剝落者丹艧之欹科錯亂者排正之龕几不時拂拭殿庭不時掃除蕪蔓不時翦刈人畜作踐不時防禁務使廟貌煥然庭除修潔蔗以妥
  聖靈而肅觀瞻至於臨時致祭務須恪遵典禮祗奉章程牲牷必肥腯品物必豐潔省牲省器一一躬親同宿祭所必誠必敬自官司以逮奔走内外皆祗肅之人自降神以及撤饌始終無懈怠之志該屬試思里巷小民於尋常祠廟猶知設法興修豈民社之司師儒之長反不如里巷小民乎賓客往來尋常燕饗猶須致敬盡禮豈躬承大祭任意䙝越反不如尋常燕饗乎况修葺整理為費幾何齊宿省視為勞幾何是可茍也孰不可苟也本司職任旬宣志在敦崇典禮
  學宫重地丁祭鉅典一任玩忽罪干不敬言之不無過激心切望於遵行願與各屬共勉之
  查設義學檄         陳𢎞謀為查設義學以興文教以變夷風事滇南越在遐荒夷多漢少土田澆瘠居民窮苦多有俊秀子弟苦於無力延師又夷俗不事詩書罔知禮法急當誘掖奬勸俾其向學親師薰陶漸染以化其鄙野强悍之習是義學之設文敎風俗所係在滇省尤為𦂳要也我
  國家棫樸作人聲敎四訖歴任各大憲留心文教加意風俗各屬仰承德意建學延師所在多有但查各屬從前義學或止為成材而設而蒙童小子未能廣行敎讀或止設在城中便於附近漢人子弟而鄉村夷猓未能多設義師夫䝉養為聖功之始則敎小子尤急於教成人興學為變俗之方則教夷人尤切於教漢户今欲使成人小子漢人夷人不以家貧而廢學不以地僻而無師非多設義學不可除㑹城書院本司議將奉發帑金置産垂久業䝉兩憲准行外所有各屬義學合行通查為此牌仰該府同知提舉官吏遵照牌内事理即便轉行所屬州縣各將本地方有無義學或訓成材生童或訓夷猓幼童或幾處或在城在鄉係何時何官建設其中有無藏書有無公田租息講堂書舍若干間現在聘何人為師年需束修若干來學生童若干文課每月幾次夷童若干有無助給餼廩膏火并將各該地方四鄉應設義學幾處其敎習夷童應用何等人為師年需束修若干一并妥議詳報至尚未設立之州縣及止設立在城一處而四鄉適中之地尚須增設者該地方官悉心籌畫設法妥議詳請舉行或倡義捐設或將地方何項陋規作為義學之用如無項可動亦將應設之處所需若干具詳請示即從前已有義學而日久頽廢或田租被人侵𨼆或因近日地方有事廢弛未開者亦即確查據實具報以憑核奪本司猥以迂拙謬任旬宣時承兩憲以教養二事諄諄提命欲勤宣德意以盡職守而耳目有限心力未周該屬職在親民文教風俗責任更專願各實心籌畫以期有成幸毋視為迂泛也
  查設義學第二檄       陳𢎞謀為查設義學以興文教以變夷風事人性皆善無不可化誨之人漢夷一體無不可轉移之俗有地方之責者果能因土制宜隨方設學而又區畫長䇿垂諸久逺加意振興不致徇名鮮實有始無終則化導既久觀感必多文教漸興風俗漸易裨益地方非淺鮮也滇省夷多漢少鮮事詩書義學之設視他省為尤急在鄉義學乂視在城為尤急本司蒞任以來訪知各屬原有義學未盡舉行義學原有公田多被侵隠是以通查各屬舊設義學之處舊有義學之田如原無義學即將應設地方應需費用通盤籌畫或撥公項或查隠墾或由捐給如無公項𨼆墾又力不能捐亦即將需費確數詳侯核奪今據各屬陸續覆到其通盤籌畫議定成規者寥寥無幾而潦草率覆掩飾一時者則指不勝屈有覆稱夷多漢少無庸設學者有覆稱公項不敷舉行不繼並不將公項若干如何不敷之處議及者有覆稱舊無公項現在量捐並不將應設幾處捐給若干作何經久之處議及者有覆稱舊無公項統俟核奪並不將何處應設需費若干聲明請示者有覆稱各處建葢義學需費甚鉅因而全不議及設學束修者有覆稱膏火不繼不能設立而反將束修設學之處全不議及者並不細繹原行不過奉行故事如以此事為迂闊不近人情不妨據實囘覆或以為煩瑣有累地方尤不妨立請停止如止為無力捐設起見原行令無項可動即將應設之處所需之費詳俟核奪並非令該屬人人捐設也何乃支吾躱閃荅非所問令人不可解説除飭駁外合再明白通飭為此仰該官吏遵照來牌内事理即將該屬在城義學幾處每處需費若干原有公項若干田畝若干田畝坐落何處何人經收除條糧外年收租息若干或市担或京担曾否敷用或城鄉可以通融敷用如原無義學何處應設需費若干何項可以撥充如無項可充作何捐置公産如不能捐即將置産需費若干報奪至於學舍或附近空屋或公所庵院皆可開設何庸另建鄉間蒙師即本地生員皆可敎讀何事逺訪在城者固宜實力舉行在鄉者更宜廣為設立成材之學固宜勤為㑹課蒙童之館亦宜設法振興已經赴學者作何振作奬勵未知向學者作何引誘招徠務須籌畫善後不徒粉飾一時仍將設學地名館師姓名註明漢童夷童若干書舍間數開館日期田畝租數造冊申報備案其從前已經議覆批定者毋庸復詳其未經議覆及已覆未協飭駁另議者再繹節次批檄逐一議覆不必仍以無力捐建便爾草率囘覆立等彚核請院示奪毋再率忽至於知府耳目切近何處應設何項可充如何振興如何善後就近稽察設法更便逐處經理籌畫不難乃奉到止一轉行詳到止一據轉徒煩案牘於事何益總之夷方化導非旦夕之可期邊俗振興舍司牧其何頼不聽其夷終於夷惟使之人自為教起化於今日而收效於將來斯邊地之急圖而撫夷之本務也思之勉之
  飭查節孝檄        陳𢎞謀
  為飭查節孝以廣
  皇仁以勵風化事治化之旁敷必先激勸閭閻之大義
  端賴表彰我
  皇上御極以來廣勵倫常崇奬節孝尤恐窮鄉僻壤側
  陋單門即有芳規或多遺逸屢頒
  諭㫖至再至三邇來嵗底彚
  題俱荷
  恩㫖山陬海澨苦節幽芳從前未經表揚者莫不仰邀曠典滇省僻在西南夷多漢少雖未能户敦詩禮人篤
  倫常而沐
  聖化之涵濡被憲仁之深厚愚夫愚婦原具知能僻壤窮鄉豈無節義在宦門士族式化無愆且不忍任其埋没而村婦寨民至情勃發安得不急為闡揚本司到任以來檢查案卷舉報寥寥或係邊地愚夷不知節孝之足重或係地方官吏忽視表彰為緩圖或衿棍垂涎而論阻於宫墻或胥吏需索而事阻於苛駁以最關風化之要務而漫不經心以通行表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
  盛典而歴年沉擱屢奉憲催視同浮泛合行酌定冊式開明條例通行飭查為此牌仰該府官吏文到轉飭所屬州縣并儒學敎官確加採訪通行曉示凡有貞節婦女不論已故現存不論兵民夷猓符合年例者務令確查舉報查取冊結由學分案具詳務於九月内到司以憑核實轉請
  題旌毋得遲滯有誤
  題報之期發潛德之幽光闡芳徽於天末各該屬諒有同心務須秉正持公多方搜討採閭黨之公評合宫牆之彞好一經核實迅即轉詳若奉到止一轉行詳到止一據轉吏胥任意需索而約束不聞教官藉事居奇而漫無察禁致使半生苦節若罔聞知邊野芳踪永無上達不但虚本司諄諄採訪之衷懐亦大乖該屬勵俗維風之職守至本司衙門書吏敢有暗行需索陋例者立即密稟以憑盡法究處毋得瞻徇勉之
  
  本朝
