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傳折諸 (四庫全書本)/左傳折諸卷23

左傳折諸卷二十二 三傳折諸 左傳折諸卷二十三 左傳折諸卷二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左傳折諸卷二十三 興國縣知縣張尚瑗 撰昭公
  王其以心疾死乎
  宋皇祐中胡翼之典作雅樂與王洙叅酌制度更造鐘磬上之賜名大安之樂黄鍾律短而所奏樂音髙鐘弇而直聲欝不𤼵劉羲叟曰是謂害金帝將感心腹之疾乎已而果然
  蔡太子朱失位在卑
  杜注䘮大記國君初死之禮既正尸坐於東方卿大夫父兄子姓立於東方有司庶士哭於堂下北面太子失其位明不在適子位也
  
  襄二十三年孟荘子卒公鉏奉羯立於戸側戸側適子之位也檀弓司冦惠子之䘮子游為之固請於其弟文子扶適子虎南面而立二者皆卿大夫之適子也諸侯世子之位從可知矣
  華氏居盧門
  司馬彪都國志睢陽縣有盧門亭城内有髙臺臺甚秀廣巍然介立超焉獨上謂之蠡臺亦曰升臺當昔全盛之時故與雲霞競逺矣晉太和中大司馬桓温北伐命豫州刺史袁真開石臺鮮卑堅戍此臺真不克而還睢陽形勝固當屬此
  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為災
  貞菴曰日食分至不為災古未有為斯言者也意如專國前此既廢伐鼓用幣之禮叔孫知其有異志矣梓慎探知其隠遂抺摋災異以媚權臣君子嫉之
  
  愚不知歴法就所見昭代之歴分至無在朔日四立無在望日者必參差一兩日則二分二至必無日食之理猶之四立之日必無月食之理孔疏云先賢寓言非實時授時何事而可以寓言乎㦯古者置閏皆在嵗終與後世歴法迥别竟有合朔適逢分至者則當於嵗差長律求之也
  叔輒哭日食
  劉原夫曰叔輒哭日食叔孫昭子譏之曰非所哭也昭子不知言者夫昭公弱君也享國久矣季氏强臣也能秉魯政所樹置非親戚即黨與也一臣君不得使焉一民君不得有焉賞罰違於衆而形勢敓於外子家羈達於人者也閉其口而禄仕矣梓慎達於天者也詭辭不敢正言矣是以叔輒知日食之憂必將及君欲陳則不見信欲黙則不能已𤼵憤抑欝而無與誰語慷慨感激至於號咷也按此時東王西王爭王室大亂宜當日食之兆又不越十年而皋鼬之㑹晉失諸侯春秋變為戰國災變無大於此時就魯而論季氏逐君之兆已成原父持論明於大義矣
  齊致死莫如去備
  拱乾曰兵法破甑焚舟背城而戰皆致死之謂
  厨人濮以裳裹首
  王世充金墉之戰取一卒似李宻者縛之出於陣前與此同術
  盟於稷門之外
  水經注系水流逕陽門西水次所謂齊之稷下也戰國齊宣王喜文學遊說之士鄒衍淳于髠田駢接子慎到之徒七十六人皆賜列第為上大夫不治而論議是以齊稷下學士特盛且數十百人劉向别録以稷為齊城門名也漢以叔孫通為博士號稷嗣君欲以繼蹤齊稷下之風
  乃固請出之宋人從之
  胡氏曰華向誘殺羣公子又刼其君取其太子母弟為質又求助於楚蠻夷入據其國都以叛此必誅不赦之賊也宋宜竭力必討之於内諸侯宜恊心必救之於外楚大國自居宜執叛臣之使而戮之於境今楚釋君而臣是助諸侯之戍怠於救患固請逸賊而宋人從之皆罪也
