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錄

龍城錄
舊本題〔唐〕柳宗元撰。〔宋〕葛嶠始編之柳《集》中。然《唐·藝文志》不著錄。何薳《春渚紀聞》以爲王銍所僞作。《朱子語錄》亦曰:「《柳文》後《龍城錄》雜記,王銍之爲也。子厚敍事文字,多少筆力,此記衰弱之甚,皆寓古人詩文中不可知者於其中,似暗影出。」今觀《錄》中所載「帝命取書」事,似爲韓愈酬張籍詩:「天官遣六丁,雷電下取將」二句作解;「趙師雄羅浮夢」事,似爲蘇軾《梅花詩》:「月下縞衣來扣門」作解。朱子所論,深得其情。莊季裕作《雞肋編》,乃引此錄駁《金華圖經》,季裕與銍爲同時人,或其書初出,僞迹未露,故不暇致詳歟?然自南宋以來,詞賦家已沿爲故實,不可復廢,是亦王充所謂「俗語不實,流爲丹靑」者矣。

卷上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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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先生謫居龍城,因次所聞於中朝士大夫,摭其實者為錄,後之及史之闕文者亦庶凡焉。

吳嶠精明天文编辑

吳嶠霅溪人也,年十三作道士,時煬帝元年過鄴中,告其令曰:中星不守,太微主君有嫌,而旺氣流萃於秦地,子知之乎。令不之信,至神堯即位方知不誣,嶠精明天文,即袁天剛之師也。

魏徵嗜醋芹编辑

魏左相忠言讜論,替襄萬幾,誠社稷臣。有曰退朝,太宗笑謂侍臣曰:「此羊鼻公,不知遺何好而能動其情?」侍臣曰:「魏徵嗜醋芹,每食之欣然稱快,此見其真態也。」明日召賜食,有醋芹三杯,公見之欣喜翼然,食未竟而芹已盡。太宗笑曰:「卿謂無所好,今朕見之矣。」公拜謝曰:「君無為,故無所好。臣執作從事,獨僻此收斂物。」太宗默而感之,公退,太宗仰睨而三嘆之。

上帝追攝王遠知易總编辑

上元中,臺州一道士王遠知,善易,於觀感間,曲盡微妙,善知人死生禍福,作易總十五卷,世秘其本。一曰因曝書,雷雨忽至,陰雲騰沓,直入臥內。雷殷殷然赤電繞室,暝霧中一老人下,身所衣服但認青翠,莫識其制作也。遠知焚香再拜伏地,若有所待,老人叱起怒曰:「所泄者書何在?上帝命吾攝六丁雷電追取。」遠知方惶懼據地起,旁有六人青衣,已捧書立矣。老人責曰:「上方禁文,自有飛天保衛,玉笈金科。秘藏玄都,汝是何者?輒混藏緗帙,據其所得,實以告我。」遠知戰悸對曰:「青丘元老以臣不逮,故傳授焉。」老人顧頷頃曰:「上帝敕下,汝仙品巳及,於授受期展二十四年,二紀數也。」遠知拜命次,旋風飏起,坼帷裂幕,時已二鼓,明月在東,星鬥燦然,俱無影響。所將書乃易總耳。遠知志頗自失,後閉戶不出,經歲不食,人因窺闃中,但聞勸酬交歡,竟不知為誰也。光宅中召至玉清觀安泊,間或逃去,如此者數次。天后封金紫光祿大夫,但笑而不謝。一曰告殂,遺言屍赴東流湍水中。天后不允其語,敕葬開陰原上。後長壽中,臺州有人過海阻風,飄蕩船欲坼,妄行不知所止,忽見畫船一葉,渺自天外來,驚視之乃遠知也。漸相近臺人拜而呼之,遠知曰:「君陟險何至於此?告臺人此洋海之東千萬里也。」臺人問歸計奈何,遠知曰:「借子迅風,正西一夕,可到登州,為傳語天壇觀張光道士。」臺人既辭去,舟回如飛羽,但覺風毣毣而過,明曰至登州,方知遠知死久矣。訪天壇道士,其徒云死兩日矣。方驗二人皆仙去。

武居常有身後名编辑

武居常天後高祖也,少時遊洛下,人呼為猴頰郎,以居常頤下有須若猿頷也。其上有四靨,一曰伊水上遇一匄者曰:郎君當有身後名,面骨法當刑,然有女當八十年後起家暴貴,尋亦浸微。居常不信,後卒如言。匄者豈非異人乎。

