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Gujin Tushu Jicheng, Volume 626 (1700-1725).djvu/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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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知己歎其運蹇也。薛平僕射出鎮浙西,投謁主禮 稍薄,曾留詩以諷之曰:「梯山航海幾崎嶇,來謁金陵 薛大夫。髭髮豎時趨劍戟,衣冠儼處拜冰壺。誠知兩 袖非珠玉,深愧三縑卹旅途。今日楚江風正好,不須 回首望勾吳。」薛聞之,曾將出境,遣吏追還,縻留數日, 又獻《縶白馬》詩曰:「白馬披鬃練一團,今朝被絆欲行 難。雪中放出尋空跡,月下牽來只見鞍。向北長鳴天 外遠,臨風斜控耳邊寒。自知毛骨還應異,更請孫陽 仔細看。」河東公睹詩曰:「若不留絆行軒,那得觀其毛 骨!」遂以殊禮相待,厚送篚賂餞行。曾後游蜀川,謁少 師李固,言相公在成都賓館則李珪郎中,郭圖員外, 陳會端公,袁不約侍郎,采擇書記,薛重評事,皆遠從 公,可謂蓮幕之盛矣。曾每與諸公評論,則言笑彌日; 侍于相公,則輕佻無所畏怵。遂獻《雪山賦》一首,言「雪 山雖茲潔白之狀,疊嶂攢峰,夏日清寒,而無草木華 茂,為人採掇,以李公罕作文章,廢其庠序也。」相公讀 賦,命推出曾。曾不踰旬,又獻《鯸鮧魚賦》,言此魚觸物 而怒,翻身上波,為鷂鳶所獲,奈魴鱮之何。相公覽賦 笑曰:「昔趙元叔之狂簡,袁伯彥之機捷,無以過焉。然 愛其文采,投贄者無出于曾。曾有過忤,不至深罪。」乃 知相公之用心也。又作《潼關賦》以刺中朝。此關倚太 華,瞰黃河,雖來往攸同,而歡有異也。乃與賈島齊譴, 為時所忽,至于潦倒,誠可惜哉!

李正封

按:《全唐詩話》,正封字中護,終監察御史。唐文皇好詩, 太和中賞牡丹,上謂陳修己曰:「今京邑人傳牡丹詩, 誰為首?」修己對曰:「中書舍人李正封詩:『天香夜染衣, 國色朝酣酒』。時楊妃侍上曰:『粧臺前宜飲以一紫金 盞酒』。」則正封之詩見矣。退之正封從軍,有《晚秋郾城 聯句詩》,正封云:「從軍古云樂,談笑青油幕。燈明夜觀 碁月暗秋。」《城柝》遂為警策。

李敬方

按《全唐詩話》:敬方字中虔,登長慶進士第。太和中,為 歙州刺史。大中時,顧陶集《唐詩類選》云:「李歙州敬方 才力周備,興比之間,獨與前輩相近。家集三百首,簡 擇律韻八篇而已。雖前後敻絕,或畏多言,而典刑具 存,非敢避棄。」

舒元輿

按《唐書》本傳:「元輿,婺州東陽人。地寒,不與士齒。始學, 即警悟去客江夏節度使郗士美異其秀,特數延譽。 元和中,舉進士,見有司鉤校苛切,既試《尚書》,雖水炭 脂炬餐具皆人自將吏,一倡名,乃得入。列棘圍,席坐 廡下。因上書言:古貢士未有輕於此者,且宰相公卿 繇此出。夫宰相公卿,非賢不在選,而有司以隸人待 之,誠非所以下賢意;羅棘遮截疑其姦,又非所以求 忠直也。詩賦微藝,斷離經傳,非所以觀人文化成也。 臣恐賢者遠辱自引去,而不肖者為陛下用也。今貢 珠貝金玉,有司承以棐笥皮幣,何輕賢者、重金玉邪?」 又言:「『取士不宜限數,今有司多者三十,少止二十。假 令歲有百元凱,而曰吾格取二十』,謂求賢可乎?」歲有 才德纔數人,而曰「必取二十,謬進者乃過半,謂合令 格可乎?」俄擢高第,調鄠尉,有能名。裴度表掌興元書 記,文檄豪健,一時推許。拜監察御史,劾按深害,無所 縱。再遷刑部員外郎。元輿自負才有過人者,銳進取。 太和五年,獻文闕下,不得報,上書自言:「馬周、張嘉貞 代人作奏,起逆旅,卒」為名臣。今臣備位于朝,自陳文 章凡五,晦朔不一報,竊自謂才不後周嘉貞而無因 入,又不露所縕,是終無振發時也。漢主父偃、徐樂、嚴 安以布衣上書,朝奏暮召,而臣所上八萬言,其文鍛 鍊精粹,出入今古,數千百年,披剔剖抉,有可以輔教 化者,未始遺拔犀之角,擢象之齒,豈主父等可比哉? 盛時「難逢,竊自愛惜。」文宗得書,高其自激,卬出示宰 相李宗閔,以浮躁誕肆,不可用。改著作郎,分司東都。 時李訓居喪,尤與元輿善。及訓用事,再遷左司郎中。 御史大夫李固言表知雜事。固言輔政,權知御史中 丞。會帝錄囚,元輿奏辨明審,不三月即真,兼刑部侍 郎。專附鄭注,注所惡,舉繩逐之。月中,以本官同中書 門下平章事。詭謀謬算,日與訓比,敗天下事,二人為 之也。然加禮舊臣,外釣人譽。先時,裴度、令狐楚、鄭覃 皆為當路所軋,致閑處,至是悉還高秩。元輿為《牡丹 賦》一篇,時稱其工。死後,帝觀牡丹,憑殿闌誦賦,為泣 下。弟元褒、元肱、元迥,皆第進士。元褒又擢賢良方正, 終司封員外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