  賔起有寵於景王
  人主享國長久以宴安自恣使其臣植黨擅權未有不貽禍於後嗣者春秋所書則晉獻公齊景公周景王是也獻公三十六年景公六十年景王二十六年其權臣則里克荀息陳恒闞止單劉寵嬖則二五優施梁丘據賔起後嗣之相爭相殺者奚齊卓子陽生子荼子朝子猛羣王子也晉國幾亡齊祚移於陳氏天下不復宗周嗟乎孰謂寵樂耄荒為國家之福也哉
  又惡王子朝之言以爲亂
  蓋吳季子之言曰社稷有奉乃吾君也非我生亂立者從之景敬之問以正則猛以寵則朝二子廢立恃大臣之强弱而後定而傳於王未崩之前著子朝之有亂言然後奪儲進䜛罪有攸屬閔馬父所云干景之命者邪正判然矣周本紀稱子丐之黨爭立又以猛為長於子朝史公宗公羊多與左氏異
  賔孟適郊見雄雞自斷其尾
  五行志劉向以為近雞禍也京房易傳曰有始無終厥妖雄雞自齧斷其尾
  人犧實難已犧何害
  史莊周傳周謂楚王使者曰郊祭犧牛養之數嵗衣以文繡牽入太廟是時欲為孤豚豈可得乎杜注遂以寵飾釋犧字孔疏因之曰犧者寵牲之名以喻寵子謂假借他人以權反來害己使犧在己則無害欲王早寵異子朝如寵犧然詞拗而意晦邵氏曰人犧則用在人故曰實難喻聴王猛得立已犧則用舍在己故曰何害喻王自立子朝如此上承雞憚為犧下起王將殺單子劉子接遞聮貫矣
  五日庚辰見王
  愚菴云此單劉以王子猛見景王乃見之於柩前也子朝爭立攻戰倥偬甫五日而即位後世柩前即位之禮殆昉於此歟
  單子逆悼王於莊宫以歸
  疏猛朝俱王子單劉必欲立猛明猛是次正當立故也猛為次正不知其由蓋必是太子夀母弟或是穆后姪娣之子以母貴也胡氏曰十五年太子夀卒至此八年不更立者有母弟故也趙子常曰先儒推測之說皆本於經書王猛所以定一時猶豫決十載嫌疑
  言王室之亂也
  經書王室亂此春秋之特書也天子不言出而出居於鄭則書王師不言敗而敗績於茅戎則書此乃書曰王室亂亂之去亡無幾矣康侯曰子頽亂鄭虢討之子帶亂晉討之春秋不書猶有臣子焉耳夫平王東遷晉鄭焉依惠襄之間齊桓則曰以屏王室晉文則曰皆奬王室至是晉之公室卑而王室適亂亂者僅得卑者稍稍維持之而王入於王城諸侯城成周成周者東而又東之下都也於是周為二周諸侯為七國天下不復宗周矣詩曰亂離瘼矣奚其適歸學者讀王室亂之書其重有所感也夫
  
  戴溪曰自入春秋周蓋三亂矣其禍皆生於父子兄弟嫡庶不明惠王寵子帶幾危世子齊桓盟首止而世子定襄王復寵帶出居于鄭晉文納王而王室寜向微二伯周之亂豈減敬王之時哉然則春秋書王室亂者憫共主之寖微悲桓文之不作也
  其所與者天所廢也
  媿菴録曰卜子朝之不克當於其事之不順觀之豈止以羣喪職秩者為不足與也若亂臣賊子有貴强之援而動於惡者謂蔑勿克乎何其言之悖也
  以王如平畤遂如圃車次于皇
  承菴曰猛居于皇敬居于狄泉一也何一不稱天王一稱天王猛立未踰年而卒一年無二王也敬立在踰年之後曠年不可無王也
  九州之戎
  亭林曰九州之戎非禹貢九州也周禮大司徒五黨為州注二千五百家為州僖十五年晉作州兵哀四年士蔑乃致九州之戎十七年衛侯登城以望見戎州國語謝西之九州何如
  晉箕遺樂徴右行詭濟師取前城