  徴刻滇詩啟       檢討王思訓昆明蘭津南渡篇什初興司馬西征人文踵至一章頌體祀隆縹碧之雞十卷賦心客過孫原之水盤蛇頳木桓溪則僰道裁歌筰馬髦牛常璩亦華陽作志白狼逺徼悉奏風謡赤虺炎河盡登露布王仲初宫詞百首南中之辨真者七篇劉須溪詩統全書滇國則補完其半集𡸅弓揷矢行號兵車花髻珠纓詩傳驃樂金枝玉葉羌奴解咏珊瑚雲片波潾阿𧞔長唫吐嚕彼當荒逺之代已傳藻麗之辭迄乎勝朝遂多作者遡文襄之遺烈集著石淙考恭肅之流風詩名冰玉操雕龍繡虎之技豈惟西嶨中溪擅雲蒸霞蔚之才不獨𢎞山半谷張維蘭茂既倡大雅於巖阿木氏麥宗且播新聲於髳濮況夫鄯闡之龍川𨹁嶺氣象沈雄楪榆之洱海蒼山煙雲杳靄昆池習戰動漢主之旌旗瀘水觀兵峙武鄉之壁壘國開花馬邈矣波衝臺築撫蠻巋然㽛町箄船直下健兒驚鹿茤之雷畫笛横吹老伎奏龜茲之曲史萬歲功名蕭瑟祗緣爨玩明珠髙千里經畫周詳不受李瑶木夾鐵橋銅柱江山剰百戰之塲金齒銀坑溪硐扼九隆之險天寶之沈戈盡紫骨葬龍關元和之賜印猶黄冊封鶴拓雨餘蝸蝕摩挲元禮之豐碑月出雞鳴彷佛哀牢之古縣元太弟革囊安在浪湧金沙傅潁川犀甲何如煙銷白石枯松焰烈竟灰銕釧之妃埀栁篇成空老玉珂之客問梁王之宫殿則鴛鴦别館處處斜陽尋黔國之樓臺將禾黍孤村年年舊燕增城下嫁還同窮塞之琵琶文節難歸誰射上林之鴻雁凡茲感慨盡入豪吟在昔名流類多傑構徒以歴年兵燹都堙於戈船樓櫓之閒萬里風塵不達於天祿石渠之内遂謂南荒西徼原不生才長使騷客詞人難消斯恨今欲合前賢時髦律以三唐輯舊咏新詞分為兩集付諸剞劂雖非金碧之全身播厥寰區稍露蒼華之真面廣加搜採藉以表彰望我同人共勷其事家藏祕笈自製佳章凡有片羽之投勝得百朋之錫俾知列賈浪仙於流寓柘東原風雅之名邦祀王逸少為聖人滇紀祇荒唐之陋説謹啟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十
<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雲南通志>



  欽定四庫全書
  雲南通志卷二十九之十一
  文
  
  移金馬碧雞文      諫大夫王 襃蜀郡
  持節使王襃謹拜南崖敬移金精神馬縹碧之雞處南之荒深谿回谷非土之鄉歸徠歸徠漢徳無疆廣乎唐虞澤配三皇黄龍見兮白虎仁歸徠歸徠可以為倫歸兮翔兮何事南荒也
  
  晉
  西南夷論        宣城太守范 曄順陽
  漢氏征伐夷狄有事邊逺葢亦與王業而終始矣至於傾没疆陲喪師敗將者不出時嵗卒能開四夷之境款殊俗之附若乃文約之所沾漸風聲之所周流幾將日所出入處也著自山海經志者亦略及焉雖服叛難常威澤時曠及其化行則緩耳雕腳之倫獸居鳥語之類莫不舉踵盡落回面而請吏凌海越障累譯以内屬焉故其錄名中郎校尉之署編數都䕶部守之曹動以數百萬計若乃藏山𨼆海之靈物沉沙棲陸之瑋寶莫不呈表怪麗雕被宫幄焉又其賨幏火毳馴禽封獸之賦駢積於内府夷歌巴舞殊音異節之技列倡於外門豈柔逺之道必足於斯然亦云致逺者矣蠻夷雖附阻巖谷而類有土居連渉荆交之區布濩巴庸之外不可量極然其凶勇校算薄於羌狄凌暴之害不能深也西南之徼尤為劣焉故關守永昌肇自逺離唘土立人至今成都焉贊曰百蠻蠢居仞彼方徼鏤體卉衣憑深阻峭亦有别夷屯彼蜀表參差聚落紆餘岐道往化既孚改襟輸寳俾建永昌同編億兆
  
  髙駢破南詔論      翰林學士范祖禹華陽
  蠻夷自古迭為中國患由秦以來未有得志於南蠻者也蓋以瘴毒險阻不得天時地利所恃者人和而已而民從征役皆知必死如往棄市則是三者皆亡矣秦發閭左戍五嶺而陳項起秦遂以亡漢初吕后欲誅趙佗士卒不能踰嶺武帝擊越發兵江淮因巴蜀罪人等放棄之蓋不可以中國之師渉其地也遂滅南越以為九郡元帝卒罷珠崖光武遣馬援擊交阯最為有功然三年而後克士卒死者什五六乃得一女子之首其難也如是唐太宗欲討馮盎而用魏徴之策卒招懷之明皇之末李宓敗於雲南死者二十萬自是以後南詔盛彊至於懿宗陥安南圍成都中國首尾疲於奔命其後龎勛之亂起於桂林之戍黃巢之冦本於徐方之餘唐室之衰宦者蠧其内南詔擾其外財竭民困海内大亂而因以亡矣夫蠻夷非能亡中國也而中國之亡蠻夷常為之資是以聖王不重外而輕内不勤逺而忘邇恐征伐不息變生於内而揺其本也易曰髙宗伐鬼方三年克之髙宗賢王鬼方小夷也以賢王伐小夷三年乃克言用兵之難也唐自開元至於咸通南鄙之師皆由邊臣貪利邀功以唘羣蠻自我致冦大為國患非髙宗不得已之伐也十年而克亦速矣哉
  𫝊
  
  石淙楊文襄公傳     尚書雷躍龍新興
  公諱一清字應寜號䆳庵其先世為滇之安寜人父景以化州同知致仕𢹂居巴陵少穎敏能屬文有司以竒童薦為翰林秀才憲廟俾内閣擇師敎之與李文正東陽前後登庶子黎淳門年十五登北闈鄉試即以經術為人師十九成進士明年父喪解官卜𦵏京口遂即丹徒家焉服除授中書舍人職務清簡弟子日益進凡經公指授者皆取髙第顯名朝廷久之遷督學政力祛宿𡚁凡請託一以嚴絶之士大夫始有譁者久而服其公且明也丁母憂歸服除改督陜西學政尋遷憲副公乃益自振勵創正學書院選英俊其中躬自敎督所識李夢陽以文學名天下狀元康海吕柟名士馬理張璿輩皆與焉公資警敏能為文詩與書多慕效李西崖其功力差相伯仲也好談王霸經世大畧材猷足法以是聲譽籍甚用超晉太常少卿尋晉南太常卿遷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督理秦中馬政西蕃故饒馬必仰給中國茶飲以去其羶酪疾先是髙帝著為令以蜀茶易蕃馬資軍中用久而寖弛茶多闌出為姦人利而蕃馬不時至公乃請重行太僕苑馬官而嚴私通禁盡籠茶利於官以服致諸蕃馬馬大集牧政用修給軍者日益稱足時李文正當國劉公大夏為大司馬皆善公而材之會邊陲告警陜議遣將劉公言兵難遙度即遣將以不時往楊中丞在彼可用也勅公巡撫陜西兼理經略邊務公益選練士卒創築二城以為固援又劾貪庸總兵武安侯鄭宏及不職諸校尉數人去之適吐蕃數萬騎入寜夏乘勝直趨固原烽火通於内地時總兵曹雄軍隔絶不相聞公慮其失策乃從帳下輕騎僅五十趨之衆為公危請勿往公不聽星馳抵雄軍為之調度復張疑兵以脅吐蕃吐蕃移犯隆徳會伏炮夜發響應山谷吐蕃以為大兵至宵遁塞外邊人士以郭汾陽比之大司馬復議延綏甘肅寜夏等鎮兵散無統請設都御史總制之上報可遂命公總制諸邊開府固原尋晉右都御史公乃具疏極陳戰守之策請修濬牆塹以固邊防増設衛所以壯邊戍經理寜夏以安内附整緝韋州以遏外侵悉許之公督諸鎮士馬飽騰每按部旌旗戈甲耀原野間吐蕃不敢駐牧近地公又謂河套即古朔方地唐張仁愿築三受降城自是無冦警請因險而牆之聨絡相應可制敵而障全陜於數百里外廷議韙之於是大發帑金數十萬使公治築工未竟為權閹劉瑾所阻以是移疾乞歸里工亦罷其成者在要害間僅四十里耳邊人至今賴之公既歸瑾復入讒語坐公冒餉逮下詔獄李文正及王文恪力爭之始得致仕歸公歸京口治私第得唐許刺史丁夘橋舊址圃之以詩奕飲酒自娛顧名聲日益盛適慶藩寘鐇叛詔起公提督軍務合總兵官涇陽伯神英西討以中貴人張永監其軍公馳至關宻諭公故部將仇鉞時亦被劫事叛王者俾乘閒捕執之遂悉誅縛其首逆何錦周昻等永亦旋抵壁上見公竒之公見永軍政之嚴相得歡甚初永與逆瑾侍潛邸争寵不相下時頒賞諸部曲百餘人瑾之姻族毫不見與公固勸之始勉給一二乃顧謂公曰公無慮吾豈畏瑾者哉公曰固也苐今權臣内而大將外公誠貴上誠重公保無中變乎永曰然則奈何公曰公宜亟歸乗上之見嚮聲瑾罪而誅之此千載一時也永悟歸宻疏發瑾諸謀反狀蓋公草也瑾因伏誅上因進永柄司禮焉方永之入也留公節制諸軍陜之軍吏氓士額首頌公勿歸顧朝議之趨召且廹也遂馳赴召拜公户部尚書論平叛功晉太子少保賜白金彩幣尋晉吏部尚書公於時政最稱通練而性廓大不飾邊幅愛樂賢士大夫與共功名朝有所知夕即登薦以是桃李徧域中嘗再帥闗中麾下自偏裨起為大將封侯佩印者纍纍也時大盜起躪中原公調悉機宜疏前後凡數上復薦用副使吳廷舉等力討平之再晉少保兼太子太保䕃一子錦衣千户中貴谷大用陸誾援張永例請封其弟姪伯爵詔報可公力疏止之不報給事中王昻論選法𡚁於公有所指摘上為謫謪公力請寛之給事中竇明及御史孟津等或以言事或與鎭守中貴忤諸繫詔獄者公上書求釋上亦間有所寛也乾清宫災公應詔陳言至指及乘輿出