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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亦謬乎?」予讀此言,慨然有感。涖仕者當書於座右, 亦可為訓也。

《貴耳集》:向薌林因入對,論奏甚久,上顧問再三。中書 舍人潘良貴攝左史,忽出位言曰:「天時暑甚,向某不 合以無益之言,久勤聖聽。」公退,上章待罪,且乞致仕。 或者謂榻前因奏端研書畫,潘有此言。《五峰行狀》大 略相似,所奏不同耳。

泰陵書戒石銘賜郡國曰:「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 易虐,上天難欺。」用《蜀檮杌》中所載孟王昶文云:「朕念 赤子,旰食宵衣。言之令長,撫養惠綏。政存三異,道在 七絲。驅雞為理,留犢為規。寬猛得所,風俗可移。無令 侵削,無使瘡痍。下民易虐,上天難欺。賦輿是切,是國 是資。朕之賞罰,固不踰時。爾俸爾祿,民膏民脂。為民 父母,莫不仁慈。勉爾為戒,體朕深思。」凡二十四句,昶 亦可稱。後熙陵表出,言簡理盡,遂成王言。

《捫蝨新話》:「西門豹為鄴令,投巫嫗弟子三老於河,而 吏民不敢復為河伯娶婦。宋均為九江太守,下書令 民為唐后二山,娶百姓男女為公嫗者,皆娶巫家。於 是遂絕。」此二事者,皆一時詭以濟事,雖若非優,而實 中其病,故其事遂止。然竊謂豹投巫嫗、三老,不若均 之下書,不動聲色,而自然禁止均之術,當優於豹也。 然予觀陳氏子車死於衛,其妻與其家大夫謀以殉 葬。定而後陳子亢至,以告曰:「夫子之疾,莫養於下,請 以殉葬。」子亢曰:「以殉葬,非古也。雖然,則彼疾當養者, 孰若妻與宰?得已則吾欲已,不得已,則吾欲以二人 者之為之也。」於是弗果用。此事與均令娶巫家事同, 豈均暗合孫、吳耶?抑亦蹈其故智餘論乎?予觀唐太 宗開元六年,河南參軍鄭銳、耒陽縣丞郭仙舟投匭 獻詩,敕曰:「觀其文理,乃崇道法。至於時事,不切事情, 罷官度為道士。」而蕭瑀好奉佛,亦令出家。孔武仲曰: 「如使佞佛者為僧,諂道者為道士,則士大夫為異論 者息矣。」此亦投巫嫗等之遺意。

比事。摘錄韓魏公中進士第二人,監左藏庫,時方貴, 高科多徑去為顯秩,公獨滯於筦庫,眾以為非宜,公 處之自若,於職事未嘗苟且。及為開封推官,理事不 倦,暑月汗流浹背。府尹王博文大重之,曰:「此人要路 在前,而治民如此,真宰相。」錢明逸在禁林,不滿意,出 為秦州,居常怏怏不事事。公聞之,語人曰:「己雖不足, 獨不思所部十萬生靈耶?」噫!公之所存,自其監庫,時 有以異於錢明逸輩之存心者矣。

《讀書鏡》:蘇易簡特受宋太宗顧遇,性特躁進,罷參政, 知鄧州,年纔逾壯,有不勝閒冷嘆。贈老僧詩曰:「憔悴 二郎三十六,與師氣味不爭多。」又移書親舊曰:「退位 菩薩難做。」竟不登彊仕而卒。世言躁進。有夏侯嘉正 為館職,平生好燒銀,常曰:「吾得水銀銀一錢,知制誥, 一日無恨矣。」俱不諧而卒。錢僖公惟演自樞密使為 使相,歎曰:「使我於黃紙盡處押一箇字足矣。」寇準年 三十餘,太宗欲大用,尚以其少,準遽服地黃,兼餌蘆 菔以反之,未幾皓白。宋李宗諤云:先公少多病,灸灼 殆無完膚。故從伯趙相國謂曰:「大凡壯年宦仕,忌於 太速。肌體患在太豐。觀子氣實神深,雖體中多疾,無 足慮也。」范鎮《東齊記事》云:「嘉陵江上,見二鶻未成,躍 出巢穴,往往墮崖下死。其天性俊勇,是躁進之類也。 吁,可畏哉!」

昔人有欲之官,而惡其地之瘴者。或釋之曰:「瘴之為 害,不特地也,仕亦有瘴也。急催暴斂,剝下奉上,此租 賦之瘴;深文以逞,良惡不白,此刑獄之瘴;侵牟民利, 以實私儲,此貨財之瘴;攻金攻木,崇飾車服,此工役 之瘴;盛揀姬妾,以娛聲色,此帷簿之瘴也。一有於此, 無問遠邇,民怨神怒,無疾者必有疾,而有疾者必死 也。昔元城劉先生處瘴而神觀愈強,是知地之瘴者, 未必能死人,而能死人者,常在乎仕瘴也。慮彼而不 慮此,不亦左乎?」此可為授官憚遠避難者之戒。 劉器之謫潞州時,小人有為部使者,郡中事無巨細 皆詳考,竟不得其纖毫,至過往驛券,亦無法外者,部 使者亦歎服之。東坡《告王定國》:「薄俗,好點」檢人,小疵 不可不留意。東坡曾傷於虎,老更事變,遂能為人言 之。從來士大夫以小疵累大德者多矣,若使日慎一 日,豈怕有人來點檢耶!

韓歆事光武,指天畫地,帝不能容,至於自殺。白樂天 諫憲宗,嘗曰:「陛下錯矣。」帝大怒,貶之。陳執中罷相,荐 吳育自代,召之赴闕,因侍宴,醉而坐睡,忽驚顧拊床, 呼其從者,仁宗愕然,遂斥之勿用。曹利用在簾前,每 以手指擊腰帶,太后不悅,後亦貶死。茲四臣者,皆一 時名士也,言動之間,偶失檢點,遂致得罪君父,身名 俱損。《詩》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終身誦之可也。」 常袞辭賜饌,時議以為袞自知不能,當辭位而不當 辭祿。張文瓘在禁近,同列以堂饌豐餘當少損,文瓘 曰:「此天子所以重樞務、待賢才也。若不任職,當自引 避,不宜節減,以自取名。」近年兩宮三殿火災,閣部而 下無不預捐一年俸者,有一大臣云:「本職去志已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