  伊水經注伊水逕前亭西京相璠曰今洛陽西南五十里伊闕外前亭矣服䖍曰前讀為泉周地也按欒盈之難范宣子殺其黨箕遺晉語云平公六年箕遺及黄淵嘉父作亂不克而死今閱三十三年是又一箕遺也
  王使告間庚戌還
  東萊曰此時王必自以為無假晉師故使之間而晉師因此遂還然晉師還而子朝之勢復熾若乗郊潰遂取子朝不至如後日之難也
  乃不果坐
  媿菴録曰婼以周禮爭不坐去衆兵以朝示必死卒不與却范獻之求貨拘申豐之行貨氣節凛然婼豹之子也父子所守如此而昭公不與共圖國事坐制强臣之手至於危亡悲夫
  士伯聴其辭而愬諸宣子乃皆執之
  疏魯人實取邾師叔孫子服囘辭不屈者朝聘征伐過他國必假道邾人不假魯道是邾人亦有責焉不假道小過也取其師大罪也蹊田奪牛為報已甚故士伯愬而執之久囚其使足以謝邾故以明年釋之按士伯愬於宣子與邾人愬於魯不同解愬者所謂兩造俱備師聴五辭也
  叔孫所館者雖一日必葺其牆屋
  第五倫徃來所過輒為糞除而去陌上號為道士郭林宗所過必掃除後有至者識之曰此郭有道常宿處也
  諸侯乖亂楚必大奔
  媿菴録曰光之談兵可謂知彼知己而復分兵克走三國以摇心諸侯真多勝算者哉吳有孫子正此之時豈其法乎何其算而中也
  吳子以罪人三千
  自太公以三千人致師敗紂於牧野自是以後齊之技擊魏之武卒秦之銳師皆以選鋒致勝雞父之戰吳以罪人三千誘敵人用長而我偏用短兵之以竒致勝也至勾踐戰吳于檇李亦用罪人三行而能使之自剄則竒之又竒矣
  吳之罪人或奔或止
  孫武子半進半退者誘也張預曰詐為亂形是誘我也若呉出罪人三千示不整以誘楚越亦出罪人三行示不整以誘吳是也
  南宫極震
  夷伯之廟以雷震而焚南宫極以地震而死
  萇𢎞謂劉文公曰
  漢藝文志兵家隂陽家有萇𢎞十五篇
  東王必大克
  東王西王即東周公西周公之漸
  吳太子諸樊入郹
  愚菴曰楚世家太子建母在居巢開吳吳使公子光伐楚遂敗陳蔡取太子建母而去即此事也太子諸樊乃公子光之誤無疑
  公為叔孫故如晉及河有疾而復
  薛方山曰昭公如晉者七至河而復者五說者皆謂得罪於晉蓋昭公之世政出季氏季氏疑公如晉有以議已故以公待命於河者辭公而已如晉此季氏之奸也至五年公見晉必有以白其故自五年以後季亦不敢如晉疑晉之聴公以治已也然晉實不治季以魯貢出於季故其後公如晉晉皆知之及公末年逐於季氏則寧奔齊而不敢適晉
  楚囊瓦城郢
  蔡京城汴金人入汴囊瓦城郢吳人入郢然城郢實子囊遺命君子稱其忠者也瓦成父志而反以敗國渠丘恃陋而亡三苗恃險而亡王公設險衆心成城固各有道哉
  子常必亡郢
  東萊曰子囊為令尹襄十五年卒遺言令必城郢今囊瓦果城之可謂能承乃祖之志而終其業何故深識逺慮之士便指以為危亡之證蓋當子囊建城郢之議時正在楚國之勢尊安閒暇能為預備之計至囊瓦為令尹時内有弱勢外逼强吳則其城郢蓋不能與人校要得畏避退守為自固之地郢之外有不暇及故城郢雖同事勢大異天下之事固有事迹同而心甚異者仁宗朝西夏内陵范文正公建築都城之議當時謀國者以不可示弱諍之亦沈戍城郢之意也
  余左顧而欬乃殺之
  无咎曰叔孫居晉義重於死以己之死可吿無罪於列國故甘之也葺其所館去之日如始至處死者素其暇豫又如此及士彌牟将逆己而歸誤謂殺己隂戒其踁幾害彌牟夫始則不畏死終則欲拒命以死前後相迕不可解也愚謂叔孫之堅忍於初千乗之讓也繼之不忍簞豆見於色矣由晉之信䜛以絶同姓之國拘縶義士屈折經年至和藹者轉而為忿悍晉之失諸侯有自來矣
