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Gujin Tushu Jicheng, Volume 608 (1700-1725).djvu/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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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議將命官,大年以宿疾辭。去年秋,中書奉旨纂修 《日歷》,朝紳各薦所知,余以大年知本末義例可以觀 會通,而無首尾衡決之患,疏其名以聞。使使者持書 下郡國,大年即驩然應命詣闕。入館之後,俛首探刺, 唯恐一事有遺,記注有闕,略悉補足為完《文日歷》成, 廷議又將錫之官,大年固辭如初。嗚呼!使大年初受 命為一縣令長,不過簿書期會爾,招徠撫綏爾,又其 大者,教化行百里爾。一旦白身召入史館,大書特書, 使聖天子宏謨駿烈,烜赫萬古,與天無極,此其功與 試宰者孰重孰輕?雖不仕猶仕也。藉令自茲終老山 林,可謂無負於國,亦可謂無負於學。世之好議論者, 見其辭祿而歸,搖脣鼓喙,詡詡相夸耀,不曰潔身而 自高,則曰「獨善以固窮。」夫士遭不願治之世,披腹呈 琅玕,無有舉目睨之者,故不得已引退。今當堯、舜在 上,夔、龍滿朝之時,以此疑大年者,謂之誣士。士不學 則已,學則必期世用。有如大賈行廢舉術,寶貨填溢 市區,乃振鐸號諸人曰:「我不售,我不售,萬萬無有此 理。」以此窺大年者,謂之矯。矯與誣,要皆非真知其心 者。雖然,在昔宋室盛時,布衣入史館者僅六七人,皆 兩制八座所薦引,其任甚不輕。大年雖不受褒,寵靈 所被溥博汪洋,有加往昔。大年將何以自效?且春秋 猶未高,沈痾容有卻藥之時。行當杖策造朝門,盡展 所蘊,以驚動世俗,使向之疑且窺者,瞠目不敢吐一 辭,則出處兩無憾。不然長往山林而弗思返,日與猿 鶴為友,餐霞雲而漱泉石,高固高矣,如不仕無義何? 洪武七年春正月一日宋濂引。

《送毛憲副致仕歸桐江書院序》
王守仁

正德己巳夏四月,貴州按察司副使毛公,承上之命, 得致其仕而歸。先是,公嘗卜桐江書院於子陵釣臺 之側者幾年矣,至是將歸老焉。謂其志之始獲遂也, 甚喜。而同僚惜公之去,乃相與咨嗟不忍,集而餞之 南門之外。酒既行,有起而言於公者曰:「君子之道,出 與處而已。其出也,有所為;其處也,有所樂。」公始以名 進士從政南部,理繁治劇,頎然已有公輔之望。及為 方面於雲貴之閒者十餘年,釐其軍民,政務舉而德 威著。雖或以是召嫉取謗,而名稱亦用是益顯,建立 暴於天下,斯不謂之「有所為乎?」今茲之歸,脫屣聲利, 垂竿讀書,樂泉石之清幽,就煙霞而屏跡,寵辱無所 與,而世累無所加,斯不謂之「有所樂乎?公於出處之 際,其亦無憾焉耳已!」公起拜謝。復有言者曰:「雖然,公 之出而仕也,太夫人老矣,先大夫忠襄公又遺未盡 之志,欲仕則違其母,欲養則違其父,不得已權二者 之輕重,出而自奮於功業。人徒見公之憂勞為國而 忘其家,不知凡以成忠襄之志,而未嘗一日不在於 太夫人之養也。今而歸,告成於忠襄之廟,拜太夫人 於膝下,旦夕承懽伸色養之,孝公之願遂矣。而其勞 國勤民,拳拳不舍之念,又何能釋然而忘之?則公雖 欲一日遂歸休之樂,蓋亦有所未能也。」公復起拜謝。 又有言者曰:「雖然,君子之道,用之則行,舍之則藏。用 之而不行者,往而不返者也;舍之而不藏者,溺而不 止者也。公之用也,既優游行之,其舍之也,有弗能藏 者乎?吾未見見諸用而不立其體者也。」公又起拜,遂 行。陽明山人聞其言而論之曰:「始之言,道其事也,而 未及於其心;次之言者,得公之心矣,而未盡於道;終 之言者,盡於道矣,不可以有加矣。斯公之所允蹈者 乎?」諸大夫皆曰:「然。子盍書之,以贈從者。」

出處部藝文二

《解印出公府》
唐·白居易

解印出公府,斗擻塵土衣。百吏放爾散,雙鶴隨我歸。 歸來履道宅,下馬入柴扉。馬嘶返舊櫪,鶴舞還故池。 雞犬何忻忻,鄰里亦依依。年顏老去日,生計勝前時。 有帛禦冬寒,有穀防歲飢。飽于東方朔,樂于榮啟期。 人生且如此,此外吾不知。

《答寄堯夫先生》
宋·韓絳

「君子志於道,出處非一端。伊尹負鼎俎,顏淵樂瓢簞。 斯自理適當,匪緣情所安。超然達者致,邈矣誰可攀。 嗟嗟狂若狷,徇己缺其完。軒冕外不釋,山林趨不還。」 我愛邵夫子,醇氣充見顏。群經究彼邃,古史閱而刪。 不為詭異行,已蹈異俗難。逃名去淇澳,築室伊洛閒。 抱業舍仕進,竭心奉親歡。修竹當環堵,寒流日潺潺。 問誰從之游,結駟款其關。茲予久欣慕,欲往良獨艱。 幸君適河內,至此解征鞍。僚友恃交舊,屈致及門闌。 前迎倒我屣,布席羅雕盤。高談未一二,長揖忽歸騫。 不意饋雙鯉,剖腴出琅玕。何以報嘉惠,永懷金與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