無定期止無常所且置番僧戎種於宫廷諸干成法事因自劾乞罷歸上為温旨慰留以原官兼武英殿大學士直内閣會災異公復自劾因極陳時政得失中有狂言可以惑聖聽匹夫得以揺國是禁廷雜介冑之夫京師鮮藩籬之託語甚激切上弗省是時張永坐閒廢江彬錢寜方倖用聞公疏弗善也於是使所私優人臧賢輩蜚語上前譏刺公又嗾故諸生朱大周者誣訐公公乃上書乞骸骨疏至再四上始賜勅襃諭累數百言給夫廩逾常格以歸公歸其客日益進凡所摹畫朝事億度無爽時目之為智囊云宸濠之變公度鎮江扼江南諸鎮之吭能備可禦三吳失茲要害吳越潰莫支矣於是捐資募諸壯士復遄促臺使者調金山鎮海諸衛軍環備内外無慮數十萬武宗南征聞其備禦有策特幸公第為宴樂者逾兩日旦暮賡咏篇什古今無儷焉時左右有導上幸浙江者公從容諷諫乃不果行世宗嗣大位廷臣争言公可大用詔遣官賜金帛存問久之三邊總制缺詔公以少傅兼太子太傅改兵部尚書兼左都御史涖之温詔褒諭以古吉甫方召唐之裴郭宋之韓范稱美之故相行邊蓋自公始也公之鎮凡諸軍吏幸公再涖有恩徳又起自台輔將士愈自飭勵旌旗壁壘色彩為新上以舊勲凡有所條請靡不報居未一載復召入為吏部尚書兼武英殿大學士既陛見即晉少師兼官如故又以獻皇帝實錄成晉太子太師謹身殿大學士時首輔費文憲宏也會張文忠孚敬桂文襄蕚以議大禮得上意驟貴為宫詹兼學士而諸詞臣皆心鄙之以故詞林諸榮秩如講幄典試敎習庶常皆不得與張桂於是深恨費文憲屢疏攻之去公復薦起𢎞治中故輔謝文正遷居首輔文正至則公已用陜捷加特進左柱國華蓋殿大學士秩居文正上矣公猶疏讓文正願居其次上弗許以是公居首輔文正亦旋謝病歸公既以敏練見知一時士大夫皆崇仰之上益禮重公賜御書和章及金幣牢醴無虚日復賜銀印記二一曰耆徳忠正一曰繩愆糾謬所言邊務國計事無大小上悉傾聽之顯陵之不果遷則公力諍功居多也是時張桂益貴倖入内閣上之傾嚮且過於公桂文襄以構王文成守仁亦與張文忠相釁隙上以王文成諭公欲知其人公謂其有精忠大節可大用桂文襄宻聞而銜之於是張文忠遂疏謂三楊以後姦人占據揆地往復去來其人日輕勢日重乞下嚴諭俾勿詭隨便己意如往昔蓋指公也公亦奏辨乞歸上兩為温旨以解之於公尤厚張桂於是益思構公矣先是公議散館留陸粲等數人為翰林上難之張文忠密疏言此曹皆費宏所植而一清成之勿留便於是陸粲等為給事中公弗聞也故粲給事省中時有建白公輙擊節稱嘆謂而家敬輿不過粲内感公國士知禮部侍郎徐縉以次當柄用素謹事公又為粲座主時時以上意語粲謂厭張桂粲思有所論列未發也㑹武定侯郭勛帥營務頗貪横公奏對常盈庫出入計語頗侵之因薦用故中貴人張永同為提督永遂發勛貪汚跡俄而永暴卒中外頗疑中勛毒言路遂擊勛勛故以大獄事感張文忠每嚴事之於桂不爾桂亦密疏攻勛且謂張實庇之上於是下諸給事御史擊勛章於公且諭以孚敬私勛必曲救令勿聽公偶泄之縉縉亦語粲也給事孫應奎疏論張桂亦及公上是其論公上疏辭優詔勉慰至張桂疏各有策勵語公復上辭章謂今之持論多尚紛更臣獨勸以安静多尚刻削臣矯以寛平欲變法臣謂宜守法欲生事臣謂不如省事用人則謂才難當惜斷獄則謂罪疑惟輕以故齟齬參差願賜骸骨避賢者路蓋指張桂也粲於是果疏劾張桂罔上行私諸罪狀上乃責張孚敬桂蕚負君忘義令孚敬以原職回家創悔資後用蕚革保傅大學士銜以尚書致仕而罪粲不早言逮下詔獄杖謫荒裔居二日復榜示朝堂明張桂功罪且令中外勿得更加齮齕張文忠陛辭上乃密諭公謂孚敬可還之閣否公言上欲還孚敬固當第渙汗大號甫揚廷而遽改之非所以示天下信少遲孚敬至家而後召之便張文忠聞益憾公且疑粲疏公所授也於是張桂同事詹事霍文敏韜有齒寒之懼上疏力攻公因自劾乞歸上諭留公疏辯乞歸上亦温諭留之而意已移矣張文忠至天津上使人以璽書召還復職公遂乞休益切上未許也張文忠回見公愈偃然自負且謂公若吾在韜必不敢有是言公笑頷之霍文敏以省母給假因復為桂辯寃攻公益力上報文敏遂切責公非大臣體公謝以不職自陳上乃俞致仕予金帛令馳驛歸既而霍文敏亦私心悔之矣公歸會進大學衍義不與公名上覽之不悦謂修是書實肇於楊一清又嘗序諸後可獨遺乎命補列名仍遣官齎賜金帛於其家群議祀禮不一上復念公顧謂左右朕悞放楊一清歸若在彼能無決乎諸仇公者聞益懼公復用乃嗾永門下之怨永及公者誣奏公嘗受永金玉乃薦用永又謂永既死復以金百兩乞公為誌銘乃詔奪公官命巡按御史追公所受永金如所誣數尋亦罷追或請公奏辯公則謂久當自白奚辯為顧亦大恨為孺子所賣鬱鬱以終又四年上念之復其官又十五年乃贈太保諡文襄則公所謂久而自白也公所著詩文有獻納稿及綸扉奏議玉堂前後集行於世凡所撰述則以石淙繫之蓋不忍忘先世故居也李文正費文憲霍文敏諸公皆為石淙賦以頌美之故世稱公石淙先生云
  劉太僕傳        尚書𫝊宗龍昆明
  太僕卿劉公文徴字懋學雲南後衛人父體仁嘉靖中仕蜀新繁令遷保寜别駕所至清約惠愛衙齋種蔬自給蜀人稱劉青菜云以勤瘁卒於官家赤貧子七人皆刻勵尚學公其季也幼從諸兄讀書即能灑然貧困中又從旴江羅公汝芳逰聞聖學益廩廩闇修弱冠舉孝亷絶迹公府萬厯癸未登甲第為新都令邑當天府孔道逹官貴人冠蓋相望里甲疲於奔命公力行條編法悉令歸農時有清丈之役躬歴阡陌九則維均丹書其籍藏諸庫至今經界榖祿無絲髪𠎝差三殿肇興取材於蜀邑當辦大木三公獨任其勞三入藺州得美材以獻民間若不聞采木之令者賦租手為較量稍溢錙銖即還畀民聽訟則令訟者持檄呼被訟者片語解紛終日不抶一人累月不罰一金茅茨千家與長吏相依為命每以公役至成都兒童連手争覿其面曰是新都劉侯耶入為比部主事光廟儲位未定一夕有竝封侍嫡之㫖與同官六人伏蒲固争首事者欲沐浴席藁公曰此舉不過各辦臣忱庶幾主上知舉朝有同心耳甚無自標置為名也時稱西曹六君子焉累遷郎中出知廣西梧州府以内艱奔歸服闋補浙江紹興府約己裕民一如所以治新都者篤誠敬持惇大列屬同風郡大治時山隂令屏山楊楷會稽令吳中翁愈祥俱有惠政郡人祭酒陶望齡為三賢之詩曰東陽海壖國潮濤日舂撞錢塘為長雄帶以東西江厥宅有三山種山居中央左戢而右龜烟雲所起藏三江何縈紆三山何低昻山髙擊大鼓皁蓋朱旛雙朱旛者伊誰貌瘦眼有芒共云劉寵孫重佩太守章太守坐聽事群吏爭蹌蹌中有二尹賢二尹翁與楊清心等無疵盛徳俱有望金石同懸鳴椒蘭竝畦芳煦人似三春映物如三光曩者捕妖人僉細乘時狂赤舌或燒城訛火將焚岡官能静其紛制使燎弗揚曰雨而獲雨曰暘而獲暘吾民固無知乃爾動穹蒼向惟虞歉收茲乃憂無箱明年大述職聖人處明堂太師采聲詩聽我三賢章又曰古循良之政多得諸資具非關學也於公乃見學問中政事矣夫豈弟可以性近通敏可以材呈擔荷可以氣奮若夫不言之化不怒之威至静之動至和之守非三者所能辦也遷按察副使分守浙右三府郡民焚香遮送數十里郡之龍山有祠祀漢太守劉祖榮宋太守范希文遂即其旁創公生祠肖像祀焉初山隂朱閣學家居悉公治郡狀至是當國有汲引意公一日行部嚴州與同官閩中李開藻同登富春釣臺超然逺覽曰諫議不拜謂故人為天子也今故人為宰相何不髙舉為引疾乞身徑歸遺公費數百緡在官郡守遣吏越數千里齎送至里舍公笑卻之居六年朝議特㧞清恬用為儀表以原官起公備兵威清公逡巡難進或有勸公不出需後命當得京卿者公幡然曰是有意擇官也乃强起時苖患棘甚道路禦人無虚日公先以計擒通賊土目羅國權繼討花蔑抵拱河頭諸𡉫盜魁蠟業阿袍皆就縛安定之間賊不敢窺者數年量移四川右叅政備兵松潘當番虜肘掖地故不毛本色仰給川西諸州縣金錢取諸司帑率多愆期士不宿飽東路羊峒生蕃跨連千里素不受縻漳臘有土韃數千火落亦之部落也往時鎮守納其槖駝名馬許駐牧内地生齒