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西安府志 (己亥刻本)/卷77

 卷七十六 乾隆西安府志 (己亥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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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府志卷第七十七

  拾遺志人物

國史異纂太宗時李淳風奏北斗七星當化爲人明日至

西京市飮酒帝使人候之有胡僧七人自金光門至南京

酒肆使者宣勅七人笑曰此必淳風小兒言也忽不見

方技拾遺

酉陽雜俎王姥兒犯殺人罪訪一行求救一行心計渾天

寺中命空其室徙大瓮於中又選奴二人授以布囊曰某

坊有廢園從午至昏當有物入來其數七可盡掩之奴悉

獲而歸一行令寘瓮中朱題梵字詰朝召至便殿元宗問

曰太史奏昨夜北斗不見是何祥也曰天將大警於陛下

也莫若大赦元宗從之其夕太史奏一星見凡七日而復

拾遺記始皇元年騫霄國獻刻玉善畫工名裂裔按歷代名畫記

作裂使含丹靑潄地卽成魑魅及詭怪羣物之象刻玉爲

百獸之形毛髪若眞銘其臆前記以日月皆不㸃睛問之

云㸃睛必飛走始皇使以淳漆各㸃兩玉虎一眼睛旬日

失之不知所在明年西方獻兩白虎各無一目始皇發檻

視之疑是先所失者乃刺殺之檢其胸前果元年所刻玉

虎也

歴代名畫記毛延壽杜陵人陳敞平陵人劉白新豐人陽

望下杜人樊育長安人並永光建昭中畫手時元帝後宫

多每披圖召見諸宫人競賂畫工獨王嬙貌麗意不苟求

工人遂爲醜狀及匈奴求漢美女上按圖召昭君行帝見

昭君貌甚悔之而籍已定乃窮其事畫工皆棄市陳劉並

工牛馬飛鳥陽樊尤善布色

新論蒒翁長安善相馬者於邊郡求得駿馬騎以入市去

來人不見也後勞問之因請觀焉翁曰諸卿無目不足示

西京雜記杜夫子杜陵人善奕人或譏其費日夫子曰精

其理足以大禆聖敎

西京雜記丁緩長安人常爲滿燈七龍五鳳雜以芙蓉蓮

藕又作臥褥香爐爲機環轉運四周而爐體常平可置被

褥故名又作九九層博山香爐皆自然運動又作七輪扇

皆徑丈相連續一人運之滿堂寒顫

西京雜記許博昌安陵人善陸博竇嬰好其術曰方畔揭

道張張畔揭道方張究屈元高高元屈究張三輔兒童皆

誦之博昌又作大博經一篇

彈碁經序武帝平西域得胡人蓋元善蹴踘便㨗跳躍帝

好爲之羣臣不能諫

龍城錄寧王善畫馬開元興慶池南華蕚樓壁有六馬滚

塵圖内明皇最愛玉面花驄後壁惟五馬其一失去信知

神妙與變化拘也

酉陽雜爼王維爲岐王畫一石數年益精彩一旦風雨雷

電交作屋宇俱壞不知所以後見軸空乃知畫石飛去憲

宗朝高麗遣使言幾年月日大風雨中飛一奇石下有王

維字印遣使奉獻

歷代名畫記韋鑒京兆人工龍馬妙得精氣弟鑾工山水

松石鑾子鶠工山水鶠善馬不知松石更佳咫尺千尋駢