房玄齡為相無嗣编辑

房玄齡來買卜成都,曰者笑而掩象曰:公知名當世,為時賢相,奈無嗣相紹何。公怒,時遺直已三歲在側,曰者顧指曰:此兒此兒絕房氏者此也。公大悵而還,後皆信然也。

韓仲卿夢曹子建求序编辑

韓仲卿一曰夢一烏幘少年,風姿磊落神仙人也,拜求仲卿言:某有文集在建鄴李氏,公當名出一時,肯為我討是文而序之,俾我亦陰報爾。仲卿諾之。去復回曰:我曹植子建也。仲卿既寤,檢鄴中書得子建集,分為十卷,異而序之,即仲卿作也。

趙師雄醉憩梅花下编辑

隋開皇中,趙師雄遷羅浮,一曰天寒日暮,在醉醒間,因憩仆車於松林間酒肆傍舍,見一女子,淡妝素服,出迓師雄。時已昏黑,殘雪對月色微明,師雄喜之與之語,但覺芳香襲人,語言極清麗,因與之扣酒家門,得數杯相與飲。少頃,有一綠衣童來,笑歌戲舞亦自可觀,頃醉寢,師雄亦懵然,但覺風寒相襲久之。時東方已白,師雄起視,乃在大梅花樹下,上有翠羽啾嘈相顧,月落參橫,但惆悵而爾。

李太白得仙编辑

退之嘗言李太白得仙去,元和初有人自北海來,見太白與一道士在高山上笑語久之,頃道士於碧霧中跨赤虬而去,太白聳身健步追及共乘之而東去,此亦可駭也。

韓退之夢吞丹篆编辑

退之常說:「少時夢人與丹篆一卷令強吞之,傍一人撫掌而笑,覺後亦似胸中如物噎,經數曰方無恙,尚由記其一兩字筆勢非人間書也。後識孟郊似與之目熟,思之乃夢中傍笑者,信乎相契如此。」

寧王畫馬化去编辑

寧王善畫馬,開元興慶池南華萼樓下壁上有六馬滾塵圖,內明皇最眷愛玉面花驄,謂無纖悉不備風鬃霧鬣信偉如也,後壁唯有五馬其一者失去。信知神妙將變化俱去。

含元殿丹石隱語编辑

開元末含元殿火,去基下出丹石,上有隱語不可解,雲天漢二年赤光生栗木下有子傷心遇酷,此亦不能辨也。

景州龍見三頭编辑

開元四年景州水中見一龍三頭,時虜中大水,後六曰有風自龍見處西南來,飛屋拔木白晝暝。

神堯皇帝破龍門賊编辑

神堯皇帝拜河東節度使,九月領大使,擊龍門賊母端兒。夜過韓津口,時明月方出,白露初澄,於小橋下有二人語,言:「明日母大郎死,我輩勤亦不少矣。」神堯停馬問,二人再拜起泣曰:「某二人漢兵也,昨奉東嶽命,嶽神管押七十人付龍門,助將軍討賊。某二人理骨在此,因少憩於此,亦自感傷,兼欲先知於將軍爾。」神堯訝其言深切,詢其姓氏,但笑而謝言:「將軍貴人也,某仆卒之賤,分不當逾。」言訖蒼皇辭去,言大隊至矣,倏忽不見,頃疾風如矢,風塵蔽天而過,神堯默喜之。明曰破賊,發七十二矢,皆中,而復得其矢,信知聖王所向至靈,亦先為佐佑焉。

明皇夢遊廣寒宮编辑

開元六年,上皇與申天師、道士鴻都客,八月望日夜,因天師作術,三人同在雲上遊月中,過一大門在玉光中飛浮,宮殿往來無定,寒氣逼人,露濡衣袖皆濕,頃見一大宮府,榜曰「廣寒清虛之府」,其守門兵衛甚嚴,白刃粲然,望之如凝雪。時三人皆止其下不得入,天師引上皇起躍,身如在煙霧中,下視王城崔峨,但聞清香靄郁,下若萬里琉璃之田,其間見有仙人、道人乘雲駕鶴,往來若遊戲。少焉步向前,覺翠色冷光,相射目眩,極寒不可進。下見有素娥十余人,旮皓衣、乘白鸞,往來笑舞於廣陵大桂樹之下,又聽樂音嘈雜,亦甚清麗。上皇素解音律,熟覽而意已傳。頃天師亟欲歸,三人下若旋風,忽悟若醉中夢回爾。次夜上皇欲再求往,天師但笑謝不允,上皇因想素娥風中飛舞袖被,編律成音,制霓裳羽衣舞曲,自古洎今,清麗無復加於是矣。

