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面:Gujin Tushu Jicheng, Volume 390 (1700-1725).djvu/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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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下視宋卿曰:「此吾前代祖也。」不語不食,不知其年, 朔朢取下,子孫列拜而已。

《退朝錄》:任恭惠與呂許公同年進士而同為博士。恭 惠登樞,年耆康彊,許公時尚為相,嘗所歎羨。詢其服 餌之法,恭惠謝曰:「不曉養生之術,但中年因讀《文選》, 有所悟爾。」謂石韞玉以山輝,水含珠而川媚,許公以 為然。

《聞見前錄》:熙寧初,洛陽有老人党翁者,賣藥日於水, 南北往來,行步甚快,少年不及也。自言「五代清泰年 為兵,嘗事柴世宗,有《放停公帖》」可驗。戴卷腳愨頭,衣 黃衫,繫革帶,猶唐裝也。有妻無子,問其事則不答。至 元豐中,不知所在。余嘗親見之,亦異人矣。

元豐五年,文潞公以太尉留守西都,時冨韓公以司 徒致仕,潞公慕唐白樂天九老會,乃集洛中卿大夫 年德高者為耆英會。以洛中風俗尚齒,不尚官,就資 勝院建大廈,曰「耆英堂」,命閩人鄭奐繪像其中。時冨 韓公年七十九,文潞公與司封郎中席汝言皆七十 七,朝議大夫王尚恭年七十六,太常少卿趙丙、祕書 監劉幾、衛州防禦使馮行己,皆年七十五;天章閣待 制楚建中、朝議大夫王慎言,皆七十二,大中大夫張 問、龍圖閣直學士張壽皆年七十。時宣徽使王公拱 辰留守北京,貽書潞公,願預其會,年七十一。獨司馬 溫公年未七十。潞公素重其人,用唐九老、狄兼謨故 事,請入會,溫公辭以晚進,不敢班冨、文二公之後。潞 公不從,令鄭奐自幕後傳溫公像,又至北京傳王公 像,於是預其會者凡十三人。潞公以地主攜妓樂就 冨公宅第一會,至冨公會,送羊酒不出,餘皆次為會。 洛陽多名園古剎,有水竹林亭之勝。諸老鬚眉皓白, 衣冠甚偉,每宴集,都人隨觀之。潞公又為同甲會,司 馬郎中程大中珦、席司封汝言,皆丙午人也,亦繪像 資勝院。其後司馬公與數公又為真率會,有約酒不 過五行,食不過五味,惟菜無限。楚正議違約增飲食 之數,罰一會。皆洛陽太平盛事也。洛之士庶又生祠 潞公於資勝院,溫公取神宗《送潞公河南》詩,隸書於 榜曰「佇瞻堂」,塑公像其中,冠劍偉然,都人事之甚肅。 初,溫公自以晚輩,不敢預冨、文二公之會。潞公謂溫 公曰:「某留守北京,遣人入大遼偵事。」回云:「見鹵主大 宴群臣,伶人劇戲作衣冠者,見物必攫取懷之,有從 其後以挺扑之者,曰:『司馬端明耶?君實清名,在外方 如此』。」溫公愧謝。方潞公作耆英會時,康節先生已下 世。有中散大夫吳執中者,少年登科,皇祐初已作祕 書丞,不樂仕進,覓休致,其年德不在諸公下。居洛多 杜門,人不識其面,獨與康節相善,執中未嘗一至公 府,其不預會者,非潞公遺之也。文潞公嘗曰:「人但以 某長年為慶,獨不知閱世既久,內外親戚皆亡,一時 交遊凋零殆盡,所接皆邈然少年,無可論舊事者,正 亦無足慶也。」范忠宣公亦曰:「或相勉以攝生之理,不 知人非久在世之物。假如丁令威千歲化鶴歸鄉,見 城郭人民皆非,則獨存何足樂者。」嗚呼!皆達理之言 也。

《澠水燕談錄》:慶曆末,杜祁公告老,退居南京,與太子 賓客致仕王渙、光祿卿致仕畢世長、兵部郎中分司 米實、尚書郎致仕馮平為「五老會,吟醉相勸,士大夫 高之。祁公以故相耆德,尤為天下傾慕。兵部詩云:『九 老且無元老貴,莫將西洛一般看』。五人年皆八十餘, 康寧健爽,相得甚歡。故祁公詩云:『五人四百有餘歲』」, 深稱分曹與挂冠。而畢年最高,時九十餘,故其詩云: 「非才忝預最高年。」《是時歐文忠留守睢陽》而嘆慕,借 其詩觀之,用《次韻》卒章云:「聞說優游多唱和,新詩何 惜借傳看。」

《夢溪筆談》:文潞公保洛日,年七十八。同時有中散大 夫程珦、朝議大夫司馬旦、司封郎中致仕席汝言,皆 年七十八,嘗為同甲會,各賦詩一首。潞公詩曰:「四人 三百十二歲,況是同生丙午年。招得梁園為賦客,合 成商嶺採芝仙。清談亹亹風盈席,素髮飄飄雪滿肩。 此會從來誠未有,洛中應作書圖傳。」

《避暑錄話》:「國朝宰相致仕,從容進退,享有高壽,其最 著者六人:張鄧公八十六,陳文惠八十二,冨韓公八 十一,杜祁公八十,李文定七十七,龐穎公七十六,文 潞公雖九十二,而晚節不終,士論惜之。張鄧公仍自 相位得謝,尤為可貴。」

《畫墁錄》:劉伯壽少年不羈,其父曄尹京,每旦,父趨郡, 隨馬而出,簿佐偵伺,父先入,其自課書史,從容無闕。 一旦早至白礬樓下,天未明,獨坐茶坊中,有一老人 繼入就坐,因相問勞共茶,老人曰:「『少年能飲酒乎』?伯 壽曰:『性不能飲酒』。老人曰:『少年不能飲,老夫自飲,可 登此樓乎』?伯壽欣然從之。既上闃,無一人,老人一舉」 已斗餘矣。熟視伯壽曰:「少年人神清氣足,可以致神 仙。然肩骨低一指,猶位躋三品。」至耄年,文武雙全,子 孫蕃衍,乃授以丹術。元豐三年冬,予自蒲中之京師, 訪伯壽於嵩陽,是時年七十有四矣。同登峻極,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