柯攢影煙霞翳薄風雨颼飀輪囷盡偃蓋之形宛轉極盤

龍之狀

宣和畫譜韋無忝京兆人與弟無縱以畫稱明皇外國有

以獅子獻者無忝一見落筆酷似其眞百獸望而辟易明

皇嘗遊獵一發中兩豝於元武北門命無忝傳寫之遂爲

一時英妙之極官至左衞大將軍

寺塔記韓幹藍田人圖繪寶鑑作長安人少時嘗爲酒家送酒王維

兄弟未遇每貰酒幹常徵債戲畫地爲人馬維奇其意乃

與錢二萬令學畫十餘年今寶應寺有幹畫尤入神

圖繪寶鑑韓幹天寶初入爲供奉時陳閎畫馬榮遇一時

明皇令師之幹不奉詔曰臣自有師今陛下內廐馬皆臣

師也後師曹覇得骨肉停匀法復授弟子孔榮

獨異志韓幹閒居有朱衣元冠者至曰我鬼使聞君善圖

良馬願賜一匹幹立畫焚之數日有人送素縑百疋不知

其來幹收之

酉陽雜爼建初中有人牽馬訪醫稱馬患脚以二千求治

馬醫曰君馬酷似韓幹所畫者眞馬中固無也因請馬主

遶市門一匝忽値幹亦驚曰眞是吾設色者乃至舍視其

所畫馬脚有一㸃黒缺方知畫通靈矣

畫史嘉祐中一貴人使江南擕韓馬一匹行渡采石磯風

大作禱於中元水府廟是夕夢神吿留馬當相濟翼日詣

廟獻之風止乃渡

畫斷尉遲乙僧土火羅國胡人也貞觀初其國王薦之闕

下今慈恩寺塔前面中間功德义凹垤花西面中間千手

千眼菩薩光宅寺七寶臺後面降魔𧰼千怪萬狀實奇蹤

也然其畫功德人物花草皆是外國之𧰼無中華禮樂威

儀之德

歷代名畫記乙僧父䟦質那時人以䟦質那爲大尉遲乙

僧爲小尉遲畫外國及菩薩小則用筆𦂳勁如屈鐵盤絲

大則洒落有氣槪

圖繪寶鑑盧楞伽長安人學畫于吳道元但才力未及尤

善作佛經變相入蜀名益著乾元初嘗于大聖慈寺畫行

道僧顏眞卿爲之題名時號二絶又嘗畫莊嚴寺三門總

持壁道元忽見之驚歎曰此子筆力常時不及我今乃相

類精爽盡于此矣居一月楞伽果卒

宣和畫譜周昉字景元長安人德宗召畫章敬寺神像寺

接國門昉落墨時徹去幄帟賢愚畢至或言妙處或摘未

至昉隨所聞改定月餘是非語絶下筆成之當時推爲第

一昉爲諸像至于感通夢寐示現相儀傳諸心匠至于傳

寫婦女更爲古今之冠

圖畫見聞志郭汾陽壻趙縱侍郞嘗令韓幹寫眞復請昉

寫之汾陽嘗以二畫張于坐側未能定其優劣一日趙夫

人歸寧汾陽問此畫誰也云趙郞復曰何者最似云二者

皆似前畫者得趙郞狀貌後畫者得趙郞性情汾陽曰今

日乃决二子勝負令送昉錦綵數百疋貞元間新羅人以

善價收置數十卷歸本國

圖繪寶鑑昉傳家閥閱善畫貴遊人物作士女多穠麗豐

肥蓋其所見然也

畫斷邊鸞京兆人長於花鳥折枝之妙古所未有貞元中

新羅國獻孔雀解舞德宗召於元武門寫貌一正一背翠

彩生動金鈿遺妍若運淸聲宛應繁節後于澤潞貌五參

連根精妙之極

宣和畫譜張萱京兆人畫人物於貴公子與閨房之秀最

工花蹊竹榭㸃綴妍巧以金井梧桐秋葉黃之句畫長門

怨有思致又能寫嬰兒於大小歲數間定其面目髫稚又

貴賤氣調與骨法各别

酉陽雜爼保壽寺本高力士宅天寶九載捨爲寺河陽從

事李涿性好古嘗至此寺觀庫中忽得物如被幅裂汙徐

視之畫也因以州縣圖三及縑三十換之裝治十餘幅訪