漸繁窺伺叵測公首重本色又括茶税糴青稞麥數千石濟其不給多置軍仗火器轉輸不絶番人偵於墩卒墩卒曰兵使者積糗如山治兵甲如林將出師特未知所向耳會建南兵事竣公受臺使者檄覈所糜金銀之數歸而申儆將吏曰番虜二憾負固久不討今糧械已足又建南所餘儲需甚多不日禡纛其秣厲以俟羊峒生番震恐乞命因熟番以請降者六十餘寨土韃聞風徙幕北去一夕而盡凡積贖鍰數百緡貯之别駕之廨後代公者為某君盡攫以去臺使者劾某君乃暴其狀不然世不知公有留贖鍰事也遷亷憲總臬全蜀𤞑寇自隴右流劫川北一路無寜宇會兩臺諸司一時俱乏人公從宜發鎮逺營兵勦之賊匿山中月餘無所見乃露檄撤兵密有指授賊聞兵退果出至半途伏兵起盡殪之事聞賚白鏹紀録於是選郎胡汝政擬以京卿召公公聞之曰京朝詎貴近廉訪豈卑乎君恩到處重如餘生無宦情何乃上書幕府遂封印登舟撫軍饒景暉力挽之不可移書令藩臬大夫詣衙齋勉留又不可乃以狀聞謂公崇雅黜浮素節一生無改亷頑立懦清風百世可師讀者以饒公為知言歸自蜀遯迹卻埽臺使者按部式其廬欲一見不可得久之日益貧青黃之交稱貸而後舉火熹朝登極大蒐在野起南鴻臚卿三疏立辭上嘉其清望加太僕卿致仕丙寅六月卒前太宰閔公洪學鎮滇稔公清修與直指朱公泰正合辭請恤疏云通籍四十年轍迹之歴幾徧而橐恒埀里居十餘載蒲纁之徴數臨而卧不起又云家徒四壁案擁一經蓋實錄也疏入賜祭𦵏如例禮部議贈官與諡贊曰近世士大夫以亷自命致通顯者多矣然𠂻服牴牾初終乖舛情縈雞肋色動豆羮欲以砥障流靡豈不難哉余家城南與劉氏比屋而居者屢世而太僕公夫人為先慈姨母以是知公最真每望晨突不烟知公瓶中無粟家人甚病而公泊然若將終身以余耳目所覩記公蓋天下一人而已使公入秉衡軸以風勵天下即毛玠楊綰何多讓焉惜乎强半謝病所用於世者十僅二三然范丹為令以塵甑稱劉寵為守以一錢聞趙清獻鎮蜀以琴鶴名公可謂兼之公不朽矣
  本朝
  王端簡公𫝊       修撰繆 彤吳縣康熙十三年歳在甲寅秋九月
  予告大司馬思齋王公以疾薨於江寜踰年
  賜𦵏三茅山之陽又踰年吳中受業弟子繆彤為立𫝊𫝊曰公諱𢎞祚字懋自號玉銘晚年繫思髙堂因號思齋其先陜西三原人太子太保吏部尚書贈太師端毅公南京户部尚書康僖公裔也既以順欽公從戎至滇之金齒司遂占籍即今永昌府云曾祖良弼公祖崇正公竝𫝊𨼆徳父瞻雲公中萬厯癸夘鄉試歴官蜀楚著賢聲兩祀名宦常榜署齋曰體認天理處繼晉秋曹以議減總河劉公獄去國天下惜之癸夘生公公生而岐嶷性純孝沉毅寡言有才智讀書目十行下講經世大略即具廟堂之度焉十四補弟子員庚午舉孝亷丁丑中副車名動京師當事亟用公壬午遂由薊州牧陞户部郎督餉大同我
  朝定鼎擢公岢嵐道用制府吳公孶昌議復留大同再歳以才能
  召仍官户部郎中是時草昧初闢圖籍散失天下户口田畝錢榖多寡出入損益之數莫能核公精典故善强記凡諸州郡所上筴即纖細無不明晰宰執重倚公特疏久任公竭志纂修賦役全書及成
  御製勅諭頒行天下今各藩司遵守瞭如指掌者公所定書也公謂百姓不苦於正供而苦於雜派雜派者墨吏之便於民無便者也法令不立則吏不知畏吏不知畏法則民不得安閭閻菽帛之輸
  朝廷悉知自以艱難成節儉
  朝廷版籍賦税之事小民悉知自以燭照絶侵漁故裁定賦役一凖萬厯間法例晚末苛細巧取悉芟除之規模典則巋然一代章程諸臣工咸拱手推讓以為能用是加公太僕寺少卿正卿遷左右侍郎又晉公尚書加太子少保旋加太子太保
  上御南苑諸臣侍特
  召公問天下錢榖出入之數公從容舉要領對言簡事
  明敷陳中綮
  上喜目之曰此真司農也又上論國計謂安民生必首絶私徴講强兵則首嚴冒餉至於水旱災傷則蠲恤宜速又曰今拯救民生之要莫若稍寛徴輸之期
  朝廷寛一分小民即受一分之賜明暢愷切天下頌之又籌滇南事萬里如見經畫井然諸條議
  上莫不拊髀稱善悉見施行因滇黔阻化
  王師蕩平公始知親喪日月而元配周夫人亦相繼去世哀毁躃踴泣絶復甦即欲不俟
  命而奔
  天子慰留再四勉以墨縗視事辛丑請歸𦵏築廬墓側上諭所司優議
  䘏典公父母以及元配一品夫人皆予祭𦵏事竣趨還朝改刑部尚書未幾復調户部會星變求直言上疏曰星辰有定次今異星忽見則天失其常矣坤道主静今忽地震則地失其常矣六卿有定制今更易太煩則人事失其常矣挽回天地之變首在率循人事之常中外以為名言漕糧例自通倉運入京議者謂於水次支散可省車輛費萬計公曰水次支給則受者負載艱勢必減值而售米狼戾在外京倉支給雖有糶者顆粒皆在内此昔根本深計不當以小利變法也其諳於大計類如此會有主裁州縣存留與變漕糧官運為民運者公固争不得遂以兩議上竝如公指無何以失察吏胥報罷
  上悉公忠
  詔留尋補公兵部尚書庚戌引年乞休疏再上得請馳驛給俸長安士大夫賦詩祖道以為榮至金陵感疾疏辭俸不允僑卜秦淮之上攝静調養爐香甌茗坐擁圖書閒與二三𨼆逸楸枰詩話味道叅禪以怡恬淡當事每有政務難決者輒往就問指畫井井無不佩服然公雖退其忠君愛民之心殷殷不置咸望東山再起而公則翛然道履或命筍輿陟牛首雨花棲霞祖堂之勝以舒襟抱因登三茅峰棲心髙寄玉函金軸無不探覽得趙文敏手書九天生神章真跡摹勒於石而𫝊焉甲寅疾甚手遺疏馳上方
  俞旨慰問而公薨震悼輟
  朝賜祭𦵏諡曰端簡朝野聞公訃莫不揮涕嘅噫云公智畫深長不露威采咨決大事無詭隨亦無便給徐折衷以理可否適宜聞者悦服所謂古大臣風公無遜焉居恒念與瞻雲公逺退食之暇往往涕沾臆居金陵手輯永思錄數卷讀者悲動
  今上御極初邀
  覃恩請以廕廕猶子璋蓋公篤行敦修實其天性云讀書宦且老不輟於古人嘉言懿行輒亹亹無倦公子瑜官京師手書清慎勤訓誡之格言諄誨郵跡相接聞者得其片語共當箴銘今繕部君砥礪官方克振家學人亦以端簡公望之公於文藝鑒㧞獨精乙未充讀卷官首舉史公大成卷臚唱第一丁未會試總裁妙選超越是科得人特盛而彤亦幸在選中以公見知故習公益深公大節偉行在史册千載𫝊之亦奚藉文以𫝊但彤䝉一日之知又辱為史官紀媺揚休其職也即不文烏能辭若世系與生卒年月及生平言行足為人師者别有述特𫝊其功業大端有關民生國計者如此
  昆陽州李孝子𫝊     尚書韓 菼長洲自史𫝊列孝義以敦本勵俗公卿大夫宜由此其選也顧不少概見而閭巷之士或卑冗小官行修於家者多有或湮没而不彰余故及所見聞而覈其不誣者頗論著之若李公蓋可述焉公諱澄字仲瀾號果峰雲南昆陽州人拔貢𠉀選知縣父兆旂明末廬江訓導流冦攻城急分守北門城陥不屈與幼子淳俱死公奔喪匍匐宵晝行忘寢食數經賊中幾死得收骨以歸𦵏訖白州府父死狀以聞於朝崇祀鄉賢更特祠曰靖忠公每晨詣祠必泣如初喪者終身
  本朝順治丁亥滇中亂公奉母洪避山谷箐篁中母疾革囑曰我不欲終於斯可移置我浄地公負母行數十里至甸頭之香雲寺而絶時四望無烟哀號復負以行至祖塋去寺四十里矣母故藏棺城北慈照寺復奔寺猝遇賊争欲殺哭告之故賊義之不殺也時兄源㴶已先死於賊公益慟遂發病嘔血公兄弟八人晚惟存兄演事之如嚴君事必告而服其勞召之必在側飲食必共兄亦友愛至今州中美其家法公有徳於鄉歳戊子州多故山猓乘間入城劫官舍有告幕府民反者遣總兵往兵之公道行忽被執總兵者呵曰亂民耶𧼈斬之公色不動力言山猓饑寒跳梁不關平民不惟民不可殺猓亦不可勦撫之便會州守至如公言罪止魁而撫其餘一州以完至今徳之私諡之曰孝穆嗚呼公之事止此矣無他竒行也然如是亦足矣滇於古百濮近六詔地非三代之敎所加然使家喻户曉率如公豈出鄒魯下哉余又聞公先有尚文者以滇處天末少書籍來江南購萬餘卷歸而公之髙祖雯巖以南京刑部郎守銅仁課第一訖罷官亦購書萬餘卷自號一蠧居士後訓導死於忠而孝穆繼以孝母亦其讀書之助耶然以余所聞士大夫有擁卷軸至多而子弟一無稱焉抑又何也公之子從綱方以舉人上春官汲汲乎惟懼其父之不𫝊亦可謂孝余既得其事甚審為之𫝊俾藏於家以待史之徴孝義者且語從綱子故藏書家其復蠧焉可乎
