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Gujin Tushu Jicheng, Volume 074 (1700-1725).djvu/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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畝,低可五六尺餘,如蠹株漏巵,無論於堪輿家不利, 即諸生視之以為何如耶?第建一高閣為屹立砥柱 之勢,令其氣有所蓄,於學宮,必利若等。其請於當道 者,吾為若等圖之。」於是諸生退而喜,具呈呈於侍御 范公所。范公曰:「如諸生言,其命元城令以便宜行,無 惜費,無擾民。」公迺相地即其中營焉。廣若干武,高若 千丈,寬其體,尖其首,片石屑木,經緯曲盡。蓋工甫建 而癸未登會試者二人,五十年來所創見也。於是諸 生益喜曰:「是文翁吳公所以提化洛、蜀者,柰何忘之?」 迺走伻馳幣,謁余以圖不朽。余惟地脈之與人才,恆 相參也。當己丑之後,豈不人人有青雲之望哉?而不 知地之猶未始與人合。既癸未之前,豈不人人有白 首之嘆哉?而不知地之未始終與人違。地不欲與人 合,故優游五十餘祀,而卒無有任其責者;地不欲與 人終違,故公得以殫智畢勞,挽其己漓已鑿之朴,而 歸之舊。然則所謂消盡而息、虛極而盈哉,豈獨天運 哉!蓋亦有人力矣。《諺》曰:「福輕於羽,莫之知載;禍重於 地,莫之知避。」嗟嗟!公之於元城士也,不庶幾載福而 避禍者耶!又安知廣微器之輩,不自此浸興哉!是役 也,始於萬曆十年七月,訖於萬曆十一年六月,丞周 逵、簿張汝惠、尉曹懷忠,教諭申應科、訓導賈漢、官陳 時雨,均與有勞者,因得附《書》云。

《增建常平社倉圖志序》
塗時相

余往家食時,習見歲事不登,貧者厭糟糠,富者餘粟 閉廩,利市三倍。及年稍稔,自中人之家以下,苟迫於 公私,積粟在市,過而不顧即售,視鄉所謂三倍者,僅 僅三之一而不足,而富者且操為奇嬴,輒憮然曰:「天 之生斯民,至平也。而富者豐固利,歉亦利。貧者有歉 之害,無歉之利,惡睹所謂平焉?必也常平乎?」常平云 者,積粟貸民,春出秋入,增而糴,減而糶,不傷貴亦不 傷賤,農與民而兩利之者也。顧求之在民,舉世無黃 承事其人,而在上者又不能踵壽昌、元晦之芳。躅!何 怪乎歲一告饑,官束手而民枵腹以待也。安得一當 事任,以酬夙昔之志乎?迨策名使署行四方,既藉以 少咨民瘼。及移計曹,督儲中都,叨領錢穀,間以所志 疏陳。當宁時雖是其議,而竟未之行。頃奉命守魏邦, 實肩安養之責,乃忍令貧富有不平之人,無論責守, 如所志何?夫魏,古天雄地也,其民厚於力作而薄於 積儲,往有社義倉,乃以數饑故且虛。於是請於臺,請 於監司,而檄諸長吏覈社義之猶存者,毋論鄉邑,咸 葺故而增新,凡若干所,計公私匿處積穀凡若干石。 甫一歲而多者近萬,少者亦不下數千。此雖是余不 佞之心,亦惟是諸君分猷共濟之力耳。無何,郡邑各 以數報,余因輾而告之曰:「『宣聖有言:文武方策,舉息 在人』。而明道亦云:『苟存心於愛物,即一命之寄於人, 必有所濟。故天下有有法而無心,未有有心而無法 者。周政三年耕餘一年之食,九年耕餘三年之食,至 於粟支九年,號稱太平』。」彼王業長久,其區畫者有此 具也。漢耿壽昌氏肇舉長平,而朱元晦台州社倉,天 子下其法於諸路,雖人自為制,然時出入,定糴糶,使 豐歉兩利而農民平,其與《周政》俱當焉。今其法具在, 奈何視為迂緩,而以方策目之哉?且諸君其事一行 輒效,略可睹記。儻繼之天時,得以日增而月益,其積 彌盈,其惠彌廣,所沾被於窮簷者,奚啻家賜而人給 耶?雖然,事有便民而累民者,寡慮也;法有可繼而難 繼者,怠終也。今《常平》行矣,苟漫焉而不為之慮則必 弊,慮而苛求之則亦弊,後將何以繼之?故勸罰有議, 糴貸有議,用支有議,典守稽驗,有議社學、社祭,有議 大都俾得便宜行事,不與官廩同。此則法行而無所 累於民、無所疚於吾之心,雖不敢自附於考亭諸公 而平其不平,使為魏民永利,庶幾所稱於人必濟者 耶?藉令嗣遊茲土者,加志窮民而善推其用,即九年 之儲可積,太平之至理可臻,詎謂文冊之為贅疣哉? 《圖志》不可不作矣。是為序。

《重修忠孝祠碑記》
前人

郡城南,蓋有忠孝祠云。祠,唐故魏博軍節度使田興, 賜名弘正及其子布,所從來舊矣。歲久不治,邦人傷 嗟。余視郡之三月,以事過祠下,顧瞻廟貌,感田氏父 子之義,愀然嘆曰:「祠以忠孝名,而頹也若是,甚非所 以褒往蹟、垂來祀,令世世有風於茲土也。」命所司鳩 工聚材,仍其故址,葺而新之,復於宇之南而創建焉。 輪奐既飭,俎豆孔揚,庶幾妥且侑於其中,以無隳昔 人崇祀之典。余因是考覽記籍,見《安、史》以後,所在藩 鎮,擁兵割地,與天子為敵國者,比比皆是。而河北諸 軍,聲勢相依,莫不欲父子專制,有任囂教尉佗之謀, 時之人不知有君父,非一日矣。田公身為制帥,其勢 足以抗,乃俛而修臣節,間關請命,為國死賊,蓋精忠 勁節,出於天性者哉!布也痛先志之不售,枕戈待旦, 誓不與強扈俱生,竟父子共斃,忠孝萃於一門,於戲! 烈矣!即與張睢陽、顏平原齊芳而並傳,奚不可者!世 嘗稱「願為良臣,無為忠臣。」又云:「子之事父,如臣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