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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拔出之材,而其文能馳騁上下,偉麗可喜者也。讀 其書,知其與漢以來名能文者俱列於作者之林,未 知其孰先孰後,考其意,不當於理亦少矣。然子直晚 自以為不足,而悔其少作,更欲窮探力取,極聖人之 指要。盛行則欲發而見之事業,窮居則欲推而托之 於文章,將與《詩》《書》之作者並,而又未知孰先孰後也。 然不幸蚤世,故雖有難得之材、獨立之志,而不得及 其成就,此吾徒與子直之兄回,字深甫所以深恨於 斯人也。子直官世行治,深父已為之銘,而書其數萬 言者,屬予為序。予觀子直之所自見者,已足暴於世 矣,故特為之序其志云。

蘇頌魏公題跋一卷

按明毛晉跋丹陽蘇紳在兩禁時人病其險譎其子頌字子客器局與父迥異元祐末為相未嘗臧否人物諸臣多奏事於宣仁獨頌奏諸哲廟其後獨免於

遷謫一時,無不仰止其為人。晚年自敘百詠,可謂生 平本傳,雖汪彥章、周子充二序,不若其自述之詳而 覈也。所藏書甚富,但鑒別真贋,未必具慧眼。如智永 《千文》半卷,真為祕寶,米南宮一見,知是唐人臨本,大 概可見矣。後封魏國公,年踰八十,豫知時至,自草遺 表,豈冥冥於生死之際者哉!海隅毛晉識。

呂南公灌園集 卷

按符正民序劉夢得嘗稱瀟湘間無土山無濁水民乘是氣往往清慧而文吾鄉麻源地氣殊異江山炳靈視瀟湘為不足道近時人物磊落相望其位於朝

光顯者固多,而隱於韋布,卓立傑出如灌園先生者, 世未必知之。曾子固獨愛重其文,謂「麻姑秀氣,世不 乏人」,豈虛言哉?先生幼而警敏,力學不倦,於書無所 不讀,發為文章,淵深浩渺,自成一家。羞同舉子業,綴 緝陳言,氣象萎薾,迎合有司之好。熙寧初,嘗預薦試, 春闈不利,退而築室灌園,不復以進取為意,益務著 「書講道,發揮聖賢妙旨,且借史筆褒善貶惡,垂世立 訓」,遂以袞斧名所居齋。先生所養如此,視一第得失, 奚足為輕重耶?元祐中,在朝諸公交口稱薦,欲命以 官,而先生不幸蚤世,咸用衋傷。余先君昔與之遊,備 知其賢,每歎南城豪傑之士,如李泰伯、晁補之,雖得 卑位,則旋而死。先生且未仕,造物者何奪之速,殆難 以理推,蓋命也夫。先生姓呂氏,諱南公,字次儒。其子 郁,亦有學問,能世其家,收拾先生遺槁,編成三十卷。 紹興壬戌,余領漕江右,巡行到鄉,郁攜見訪,且屬為 序,欲傳不朽。因循久未暇作。後二年移憲浙部,不遠 千里以書來請,益堅,義不得辭,於是乎書。

宋咸延平集 卷

按李覯序世俗見孔子不用而作經乃言聖賢得志則在行事不在書也噫孔子誠不用矣堯舜禹湯時聖賢有不得志者乎奚其為典謨訓誥哉成王周公

時有不得志者乎?奚其為《雅》《頌》哉?心之志,志之言,言 之文,若凍餒然,孰謂得志而不得衣食哉?用之大,其 言者愈大。《虞書》之曆象日月星辰,夏后之賦貢九州, 周人之職三百六十官,不已大乎?今之君子,固多耆 儒,至於布衣閭巷,皆曰「賢者行而已,不必文也。」不知 顏、閔氏時,夫子在,無可復言,非為有德行不著《書》也。 游、夏之徒,不在德行科,亦不措一辭,子思、孟軻豈無 德行乎?是皆不才子無功於文,而雷同此說以自慰 耳。建安宋貫之,仕逾二十年,用雖不大,志亦未得,然 有君親之奉,有政事之勤,在他人投筆久矣,而貫之 拳拳,不翅褐博。其學要諸仲尼,餘鮮取焉。多聞而敏, 所嚮靡不克,故集而行之者四五。去年以南劍監郡, 假守昭武,既期,又成十卷,自以示覯,曰《延平集》。覯嘆 今人之異乎古,美貫之異乎今,孰告吾君而大用之, 其言又有大於此者,因序以冠其首。

鄒浩道鄉集 卷

按李綱序文章以氣為主如山川之有煙雲草木之有英華非淵源根柢所蓄深厚豈易致耶士之養氣剛大塞乎天壤忘利害而外生死胸中超然則發為

文章自其胸襟流出,雖與日月爭光可也。孟軻以是 著書,屈原以是作《離騷經》,與夫十辨曲說,絺章繪句, 以祈悅耳目者,固不可同年而語矣。唐韓愈文章號 為第一,雖務去陳言,不蹈襲以為工,要之操履,正以 養氣為之本。在德宗朝,奏疏論宮市,貶山陽令;在憲 宗朝,上表論佛骨,貶潮陽守。進諫陳謀,屢挫不屈,皇 皇仁義,至老不衰,宜乎高文大筆,佐佑《六經》,粹然一 出於正,使學者仰之如泰山北斗也。道鄉鄒公,自其 少時處閭里,遊庠序,登仕途,其節操風流,已為有識 者之所推許。至元符間,職在諫省,適有椒房之事,抗 章陳列,危言鯁論,聳動四方,遠謫萬里。及建中靖國 間,召還侍從,又以直道不容於朝,再謫嶺表,而氣不 為之少挫。遇赦得歸,作「知恩堂」以居,奉其母及其諸 弟,教訓其子姪,欣然不知老之將至,所養如此。故其 文章高明閎達,溫厚深醇,追古作者,有黼黻之文,有 金石之聲,有菽粟布帛之用。信乎有德之必有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