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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福建雲霄突入黃岡。戊申,闢望賊出掠彩塘。甲寅, 新賊與闢望賊合艐出掠甲子、棉湖,賊突往蘆清,官 兵連戰,皆破之,俘斬一百八十有奇。

按江南,經略崇明縣。是年四月,倭船突至三爿沙劉 家港,官兵擊敗之,賊屯三沙。先是兵船憚於出洋,潛 泊內港,賊至多不知,偵其滿載而去,則襲以為功。翰 林唐順之,毗陵人也,免官家食,洞燭情偽,每蹙額嘆 曰:「痛哉,鄉民橫罹塗炭,如臠予肉,惜無能弔之。」至是, 言官交薦為職方主事,奉璽書視軍情。至吳,密查歷 年飛報,凡寇賊登劫地方月日,與官兵禦避,咸編手 鏡,買民船,微行至海上。各官兵見之大驚。公詰之曰: 「朝廷命吾查究功罪,爾曹縱賊殘破郡邑,死不可逭!」 眾譁然辨。公曰:「某賊於某月日登某岸,乃某之信地 也。不然,飛報奚是汝名乎?某嘗戰而不勝,限於力,可 恕也;某未嘗戰、某未嘗策應也。案卷可徵,爾何得欺 我?」眾相顧語塞,叩首不已。公問何以自釋,眾請立功。 公曰:「不然,我乃督戰官也,爾曹但知畏我臨陣稽考, 夫豈畏我平日之稽考乎?須各具死罪招由,用印而 藏之,我方貸汝。」眾從之。公施不測之術:或由江陰出 江,收劉家河,收吳淞江;或由劉家河、吳淞江出海,收 乍浦,收楊舍,收鱉子門、收定海。驚風怒濤,隆冬月黑, 人不敢行;而公獨絡繹於溟渤中間。擒將官之潛泊 者治之,以偶避風對。公應之曰:「或我至不知,寇至寧 知之乎?」叱左右縛送軍門。諸將號泣而籲,公杖之百, 取其再犯連坐,甘結粘連於招由。自是,將官兢兢焉。 常哨海中,遙望風帆,輒疑公至,整搠齊截不敢懈。四 月初九日,倭船突至三爿沙,總兵盧鏜與把總楊尚 英迎擊之,沉其三艘,俘斬二百五十餘級。既而衝劉 家港,官兵拒之,頗有斬獲,賊不得入。歎曰:「不意中國 之嚴備若此,來無益矣,且苟延以圖歸乎!」遂如三沙。 兵部職方主事唐順之、兵備副使熊桴,督總兵官盧 鏜、副總兵劉顯等兵,大困賊於三沙。總督大司馬胡 宗憲檄兵備副使熊桴、副總兵劉顯與總兵盧鏜,協 勦三沙之賊。時淮揚之寇未靖,亦唐順之督視地方 也。唐與提督都御史李遂討賊。欻聞三沙之報,即趨 而南,白儀部伯倫止之曰:「士論多疑公避難,殆南不 可?」公曰:「江北賊勢摧敗,又已搶船包裹,不擒即走矣。 我之去江北而走江南,乃去易就難,非避難也。」公至 太倉,各官兵猶豫不進。公曰:「我兵若不渡海滅賊,賊 必渡海衝我內地,勢不兩立也。」乃要提督都御史陳 錠親征之。陳曰:「公請先往,留我治兵餉接濟。」公乃督 總兵盧鏜等以行,密與熊桴計造木城,每扇高廣七 尺;四人舁之、四人持銃箭、二人執刀隨之,連比而進, 遇蘆葦處,「先從木櫺中發銃箭,驅走伏賊,刀手從城 足刈蘆,蘆仆踐行而前,復發銃箭如初,如是者二十 餘里,我兵得盡登岸,速命撤舟,以防賊掠,且示我兵 無歸意。以兵分為三支,每支千人,令二總兵及參將 分領,各綴木城為營,晝則抬行,夜則據守,不數日,沙 地七十餘里,悉為我據,賊之所據,僅五里而已。」然賊 多智而猛,我兵常怯之。沙中大家又有為賊奸細,反 揚賊勢,恐佈我軍者。公督各官兵逆戰。賊浚濠,築土 垣,貫茅竹,潛窺我軍至,即從竹筒中發銃箭,我軍莫 能近。公令人舁銅發礦佛狼機擊賊,賊舞刀而出,眾 棄火器走。公怒,欲斬諸裨將。諸裨將曰:「兵不敢敵,非 將之罪也。」公不信,親率諸將履陣,兵望敵皆潰,棄諸 將,與公弗顧。諸將策公馬,夾擁而旋。公巡各營,諭曰: 「若等不受節制,我知之矣;誅之不可勝誅、逃之不可 勝捕也。吾欲處汝無難,編隊為冊,更番而調。敢有棄 頭目走者,查其該隊,行令原籍有司追口糧、囚家屬, 梟爾之首。爾能逃乎?」三軍痛哭,訴曰:「逃非本願,見賊 褫魄耳!」公問其故,曰:「不嫺武藝也!」公曰:「奚而為兵乎?」 曰:「向來官兵,不戰罔罪,故應募以規檐石之需。今欲 實戰,不如願已!」公曰:「惡!是何言也!小民出銀豢汝,為 捍患耳。縱賊殃民屢年,我不爾殺;方用爾一戰,而猶 弗諾乎?」三軍號泣不已。或訴鹹潮蒸熱,瘧痢傳染;公 曰:「從征而歿,爾之分也。爾等茹辛,通計不過三千人; 若縱汝還,則賊亦過海,海西各郡生靈並罹鋒鏑,彼 何辜乎?我今但用爾困賊,無容賊走,而另請勁兵於 總督胡公,兵至即換汝矣。」眾大悅,遂相與戮力困賊 沙上,賊不得逞。六月,提督都御史陳錠以告病去,候 代於丹陽。先是,唐順之敦陳錠之約,過海督戰,兵以 鄉官目之,弗之畏。又敕語督視軍情,無生殺權。陳錠 假以旗牌,便宜行事。公恃此嚴明號令,儼如提督在 陣,不虞錠之上疏稱疾也,一得俞旨,即還蘇州,旗牌 官皆去。巡按御史朱方丁憂,巡江御史自五月交代 未至,諸事皆瓦解,兵餉不給,公莫知所措,移書於陳 公曰:「東南不可無公,況三沙正在緊急用兵之際,願 少駐以待事寧,此不過遲公十數日還山之樂,而東 南利害關繫甚大也。」陳公弗許。或諷公曰:「爾非守土 之官也,事既掣肘,推脫檐子何如?」曰:「朝廷原以我為 視軍情官,假如高坐省城,今日移文督江北總兵,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