任中宣夢水神持鏡编辑

長安任中宣家,素畜寶鏡,謂之飛精,識者謂是三代物。後有八字,僅可曉然近籀,篆云:「水銀陰精,百煉成鏡」。詢所得,雲商山樵者石下得之,後中宣南鶩洞庭,風浪洶然,因泊舟。夢一道士,赤衣乘龍詣中宣,言:「此鏡乃水府至寶出世有期,今當歸我矣。」中宣問姓氏,但笑而不答,持鏡而去。夢回亟視篋中,已失所在。

夜坐談鬼而怪至编辑

君誨嘗夜坐,與退之、余三人談鬼神變化。時風雪寒甚,窗外點點微明若流螢,須臾千萬點不可數度,頃入室中,或為圓鏡,飛度往來,乍離乍合,變為大聲去。而三人,雖退之剛直,亦為之動顏。君誨與余但匍匐掩目前席而已。信乎俗諺曰:「白日無談人,談人則害生,昏夜無說鬼,說鬼則怪至。」亦至言也。余三人後皆不利。

裴武公夜得鬼詩而化為燼编辑

開元末,裴武公軍夜宿武休,帳前見一介胄者,擲一紙書而去。武公取視乃四韻詩云:「屢策贏驂歷亂峋,叢嵐映曰晝如曛,長橋駕險浮天漢,危棧通岐觸岫雲,卻念淮陰空得計,又嗟忠武不堪聞,廢興盡系前生數,休炫英雄勇冠軍。」武公得詩大不悅,紙隨手落為燼,信知鬼物所制也。出師大不利,武公射中臆下,病月余薨。

房玄齡有大譽编辑

房玄齡幼稚曰王通說其文,謂此細眼奴非立忠誌則為亂賊,輔帝者則為儒師,綽有大譽矣。

閻立本有丹青之譽编辑

閻立本畫宣王吉曰圖,太宗文皇帝上為題字,時朝中諸公皆議論東都從幸,上出示圖於諸臣,稱為越絕前世,而上忽藏於衣袖笑謝而退,自是立本有丹青之譽。

王宏善為八體書编辑

王宏濟南人,太宗幼曰同學,因問為八體書。太宗既即極,因訪宏,而鄉人竟傳隱去,是亦子陵之徒歟。

張昶著龍山史記註编辑

沈休文有龍山史記註,即張昶著,昶後漢末大儒,而世亦不稱譽,余少時江南李育之來訪予,求進此文,後為火所焚,更不復得。豈斯文天欲秘者耶。

龍城無妖邪之怪编辑

柳州舊有鬼名五通,余始到不之信,一曰因發篋易衣盡為灰燼,余乃為文醮訴於帝,帝墾我心,遂爾龍城絕妖邪之怪,而庶士亦得以寧也。

王漸作孝經義编辑

國初有孝子王漸,作孝經,義成五十卷亦該備,而漸性鄙樸。凡鄉裏有鬥訟,漸即詣門,高聲誦義一卷,反為漸謝。後有病者即請漸來誦書,尋亦得愈,其名藹然。余時過汴州,適會路逢一老人,亦談此事,頗亦敬其誠也。

晉哀帝著書深窺至理编辑

晉哀帝著丹青符經五卷,丹臺錄三卷,青符子即神丘先生也,深窺至理。而近世有胡宗道,海上方士亦得其術。

卷下编辑

老叟講明種藝之言编辑

余南遷,度高鄉道,逢老叟帥年少於路次,講明種藝其言:「深耕穊種,時耘時耔,卻牛馬之踐履,去螟螣之戕害,勤以朝夕,滋之糞土,而有秋之利,蓋富有年矣。若夫堯湯之水旱,霜雹之不時,則在夫天也。」余感此言,將書諸紳贄,於治民理生者無所施而不可,而又至言也。