  楊刺史𫝊        知州陳 淳冀州公諱春震字起蟠其先江西臨川人也父一山公性沈静多竒計連不得志於有司嘉靖間雲南鳳氏屢叛吕光洵受命撫滇且勦冦先是鳳繼祖結連會理姚安諸土司勢甚狂逞舊撫敖宗慶進討不效僉事張澤陥賊中洵募士能佐軍者一山公實仗劍從謀多祕密人無知者賊平洵酬之官一山公謝曰吾不為功名來官何為遂飄然去隆慶丁夘客楚雄有李公者竒其狀以女妻之即公母太宜人也居無何楚士忌一山公才遷姚之武徳衛庚午刺史公生隨移居武定刺史公五歳時端凝敏慧不同恒兒眉心有灸痕如一目光采映發郢客見而異之伺一山公他出負去一山公歸散金募士訪數年不獲萬厯癸未一山公逰武昌泊舟荆門入市閒歩遇童子挾笈行兩相熟視兩相留連兩若有不解狀近見童子眉心灸痕輒淚下童子叩所以公語之故曰吾父也相持痛哭郢客懼不敢出刺史公泣言明發耿耿未嘗置懐日惟私涕絶口不敢言被略事且述郢客敎以詩書及珍愛意甚悉一山公傾囊酬郢客始擕公歸滇是時見者聞者莫不髙一山公之不校而服公之明哲保身且不負郢客敎訓之義云於時刺史公年十有四矣讀書刻苦文自成家十六補郡庠作諸生十三年文行爲多士模楷每試必第一嘗習静獅山大士閣風起燈滅俄見童子執燈至燈復燃視之已失所在至今有塑童燃燈之謠二十九以恩拔入太學出陶少廣先生門先生雅重公庚子夏促之曰子才髙勿小就歸應省試若售五名後吾不敢相天下士矣是科果滇闈第三人辛丑赴銓部試少廣勸勿小就如前公曰某非急功名顧父年髙冀一命備祿養娛親爾試第一例得州缺適一山公患疾家報至皇遽歸侍湯藥衣不解帶者累月次年三月一山公卒祭葬遵家禮不用浮屠人咸服之甲辰十月授湖廣彞陵州知州乙巳從都門上任停車鄭衛閒㣲行偵彞民利害王宦名撰者張江陵姻家也官吏部左侍郎休沐家居恃勢而横民罹其害者傾家殞命咸切齒而避其鋒州守奉命拱手稍拂即中以他事排去之公廉得撰惡款二百餘條并其黨與姓名衙胥附撰者悉識之廼發檄之任王親郊迎厚餽遺公辭受一規扵禮首謁宋守歐陽文忠公祠出金亟為修治外一切俱不視惟日偕紳士論文飲酒而已二十餘日後民詞積數百紙吏莫能測公因讀法旋署召諸吏立堂下集訟者環跪聽判不終日裁决已盡各心服曰三眼神君也吏胥附王氏者悉屏去數與王抗禮不為下王日偵公私欲巧中之公剛直不染王亦無如公何復欲試公才令人投一詞揑事而繁其説審質間又持一册為僧乞募縁引公揮筆聽訟如故訟決而文亦成又一尼持白紙跪堂下問不應援筆判曰准還俗免使僧敲月下門也尼果叩頭去王聞之亦嘆服焉適江中詰得王私鹽若干船公決意懲之將鹽半貯庫半犒捕役草王氏狀家人環跪泣諫叱曰為天子命吏敢自䘏乎且彼翼而食人如畏權避勢藏頭縮尾是吏而奴也吾豈效之汝勿復言下令曰凡被王宦害者許首告不五日控者數百人公列撰諸不法狀申詳撫按捕一切惡黨羈獄中具揭科道各衙門時撫按皆江陵舊人欲寢其事兵備王某力持不可撫按不獲已會疏奏聞直指奉旨勘實詔奪撰官黜撰黨舉人二名生員五名發戍者七人城旦者十人彞民稱快公慨然曰民患既除仇讐莫解明哲保身固如是乎即告骸骨歸里署中僅有書五箱公曰此亦彝陵物去時封留之百姓攀卧號泣如失父母旋將所遺書持送至滇數月後撰抑鬱死民為謠曰活我彛民死彼王撰好箇青天胡止年半至今稱道不衰萬厯三十四年公抵家土人鄭舉邱相魯求通往來公察二人有異志絶之告太守陳典早為備典不能用丁未果陥府城公先已𢹂家赴安寜獲無恐前太守劉懋武王應期胡其慥皆大有徳於武公倡士民立祠以彰其賢公有弟二人春霖春霽悉庶母金氏出公友愛曲至為霽娶妻辛氏戊申霖卒公悼甚廢寢食手為文誌之甲寅霽又卒遺一女公撫愛倍己出事庶母金氏關氏極敬謹相繼卒𦵏祭各如禮戊申後不問外事惟以崇奬後學為己任甲寅秋評諸士文語龔正曰若能受言乎正請命者再公令同長子元祐課藝獅山别業敎之曰為文須苦思刻求一日一悟愈悟愈竒若今日寫昨日文字是自暴棄也天不借昨日殘霞敗雲以成今日人可拾他人土羮陳飯以腴己身乎乙夘正登賢書元祐誤中副車童子楊玉瓚故人子石振響失依公給衣食收入家塾中訓誨瓚響竝入泮食廩餼唘廸多人戊午次子元升生公建書室三楹於居室之側擇鄉黨子弟俊者敎之器馬國正為最後易名乾登崇正癸酉榜歴官至四川巡撫以節著人咸稱公有陶少廣之藻鑒而馬中丞有公之風概焉天唘壬戌厭居城市聞有勝地輒命駕徃偶思元謀舊治莊田數𤱔頗幽僻兼欲探方山雷應之勝十月抵官莊疾作家人請歸笑曰爾懼吾死非正寢乎謂曰吾生平雖無大善喜亦不媿科名好撫幼弟成吾未成之志勉之遂卒崇正間王撰有姪名維章者備兵雲南章舊名某即所黜生員之一乃改行力學復應童子試得售或以報復諷章章曰起蟠公未染吾邑一錢吾敢以私仇公乎倘非公則吾止於紈絝耳何由致此置不問尋擢滇方伯土人楊應瑞以田土控揭志構禍也章亦不問且語武司李秦炫奎曰起蟠公後人何如奎以長元祐副榜次元升諸生對章曰書香有繼斯文之幸須青目之奎退而告人曰楊公一無欲而感人若是嗚呼孰謂廉吏不可為哉蓋公生平公正服人心如此余始奉
  命刺禄時聞公氣節數追嘆獨恨未詳久之公孫澤先以公狀來故得悉其顛末焉夫武郡向為夷區自隆慶改土設流迄今甫百二十年而人文漸起幾於家絃户誦諸父老莫不感公首倡文學以詩書敎子弟以禮義率鄉邦之功嗟乎奕世猶將興起公之為人蓋可思矣寜僅廉吏云乎哉
  李烈婦傳        按察黃士傑長泰烈婦名桂姐姓李氏平彞庠生長吉女也年十六適馬龍州庠生楊景雄克盡婦職夫妻相敬如賔者八年會夫病且篤氏割股以救竟不起氏哀毁骨立痛翁姑孱老侍養無人躬織絍以奉髙堂雖甘旨不備頗得歡心值姑有疾貧不能購醫藥復割股以療輒愈迨後翁殁姑媳㷀㷀貧苦益甚室廬不足蔽風雨朝夕饔飱不給閭里咸矜憐之有勸之再醮以養其姑氏峻拒之諸人謀於姑許可氏知不免因將衣裙縫紉乘姑外出扄其門懷夫木主而投繯焉時年二十四嗟夫世之丈夫能從容就義者不可多覯矧巾幗中有此豈不足以表當時風後世哉事聞於官主婚逼嫁者各坐以法州人士欽其節聞於督學使者旌其墓曰烈骨留香余向奉
  命牧是邦訪其事甚悉表懿行以挽頽風闡幽光以勵末俗有事茲土者之責也爰傳其始末以為化民成俗之一助云
  
  漢
  西南夷𫝊贊       太史令司馬遷龍門
  楚之先豈有天祿哉在周為文王師封楚及周之衰地稱五千里秦滅諸侯唯楚苗裔尚有滇王漢誅西南夷國多滅矣惟滇復為寵王然南夷之端見蒟醬番禺大夏杖邛竹西夷後揃剽分二方卒為七郡
  南夷君長贊       蘭臺令史班 固扶風
  楚粤之先歴世有土及周之衰楚地方五千里而勾踐亦以粤霸秦滅諸侯唯楚尚有滇王漢誅西南夷獨滇復寵及東粤滅國遷衆由王居股等猶為莫户侯三方之開皆自好事之臣故西南夷發於唐䝉司馬相如兩粤起嚴助朱買臣朝鮮由渉何遭世富盛動能成功然已勤矣追觀太宗鎮撫尉陀豈古所謂招攜以禮懷逺以徳者哉
  
  西南蠻𫝊贊       同平章事劉 昫歸義
  五方異氣所禀不同維南極海曰蠻與戎惡我則叛好我則通不可不得使其瞻風
  
  南詔列𫝊贊         失 名
  唐之治不能過兩漢而地廣於三代勞民費財禍所由生晉獻公殺嫡賊二公子號為闇君明皇一日殺三庶人昏蔽甚矣嗚呼父子不相信而逺治閣羅鳳之罪士死十萬當時冤之懿宗任相不明藩鎮累叛南詔内侮屯戍思亂龐勛乘之倡戈横行雖囚渠殲夷兵連不解唐遂以亡易曰喪牛於易有國者知戒西北之虞而不知患生於無備漢亡於董卓而兵兆於冀州唐亡於黃巢而禍基於桂林易之意深矣
