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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政,群臣相妒,諂諛用事,良臣斥疏,百姓心離,城池 不修,既無良臣,又無守備。頃襄之怠荒,君臣之駢惡, 於斯可見其失國逋竄宜哉。屈平《哀郢》曰:「忠湛湛而 願進兮,妒被離而鄣之。」此所謂諂諛用事,良臣斥疏 也。聲有隱而相感,意其可以寤君心也。物有純而不 可為,則其心已一於彼而不可變矣。此《悲回風》之所 以作,千載之下,讀者猶太息流涕也。頃襄之十九年, 獻漢北上庸地。二十年,秦拔鄢、鄧、西陵。上庸,房陵也。 鄢、鄧,襄之宜城、鄧城也。西陵,安之雲夢也。二十二年, 遂拔郢。藩籬已壞,堂奧其能守乎?都邑,國之根本,本 既先撥,一徙陳,再徙鉅陽,三徙壽春。既失郢而投黽 塞之外,其二徙都,如蒙鳩之巢,繫於葦苕,待亡而已。 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其頃襄之謂歟!

范睢說秦王

或問范睢信為傾危之士乎?曰:「《書》云:『惟辟作福作威』」, 戒其權不可下移也;臣無有作福作威,戒其臣不可 上僭也。《胡氏春秋傳》云:「於傳有之,犯上干主,其罪可 救。乖忤貴臣,禍在不測。故臣子多不憚人主,而畏權 臣。如漢谷永之徒,直攻成帝,不以為嫌。至於王氏,則 周旋相比,結為死黨,而人主不之覺,歸父家,遣緣季 氏也;朝吳出奔,因無極也;王章殺身,忤王鳳也;鄴侯 寄館,避元載也。惟殺生在下,而人主失其柄也。」以是 觀之,范睢言穰侯無君而逐之,未為過也;薦用白起 之功,未足以贖殺惠文后之罪;取剛壽以廣陶邑,特 小焉爾。自古政在大夫,祿去公室,履霜不戒,納約不 聞。塞忠諫之路,孤人主之勢,此劉子政、梅子真所 為。

流涕太息也。范睢其可厚,非哉?然而芊后之廢,則非 也。子不可以絕母,睢豈不愧潁考叔、茅焦乎?昭襄不 能防微,遂虧孝道。秦無儒矣,何足以語人倫。

楚黃歇為相封為春申君

或問:「楚太子自秦逃歸,黃歇之謀也。太子即位,以歇 為相。然則相可以賞私勞乎?」曰:「相非賞私勞之官也。 昔者楚有鬥子文、蒍敖、子囊、子木為令尹,皆一國之 望,楚以盛彊,諸侯服焉。頃襄去郢,瀕於危亡。考烈之 立也,當如燕之招樂毅,求天下之賢而相之,乃私於 舊恩,不以德舉。《易》曰:『小人勿用,必亂邦也』。」惟君子可 「以有功,小人不可以有功。」黃歇挾功震主,既得淮北 十二縣,又請封江東如二君於楚,招致賓客,以虛譽 持其權,陰凝冰堅,不可復制。合從西伐,秦不能救其 敗;去陳徙壽春不能扶其傾。楚危若贅旒,乃就封於 吳,陰為竊國之謀,芊變為黃,亂臣賊子所未為,而歇 為之。若歇者,楚之大盜爾。荀卿,大儒也,為其蘭陵令, 亦不善擇木矣。《成相》之篇曰:「春申道綴基畢輸」,春申 行事若此,道焉在哉?既不足以繫楚之存亡,而亂楚 之嗣,鬻熊已不祀矣。楚亡於女戎,非秦也。《春秋》之法, 當書「歇」,曰「盜歇」,不足論也。荀卿枉道失己,惜哉!

孔子順不入秦

或問:「孔子周流列國,孟子轍環天下,皆不至秦。子順 亦義不入秦。」曰:「秦為不道,義所不入,何歟?」曰:「秦自穆 公之後無稱焉,其臣自百里奚孟明之外無聞焉。《晨 風》之詩刺其棄賢臣,《權輿》之詩刺其與賢者有始無 終,國無賢者,不足與有為。此孔子所以不入秦也。商 鞅以慘酷扇其瀾,張儀以變詐揚其波,惟功利是謀」, 惟戰鬥是急。是以魯仲連寧蹈東海,「不為之民,其視 《函谷》。」

若虎豹之窟矧?孟子懷仁義之道,子順為聖人 之後,其肯紆轡於咸陽之郊乎?荀卿嘗入秦矣,猶以 無儒而不留也。昭王謂儒無益於國,坑焚之禍,已萌 芽於此時。《詩》《書》雖未焚,而棄禮義,捐廉恥,無復《詩》《書》 之化,豐鎬忠厚之俗,一變而為西戎,鷙悍之風,豈足 以稽天下士哉?聖賢未嘗不欲道之行,而去就行藏, 惟義「所在。」子順謂:義所不入。義者天理之公,人心之 正,夫子子思以來,孔氏世守之家法也。在漢如臧、 如

《霸》亦能「守而勿墜,謹進退,嚴辭,受聖人之澤遠哉!」

毛遂定從

或問毛遂:「定從於楚,可以抑秦而存?」趙歟曰:「楚失鄢 郢,秦已玩之於股掌之上。考烈之元年,獻邑于秦,自 保其國,猶懼弗蔇,其能救與國之急乎?平原君乞師 議從,久而不決,楚君畏秦故也。毛遂按劍激之,從約 始定。曩者六國之從,踰年而解,九國之師,仰關不進。 今以羔犢之楚,欲扞虎狼之秦,則非敵也。春申帥師」 以當王齕,則非將也。是時諸侯交臂事秦,問之齊,則 不與趙粟矣;問之韓,則上黨路絕矣;問之魏,則止晉 鄙之救而欲帝秦矣。一楚合從,無益於勝敗之數也。 儻無魏公子,奪晉鄙兵以解邯鄲之圍,趙其殆哉!舍 辯說之華,而考事跡之實,毛遂《定從》,不足為趙國之 重;春申救趙,未嘗有卻秦之功;趙之不亡而僅存者, 魏無忌之力也。嘗謂毛遂片舌之強,抗楚則有餘,存 趙則未也。

白起

或曰:「白起知邯鄲不可再攻,非以怨不行;杜郵之劍, 非其罪也。」曰:「仁人之兵,禁暴安民而已。伊、呂之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