  叔孫受禮而歸
  傅士凱曰邾莒之難一也叔孫父子守正不屈不唯國免於兵而且足以為國之重意如逃遁苟免大致辱國人材之係於國也諒哉然豹遇趙孟則以賢聞而免戮婼遇韓范則危困而幾殆又可以見晉政之汚隆矣
  𭒀不恤其緯而憂宗周之隕
  子太叔受教於子産者也子産之語子皮曰棟折榱崩僑将壓焉以憂其國子太叔以是語范鞅以憂天下詩曰莫肯念亂誰無父母王符潜夫論引之而曰一國盡亂無有安身君子既憂民亦為身仁者兼護人且自為也是以次室倚柱而嘆嘯楚女揭幡而激王劉定公萇𢎞實抱此恨以終唐書魏徴疾亟太宗幸其第拊之流涕問所欲言徴引此語以對徳本而才輔者也
  王子朝用成周之寳珪于河
  秦始皇三十六年鄭客至華隂見素車白馬從華山下持璧與客曰為我遺鎬池君忽不見客奉璧即始皇二十八年過江所湛璧也五行志曰近白祥也入而復出神不享之驗
  遂滅巢及鍾離而還
  索隠鍾離在六安古鍾離子之國世本謂之終犂嬴姓之國巢亦國也桀奔南巢其國蓋逺尚書序巢伯來朝蓋因居之於淮南楚地
  宋公享昭子賦新宫
  儀禮大射禮乃歌鹿鳴三終乃管新宫三終奏貍首以射注新宫其篇亡
  宋公使昭子右坐語相泣也
  梁商以三月上已大㑹賔客讌於雒水酒闌繼以䪥露之歌坐中皆為掩泣周舉聞之歎曰此所謂哀樂失時非其所也殃將及乎商至秋果卒按叔輒哭日食昭子以非所哭論其將死而竟自蹈之精爽所移不自知也生子以妻季平子昭子如宋聘且逆之
  杜注平子人臣而因卿逆季强横愚按叔孫昭子初嗣立而即斥豎牛孔子稱其不伐見執於晉而不從范鞅請冠求賂大有穆叔裂裳帛之風獨其與季氏交也視乃父之指楹而惡者未可同日語此為意如迎妻何其以君禮待季氏而重之至是乎昭公被逐昭子從闞方歸正鬷戾之助逆而誅之斯為大義甘於祈死而不敢抗季宜其子若孫不敢州仇一蠏不及一蠏矣
  公若從謂曹氏勿與魯將逐之
  東萊曰季氏専秉魯權已百餘年魯之失政已四五世夫欲去百餘年之强家巨室非其謀之審重周宻不能成事觀昭子為季平子逆女於宋季公若從使宋勿與女曰魯將逐之是昭公逐季氏之謀雖未𤼵而季氏之徒已洩於外其謀之不審不宻可知安能成事哉
  
  黄仲炎曰是時昭公逐季之謀未𤼵而先使異國聞之既聞於外國平子豈有不知其為備必素公入其門而不能登其臺足見季氏之為備者素矣當時欲除季氏本謀却不出於公都是羣公湊合其君又非沈幾先物故終不能成事
  夫禮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
  孔疏易及爾雅並訓履為禮是禮名由踐履生也人之本性自然法象天地聖人還復法象天地制禮以教云是禮由天地而來故子産論禮皆舉天地人三者並言之愚按中庸云天下之達道五所以行之者三中庸固禮記之書也傳曰民之行也記曰所以行之禮即道也道在即禮在韓子原道篇由是而之焉之謂道聖賢論道捴不易乎此
  為六畜五牲三犧
  注六畜馬牛羊雞犬豕五牲麋鹿麏狼兔三牲祭天地宗廟三者謂之犧疏周禮膳夫膳用六牲庖人掌共六畜康成云六畜即六牲也始養之曰畜將用之曰牲十一年注云五牲牛羊犬豕雞此異彼者以上文已言六畜故别用鄭氏六獸之說去野豕而以麋鹿麏狼兔當之
  