  西南夷𫝊贊        别駕司馬貞河内
  西南外徼莊蹻首通漢因大夏乃命唐䝉勞深靡莫異俗殊風夜郎最大邛莋稱雄及置郡縣萬代推功明
  毛給諫玉遺像贊     修撰謫戍楊 慎新都
  蚤捷甲科職司諫議性戅而剛色温而厲冠服峩峩威儀棣棣抗疏清時直節勁氣奮弗顧身獨立不懼仁成一朝名香百禩鐘鼎勒勲汗青書事嗚呼先生誠有以繼忠鯁於往喆而激謇諤於當世
  
  明
  平雲南頌          王景常
  聖天子之御大歴服也維清緝熙載𫾻武功盪攘群雜混一函宇於是偃武修文與民休息雲南弗庭遣使招之遇害洪武十四年秋皇帝若曰天厭元徳土宇瓜分朕奮起淮甸為生民請命鏖戰鄱陽江漢以清捲旗東指吳會電埽皇天眷命正位宸極爰整六師北定中原河南山東不戰而下元君北跳九鼎南遷秦晉景附蜀關洞開兵不頓刃今雲南蕝爾之地喘息相保梁王巴咱爾斡爾密戕虐我信使憑陵我郊保若不及時盪一何以荅上天之眷慰黎民徯來之望哉乃命潁川侯臣傅友徳西平侯臣沐英永昌侯臣藍玉等將鷹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虎賁之士凡三十餘萬騎萬匹聲罪致討七月禡於龍江樓船蔽江旌旗亘天水陸兼進星流電邁既至湖廣分為兩軍大軍道牂牁踣夜郎平普定竒軍由羅佐關擊可渡河奄至曲靖疾若風雨所向輒克土酋蠭屯獸挺莫敢格者未至白石江十餘里大霧四塞元司徒逹爾瑪拒江自固我師輕騎長驅掩其不備先命千騎從上逰萆山襲其後平旦大兵泅水競渡逹爾瑪麾軍布陣未成列我師徑前奮擊其陣遂亂逹爾瑪走陥於淖生擒之俘斬將士若干人雲南兵大奔乘勝逐之征南分軍擊烏撒東川敗蠻四萬僵屍蔽野遂通大渡河竒軍始至西平永昌率大兵趨雲南時梁王聞敗棄城走晉寜飲鴆卒雲南平自出師至是凡百餘日得府州若干户若干馬牛軍實無算承制建官大軍鎮焉明年分兵下大理下金齒下臨安元江凡雲南故境皆郡縣矣又明年遣閒使降車里降緬降八百咸以壤奠貢洪惟天兵不浹十辰東抵牂牁南著交阯西踰吐蕃北界神州幅𢄙萬里悉臣悉妾何成功之速哉蓋皇帝文武神聖煦為春陽肅為秋霜綏之以仁摩之以義混混乎内之於泰和元氣中使其民熙熙以翔皥皥以羣得覩中州文物之懿太平之樂而不知沐聖澤之深也上自漢唐以迄於元羈縻而巳乃今維持鞏固與内地等信乎王者之無外也又明年班師振旅定功行賞諸將以下皆進爵有差於乎古之有盛徳大烈必形諸歌頌皇風興大雅作草茅㣲臣不敢多讓臣景常稽首頓首而為頌曰皇明御天統有萬方際天蟠地武功煌煌三辰耀靈海宇聿清叶氣嘉生蒸為太平蠢兹蠻方稔藏姦兇恇恇穰穰以䙝天常乾坤之量海嶽是包彼昏而狂誕敢叫呶皇赫斯怒爰整元戎吉日載戒車攻馬同於爍王師暨暨桓桓天討是將震懾百蠻兵無留行勢若迅霆日星晦霧江海沸騰鷹揚曲靖俘彼統酋征麾所指再𫾻天休戰不貪殺殺不卻降斥原疏斾以迄用康大憝聿逋筐篚元黃拓禹之迹維周職方表方建官棋布星分仡仡大城以奠其民封豕修蛇以變以化昔也猰㺄今為騶虞載駟載伐戈鋋不腥南金犀角罔敢弗庭凡此南功將臣僉同維一乃心上毘帝聰大烈之龎超漢軼唐風霆流行天地翕張會朝清明聖化基之萬國一統坐而釐之草茅㣲臣作此頌焉武功告成天子萬年
  本朝
  平滇頌有序       檢討尤 侗長洲
  皇帝御極二十年
  命大將軍貝子章泰綏逺將軍總督蔡毓榮等統滿漢
  官兵討雲南逆孽吳世璠
  詔若曰此窮冦不足膏齊斧兵法攻城為下勿肉薄傷士卒殄及平民其築長圍困之必自斃自二月至於十月城中食盡畔衆皆譁我師進克子城世璠蹙自剄偽黨開門降迎
  王師以入百姓前歌後舞壺簞載道或相與埀涕曰不圖今日復為
  王人見太平也幕府上露布至京宣捷午門外羣臣拜手颺言曰於鑠哉此非師武臣力繄
  一人如天之福無疆無休蓋自三桂倡亂八載於茲踞滇為窟狡焉唘疆竊我黔陽陥我巴蜀封豕長蛇薦食三楚波及豫章之界蹂躪我城郭瘡痍我人民不寜惟是又招八閩勾兩粤誘我蟊賊以蕩揺我邊疆東南蠢動靡有寜宇於是
  天子赫怒榪牙誓師大發禁旅并良家彍騎連營百萬度支轉餉半天下舳艫牛馬終夜有聲鉦人伐皷一月三捷大憝稔惡天用勦絶其命賊徒駭潰閩越之人震慴流汗匍匐乞命
  朝廷下制書賜尚之信死以尺組縛耿精忠致闕下二方底定璠猶不悛收合餘燼自竄叢棘孤雛腐鼠保首領之不暇卒取覆亡為萬世僇其伏罪亦已晚矣夫以堂堂
  天朝踴躍用兵殲厥小醜摧枯震落何憂不克然當其始也一夫抗命三孽連衡若火之燎於原不可撲滅以
  皇上天威率其股肱心膂之臣熊羆彪虎之佐運籌帷幄折衝樽爼一戰而舉荆襄再戰而収衡永西師絶連雲之棧跨劍閣搗成都東師破辰龍闗席捲貴竹直抵苴蘭城下摩旂㸃蒼之野飲馬盤龍之津風馳電埽谷静山空自征伐以來未有驅除若斯之速也且滇雖一隅僭始莊蹻閉嶲昆明不通中國𫎇舍并有六詔蠶食滋大鄭趙楊號令三嬗終歸叚氏迨元始入版圖明遂郡縣其地然以世祖之雄略潁涼西平之壯謀加以十一總管三宣六慰而伯忽舍利畏造變於前阿資思任構釁於後蠻争觸鬬日尋干戈何者夜郎不知漢大聲教阻絶嗜殺怙亂其習俗然也况叛臣敎之嘯其兇族逆我顔行驅市人於鋒鏑朝箕暮斂糜爛其室家此邦之人水深火熱喁喁然延頸待救若枯旱之望雨今
  陛下義征不庭提赤子出沸羮之中使登袵席髳人濮人回首面内胥沾闓澤甚盛徳也雖虞帝之格苖民殷宗之克鬼方何以加焉然後振旅而還告
  廟獻俘班朝飲至勳庸銘乎鐘鼎名號昭於史册不其夐
  乎於是
  天子沛然改容曰予一人敢不荷
  天之寵承
  祖宗三后之慶顧自軍興宵旰不遑諸大夫勞苦於内諸將士暴露於外烽燧所至毋乃驚懼子弟憂患長老其他飛茭輓粟疲於奔命者不可勝數朕心憫焉賴
  社稷之靈以遏亂略罪人斯得庶幾息兵革嘉與海内更始其頒爵賞蠲賦役赦殊死以下天下聞之僉謂
  皇上武功赫赫既如彼文命洋洋又若此博恩廣施逺撫長駕車書混一符瑞響臻道侔乎乾坤業隆乎三五雖鳴和鸞奏雅樂封泰山禪梁父夫何恧哉小侗備官珥筆退而作頌一篇爰揚
  至尊之光烈用告太師歌以舞萬其辭曰
  皇清受命厯無疆上暢九垓下八荒大共小球皆來王
  北至肅慎南越裳
  天子穆穆坐明堂載櫜弓矢秉圭璋蠢爾强藩何跳梁射天逐日肆披猖二豎從之同顛狂彭彭大車拒螳螂吾
  皇一怒威神張手麾白旄埽欃槍鑿門推轂授斧斨礪乃鋒刃峙糗糧雷輜星駟唘戎行勢同猛虎驅跛羊大首既隕羣犇亡遂挽彭蠡迴瀟湘蠶叢鳥道闢康莊木𤓰金筑歸疆場競牽銕索渡瀾滄井蛙遺息走且僵藐如山鬼伏箐篁銅鼓一鳴魂魄喪長鯨就戮短狐戕前徒倒戈争投降君子小人篚壺漿竹王祠下迎三郎六軍齊轡臨城隍鞭指邛笮揮冉駹牂牁㽛町遙相望碧雞晝啼金馬驤彩雲飄颻昆池旁平填洱海成田桑市廛不改耰耡長僰童唱歌𫝊白狼翠毛象齒貢梯航捷書飛羽奏明光
  天顔有喜夜未央百工來賀舞且颺
  帝曰嗟咨心如傷賊臣不道犯天綱良民何辜罹池殃居者裹負行羈韁哀我人斯亦孔將刑獄幾何念桁楊錢榖幾何問倉箱亟放赦令覃恩章
  后以誥命施四方乃開石室紀太常彤弓盧矢閒珮璫龍旂和鈴鞗革鶬朱鷺鐃吹登廟廊職方會同統萬邦王道蕩蕩臻平康文武止戈佳兵藏逝將歸馬華山陽功成治定禮樂彰秩宗黼黻䕫笙簧龍圖龜書出低昻郊逰麒麟苑鳳凰黑秬黃𪍓兆豐穰青芝赤箭呈嘉祥仰觀玉燭俯金湯美哉丕基亘皇唐宜升介丘荅穹蒼云云亭亭風雨翔金泥玉檢書輝煌探策占之夀永昌
  皇清受命厯無疆
  説
  本朝
