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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進遺風。羅倫賜及第,官修撰,尋改南京,聞白沙陳 先生緒論慕之,以疾辭歸。時與來往居金牛山,山有 洞,名曰太元,結茅以居,取給於隴畝。往來共樵牧,授 徒講學,以註經為業,若無意於世者。客晨至,留飯,妻 語其子曰:「瓶粟罄矣。」之鄰舍干之。比舉火,日已近午, 亦曠然不以為意。

講學部雜錄

《性理》延平李氏曰:「元晦講學,極造其微處論辨,某因 此追求,有所省。渠所論難處,皆是操戈入室,須從原 頭體認來」,所以好說話。

胡居仁《居業錄》:「荀彧有智謀而從曹操,是不講學之 故。霍光忠智有餘,其妻弒許后而不誅,亦是不講學 之故。」

《清暑筆談》:「近來一種講學者,高談元論,究其歸宿,茫 無據依。大都臆度之路熟,實地之理疏,只於知崇上 尋求,而不知從禮卑處體究,徒令人凌躐高遠,長浮 虛之習。是所謂履平地而說相輪,處并幹而譚海若 者也。」

西原約言未發之中,先聖相傳之微言也。講學而不 知此,雖其學有大過人者,未可與言性命之學也。 《長者》言講道學者得其土苴,真可以治天下,但不可 專立道學門戶,使人望而畏焉。嚴君平買卜,與子言 依於孝,與臣言依於忠,與弟言依於弟,雖終日譚學, 而無講學之名。今之士大夫恐不可不味此意也。 《宵練匣》人生不可不講者,學也;不可暫留者,光陰也。 不能暫留,甚為可惜。學不講,自失為人之機,誠為可 恥。自甘無恥,自不知惜,老至而悔,不可哀乎?孔子曰: 「學如不及,猶恐失之,朝聞道,夕死可矣。」旨哉!

《春明夢餘錄》有:「『明之初,各省俱有書院。自張江陵當 國,始行嚴禁。江陵歿,復稍稍建置。一時著名者,徽州、 江右、關中、無錫而四。至天啟中,京師始有首善書院。 然人不知各處書院,而統謂之東林。又不知東林所 自始,而但借東林』二字,以為害諸君子之名目。蓋東 林乃無錫書院名也。宋楊龜山先生所建,後廢為僧」 寺。顧涇陽先生自吏部罷歸,購其地建「陽明先生之 祠」,同志者相與搆精舍居焉。至甲辰冬,始與高忠憲 數公開講其中,立為《會約》,以考亭、白鹿洞規為教,然 躬與講席者僅數人。時涇陽先生已辭光祿之召不 赴,於新進立朝諸公漠無與也。適忠憲起為總憲,風 裁大著,疏發御史崔呈秀之贓,呈秀遂父事忠賢,日 嗾忠賢曰:「東林欲殺我父子。」忠賢初不知東林為何 地,東林之人為何人,輒曰:「東林殺我。」既為楊、左諸公 交章劾璫,璫益信諸人之言不虛也。於是有憾於諸 君子者,牽連羅織,以逢逆璫之惡,璫大獄,慘動天地, 遂首毀京師書院,而天下之書院俱毀矣。及忠賢誅, 公論明,廢籍遺佚,駸駸登用。適大言不慚之邊臣僨 轅敗事失志者乘機搆釁,復倡黨說,謂「庇護邊臣者, 東林也。」於是蒲州、高邑、大名一時俱去朝廷之上,另 用一番人。政事日新,議論日奇。刑尚苛刻,而以言寬 大者為東林;餉主加派,而以言減免者為東林;賊議 款撫,而以言戰勦者為東林。至政本之地,司馬之堂, 前後聞凶,俱衣緋辦事。而言終制,言綱常者為東林, 於是至清,無徒閉戶。博古之黃宮詹,且糾之為老妖, 誣之為立幟。降謫不已,繫逮之詔獄不已,廷杖之;煙 戍不已,永戍之。及劉總憲被斥出都,破帽蒙頭,舊部 民京兆父老千餘,為之牽驢灑泣。乃政本大老,方侈 以為得計。嗟嗟!覆亡之禍,豈盡關氣數哉?余生長輦 轂,於首善書院曾見其建,又見其毀,而冉冉老矣,思 興復之無期,不能不於此憤惋留連,三致意焉。 按宋人王應麟曰:「漢初,郡國往往有夫子廟而無校 官,且不置博士弟子員。其學士嘗課試,供養與否,不 見經傳。然諸儒以明經教於鄉,率從之者數百人。其 齊、魯、燕、趙之閒,《詩》《書》《禮》《樂》《春秋》」、《論語》名家甚盛,則設 書院。蓋未修庠序之教,士病無所學,相與擇勝地,立 精舍,為郡居講習之所,若岳麓、白鹿洞之類是也。逮 慶曆、熙寧之盛,學校之官遂遍天下。彼時書院在南 康者曰白鹿書院,在湖廣者曰岳麓書院,在歸德者 曰應天書院,在登封者曰嵩陽書院,稱「四大書院。」 書院之設,莫盛於元,而皆設山長以主之,給廩餼以 養之,幾遍天下。而在京師者,有太極書院,中書行省 楊惟中聽建書院,德安人,趙復,賢士也。皇子闊出征 江南,俘得之。會姚樞奉命搜訪人才,見復,大悅之,同 北上,遂以復居書院中,錄其所記程、朱之書以教學 者,由是河朔始知道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