  繩武曰自此句以下凡用為字領句者九韓退之原道篇為之君為之師等亦數句法本此
  受牒而退
  羅大經曰今世臺府移文屬郡曰牒蓋春秋時伯主於列國已用之矣
  吾聞文成之世童謡有之
  方定之曰鸜鵒之謡魯人作之其感於乾侯之辱乎而曰文武之世童謡有是是左氏之誣也
  今鸜鵒來巢其將及乎
  賈誼為長沙王傅鵩鳥集舎𤼵書占之曰主人將去其後遷為梁王傅王好騎馬墜而薨誼傷之亦病死昌邑王時夷鴣鳥集宫殿下王射殺之以問郎中令襲遂遂對曰夷鴣野鳥入宫亡之應也其後昌邑王竟亡盧奴令田光與公𢎞等謀反旦覺時狐鳴光舎光心惡之其後事覺坐誅㑹稽東郡都尉禮文伯時羊伏㕔下後遷東萊太守都尉王子鳳時麕入府中後遷丹陽太守他如人且亡也野鳥入宅城且空也草蟲入邑等類
  季氏介其雞
  鄴都故事魏明帝大和中築鬭雞臺趙石虎以芥羽漆砂鬬雞於此
  郈氏為之金距
  繩武曰昌黎鬬雞聮句中云既取冠為胄復以距為鐓即用金距事也
  公曰執之亦無命也
  注獨言執之未有敕命按記曰王言如絲其出如綸可言也不可行君子弗言也天子諸侯言出諸口左右奉行者隨宣之為詔令而後見諸施行晉唐以下中書取㫖門下覆奏尚書施行郡縣守令亦用符檄同此體製
  且政在焉其難圖也
  漢晉春秋曹髦將自討司馬昭王經諫曰昔魯昭不忍季氏敗走失國為天下笑今權在其門久矣朝廷四方皆為之致死不顧順逆之理非一日矣陛下一旦如此無乃欲除疾而更深之耶
  乃館於公
  漢髙帝崩陳平畏吕嬃䜛之於吕后固請得宿衛中同此自全之䇿
  同求將合君必悔之
  吕氏春秋察微篇曰魯昭聴煬(「旦」改為「𠀇」)而不辨其義懼以魯國不勝季氏而不知仲叔氏之恐而與季氏同患也是不達乎人心也
  孟氏執郈昭伯
  意如之逐君猶為獸窮則攫何忌之黨逆直為狐朋相比罪加一等矣厥後不肯堕成稔惡可恨而不謂其曽學於孔門者也
  自莒疆以西請置千社
  史記孔子世家昭王將以書社地七百里封孔子索隠曰古者二十五家為里里各立社書社者書其社之人名於籍蓋以七百里書社之人封孔子從此推算書社三百乃七千五百家今景公欲以千社待昭公則三萬家矣
  寡人將帥敝賦以從執事惟命是聴
  嚴開止曰景有代興之心而有好名之癖北燕伯𣢾出奔齊齊終納燕伯於陽莒郊公出奔齊齊伐莒而納郊公今公不之晉而之齊齊以為是將有託於我也魯若迎其機而用之未必不伐季齊而伐季晉亦何至黨季以敵齊哉自有齊君無信不如早之晉之言而用齊之機魯已自失之矣是則子家子之過也且其時主孫齊者臧昭伯也昭伯率從者為盟書曰戮力壹心好惡同之繾綣從公無通外内此亦衛成公之𡩋武子也而子家子必與之異觀其用意以為彌縫季氏可以通外内以復公而抑知季之為季豈子家子所能致哉故公之誤不在不之晉而之齊而在不善用齊善用齊則梁丘據者即為昭用而不為季用矣是在所以用之而已矣
  且齊君無信
  景公嘗伐北燕納燕簡公晏子曰吾君賄左右諂䛕作大事不以信未之可也果受賄不克而還故知昭公倚之終必無成
  將安衆而納公