  耤田説         總督鄂爾泰滿洲禮之有耤田也明仁也敎孝也以天子之尊而必親耕則天下之為農者孰不勤於耕此天子之仁愛天下而使之務本也所以明仁也以天子之尊而必親耕以供粢盛則天下之為子者孰不勤於養親此天子之孝先天下而使之養親也所以教孝也月令有之曰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穀於上帝乃擇元辰天子親載耒耜措之於參保介之御間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躬耕帝耤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諸侯九推反執爵於太廟三公九卿諸侯大夫皆御命曰勞酒謹按元日上辛也元辰郊後吉日也日以干言辰以支言互文也則是躬耕之典當行於祈榖之後而同在孟春之月也考之周禮天官甸師掌師其屬而耕耨王耤以時入之以共齊盛此即天子之耤田而甸師掌之者也然耤田不獨天子有之諸侯亦然祭義曰天子為耤千𤱔冕而朱紘躬秉耒諸侯為耤百畝冕而青紘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先王以為醴酪粢盛於是乎取之敬之至也是故千𤱔百畝之數此天子諸侯之視為等級而其躬耕以致敬則一也祭統曰天子親耕於南郊以共粢盛王后蠶於北郊以共純服諸侯耕於東郊亦以共粢盛夫人蠶於北郊以共冕服天子諸侯非莫耕也王后夫人非莫蠶也身致其誠信誠信之謂敬敬盡然後可以事神明此祭之道也是故南郊東郊之殊此天子諸侯視為分别而其親耕以致誠信則一也後世躬耕不行耤田漸廢周宣王不耤千畝虢文公諫曰夫民之大事在農上帝之粢盛於是乎出民之蕃庶於是乎生事之共給於是乎在和協輯睦於是乎興財用繁殖於是乎始敦龎淳固於是乎成觀於此語而知耤田之義廣矣大矣漢文帝二年詔曰夫農天下之本也其開耤田朕親率耕以給宗廟粢盛夫文帝漢之賢君也此禮既舉後之明主亦猶能踵而行之然唯天子行之畿内天子而下無復有議及者幾比於繁纓大輅之不可請近代郡縣大者不惟比於古公侯之國而小者亦逺勝於子男之邦則耤田之禮皆所當行乃不唯郡縣不唯督撫即天子亦不能歳舉此禮即使嵗舉此禮而郊畿而外雖公卿大夫鮮有能講明其義者今
  聖天子特舉躬耕以為天下先自督撫以及郡縣州衛所等官凡在守土之司通行耕耤之禮此誠千古未有之曠典也身為總制兩省封疆一身表率况滇黔在萬里之逺僻近蠻荒一旦躬逢盛舉不獨山農野叟實所未聞即縉紳士夫亦無從考覈不揣膚陋用表彰其義著為耤田先農二説宣示僚屬遍告農夫使知我
  聖天子本此仁孝之至推廣誠敬之思而其所以為天下臣民祈天永命以同享夫萬邦屢豐之慶者其用意誠深且逺可不共殫其仁孝誠敬之心以奉
  聖眷而荅天休哉至於耕耤儀注已詳於會典位有尊卑禮無二致可彷其意而行之無所容末議也謹稽首而為之記
  先農説            鄂爾泰耤田之禮宜祀先農夫先農何神也始於何時神位宜如何書壇設何所涓吉何日陳設何器祭享何品樂奏何章既躬親其事敢不先考正其説試為略言之古聖王之制祭祀也法施於民則祀之是故厲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農能殖百榖周棄繼之故祀以為稷此祀稷之始也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為社此祀社之始也而郊特牲稱天子大蜡八先嗇一神農也司嗇二后稷之官也農三古之田畯有功於民者也郵表畷四郵亭之舍標表田畝田畯居之以督耕者也貓虎五貓食田鼠虎食田豕皆有功於稼者也防六水庸七防隄也以蓄水亦以障水水庸溝也以受水亦以洩水皆農事之備也昆蟲八螟蝗之屬害稼者也是故蜡之祭有八皆以為農而以先嗇為主蓋以神農為八神之主此祀農之始也班固食貨志又從而申其説曰闢土殖榖曰農炎帝敎民殖榖故號神農氏謂神其農業也又厲山氏有子曰農能殖百榖後世因名耕甿曰農其言農之義甚著而先農之稱考之於經未有紀載惟劉向五經要義曰壇於田以祀先農如社衛宏漢儀春始東耕於耤田引詩先農則神農也魏秦静議風伯雨師靈星先農社稷為國六神晉泰始四年耕於東郊以太牢祀先農周隋及唐所稱先農皆祭神農於帝社配以后稷即貞觀初太宗親耕東郊仍耤田壇之名埀拱中乃以耤田壇為先農開元十九年祀神農於壇上以后稷配二十三年親祀神農於東郊配以勾芒遂躬耕盡隴止乾元二年詔去耒耕雕刻天子出通化門釋軷而入壇遂祭神農以后稷配冕而朱紘躬九推焉憲宗元和五年詔以來歳正月耤田太常修撰韋公肅言耤田禮廢久矣有司無可考乃據禮經叅考開元乾元故事為先農壇於耤田此先農壇之所由來也漢文帝紀二年春正月丁亥開耤田唐禮樂志孟春吉亥享先農此春月亥日祀先農之所由來也於是本之經佐之史核之國朝會典而為之叅酌其制即如今之於神位也則書曰先農之神蓋以神農后稷皆各有専祀而於此則統而書之也然以
  頒示天下使農夫皆能曉其義則必實指其名而數之曰某某敎農之君某某勸農之官也使農夫皆得津津口頰轉相稱誦愛慕嚮往而後其用力益勤則是先農之位宜主神農而配以后稷神農居中后稷居右皆南嚮田畯以下依八蜡之祀皆東西向比於兩廡之祀而位次正矣諸侯親耕於東郊則督撫以下耤田皆宜在東郊先農壇在耤田之北壇門南向中為先農壇壇髙而方四面有階祭日奉神位以祀壇之後為神庫如宗廟寢室之制以安神位壇之前旁為瘞池以瘞毛血神庫之左為神倉儲耤田之榖以供粢盛酒醴神庫之右為宰牲亭以供親割壇門外為觀耕臺臺下為耤田壇之旁别置齋室未祭而先齋既祭而燕皆於其地而壇基立矣古之躬耕在孟春元辰後之躬耕在孟春吉亥宗乎古則宜用元辰法乎近則宜用吉亥但孟春之月土雖脈發凍未全解今酌以仲春之吉亥而吉定矣其在祭器則三爵一尊酒盞三十登一鉶二簠二籩十豆十篚一俎一毛血盤一爐一燭臺二香案一祝板一而祭器備矣其在祭品天子則用太牢今督撫以下唯用少牢餘無可減爵實以酒醴登實以太羮鉶實以和羮簠實以黍稷簋實以稻粱籩實以棗栗榛菱芡鹿脯白餅黒餅形鹽薧魚豆實以菁菹芹菹笋菹韭菹鹿醢兔醢魚醢醓醢脾析豚朐篚實以青色量幣爼實以羊一豕一而品物齊矣若夫樂奏七章則以丁祭樂舞為之舞佾如其數迎神奏永豐之章奠帛初獻奏時豐之章亞獻奏咸豐之章終獻奏大豐之章徹饌奏屢豐之章送神奏報豐之章望瘞奏慶豐之章七闋既終而樂奏成矣未祭之先自齋宿以至於省牲省具演禮演樂祭之日自迎神以至於初獻終獻送神望瘞悉如文廟之儀而大禮舉矣位次正而心不疑壇基立而地不遷涓吉定而時不忒祭器備而知其不可假易品物齊而知其不貴殊珍樂奏成而無有不和大禮舉而孰敢不敬而先農説於是乎畢
  
  明
  疏通邊方河道議     巡按毛鳳詔麻城