李明叔精明古器编辑

建康李照,字明叔,真可人書生,好古博雅者。一日就京師謁余,裹飯,從遊於秦渭之間。此人宦意畏巧而淡然蔽於古器,凡自戰國,洎於蕭梁之間,譜所載者,十得五六,而皆精制奇巧,後世莫迨。然生頗為文思澀,設若勤求古器,心在於文書間,亦足以超偉於當代也。

賈奭著書仙去编辑

賈奭,河陽人,字師道,與余先人同室讀書,為人謹慎少調,官河南尉才吏也。後五十歲棄家隱伊陽小水鄉和樂村鳴臯山中,著書二十卷,號鳴臯子,邇年不知其所終。山中人竟言仙去,然訛幻莫之信也。有子竦,字子美,亦有才,然不逮於父風。

開元藏書七萬卷编辑

有唐惟開元最備文籍,集賢院所藏至七萬卷。當時之學士,蓋為禇無量、裴煜之、鄭譚、馬懷素、張說、侯行果、陸堅、康子元輩,凡四十七人分司典籍有關文,而賊逆遽興,兵火交放,紊兩都灰燼無存,惜哉。

明皇識射覆之術编辑

上皇始平禍亂,在宮所與道士馮存澄,因射覆得卦曰「合因」,又得卦曰「斬關」,又得卦曰「鑄印乘軒」,存澄啟謝曰:「昔此卦三靈為最善,黃帝勝炎帝而筮得之,所謂合因、斬關、鑄印乘軒,始當果斷終得嗣天。」上皇掩其口曰:「止矣,默識之矣。」後即位應其術焉。

明皇夢姚宋當為相编辑

上皇初登極,夢二龍銜符,自紅霧中來,上大隸「姚崇宋璟」四字,扐之兩大樹上,宛延而去。夢回上召申王圓、兆王進曰:「兩木相也,二人名為天遣,龍致於樹,即姚崇、宋璟當為輔相兆矣。」上嘆異之。

太宗沈書於滹沱编辑

太宗文皇帝平王世充,於圖籍有交關,語言構怨,連結文書數百事,太宗命杜如晦掌之。如晦復稟上:「當如何?」,太宗曰:「付諸曹吏行。」頃聞於外有大臣將自盡者,上乃復取文書,背裹一物,疑石重。上親裏百重命中,使沈滹沱中,更不復省。此與光武焚交謗數千章者何異?

尹知章夢持巨鑿破其腹编辑

尹知章,字文叔,絳州翼城人。少時性懵,夢一赤衣人,持巨鑿破其腹,若內草茹於心中,痛甚驚寤,自後聰敏為流輩所尊。開元中,張說表諸朝,上召見延英上,問:「曹植〈幽思賦〉何為遠取景物為句?意旨安在?」知章對以「植所謂賦作,不徒然若倚高臺之曲,嵎望且重也;處幽僻之間,深位至卑也;望翔雲之悠悠,嗟朝霽而夕陰,以為物無止定之意,而上多為改易也;顧秋華之零落,歲將暮也;感歲暮而傷心,年將易也;觀躍魚於南沼,使智者居於明,非得志也;聆鳴鶴於北林,怨寡和也;搦素筆而慷慨,守文而感也;揚大雅之哀,吟憫其時也;仰清風以嘆,息思濯類也;寄予思於悲弦,志在古也;信有心而在遠,措者大也;重登高以臨川,及上下也;何余心之煩錯,寧翰墨之能傳,意不盡也。此幽思所以賦也。」上敬異之,擢禮部侍郎、集賢院正字。

高皇帝宴賞牡丹编辑

高皇帝御群臣賦宴,賞雙頭牡丹詩,惟上官昭容一聯為絕麗,所謂勢如連璧,友心若臭蘭人者。使夫婉兒稍知義訓,亦足為賢婦人,而稱量天下,何足道哉。此禍成所以無赦於死也。有文集一百卷行於世。

魏征善治酒编辑

魏左相能治酒,有名曰醹淥翠濤,常以大金甖內貯,盛十年飲,不敗其味,即世所未有。太宗文皇帝常有詩賜公,稱醹淥,勝蘭生翠濤、過玉薤,千日醉不醒,十年味不敗。蘭生即漢武百味旨酒也,玉薤,煬帝酒名。公此酒本學釀於西胡人,豈非得大宛之法。司馬遷所謂富人藏萬石蒲萄酒,數十歲不壞者乎。