  諸侯之亡而復國者衛成之入以周歂冶厪獻以𡩋喜右宰榖鄭厲以傅瑕為王室靖禍虢公鄭伯實納惠王晉侯納襄王若衛出公藉越師以求入而公文要公孫彌牟終拒之要未有逐君之臣旋即納君者今叔孫婼之謀與末後晉荀躒之䇿苟且調停貌從心拂使果行之是君是臣安得晏然而已乎古人固有伊尹太甲之事而昭公必不能以意如為伊尹後世則有劉正彦苖傅廢髙宗旋復辟二逆駢誅意如之慮此禍也審矣此出一君必立一君季氏居國臨民主祭並不議立新君竟使國中數年曠然無主惟厲王流彘共和攝政髣髴近之蓋意如隠然以此自擬有以知昭公之必不能復入也
  使祝宗祈死
  趙子常曰昭子有納公之心軋於季氏不克而自殺原其志蓋内畏臧郈及羣公子欲兼存季孟相為唇齒而已使其能以已邑為公邑已衆為公徒外請齊晉宋衛以討季氏而納公季雖强亦必為戮否則出奔事之可必惜其蔽於患失而徒死也
  
  昭子以死殉君忠之盛矣不討鬷戾殊不可解豈亦如季氏之南蒯陽貨耶
  左師展將以公乗馬而歸
  朱愚菴云此後世騎馬之始按公羊傳齊侯唁公野井以鞍為几與此言乗馬相合當時固已有單騎者
  使熊相禖郭巢季然郭卷
  築城曰城常語也為郭曰郭他書所未見
  以幣錦二兩
  纍瓦編曰左傳豐賈以幣錦二兩遺子猶注云二文為一端二端為一兩所謂疋也二兩者二疋也公羊傳乗馬束帛注云束帛謂𤣥三纁二𤣥三法天纁二法地與左傳注合
  髙齮能貨子猶
  東萊曰齊侯欲納昭公申豐以貨如齊終能轉移伐魯之謀病根却在梁丘據上魯之家臣雖在千里之外亦能逆知齊侯病根所在而投之毫髮不差栁子厚論梁丘據言能尊信晏子至與之作賛當時固有所激然亦不識他大姦所在以晏子之介亦自被他移换了
  
  春秋為亂臣賊子而作然自靈景以前惟鄭突楚棄疾以諸公子簒奪得國自餘卿族躬蹈大逆鮮有保全者崔杼歸生皆斲棺於没後欒書趙盾子孫誅夷未始不以討賊為名逐君倖免如孫林父亦終身不敢入國蓋猶有恐懼之心焉自意如逐昭公而齊梁丘據晉范鞅荀躒為之繫援陳常弑簡公魯三桓以為不可討褚師比公孫彌牟逐出公越皋如納而弗克列國大夫聲勢相倚欣欣然各萌嬗代之心而人君有余及死乎之問若王琨之頻見此事馮道之歴事四朝可悼歎也已
  不知天之棄魯耶
  為爽鳩而不死其樂若何繼宋公而死其懼若何君畏死即以死懼之奸諛之巧行其術若此
  師及齊師戰于炊鼻
  孫琮曰炊鼻之戰不書以為不成戰也子猶入平子之貨其止齊侯納公歸之於天懼之以死而季有外援矣公孫朝偽降齊人而魯備已成野洩冉豎顔鳴等皆效命於季不力戰以犯齊怒而季有内助矣季氏外内皆固公則叔孫婼已死子家羈弗聴而公徒臧昭伯之類皆妄庸人也徃歌來哭能不應乎童謡耶
  平子曰必子疆也
  觀此知魯季齊田聲勢相倚
  使女寛守闕塞
  服䖍曰伊闕大禹疏川通水兩山相對望之若闕伊水歴其間北流故謂之伊闕春秋之闕塞也
  國有外援不可瀆也
  公子壬秦出也後吳入郢秦遣師救之楚國亡而復存昭王出而復入皆藉此外援之力子西非特讓楚於一時實興楚於戰國二百二十年之久厥功偉矣
  奉周之典籍以奔楚
  周禮在魯周公之舊也此之典籍大約東遷以後者為多為典墳丘索所不及屈宋之文采繼三百篇而為楚風文教自北而南其氣數為之乎
  王子朝使告於諸侯
  媿菴録曰援引周典歴歴不爽詞采偪人聴者失真子朝可謂奸人之雄哉漢人檄文多祖此體
  萬民不忍居王于彘
