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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後溫北伐經金城,見為瑯琊時所種柳皆十圍, 因歎曰:「木猶如此,人何以堪!」因攀枝執條,泫然流涕。 《世說》:桓公入洛,過淮泗,踐北境,與諸僚屬登平乘樓, 眺矚中原,慨然曰:「遂使神州陸沉,百年丘墟。」王夷甫 諸人不得不任其責。

《晉書慕容德載記》:德至漢城陽景王廟,讌庶老於申 池,北登社首山,東望鼎足,因目牛山而歎曰:「古無不 死。」愴然有終焉之志。

《王恭傳》:孝武帝崩,會稽王道子執政,寵昵王國寶,委 以機權。恭每正色直言,道子深憚而忿之。及赴山陵, 罷朝歎曰:「榱棟雖新,便有《黍離》之歎矣。」

《魏書高允傳》:「允以老疾,頻上表乞骸骨,詔不許,於是 乃著《告老詩》。又以昔歲同徵,零落殆盡,感逝懷人,作 《徵士頌》。」

《文中子王道》篇:「子述《元經》皇始之事,歎焉。門人未達, 叔恬曰:『夫子之歎,蓋歎命也。《書》云:『天命不于常,惟歸 乃有德』』。」

《全唐詩話》:柳子厚死三年,愚溪無復曩時矣。劉夢得 聞之,賦三絕云:「溪水悠悠春自來,草堂無主燕飛迴。 隔簾惟見中庭草,一樹山榴依舊開。草聖數行留壞 壁,木奴千樹屬鄰家。惟見里門通德榜,殘陽寂寞出 樵車。柳門竹巷依依在,野草青苔日日多。縱有鄰人 解吹笛,山陽舊侶更誰過?」

《老學庵筆記》:「予去國二十七年復來,自周丞相子充 一人外,皆無復舊人,雖吏胥亦無矣。惟賣卜洞微山 人亡恙,亦不甚老,話舊愴然。西湖小昭慶僧了文,相 別時未三十,意其尚存,因被命與奉常諸公同檢視 郊廟壇壝,過而訪之,亦已下世。弟子出遺像,乃一老 僧。使今見其人,亦不復省識矣。可以一歎。」

《東坡志林》:僕在徐州,王子立、子敏皆館於官舍,而蜀 人張師厚來過,二王方年少,吹洞簫飲酒杏花下。明 年,予謫黃州,對月獨飲,嘗有詩云:「去年花落在徐州, 對月酣歌美清夜。今日黃州見花落,小院閉門風露 下。」蓋憶與二王飲時也。張師厚久已死,今年子立復 為古人,哀哉!

僕以元豐三年至黃州,時家在南都,獨與兒子邁來, 郡中無一人舊識者,亦不知有文甫兄弟在江南也。 居十餘日,有長髯者惠然見過,乃文甫之弟子辨。留 語半日,云「迫寒食,且歸東湖。」僕送之江上,後遂相往 來。及今四周歲,相過殆百數,遂欲買田而老焉,然竟 不遂。近忽量移臨汝,念將復去,而後期未可必,感物 悽然,有不勝懷者。浮屠不三宿桑下者,有以也哉! 《過庭錄》:晁詠之,道美叔子也,為宏嗣魁,志大才豪,意 欲俯拾青紫。元符間,言事坐黨廢,頗鬱鬱不平。為京 兆幕屬,有《送高懷恩赴闕詩》云:「當時雞犬皆霄漢,自 是劉郎不得仙。」家本東都,以禁不可歸,有詩云:「自歎 百年家鳳闕,一生腸斷國西門。」後骨肉淪喪,獨至都 城外。《和陸公遜遊西池》詩云:「傷心有恨關存歿,袖手 無人問姓名。」蓋自傷之至也。

邵伯溫子文,康節先生子也,才而有文,為陝西宣撫 司書寫機宜文字,與路鈐李君交往甚熟。李家有數 侍婢,每遇歌宴,子文必預。後十餘年,子文與李氏邂 逅長安,而李君已死。適值其妻生辰,命子姪宴子文 於書舍,遣舊婢出舞。酒酣,子文感愴宿昔,即席作詞, 末章云:「翻翻繡袖上紅裀,舞姬猶是舊精神。坐中莫 怪無歡意,我與將軍是故人。」諸子得之,入呈其母,皆 感泣不自勝。

《玉照新志》:秦妙觀,宣和名娼也,色冠都邑,畫工多圖 其貌,售於外方。陸升之仲高,山陰勝流,詞翰俱妙,晚 坐秦黨中,遂廢於家。嘗語明清曰:「『頃客臨安,雨中一 老婦人蓬首垢面,丐於市,籍簷溜以濯足,泣訴於升 之曰:『官人曾聞秦妙觀否?妾即是也』。雖掩抑困悴,而 聲音舉措,固自若也』。各與之金而遣之去。」仲高言已, 淚落盈襟,蓋自愴其晚年流落不偶時相似耳。言猶 在耳,興懷太息。

紹興乙卯,張安國為右史,明清與仲信兄鄭舉善、郭 世禎、李大正、李泳多館於安國家。春日,諸友同遊西 湖,至普安寺,於窗戶間得玉釵半股,青蚨半文,想是 遊人歡洽所分授,偶遺之者,各賦詩以紀其事,歸錄 似安國云:「我當為諸公攷校之。」明清云:「凄涼寶鈿初 分際,愁絕清光欲破時。」安國云:「仲信宜在第一,俯仰」 今十年矣,主賓之人,俱為泉下之塵,明清獨存於世, 追懷如夢,黯而記之。

壟起,《雜事芝麻》。李之遁也,髡髮為頭陀僧。及天下既 定,遊徐之永固河。河上有留連亭,李徘徊久之,乃題 一筆云:「憶昔曾為海上豪,臙脂馬上赤連刀。此地斬 分陳總管,彼盱斫斷莫軍曹。固知今日由天定,方信 當年漫自勞。英雄每每無常在,戰袍著盡又方袍。」三 歎,投筆而出。乃有一翁,方且以舟艤岸,見李發歎。問 其故。李泣下,謂曰:「我即蕭縣李二也。起兵時自謂天 下可得,今乃匿跡緇流,暫免鋒鏑,而功名不就,鄉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