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Gujin Tushu Jicheng, Volume 626 (1700-1725).djvu/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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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證

化。過不自料,勤勤勉勵,唯以忠正信義為志,興堯、舜、

孔子道利,安元元為務。不知愚陋不可以強,其素意 如此也。末路厄塞臲卼,事既壅隔,狠忤貴近,狂疏謬 戾,蹈不測之辜。今黨與幸獲寬貸,各得善地,無公事 坐食奉祿,德至渥也,尚何敢更俟除棄廢痼,希望外 之澤哉!年少氣銳,不識幾微,不知當否,但欲一心直 遂,果陷刑法,皆自所求取,又何怪也?」宗元於眾黨人 中,罪狀最甚,神理降罰,又不能即死,猶對人語言,飲 食自活,迷不知恥,日復一日。然亦有大故,自以得姓 來二千五百年,代為冢嗣。今抱非常之罪,居夷獠之 鄉,卑溼昏霧,恐一日填委溝壑,曠墜先緒。以是怛然 痛恨,心骨沸熱,煢煢孤立,未有子息。荒陬中少士人 女子,無與為婚,世亦不肯與罪人親昵。以是嗣續之 重,不絕如縷。每春秋時饗,孑立捧奠,顧眄無後繼者, 懍懍然欷歔惴惕,恐此事便已摧心傷骨,若受鋒刃, 此誠丈人所共閔惜也。先墓在城南,無異子弟為主, 獨託村鄰。自譴逐來,消息存亡不一至,鄉閭主守,固 以益怠。晝夜哀憤,懼便毀傷松柏,芻牧不禁,以成大 戾。近世禮重拜掃,今闕者四年矣。每遇寒食,則北向 「長號,以首頓地。想田野道路,士女遍滿,皂隸庸丐,皆 得上父母丘墓。」馬醫、夏畦之鬼,無不受子孫追養者。 然此已息望,又何以云哉?城西有數頃田,樹果數百 株,多先人手自封植,今已荒穢,恐便斬伐,無復愛惜。 家有《賜書》三千卷,尚在善和里舊宅。宅今三易主,書 存亡不可知,皆付受所重,常繫心腑。然無可為者。立 身一敗,萬事瓦裂,身殘家破,為世大僇。是以當食不 知,辛鹹節適,洗沐盥漱,動逾歲時,一搔皮膚,塵垢滿 爪,誠憂恐悲傷,無所告愬,以至此也。自古賢人才士, 秉志遵分,被謗議不能自明者以百數。故有無兄盜 嫂、娶孤女、撾婦翁者。然賴當世豪傑,分明辨列,卒光 史冊。管仲遇盜,升為功臣;匡章被不孝名,《孟子》禮之。 今已無古人之實,為而有詬,欲望世人之明,已不可 得也。直不疑買金,以償同舍;劉寬下車,歸牛鄉人。此 誠知疑似之不可辨,非口舌所能勝也。鄭詹束縛於 晉,終以無死;鍾儀南音,卒獲返國;叔向囚虜,自期必 免;范痤騎危,以生易死;蒯通據鼎耳,為齊上客;張蒼、 韓信「伏斧鑕,終取將相;鄒陽獄中以書自治;賈生斥 逐,復召宣室;兒寬擯厄,後至御史大夫;董仲舒、劉向 下獄當誅,為漢儒宗。」此皆瓌偉博辯,奇壯之士,能自 解脫。今以恇怯淟涊,下才末伎,又嬰痼病,雖欲慷慨 攘臂,自同昔人,愈疏闊矣。賢者不得志於今,必取貴 於後,古之著書者皆是也。宗元近欲務此,然力薄志 劣,無異能解。欲秉筆覼縷,神志荒耗,前後遺忘,終不 能成章。往時讀書,自以不至觝滯,今皆頑然無復省 錄。讀古人一傳數紙後,則再三伸卷,復觀姓氏,旋又 廢失。假令萬一除刑部囚籍,復為士列,亦不堪當世 用矣。伏惟興哀於無用之地,垂德於不報之所,以通 家宗祀為念,有可動心者,「操之勿失。雖不敢望歸掃 塋域,退託先人之廬,以盡餘齒,姑遂少北。益輕瘴癘, 就婚娶,求胄嗣,有可付託,即冥然長辭,如得甘寢,無 復恨矣。」然眾畏其才高,懲刈復進,故無用力者。宗元 久汨振,其為文思益深。嘗著書一篇,號《貞符》,曰:「臣所 貶州流人吳武陵為臣言:『董仲舒對三代受命之符, 誠然非邪』?」臣曰:「非也。何獨仲舒爾。司馬相如、劉向、揚 雄、班彪、彪子固皆沿襲嗤嗤,推古瑞物,以配受命,其 言類淫巫瞽史,誑亂後代,不足以知聖人立極之本, 顯至德,揚大功,甚失厥趣。」臣為尚書郎時,嘗著《貞符》, 言唐家正德受命於生人之意,累積厚久,宜享無極 之義,本末閎闊。會貶逐中輟,不克備究,武陵即叩頭 邀臣:「此大事不宜以辱故休。𡙇使聖王之典不立,無 以抑詭類,拔正道,表覈萬代。」臣不勝奮激,即具為書, 念終泯沒蠻夷,不聞於時,獨不為也。苟一明大道,施 於人世,死無所憾,用是自決。臣宗元稽首拜手以聞, 曰:「孰稱古初朴蒙空侗而無爭,厥流以訛越」乃奮敓 鬥怒振動專肆為淫威曰:「是不知道。惟人之初,揔揔 而生,林林而群,雪霜風雨雷雹暴其外,於是乃知架 巢空穴,挽草本,取皮革,飢渴牝牡之欲敺其內,於是 乃噬禽獸,咀果穀,合偶而居,交焉而爭,睽焉而鬥。力 大者搏,齒利者齧,爪剛者決,群眾者軋,兵良者殺,披 披藉藉,草野塗血。然後強有力者出而治之,往往為 曹於險阻,用號令起,而君臣什伍之法立。德紹者嗣, 道怠者奪,於是有聖人焉,曰:『黃帝游其兵車,交貫乎 其內,一統類,齊制量,然猶大公之道不克建』。」於是有 聖人焉,曰「堯置州牧四岳,持而綱之,立有德有功有 能者,參而維之,運臂率指,屈伸把握,莫不統率,年老 舉聖人而禪焉,大公乃克建。」由是觀之,厥初罔匪極 亂,而後稍可為也,而非德不樹。故仲尼敘《書》於堯,曰 「克明峻德」;於舜曰「濬哲文明」;於禹曰「文命祗承」;於帝; 於湯曰「克寬克仁,章信兆民」;於武王曰:「有道曾孫,稽 揆典誓,貞哉惟茲」,德實受命之符,以奠永祀。後之祅 淫囂昏好怪之徒,乃始陳大電大虹、元鳥巨跡、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