  劉光伯曰不忍王之虐也夏書因民勿忍距於河即民不堪命之解
  㩦王奸命
  竹書紀年申侯與鄫人犬戎殺王及王子伯服又云申侯魯侯許男鄭子立宜臼於申虢公翰立王子余臣於攜二王並立平王元年王東徙洛邑晉侯鄭侯衛伯秦伯以師從王入於成周二十一年晉文侯殺王子余臣於攜傳所謂攜王者也杜注以伯服為攜王非
  
  亭林云攜王之攜乃是地名猶厲王流彘詩人謂之汾王或以諡法怠政交外曰攜非也梁元帝用尚書左丞劉榖議諡其兄邵陵王綸為攜王取此名而義不同
  生而有髭
  皇覽靈王塚在河南城西南柏亭西周山上蓋以王生而有髭而神故諡靈
  子朝干景之命
  閔子馬一言所謂大君有命一時之内而單劉外而晉及諸侯後日之為經為傳奉行而尊信惟以此耳傳於王入莊宫子朝布告諸侯之下而結以此言使萬世尚論者知共主之有歸異論之可息史家捴論法也
  齊有彗星
  晏子春秋公望睹彗星召伯裳騫使禳去之晏子曰此天教也日月之氣風雨不時彗星之出詔之妖祥以戒不敬君若設文而受諫謁聖賢人彗星將自亡今君嗜酒而并於樂近䜛好優何暇在彗孛又將見矣
  如君之言其陳氏乎
  晏子公曰後世孰踐有齊國者對曰田無宇之後為幾公量小私量大以施於民其與士交也用財無筐篋之藏國人負攜其子而歸之若水之流下也夫先與人利而後辭其難不亦寡乎
  陳氏而不亡則國其國也已
  韓非子外儲篇亦載此一事而論之曰景公不知用勢晏子不知除患國者君之車也勢者君之馬也夫不據以禁誅擅愛之臣而必得厚以與爭名是不乗君之勢不因馬之利舍車而下走者也按陳氏之厚施結民晏子於請繼室晉平之時與叔向讌語而歎之至此三十年矣加以欒髙出奔陳氏勢堪耦國景公以君位之尊猶可以廢之逐之彼弑逆如崔慶一經誅夷舉國帖然宋討華向衛滅孫𡩋國勢以安禮可為國守經而非用權迨景公没而陳氏𢢀然簒齊實由景公晏子知之明而奮之不勇韓子雖刻薄寡恩之論以之治僣逼之臣誠有當也
  惟禮可以已之
  朱子曰齊田之事晏平仲言惟禮可以已之不知他當時所謂禮如何可以已之想他必有一主張 春秋權臣得政者皆是厚施於民故晏子對景公之辭曰在禮家施不及國乃先王防閑之意
  禮之可以為國也久矣與天地並
  晏子君令臣共數語與孔子告景公君君臣臣之語符合皆為鬻姒子荼陽生發也非宫闈之亂不足以召外廷之變斯語也石碏以諫衛莊辛伯以規周公忌父而蹈其禍之彰明較著者晉獻齊桓鄭莊魯莊以迄於晉景終春秋之局矣其統名皆曰禮論禮最詳者此篇及子太叔對趙簡子管敬仲先告齊桓公以禮結諸侯北宫文子女叔齊一則論儀與禮之辨一則言儀即禮之所自出孟僖子使其子從仲尼以學禮惟記有之天下之達道五夫子之言也是禮也即所謂道也禮記曽子子夏子游子貢皆問禮於孔子孔子亦問禮於老耼而得其說者荀子之為書亦惟論禮宋儒精言之而曰道道者禮之所從出也言天命率性之道不若言達道五之道愚智賢不肖皆可共由也














  左傳折諸卷二十三
<經部,春秋類,三傳折諸__左傳折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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