於柳公權方知張萱所畫石橋圖也元宗賜力士因留寺

中㝷勅取之進入帝悅命張于雲韶院

圖繪寶鑑張萱畫婦人以朱暈耳根爲别

益州名畫錄趙公祐長安人寶歷中寓居蜀城工佛像天

王神鬼贊皇公鎭蜀賓禮待之圖繪寶鑑公祐太和間著

畫名温其公祐子幼工家學德齊溫其子襲二世之精藝

奇蹤𨓜筆爲時推許光化中詔許王建于成都置生祠命

德齊畫西平王儀仗及殿上畫后妃嬪御皆極精妙昭宗

喜之遷翰林待詔

宣和畫譜常粲長安人咸通中入蜀路巖賓禮甚厚粲畫

道釋人物喜爲上古衣冠衣冠益古則韻益勝當時有伏

羲畫卦神農播種陳元達鎻諫等圖益州名畫錄重引粲

子僖宗幸蜀囘鑾蜀民奏請留御容于大聖慈寺陳敬瑄

表進重引御容一寫而成官屬歎駭尋授殿前翰林待詔

圖畫見聞志吕嶤竹䖍並長安人工畫佛道人物僖宗朝

爲翰林待詔廣明中扈從入蜀長安成都皆有畫壁

圖畫見聞志刁光印長安人天復中避地入蜀工畫龍水

竹石花鳥貓兔黃荃孔嵩皆門弟子嘗于大慈寺承天院

內窻邊小壁四堵上畫四時花鳥體製精絶後黃居寀重

裝飾之

圖畫見聞志趙元德長安人天復中入蜀雜工佛道鬼神

山水屋木唐季喪亂得隋唐名手畫樣百餘本故所學精

博有漢高祖過豐沛盤車講學豐稔圖傳於世忠義元德

子事孟蜀爲翰林待詔雖從父訓宛若生知嘗與高道興

黃荃輩畫成都寺壁甚多

宣和畫譜關仝長安人畫山水早師荆浩晚年筆力過浩

遠甚尤善作秋山寒林與村店野渡幽人𨓜士漁市山驛

使見者不復有市朝抗塵走俗之狀非畫工所能知當時

郭忠恕亦師事仝故筆法不墮近習仝于人物非所長多

求胡翼爲之故仝所畫村堡橋彴色色備有翼因得以附

名於不朽也

圖畫見聞志朱繇長安人工畫佛道酷類吳生宣和畫譜

弟子趙裔亦知名

圖繪寶鑑杜齯龜秦人避地居蜀事王衍爲翰林待詔善

畫佛像人物始師常粲後舍舊學自成一家敬安齯龜子

事孟蜀爲翰林待詔妙於佛像尤能傅彩按益州名畫錄載敬安爲杜子

圖繪寶鑑張及之京兆人工犬馬花鳥作犬得敦龎狀無

摇尾乞憐態

圖繪寶鑑施璘字仲寶藍田人畫竹有生意

圖畫見聞志衞賢長安人事江南李後主爲內供奉工畫

人物臺閣初師尹繼昭後服膺吳體有望賢宫滕王閣盤

車水磨等圖圖繪寶鑑賢畫高崖巨石皴法不老爲林木

雖勁挺而枝梢不稱其本論者少之

圖繪寶鑑杜韜京兆人少爲富商師衞賢深得其要

宣和畫譜范寛字中立華原人徃來京洛喜畫山水始學

李成旣乃歎曰吾與其師於人者未若師諸物與其師於

物者未若師諸心於是居終南太華覽其雲煙慘淡風月

陰霽難狀之景一寄筆端關中人謂性緩爲寛中立不以

名著以俚語行

圖繪寶鑑趙光輔耀州人太宗朝爲畫院學士工畫佛道

人物兼精蕃馬筆鋒勁利名刀頭燕尾

歷代名畫記楊坦楊仙喬並長安人好圖佛寺鬼神坦子

爽亦善之

畫繼老麻關中人熙寧間以花鳥稱

畫繼胡奇長安人長于蘆鴈

墨莊漫錄許道寧京兆人工傳神每見人寢陋者必戲寫

貌於酒肆爲人怒毆至碎衣敗面竟不悛後遊太華見峯

巒崷崒始有意於山水淸潤高秀穠纎得法不愧前人杜

祁公帥長安道寧犯公公怒時种叔誼守環州道寧徃投

