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Gujin Tushu Jicheng, Volume 253 (1700-1725).djvu/97

此页尚未校对

遊戲。詹事裴權諫曰:「謐,后所親昵,一旦交構,則事危 矣。」不從。謐譖太子於后曰:「太子多畜私財以結小人 者,為賈氏也。若宮車晏駕,彼居大位,依楊氏故事,誅 臣等,廢后於金墉城,如反手耳。不如早圖之,更立慈 順者,可以自安。」后納其言,乃宣揚太子之短,布於遠 近。又詐為有娠,內槁物產,具取妹夫韓壽子養之,欲 以代太子。於是朝野咸知賈后有害太子之意。中護 軍趙俊請太子廢后,太子不聽。十二月,太子長子虨 病篤,太子為之禱祝求福。賈后聞之,乃詐稱帝不豫, 召太子入朝。既至,后不見,置於別室,遣婢以帝命賜 酒三升,使盡飲之,遂大醉。后使黃門郎潘岳作《書草》, 因太子醉稱「詔」,使書之,其字半不成。后補成之,以呈 帝。帝幸式乾殿,召公卿入示之,廢為庶人,幽於金墉 城,殺其母謝淑妃。

臣按:賈謐以后戚而讒廢太子,是動搖國家之本也,其能免乎?

永康元年,太子既廢,眾情憤怒。右衛督司馬雅、常從 督許超皆嘗給事東宮,與殿中郎士猗等謀廢賈后, 復太子。以張華、裴頠安常保位,難以行權,右軍將軍 趙王倫執兵柄,性貪冒,可假以濟事。乃說孫秀曰:「中 宮凶妒無道,與賈謐等共誣廢太子。今國無嫡嗣,社 稷將危,大臣將起大事,而公名奉事中宮,與賈、郭親 善,太子之廢,皆云預知,一朝事起,禍必相及,何不先 謀之乎?」秀許諾,言於倫,倫納焉。事起,孫秀言於倫曰: 「太子聰明剛猛,若還東宮,必不受制於人。不若遷延 緩期,賈后必害太子,然後廢賈后為太子,復讎,豈徒 免禍,更可得志!」倫然之。秀因使人行反間,言殿中人 欲廢皇后,迎太子。賈后聞之,甚懼倫、秀因遣謐等早 除太子,以絕民望。后使太醫令程據和毒藥,矯詔使 黃門孫慮至許昌毒太子,太子不肯服,慮以藥杵推 殺之。有司請以庶人禮葬賈后表請以廣陵王禮葬 之。

夏,四月,趙王倫矯詔將兵入斬賈謐於西鍾下,收賈 后,廢為庶人,幽之於建始殿;詔尚書捕賈氏親黨,斬 之。未幾,相國倫矯詔遣尚書劉弘齎金屑酒賜賈后 死於金墉城。諡故太子曰《愍懷》。

臣按:「晉氏以不仁得天下,立國之基未固也,而外戚相繼用事,皆凶殘不道,趣國於亡。蓋愍懷廢而賈后死,賈后死而趙王篡,由是諸王舉兵,迭相攻討,劉淵、石勒乘時而起,遂據中原。由晉氏骨肉相殘,先召其釁,故外邦得以窺伺之也。」 然則兆斯亂者,非楊、賈而誰哉?

《唐外戚傳序》:「凡外戚成敗,視主德何如。主賢則共其 榮,主否則先受其禍。故太宗檢貴倖,裁賞賜。貞觀時, 戚里無敗家。高、中二宗,柄移豔私,產亂朝廷。武、韋諸 族,耄嬰頸血,一日同汙鐵刃。元宗初年,法行近親,裏 表修敕。天寶奪明,委政妃宗,階召反鹵,遂喪天下。楊 氏之誅,噍類不遺。蓋數十年之寵,不償一日之慘。甲」 第厚貲,無救同《坎》之悲,寧不哀哉。代德而降,閹尹參 嬖,後宮雖多,無赫赫顯門,亦無刀鋸大戮。故用福甚 者得禍酷,取名少者蒙責輕,理所固然云。

唐,武后既稱帝,改唐為周,立承嗣為魏王,三思為梁 王,餘為郡王者數人。承嗣、三思以親王,又為宰相,又 求為太子,賴狄仁傑言而止。諸武各任事恣橫。後張 柬之尊奉太子,誅后所幸張易之昌宗迎太子復位, 改周為唐,改神龍元年。洛州長史薛季昶謂張柬之、 敬暉曰:「二凶雖除,產祿猶在,去草不去根,終當復生。」 二人曰:「大事已定,彼猶几上肉耳,夫何能為!」季昶歎 曰:「吾不知死所矣!」朝邑尉劉幽求亦謂桓彥範曰:「武 三思尚存,公輩終無葬地。若不早圖,噬臍無及。」不從。 有上官婉兒者,在武后時為婕妤,用事於中,三思通 焉,故黨於武氏,又薦三思於韋后,引入禁中,上遂與 三思圖議政事,張柬之等皆受制於「三思矣。」上使韋 后與三思雙陸,而自居旁,為之點籌,三思遂與后通, 由是武氏之埶復振。張柬之等數勸上誅諸武,不聽。 柬之曰:「革命之際,宗室諸李誅夷略盡。今賴天地之 靈,陛下返正,而武氏濫官僭爵,按堵如故,豈遠近所 望耶?願頗抑損其祿位,以慰天下。」又不聽。柬之等或 撫床歎憤,或彈指出血曰:「主上昔為英主,時稱勇烈。 吾所以不誅諸武者,欲使上自誅之,以張天子之威 耳。今反如此!事埶已去,知復奈何!」上數幸三思第,監 察御史崔皎密疏諫曰:「國命初復,則天在西宮,人心 猶有附會。周之舊臣,列居朝廷,陛下奈何輕有外遊, 不監豫且之禍!」上洩之,三思之黨切齒。以武三思為 司空、同中書門下三品。敬暉等帥百官上表,以為:「天 授革命之際,宗室誅竄殆盡,豈得與諸武並封!今天 命惟新,而諸武封建如舊,並居京師,開闢以來,未有 斯理。願陛下為社稷計,降其王爵,以安內外。」不許。 三思與韋后日夜譖暉等恃功專權,將不利於社稷。 上信之。三思等因為上畫策:不若封暉等為「王,罷其 政事,外不失尊寵功臣,內實奪之權。」上以為然,以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