  竊照雲南地方有水路直抵四川馬湖府初以遐僻為禹跡所不到遂為土人所據至我國家始設郡縣其地同於華夏然貢獻之物摃官使之行李軍民商賈之物貨擔負萬里筋力已疲而土官土舍因見道路阻絶每懷異志及今國勢强盛不行開道將來之悔不敢謂無也本道訪據武定府揭帖内開本府有迤東通四川水路自雲南海口至安寜羅次富民只舊伱革逹吉普渡河安革法干土色至大江俱本省地方大江至四川東川地方大江邊阿納木姑共一十三站内土色有疊水又有迤西通四川水路自雲南陸路至富民武定虚仁環州至金沙江巡檢司凡五站本司金沙江水路下船至罵剌母白馬口燦剌則五曲革直勒則卓剌除魯圭寜抄答甸沙吉撒麻村亦至土色大江阿納木姑凡一十四站内則卓沙吉有疊水等情又據金沙江巡檢司應襲巡檢土舍李朝宣禀帖内開金沙江上至麗江瀾滄至姚安府武定府下至東川烏䝉芒部上江𢎞治正徳間馬湖府安監生放杉板嘉靖十七年王萬安亦放杉板俱係拖梢大板大船經過或十餘隻或八九隻建昌行都司奉欽取大木寜番越嶲鹽井建昌等五衛俱在上江打冲河三江口并徳昌千户所地方或劄𥱼或散放會川衛在下江科州採斫查審開江船行若問灘水險阻魯開虎跳灘天生橋十分不為險阻等情又審據本府姜驛驛丞梁松等禀稱本驛設在金沙江巡檢司之西過江五十里與四川會川衛抵界每見客人來販木劄成𥱼筏自本司江流而晝夜六日即抵馬湖隨𥱼下船或一二十隻裝載糧食有養豬畜客人跳𥱼擲船如履平地離本司江下五十六里有大小虎跳灘係是金沙江至冬春水落之際可以施功開鑿等情又據本府掲帖内開據經過建昌客人何松執稱建昌衛管下徳昌守禦千户所洗迷村伐木下江頭一程至白水站一程至會川衛管下甸沙闗一程至梅易千户所三程至武定府和曲州金沙江等情隨喚何松亦稱馬湖建昌等處客人採取大小板枋俱自徳昌下河從金沙江巡檢司經過直至馬湖叙州令伊畫圖各到道為照前項河道武定迤東極為捷徑且甚便益但訪得河内間有蠻尖石兩邊巖石生合成橋水從石縫流下未委虚的若迤西金沙江則水面洪闊四時横流客商通販前後不絶中間雖有虎跳二灘然皆沙石易鑿此則斷然可通而無疑者也先年巡撫都御史黃衷會議開修取金沙江巡檢司曠愛招集馬湖横江客人俱到布政司舉行間以陞遷中止近年巡撫都御史汪文盛亦曽委官踏勘以征南中止事功之會人咸惜之合無批行總司會同布都二司從長議計先將東西二道各委能幹文武重職帶同屬官多給官銀督同本處土官土舍俱優其廩給帶領木竹石鐵等匠厚其口糧衣鞋沿途用銀雇倩熟知地利鄉導人役隨帶小船及沿河採買木竹劄為𥱼筏乘載通行逐處踏勘直至馬湖大江而止中間要見舟楫無礙經行者幾處危石可鑿者幾處幾丈尺如有絶險人力所不能施者或作兩截盤運沿河陸路可通者幾處不通者幾處應合開闢者幾處幾里幾十歩及沿河有無人烟稀密堪立驛遞舖分哨堡等項各計合用夫力工匠若干錢糧若干悉心料理勘估明白畫圖帖説幷將用過官銀具由造册囘報然後擬議奏請行委三司堂上官親詣督理開通施行則不獨一時一方之利實國家久安長治之計也
  本朝
  捐助廢員回籍議     布政使陳𢎞謀臨桂議得去任之廢員例當依限回籍即病故之家口亦宜扶柩歸里此固
  功令所當遵而亦生人之至願也祇以滇處天末萬里迢遙跬歩皆山舟車莫濟凡赴任來滇者尚以資斧維艱莫能依限早到况當一官罣誤旅邸蕭條米珠薪桂𢡖度日之如年車殆馬煩雖稱貸而何補至於本官病故旅櫬飄零家口羈留還鄉無日尤極宦境之酸辛宜為同官所悱惻者矣伏惟憲臺胞與為懷哀矜備至將從前革職及病故者通查催令回籍猶恐窮途莫吿無力還鄉飭令查款資𦔳俾天涯枯骨得以返𦵏故鄉免遭暴露即去任廢員亦不致逗遛地方有干嚴例此誠仁義兼盡曲體無遺之盛心也本司道覆查縣丞吏目典史驛丞等微員革職解任身故無力回籍者已於康熙五十三年欽奉
  上諭通行各省設法資助回籍滇省已䝉各憲於核定公件時每年酌留一千兩以為資助㣲員回籍之費近經本司詳明分别革職病故酌量資助量已敷用至於文職州縣以上及武職回籍向來無項可動多係現任各員共敦寅好量力資助祇以地方逺近不一零星公分終苦願力不齊到處倡捐兼恐緩急無濟除一面通查從前流落不能回籍廢員及靈柩不能歸里者俟各屬覆到逐一叙明縁由另詳外所需助費自宜先行議款查司庫經費日繁年徴公件久已入不敷出閒款無多終非長策本司道等愚見莫若仍於倡助之中酌定畫一之舉查滇省司道以下州縣以上除不經徴錢糧之㕔員不計外每年共有養亷銀十三萬九千餘兩擬以養廉每百兩捐出銀一兩合之共得銀一千三百餘兩即從雍正十二年為始無論署事兼理應得養廉之數扣存司庫俟查明廢貟及家口靈柩實在不能回籍者文官知縣以上武官守備以上酌量道里逺近家口多寡詳請憲示批定數目於此内動給如䝉憲臺格外加恩另𠉀核奪統俟報有起程日期始行發給毋使領去花銷逗遛請益其文職因貪賍去任及離任未久力能回籍武官籍係本省者不准幫給嗣後永以為例本司於年終將扣存銀兩及捐助過數目造册送憲查核如有餘剩留存下年如此番通察資送之後將來自必漸少公捐之數積有餘剩亦可留辦不能開銷公項之善事在現任之員非其屬貟即其寅好每年所出無幾較之零星捐助原無加多而聚少可以成多衆擎更為易舉從此官遂首邱之願不致流落異鄉魂無羈旅之悲均得早還故土去任者無招揺滋事之惡習地方官無失察容留之處分所以崇厚道而廣
  皇仁凛
  功令而肅官體者均於是乎在憲徳所埀當於蒼山洱海共其髙深矣
  義學規條議         陳𢎞謀竊惟人材之興惟資敎育風俗之易端賴詩書葢師道立則善人多士習端則民風厚實積漸之使然而非旦夕之可致也滇居邊末漢夷雜處仰沐
  聖化之涵濡無逺弗届固已聲教日隆文明漸啓矣而貧寒子弟猶苦無力延師夷猓鄉愚或苦不知向學敎澤未廣則士習難以變遷化導未周則民風終於喬野故邊省義學視中土為尤急而鄉村義學視城市為尤急案查滇省義學荷䝉憲仁加意作養設法振興義學之設所在多有而於改土歸流之處俱奉
  題明設立義學或動公件或撥官莊其為化誨邊民之計誠足以樹之風聲而各屬之仰體徳意者亦各捐建學舍置買學田祇以地方遼濶或止設於城市而未及於鄉村公費無多或止行於目前而未經其久逺即其原有公田而或被隱佔或被侵收地方官以度支不敷經理為難不無因陋就簡之意本司到任以來時承兩憲諄諄提命留心敎養曽經通檄行查將現在開設者為某處應行増設者為某處目下修脯作何出産從前公項有無侵佔如無公項即將所需之費核定具覆徃返駁查不遺餘力經今二載據雲南等府屬及各提舉陸續造册詳報前來本司逐加查核如雲南府屬之昆明等共四十九屬册報城鄉設立義學共二百八十一所或舊有學田或新經添置或於官莊餘榖并叛産公租内撥給均已足敷束修其雲南府屬之呈貢等十一屬所設義學五十二所或稱田租不敷或稱現在捐給本司竊念義學之設必使費有常經庶幾事可埀久因逐加酌核按其所缺之數及買田之費於本司養廉内捐銀一千二百五十二兩飭令各該屬買田収租永供修脯至於設學既多必須詳立規模始可永行無𡚁謹擬條例四則恭𠉀憲奪 一館師宜慎也成材之學取法宜上經館之師選擇宜嚴地方官留心採訪無論本地舉貢生員及外來紳士必須立品端方學有根柢者延之為師至於城鄉䝉館即於本地附近生員儒士内慎選誠樸自好不與外事者為之地方官不時稽查勤惰竝令敎官按時協查如能克端師範實心訓課該州縣優其禮貌時加奬勵果有成效於年底報明本司量行優奬如虚糜修脯惰於督課者查明另延倘有不安本分於設學之村寨唆訟生事愚㺯夷民者是不得義學之益反滋漢奸之擾立即另行延請仍將所犯查審詳究以示懲戒每歳開館以正月為期散館以十二月為期開館時地方官將某館延請某人為師於何日開館之處具報至歳底散館將某館生徒若干成材若干幼童若干註明漢人夷人申報查考不得遲開早散有名無實虚糜館榖 一化誨宜廣也成材之士務在敦勉實學習讀佳文不可仍踵陋習専工浮靡請將憲臺所刋書院條規及斯文精萃分發成材各館令其師生人等専心傳習并令館師將存心立品居家治事之道隨事指㸃切加勸戒至於䝉童則課讀而外必訓以拜跪坐立之禮儀君親節孝之大義每逢朔望館師率領各徒以次序立拜謁
  至聖次拜館師次令各徒交相拜揖館師於該地方敬
  
  聖諭廣訓明白講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