杜公笑曰道寧眞善自爲謀者乃貽書种公俾善遇之環

學中從祀弟子乃道寧筆也

 按山水家法道寧河間人考宋張士遜詩曰李成絶世

 范寛老惟有長安許道寧圖畫見聞志亦作長安人

畫繼成宗道長安人工畫人物兼善刻石凡長安壁傳吳

筆皆臨摹上石其迹細如絲髪而不失精神體叚有所集

吳生三淸像與左右侍衞宛如吳作

圖畫見聞志陶裔鄠人工畫花竹翎毛爲圖繪院秪候祥

符中畫御座屏扆稱旨尋改翰林待詔

圖畫見聞志龍章櫟陽人工畫佛道人物尤善畫虎子淵

有父風

畫繼王冲隱名持字正叔長安人翎毛學崔白嘗于邵氏

見竹𣗥雪禽二軸極淸雅上題云正叔爲伯起作伯起名

振其兄也

古今畫鑑符道隱長安人畫山水寒林

圖繪寶鑑金陳道輔京兆人好寫墨竹自號夜江散人

圖繪寶鑑張詢南海人不第後流寓長安以畫自適

圖繪寶鑑胡瓚字元禮京兆人官至𢖍州路同知善丹靑

墨竹

圖繪寶鑑邊武字伯京京兆人善墨戲花鳥

涇陽志梁時元涇陽人善寫山水得石田筆意

酉陽雜爼遜思邈隱終南山時太旱西域僧請於昆明池

結壇祈雨凡七日縮水數尺池龍化爲老人詣思邈曰弟

子昆明池龍也胡僧利弟子腦將爲藥命在旦夕孫謂我

知昆明池有仙方三千首能與予予將救汝老人曰此方

上帝不許妄傳今急矣固無所恡有頃捧方至思邈曰爾

第還水忽漲溢胡僧羞恚而死

唐書甄權後以醫顯者京兆韋慈藏

賈志管澤字子民咸寧學生父楫官山左廵撫以疾歸澤

躬侍湯藥因精研岐黃應手輙效由是以醫名聞關輔所

著後垣元機效方藏于家

渭南志李萬庫渭南人世號金鍼李同州丁牧母以哭夫

喪明越十年遇金鍼雙眸復烱丁牧贈詩有云十年春色

暗中度一旦看花識春暮呼兒呼婦覷容顔恍惚猶疑夢

中寤自萬庫殁其術不傳

康對山集咸寧處士郭理不與人苟合與遊者嚴憚之同

時齊惠喜奕人有篤病當奕不肯廢見處士來卽罷奕應

病者病者得惠醫皆生凡病者因其奕皆來趨處士惠之

醫與處士之方正渢然徧關中

雲陽志蘭公和尙涇陽人有才力巧於射藝金元間賊遍

起蘭公以射藝救人甚衆

疑仙傳負琴生遊長安日在酒市李太白聞之就酒對飮

因請一㺯太白愴然生曰君骨凡肉異非眞仙也但一貴

人亦貴不久同醉而囘後數日太白復見欲就語忽然而

耳目記王敬傲長安人前翰林待詔能棋善琴在鄴數歲

與李山甫遇山甫曰幽蘭淥水可得聞乎敬傲應命聲淸

韻古曲終澘然云憶在咸通王庭秋夜供奉至尊不意流

離於此山甫曰向所操何曲也王生曰稽中散所受廣陵

散也後遊常山聞昭宗返正辭歸帝里不知所終敬傲又

能衣袖中翦𥿄爲蜂蝶令飛滿四座或入人襟袖以手攬

之復于故所當時咸疑其有仙術

漢書袁盎家居多怪乃之棓生所問古注棓生秦時賢士

善術者也

十六國春秋京兆人董豐游學返家是夜妻爲賊所殺妻

兄告之有司豐誣伏苻螎爲司𨽻校尉問曰汝行徃還頗

有異否豐曰初發夜夢乘馬左白而濕渡水俯視見兩日

在下問之筮者云憂獄訟旣至妻爲具沐夜授豐枕豐不

從螎曰馬左而濕濕水也左水右馬馮字也兩日昌字也

其馮昌殺之乎於是推檢獲昌具首服曰本與其妻謀殺

