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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尋。青鳥去時雲路斷,嫦娥歸處月宮深。紗窗暗 想春相憶,書幌誰憐夜獨吟。料得此時天上月,只應 偏照兩人心。」李得詩,含笑曰:「大好詩。」遂絕。

《雲仙雜記》:「郭元振落梅粧閣,有婢數十人,客至則拖 鴛鴦擷裙衫,一曲終,則賞以糖雞卵,明其聲也。宴罷, 散九和握香。」

《雲溪友議》:房千里博士《初上第遊嶺徼》詩序云:「有進 士韋滂者,自南海邀趙氏而來,十九歲為余妾。余以 鬢髮蒼黃,倦於遊從,將為天水之別,尚有數秋之期, 縱京洛風塵,亦其志也。」趙屢對余潸然恨恨者未得 偕行,即泛輕舟,暫為南北之夢。歌陳所契,詩以寄情 曰:「鸞鳳分飛海樹秋,忍聽鐘鼓越王樓。只應霜月明 君意,緩撫瑤琴送我愁。山遠莫教雙淚盡,鴈來空寄 《八行》幽。相如若返臨邛市,畫舸朱軒萬里遊。」房君至 襄州,逢許渾侍御赴弘農公番禺之命,千里以情相 託,許具諾焉。纔到府邸,遣人訪之,擬持薪粟之給,曰: 「趙氏卻從韋秀才矣。」許與房韋俱有布衣之分,欲陳 之,慮傷韋義不述之,似負房言。素款難名,為詩代報。 房君既聞,幾有歐陽四門詹太原之喪。渾《寄房秀才》 詩曰:「春風白馬紫絲韁,正值蠶娘來採桑。五夜有心 隨暮雨,百年無節待秋霜。重尋繡帶朱藤會,卻認羅 裙碧草長。為報西遊減離恨,阮郎纔去嫁劉郎。」 西州韋相公皋,昔遊江夏,止於姜使君之館。姜氏孺 子曰荊寶,已習二經,雖兄呼於韋公,而恭事之禮,如 父叔也。荊寶有小青衣曰玉簫,年纔十歲,常令祗侍 於韋兄,玉簫亦勤於應奉。後二載,姜使君入關求官, 而家累不行,韋乃易居頭陀寺,荊寶亦時遣玉簫往 彼應奉,玉簫年稍長大,因而有情。時廉使陳常侍得 韋君季父書云:「姪皋久客貴州,切望發遣歸覲。」廉察 啟緘,遺以舟楫服用。仍恐淹留,請不相見。泊舟江渚, 俾篙工促行,昏暝拭淚,乃裁書以別荊寶。寶頃刻與 玉簫俱來,既悲且喜。寶命青衣往從。韋以曠覲日久, 不敢偕行,乃固辭之。遂為言約少則五載,多則七年。 取玉簫,因留玉指環一枚,并詩一首遺之。暨五年,既 不至,玉簫乃默禱于鸚鵡洲。又逾二年,洎八年春,玉 簫嘆曰:「韋家郎君,一別七年,是不來矣!」遂絕食而殞。 姜氏愍其節操,以玉指環著于中指,而同殯焉。後公 鎮蜀,到府三日,詢鞫獄情,滌其冤濫,輕重之繫,僅三 百餘人。其中一輩,五器所拘,偷視廳事,私語云:「僕射 是當時韋兄也。」乃厲聲曰:「僕射,僕射憶得姜家荊寶 否?」公曰:「深憶之。」姜曰:「即某是也。」公曰:「犯何罪而重羈 縲?」答曰:「自辭違之後,尋以明經及第,再選青城縣令。 家人誤爇廨舍牌庫印等,韋公曰:『家人之犯,固非己 尤,便與雪冤,仍歸璽綬』。」乃奏授眉州牧。敕下未令赴 任,遣人堅守。朱紱其榮,留連賓幕。時屬大軍之後,草 創事繁,經蓂莢數凋,方問玉簫何在。姜牧曰:「僕射維 舟之夕,與伊留」約七載,是期逾時不至,乃絕食而殞。 因吟《留贈玉環詩》曰:「黃雀銜來已數春,別時留解贈 佳人。長吟不見魚書至,為遣相思夢入秦。」韋公聞之, 益增悽歎,廣修經像,以報夙心。且想念之懷,無由再 會。時有祖山人者,有少翁之術,能令逝者相親,但令 府公齋戒七日。清夜,玉簫果至,謝曰:「承僕射寫經供 佛之力,旬日便當托生。卻後十三年,再為侍妾,以謝 鴻恩。」臨訣微笑曰:「丈夫薄情,令人死生隔矣。」後韋以 隴右之功,終德宗之代,理蜀不替,是故年深。累遷中 書令同平章事。天下響附,瀘僰歸心。因作生日,節鎮 所賀,皆貢珍奇。獨東川盧八座送一歌姬,未當破瓜 之年,亦以玉簫為號。觀之,真姜氏之玉簫也。其中指 有玉環隱出,不異留別之玉環也。京兆公曰:「吾乃知 存沒之分,一往一來。」玉簫之言,斯可驗矣。

白樂天有二妾,樊素善歌,小蠻善舞。嘗有詩曰:「櫻桃 樊素口,楊柳小蠻腰。」後樂天年老,又病風,欲放樊素, 素慘然泣下,不忍去。樂天亦愍然不能對,遂作《不能 忘情歌》。

《容齋五筆》:予既書白公鍾情蠻素於前卷,今復見其 《不能忘情吟》一篇,尤為之感歎,輒載其文,因以自警。 其序云:「樂天既老又病風,乃錄家事,會經費,去長物。 妓有樊素者,年廿餘,綽綽有歌舞態,善唱楊柳枝,人 多以曲名名之,由是名聞洛下。籍在經費中,將放之 馬。有駱者,籍在長物中,將鬻之馬,出門驤首反顧。素」 聞馬嘶,慘然泣且拜,婉孌有辭,辭畢涕下。予亦愍然 不能對,且命反袂飲之酒。自飲一杯,快吟數十聲,聲 成文,文無定句。予非聖達,不能忘情,又不至於不及 情者。事來攪情,情動不可柅。因自哂題其篇曰《不能 忘情吟》。吟曰:鬻駱馬兮放楊柳枝。掩翠黛兮蝢金羈, 馬不能言兮長鳴而卻顧。楊柳枝再拜長跪而致辭。 辭曰:「素事主十年,凡三千有六百日,巾櫛之間,無違 無失。今素貌雖陋,未至衰摧;駱力猶壯,又無虺隤。即 駱之力,尚可以代主一步;素之歌,亦可以送主一盃。 一旦雙去,有去無回。故素將去,其辭也苦;駱將去,其 鳴也哀。此人之情也,馬之情也,豈主君獨無情哉?」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