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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魏公譚訓 (四部叢刊本)/卷第四

卷第三 丞相魏公譚訓 卷第四
宋 蘇象先 撰 張元濟 撰校勘記 常熟瞿氏鐵琴銅劍樓藏舊鈔本
卷第五

丞相魏公譚訓卷 --卷(⿵龹⿱一龴)第四

  文學      詩什

梁相為審刑院詳議官從官長奏何次公事

仁宗曰漢有字次公者為誰有幾官長奏臣廢學乆

詳議官梁適名家子乞召問之上問適適對黄覇字

次公盖寛饒亦字次公上大喜頃之除御史由此至

大用

祖父謁王原叔因論政事仲至侍側原叔令檢書史

指之曰此兒有目錄之學

祖父受知二宋常謁元憲公曰舎弟子京扵文章少

許可𤢜称君文典重而清新及見景文亦曰家兄丞

相扵文章少許可每見公近文常称嘆不已常云非

𤢜句句有来䖏兼意義清新非近世之文也常言為

文之體意不貴異而貴新事不貴僻而貴當語不貴

古而貴淳字不貴怪而貴竒二公為文不同而皆相

知如此

祖父與東坡同在金華因論作賦之方坡云某昔與

鄊友課賦日編二十事𠩄謂日計之不足𡻕計之有

餘也祖父曰此乃賢良課程尔喜晏元獻歐文忠小

詞以為有騷雅之風而不古不俗尤爱聲韵諧偶然

未嘗自作一篇

曾祖得雷琴乃故福唐太守陳伯華侍御物黄聱隅

覩之感愴黄常舘扵陳氏陳待之甚厚伯華晚𡻕以

𧷢𫉬罪𨗇謫而死祖父𮗚作詩紀其事聱隅即度拈

澄心堂𥿄数番一揮而就三十韵頗淳古其略曰福

唐太守天下才好事求竒竭巾楮有時𮗚我静袪懐

到䖏尋幽閑笑侣一朝薏苡足人疑萬里珠璣同梦

覩樹墓休提孤劍鐞星垣忽見清絃古好物終難寂

寞留髙門即是從容𠩄幾年何地各兮飛此地當歌

忽胥遇還記當頭洒涙人同是從前舊承顧中郎一

見厚難忘柯亭有竹君知否

劉原父豪邁超軼博極羣書文章瑰瑋唯不喜詞賦

嘗謂祖父曰縱不取髙第亦不能為州縣之職祖父

曰審尔當習賢良二叔祖作賦甚工每笑之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寘榜

劉下第叔祖初考状元以疑混聲知被黜次賈黯榜

試戎祀國之大事劉賦如神助警句云仲尼明三慎

之文惟齋及𢧐箕子陳五事之目在祀與師考為状

元以執政親嫌降第二名衆為不平叔父第五甲乃

知科舉非人力也

祖父為南都尹劉莘老為簽判待之甚厚慰荐之及

尹京再辟府幕劉後為門下侍郎祖父為左丞為詩

貽祖父膺門早𡻕預登龍儉幕中間托下風敢為弹

冠煩貢禹每思疾避胡公不乆劉拜右僕射罷祖

⿰糹⿱𢆶匹拜右相

吕溱榜試三年大聘韓康公與其弟黄門及右相姪

柱史皆髙中無名子嘲之曰府試三年大聘昌𥠖四

子登科以譏主司之有私意正獻聞之俾四人皆不

赴省後榜正獻罷四人皆登殊科乃知主司無意也

吕文靖當朝正獻登科在第一甲未唱名先奏扵朝

自言公著詩賦得意恐在髙等致嫌疑乞降十名後

竟從之祖父亦試三年大聘髙中至元祐巳已凡五

十三年𤢜祖父與韓持國三人在富公常云朝廷重

科名即得王文正韓忠献宋元献李文定諸公不重

科名則得章衡羅愷王俊民劉煇但非人事亦是天

時也

鄭毅夫滕元𤼵皆有塲屋聲鄭賦妙絶惟思遲應天

以寔不以文已預殿試自覺不工故曵白而出後廷

試数自度不居第一故不終塲至圎丘象天得意甚

宋子京為試官侍殿陛即案傍視之鄭展卷 --卷(⿵龹⿱一龴)宋但云