豐期以新沐枕枕爲驗不意悞中婦人

前定錄李相國揆以進士調集在京師聞宣平坊王生善

易筮徃問之生開卦曰當得河南道一尉數月爲左拾遺

未幾揆以書判不中第補汴州陳留尉復詣之生取一緘

書授之曰君除拾遺可發此緘開元中郡府上書姓李者

皆先謁宗正時李璆爲宗長適遇上尊號揆謁璆請爲表

三通上之上召璆曰百官上表無如卿者璆謝曰是臣從

子陳留尉揆所爲召揆授左拾遺乃發王生緘三篇皆在

其中遽徃訪生已不復見矣

幽閒鼓吹苗帝師困於名塲策蹇出都門籍草醺醉旣覺

有老父坐其旁曰郞君寧要知前事耶苗曰某應舉已久

有一第分乎曰大有事但更問曰一郡可乎曰更向上曰

廉察乎曰更向上苗猛言曰然則將相乎曰更向上苗怒

肆言曰將相向上作天子乎揖之而去後果爲將相及德

宗昇遐攝冡宰三日

前定錄吳郡陸賓于舉進士在京師寶歷二年春欲罷舉

歸吳有僧惟瑛謂曰君不必歸但耴京兆薦送必在高等

薦送在七月六日若食水族則殊等及第矣數月後賓于

憇從孫聞禮舍適烹鯉食賓于倐憶其時七月六日也遽

詣惟瑛且紿將遊蒲關惟瑛笑曰水族已食矣遊蒲關何

爲賓于因耴薦京兆果得殊等

定命錄西京僧滿師善九宫大理卿王璿問之師云公某

月當改官似是中書門下甚近玉階璿自謂黃門侍郞未

可得也給舍又已過矣後果改爲金吾將軍

涇陽志柴定向字少池涇陽人善識風水能于數十里外

望地氣知休咎嘗過學宫見育才坊廢請於縣令曰此坊

復建必科第蔚興次年丙子果中鄉榜十人爲祋祤王中

伯卜地山峯峻㧞占者以爲不利定向曰此將軍山也當

有以武成名者後果騐年九十七

宣室志李林甫爲相旣久自以天下怨望陰禍且多乃致

術士禳之後得一士曰可求一善射者備之林甫召募得

之資其衣食後一夕林甫會宴於庭度曲未終忽然中絕

善射者伺之忽見垣南一物墮下又一人踰來乃一發中

之去因至林甫奏樂地見歌舞者若木偶狀視墮下乃一

囊中有數百籖皆林甫及家僮名氏也呼之一一而應明

日術士來賀且曰明公久專機要積戾萬狀自兹十稔乃

非吾之所知其後林甫籍没果期十年也

𨓜史貞元中萬年縣捕賊官李公與所知置鱠一客偶至

曰某善知人食料李公曰且看今日鱠坐中有不得食者

否客微笑曰唯足下不得李公怒因促饌將就有走馬者

來云京兆尹召李公語庖人但留我兩碟良久囘諸人飡

畢獨所留鱠在脫衫就坐倐官亭子仰屋上壞數尺墮落

食器破碎李公驚異問厨者更有膾否曰盡矣乃厚謝術

續元怪錄杜子春周隋間人落拓長安中一老人與錢三

百萬一二年間盡復遇老人與三千萬子春曰吾得此人

間之事可立感叟深惠唯所使老人曰子治生畢來歲中

元見我於老君雙檜下子春及期徃老人與登華山雲臺

峯見空屋嚴潔有藥爐紫熖光發玉女九人環爐而立靑

龍白虎分據前後老人持白石三丸酒一巵遺子春食訖

戒曰尊神惡鬼皆非眞實但當不語一心念我所言乃去

倐見一人稱大將軍親衞數百仗劍張弓直入呵問不對

俄而猛虎毒龍哮吼拏攫大雨吼雷波及坐下未頃將軍

復來執其妻令取剉碓子春俱不顧將軍曰此賊妖術巳

成斬之斬訖見閻羅王苦無不嘗心念道士之言亦似可

