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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證

之日短也。」此言之要也。

《東軒筆錄》:王禹偁在太宗末年以事謫守滁州,到任 謝表略曰:「諸縣豐登,苦無公事。一家飽煖,全荷君恩。」 禹偁有遺愛,滁州懷之,畫其像於堂以祠焉。慶曆中, 歐陽修責守滁州,觀禹偁遺像而作詩曰:「偶然來繼 前賢跡,信矣皆如昔日言。諸縣豐登少公事,一家飽 煖荷君恩。想公風采猶如在,顧我文章不足論。名姓 已光青史上,壁間容貌任塵昏。」皆用其表中語也。 《雞肋編》:按《常袞集》有《謝賜緋表》云:「內給事潘某奉敕 旨,賜臣緋衣一副,并魚袋、玉帶、牙笏等。臣學愧聚螢, 才非倚馬。典墳未博,謬塵良史之官;辭翰不工,叨辱 侍臣之列。唯知待罪,敢望殊私。銀章雪明,朱紱電映; 魚須在手,虹玉橫腰。祗奉寵榮,頓忘驚」惕。《蜉蝣》之詠, 恐刺《國風》;螻蟻之誠,難酬天造。則知唐世玉帶施於 緋衣,而銀魚亦懸於玉帶也。

《鼠璞》。俗謂章奏為「囊封」,本於漢,凡章奏皆啟封,至言 密事不敢宣泄,則用皂囊重封以進,若州縣之紫袋。 劉向懼恭、顯之傾危,上乃上封章以諫,其末云:「臣謹 重封,昧死上。」漢漏泄之法極重,師丹使吏書奏,丁傅 得其草,以告廷尉劾治策免。而本朝於章奏凡論治 大體及有關於聖躬者,往往留中不出。太宗得田錫 諌疏,悉類聚於禁中是也。今例從內降付中書,雖泛 言敬天修德之類,往往批依以入報,非故事也。 《墨莊漫錄》:翟公巽謝對衣金帶鞍馬表云:「顧臣非緇 衣之宜敝。」予又改以「臣從大夫之後,不可徒行。」葉少 蘊《謝賜曆日表》云:「豈特千歲之日可坐而致,將使百 畝之田勿奪其時。」汪彥章《賀進築隆兌二州及城寨 表》云:「我陵我阿,不以山溪之險,有民有社,在吾邦域 之中。」皆用經史全語而工者。

《錢氏私誌》:張天覺丞相再召到闕,謝表云:「十年去國, 門前之雀可羅;一日還朝,屋上之烏亦好。」後有一達 官效顰云:「十年去國,不聞長樂之鐘;一日還朝,復見 大君之鼎。」見魏漢津所鑄九鼎初成也。

《芥隱筆記》:墨子:「雖有賢君,不愛無功之臣;雖有慈父, 不愛無益之子。」故曹植《自試表》云:「故慈父不能愛無 益之子,仁君不能畜無用之臣。」

羊祜《讓開府表》云:「德未為人所服而受高爵則使才 臣不進;功未為人所歸而荷厚祿則使勞臣不勸。用 《管子》,德業未明於朝而處尊位者則良臣不進;有功 未見於國而有重祿者,則勞臣不勸。」

王安石讀《江南錄》:兒時聞金陵臣潘佑以直言見殺, 及得佑所上《諫李氏表》讀之,詞意切直,忠臣之言。 宋曾鞏《後耳目志》:東萊先生嘗稱曾子固《謝日曆表》 云:「臣幸備藩,預聞告朔。去親方遠,已驚歲月之新;許 國雖堅,更嘆功名之晚。」以為妙處全在「晚」字。

先生嘗愛東坡《過海謝表》云:「臣無毫髮之能,而有丘 山之罪,宜三黜而未已,跨萬里而獨來。」蓋蕭然出四 六畦畛之外。

《聞見後錄》:歐陽公乞致仕表云:「俾其解組官庭,還車 故里。披裘散髮,逍遙垂盡之年;鑿井耕田,歌詠太平 之樂。」客有面嘆其工緻平淡者,公曰:「也不如老蘇秀 才,有田一㙻,足以為養。行年五十,復將何求?」蓋蘇明 允《謝官牋》中語,公愛之尚不忘耳。

予見司馬文正手寫歐陽公《青州不俵秋料青苗錢 放罪謝表》「戒小人之遂非,希君子之改過」二語,文正 喜其工邪,抑以遂非改過為不然也。如文正力詆青 苗等事《免樞近出帥長安,謝表》則云:「雖復失位危身, 終不病民害國。」

李義山《樊南四六集》載,《為鄭州天水公言甘露事表》 云:「宰臣王涯等,或久服顯榮,或超蒙委任,徒思改作, 未可與權。敷奏之時,已彰虛偽;伏藏之際,又涉震驚」 云云。當北司憤怒不平,至誣殺宰相,勢猶未已。文宗 但為涯等流涕,而不敢辨。義山之表,謂徒思改作,未 可與權。獨明其無反狀,亦難矣。

《後山詩話》:韓退之上尊號表曰:「析木天街,星宿清潤; 北嶽毉閭,神鬼受職。」曾子《賀赦表》曰:「鉤陳太微,星緯 咸若。崑崙渤澥,濤波不驚。」世莫能輕重之也。後當有 知之者。

國初,士大夫例能四六,然用散語與故事爾。楊文公 刀筆豪贍,體亦多變,而不脫唐末與五代之氣。又喜 用古語,以切對為工,乃進士賦體爾。歐陽少師始以 文體為對屬,又善敘事,不用故事陳言,而文益高。退 之云:「王特進暮年表奏亦工,但傷巧爾。」

《過庭錄》:先子於河東一官員家見東坡親墨春宴,致 語云:「春為陽中生物各遂其性;樂以天下聖人豈私 其身。」又云:「主上方麯糵群賢而惡旨酒,鼓吹六藝而 放鄭聲。雖白雪陽春,難解天顏之一笑;而獻芹奉職, 各盡野人之寸心。」今集中蓋無此。

《紫薇詩話》:正獻公自同知樞密院出知定州,謝上表 有云:「特以百年舊族,荷累聖不貲之恩;一介微軀,辱 主上非常之遇。」又云:「謂臣世服近僚,有均休共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