挑起著破題初云大體必簡圜丘自然挑云體大必

簡丘圜自然遂冠絶果状元及第元𤼵詩最工為第

三𤢜楊元素蜀人無中都之譽遽在滕上謂鄭那得

此人来厠我輩鄭曰彼亦有蜀都之譽未易輕誚也

滕遂改𮗚

東坡自徐易湖守過闕不得見大人監封丘門以簡

問勞且以坐局不𫉬見為言坡答簡曰便道之官恨

不得見詩人耳唱酬詩什簡尺頗多皆為人取去

祖父常云劉貢父強記在開封同學方㓜衆令誦霍

光傳諸臣奏事不遺一名蔣頴叔父為江寕簿祖父

為宰蔣方㓜侍其父来亦能強記其父每呼令誦書

史不差一字故頴叔為曽祖母祭文云在昔先人佐

夫人之子之竒 於夫人義猶祖母

曽祖在翰林忤時相以朋黨譛扵上出從外補既而

丁髙祖SKchar服除再入翰林宣召有朝路復清還卿禁

直之語然𦆵八旬復以侍讀知河陽有進士王度獻

詩曰風摧秀林木色變附籃絲曽祖甚爱重之

髙祖謁盛文肅令曽祖作啟事其畧曰爰從覊貫之

始頗能篆刻之工决考秀之科早偕郡計下賢良之

詔濫簉公車蔑左右之為容加疎逺之無恃下臣充

賦敢矜晁錯之辭考官不留遂棄劉蕡之策盛大喜

曰此文可施扵制誥公能不廢茟硯如此乎髙祖曰

某廢學已久乃學生代作公即相召曰願一見是時

曽祖丁内艱不出髙祖以盛公名重令曽祖製裹而

行一見大器重期以逺到後遂荐于朝又舉應賢良

由此顯用故曽祖宰無錫中丞王随送行詩曰江吴

寕久次知已在朝端爲文肅諸公言也

祖父元祐三年爲廷試詳定得李注元𤼵以爲胸臆

瓌竒文章浩博似史𨗇論事有本末布衣而知天下

事似陸贄欲以第一人蘇黄門諸公皆不悦曰適出

一曽𭣣又擢一曽𪰋不可意不能奪才得乙科士論

惜之祖父常云司馬𨗇文章𠩄以竒者能以少為多

以多為少唯唐陸贄得𨗇文體

祖父平生喜元劉詩尤爱其押韵精到

曽祖宰無錫朱正辭為轉運使巡部至邑不復訪職

事惟相從晏㳺累日朱公卿子少以文辭取髙第而

以吏才困扵外補曽祖因和其詩曰一篇此日摛鴻

𦸼五色它年浴鳯文朱大喜以為知已

祖父每燕居皆令子弟侍膳每膳畢當戒飭子弟㦯

講論古今亹亹不SKchar又常言桞氏訓序太保每以猪

胆和黄連為丸令子弟含化使讀書不至困寐故皆

篤學有聞尔SKchar當効之

祖父言王沂公為舉子投贄梅詩曰如今未作和羮

用且向百花頭上開人謂必作状元宰相也

祖父常云王文考父𨓜欲作魯𤫊光殿賦使文考至

魯尋訪事迹文考乃自作賦呈𨓜𨓜異之問其遽作

之故對曰大人年髙恐勞心爾此可謂承顔順色也

祖父過北都與潞公唱和以逋峭對⿰氵⿱口肎稽花十八對

東西遂賞嘆不已

曽祖調無錫宰過金山題詩曰僧依玉鑑光中住人

踏金鰲背上行人以為必作翰林學士後十年果為

内相

祖父言歐公不言文章而喜言政事君謨不言政事

而喜論文章各不矜其𠩄長而⿰⾔𭑃其𠩄不足也

祖父言吾少在洪州假黄庠建章集百餘卷 --卷(⿵龹⿱一龴)𠩄謂千

門萬户者後曽祖為三司判官晏元献為使每剪牋

簡之餘寘案上得異事聞竒字即抄之貼以大册㦯

以簽貼之每用一事即除去後積甚多次第編入抄

𩔖㦯謂之𩔖選云晏乃邀黄至門下他客尚数十人

使抄莭史書黄去取之晏公出於一手編定

祖父為韓康公挽詞云三登慶曆三人第四入熈寕

四輔尊又爲吕申公挽詞云两朝京兆尹三世老司

空皆切當康公秋試省闈殿試皆第三自樞副𠫵預

拜相後爲史館而申公與稚卿皆尹京文穆文靖父

子皆爲司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