忍王令作女生宋州爲啞女有盧進士迎爲妻生男聰慧

盧抱兒與之言不應盧大怒以兒頭撲石而碎子春愛生

忘約不覺失聲聲未息已坐故處道士在前初五更矣見

熖火起屋室俱焚道士嘆曰措大悞余向使子無噫聲吾

藥成子亦上仙仙才難得也指路使歸

杜陽雜編古有豢龍氏長安有豢龍戸觀水卽知龍色目

有無懿皇朝上言龍池中走失兩條徃關東㝷訪於東都

魏王池中見之取而歸闕經華州時李訥爲刺史視之則

一小瓶子盛二鰍魚也訥不信其人鑿穴寸許注水收鰍

投之鰍尾觸穴四隅隨觸而䧟水亦暴漲逡巡數尺濶其

人曰恐更廣卽難制也搦入瓶中擕歸輦下

已瘧編陜西魯子京以樵獵爲生有搏虎法見虎則先伏

於地俟其來卽以藥刀刺其喉虎應手斃藥刀九曲五尖

取讙舉山按山在商州刼律草搗汁淬其鋒虎當之則毛腐裂

五喉按五喉食水風骨橫也九結無不穿破

原化記天寶末祿山亂棃園弟子有笛師者竄終南山有

蘭若因寓居淸宵朗月援笛而吹俄有物虎頭人形著白

祫單衣自外而入笛師驚懼虎頭人曰美哉笛乎可復吹

之奏五六曲乃大鼾師懼覺抽身走上高樹枝葉陰宻能

蔽人形其物覺後大懊嘆曰不早食之被其𨓜也乃立而

長嘯須臾有虎十餘頭悉至狀如朝謁虎頭云適有吹笛

小兒乘我之寐因而奔竄可分路取之言訖散去五更復

來云各行四五里求之不得會月落斜照忽見人影在樹

虎頭視笑曰謂汝雲行電滅而乃在兹遂率諸虎攫取不

可及少間天曙行人稍積笛師遁去

東城父老傳賈昌長安宜陽里人生七歲善應對解鳥語

元宗在藩時樂民間淸明節鬬鷄戲及卽位治鷄坊兩宫

閒索長安雄鷄金毫鐵距高冠昻尾千數選六軍小兒五

百人使敎飼民家傾産巿鷄以償鷄直貧者弄假鷄帝岀

遊見昌弄木鷄於雲龍門道旁召入爲鷄坊小兒昌入鷄

羣壯者弱者勇者怯者水穀之時疾病之候悉能知之中

謁者王承恩言于元宗卽日爲五百小兒長天子愛幸之

號爲神鷄童八月二日千秋節大合樂於宫中至日羣樂

具舉六宫畢從昌冠雕翠金華冠錦袖繡袴執鐸拂導羣

鷄叙立廣場樹毛振翼礪吻磨距抑怒待勝進退有期勝

負旣决隨昌雁行歸於鷄坊昌席寵四十年及亂變姓名

依佛舍洎建元三年於長安東門外鎭國寺東偏構小舍

居之以老

樂府雜錄琵琶馬上樂器貞元中有康崑崙第一手時長

安天門街巿較聲樂勝負崑崙登街東樓彈一曲新翻羽

調其街西亦建一樓樓上岀一女郞抱樂器先云我亦彈

此曲兼移在楓香調中及下撥聲如雷崑崙驚拜請爲師

女郞更衣出見乃僧也蓋西市豪族厚賂莊嚴寺僧段善

本爲之翼日徳宗召入令敎授崑崙段奏曰且遣崑崙不

近樂器十年使忘其本領然後可敎詔許之後果盡段之

樂府雜錄文宗朝有內人鄭中丞善胡琹按中丞宫官也內二庫

琵琶號大小忽雷鄭嘗彈小忽雷偶以匙頭脫送崇仁坊

南趙家修理時梁厚本有别墅在昭應西臨河岸忽見一

物浮過長五六尺許令家僮接得卽秘器也發視乃一女

郞以羅領巾繫其頸解領巾移入室中經旬能言云是内

弟子鄭中丞昨以忤旨縊殺投於河中遂垂泣感謝厚本

納爲妻因言其藝及所彈琵琶今在南趙家厚本賂樂匠

購得之後過良夜花下酒酣朗彈數曲洎有黃門放鷂子