裴令公訓子编辑

裴令公常訓其子:凡吾輩,但可文種無絕,然其間有成功,能致身為萬乘之相,則天也。

華陽洞小兒化為龍编辑

茅山隱士吳綽,素擅潔譽,神鳳初,因采藥於華陽洞口,見一小兒,手把大珠三顆,其色瑩然,戲於松下。綽見之,因前詢誰氏子,兒奔忙入洞中,綽恐為虎所害,遂連呼相從入欲救之。行不三十步,見兒化作龍形,一手握三珠填左耳中,綽素剛膽,以藥斧斫之落左耳,而三珠已失所在,龍亦不見。出不十余步,洞門閉矣。綽後上皇封素養先生。此語賈宣伯說。

賈宣伯有治三蟲之藥编辑

賈宣伯有神藥,能治三蟲,止熬黃藥,以熱酒沃之,別無他味。一曰過松江,得巨魚置於水罟中,因投小刀、圭藥、魚引,吸中即死,取視則見八足,若爪利焉。後吳江有怪,土人謂蛟為害,宣伯以數刀圭投潭中,明旦老蛟死,浮於水而,水蟲莫知數,皆為藥死。山人此藥云本受之於閤皂山王天師,乃仙方耶,而涉海者亦或需焉,故書之。

李吉甫以毒虐弄正權编辑

惠州一娼女,震厄死於市衢,脅下有朱字云:「李林甫以毒虐弄正權」,帝命列仙舉三震之。疑此女子偃月公後身耶。譎而可懼。元和元年六月也。

張復條山集論世外事编辑

張復,澧州人,飽書帙。作條山集三十卷,論世外事,此人兼得神鬼趣隱,不仕,有文集行於世。

羅池石刻编辑

羅池,北龍城勝地也。役者得白石,上微辨刻畫云:「龍城柳神所守,驅厲鬼山左首,福土氓制九醜。」余得之不詳其理,特欲隱予於斯歟。

劉仲卿隱金華洞编辑

賈宣伯愛金華山,即今雙溪別界,其北有仙洞,俗呼為劉先生隱身處。其內有三十六室,廣三十六里,石刻上以松炬照之云:劉嚴,字仲卿,漢室射聲校尉,當恭顯之際,極諫被貶於東陬,隱跡於此,莫知所終,即道士蕭至玄所記也。」山口人時得玉篆牌,俗傳劉仲卿每至中元日,來降洞中,州人祈福,尋溪口邊,得此者當巨富,此亦未必為然,然仲卿亦梅子真之徒歟。

趙昱斬蛟编辑

趙昱,字仲明,與兄冕俱隱青城山,後事道士李玨。隋末煬帝知其賢,征召不起,督讓益州太守臧賸強起。昱至京師,煬帝縻以上爵,不就,獨乞為蜀太守。帝從之,拜嘉州太守,時犍為澤中,有老蛟為害。日久截沒舟船,蜀江人患之。昱濯政五月,有小吏告昱,會使人往青城山置藥,渡江溺使者、沒舟航七百艘,昱大怒,率甲士千人及州屬男子萬人,夾江岸鼓噪,聲振天地。昱乃持刀沒水,頃江水盡,赤石崖半崩,吼聲如雷。昱左手執蛟首,右手持刀,奮波而出,州人頂戴,事為神明。隋末大亂,潛亦隱去,不知所終。時嘉陵漲溢,水勢洶然,蜀人思昱,頃之見昱青霧中騎白馬,從數獵者,見於波面,揚鞭而過。州人爭呼之,遂吞怒。眉山太守薦章,太宗文皇帝賜封神勇大將軍,廟食灌江口,歲時民疾病,禱之無不應,上皇幸蜀,加封赤城王,又封顯應侯。昱斬蛟時年二十六,玨傳仙去,亦封佑應保慈先生。

宋單父種牡丹编辑

洛人宋單父,字仲孺,善吟詩,亦能種藝術,凡牡丹變易千種,紅白鬥色,人亦不能知其術。上皇召至驪山,植花萬本,色樣各不同,賜金千余兩,內人皆呼為花師,亦幻世之絕藝也。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