私於墻下聽之曰此鄭中丞琵琶聲也翊日達上聽文宗

追悔卽命宣召乃赦厚本罪仍加錫賜焉

杜陽雜編韓志和倭國人飛龍衞士善雕木作鸞鶴鵶鵲

飮啄動靜與眞無異以關捩置腹內發之則凌雲奮飛可

高三尺至一二百歩外兼刻木作猫兒以捕鼠雀飛龍使

異其機巧奏上志和更雕踏床名見龍床置之則不見龍

形踏之則鱗鬛爪牙俱岀上履之怖畏令撤去志和伏曰

臣驚忤聖躬願進别技以贖死罪遂于袖中出合子中有

蠅虎一二百分爲五隊令舞凉州上令召樂以舉其曲虎

子盤𢌞宛轉無不中節復令於上前獵蠅數百步內如鷂

捕雀罕有不獲上賜雜綵銀椀志和岀宫門悉轉施他人

逾年不知所在

集異記上都通化門店多是車工募人治輞敏手徤力日

止一二而已有奚樂山者擕持斧鑿詣門徐謂主人幸分

别輞材某當併力主人指一室曰此有六百片任意施爲

樂山乃閉戸屛人丁丁不輟及曉啓主人曰已畢主人視

所爲精妙錙銖無失付錢六十緡樂山遍散寒乞俄頃而

盡南岀都城不復見矣

天中記唐柴紹之弟某有材力踊身迅㨗挺然若飛十餘

步乃止太宗令取長孫無忌鞍韉仍先報令其守備其夜

見一物如鳥飛入宅割雙𩍐而去追之不及又遣取丹陽

公主樓金函枕飛入內室以手撚公主面上舉頭卽以他

枕易之而去至曉乃覺嘗著吉莫靴走上磚城又以足蹈

佛殿柱至簷頭遍捻椽覆太宗奇之曰此人不可處京邑

岀爲外官時人號爲壁龍

劍俠傳開元中吳郡七八入京應明經閒步曲坊逢二少

年揖士人請行强隨至其處舍宇極整及午見一女子乘

車至容色甚佳二人羅拜宴酒數廵女子問士人曰聞君

有妙伎肯賜觀乎士人遜謝曰某但能著靴於壁上數步

女曰請試之士起行於壁上不數步而下女乃顧諸少年

各令呈伎有行於壁上者有手緣椽行者少頃女子起辭

士人出驚惶不安又數日途中復見二人曰欲假駿騎可

乎士人許之至明日聞宮苑中失物捕賊惟收得馬驗問

馬主遂收士人入內勘問驅入小門吏自後推之倒落深

坑仰望屋頂惟見一孔深夜悲惋之極忽見一物如鳥飛

下覺至身乃人也以手撫士曰某在可無慮聽其聲則向

女子也用絹縛士人繫身上聳然飛岀宮城去門數十里

乃下

章臺柳傳韓翊天寶末舉進士居長安鄰有李將軍妓柳

氏李每邀韓同飮一日酒酣謂曰秀才當今名士柳氏當

今名色以名色配名士不亦可乎韓懇辭李卒投之韓來

歲成名淄靑節度侯希𨓜奏爲從事以世方擾置柳都下

後翊隨侯入朝㝷訪不得已爲番將沙吒利所刼一日淄

靑大校置酒邀韓座人曰韓員外風流談笑未嘗不適今

日何慘然邪韓具話之有虞候將許俊年少被酒起曰俊

嘗以義烈自許願得員外手筆當立致之韓與之俊乃急

裝乘一馬牽一馬而馳逕趨沙吒利第會吒利岀卽以白

曰將軍墜馬且不救遣取柳夫人柳驚岀卽以韓札示之

挾上馬絕馳而去座未罷以柳氏授韓曰幸不辱命時吒

利初立功代宗方優借懼禍作闔座同見希𨓜白其故希

𨓜奮髯曰此我往日所爲事俊乃能爾乎立修表上聞御

批曰沙吒利賜絹二千疋柳氏𨚫歸韓翊

劍俠傳唐韋行規少遊京西暮止店中旣欲歸第老人曰

勿夜行此地多盗韋云某留心弧矢無虞也行數里天晩

有人尾之韋連發矢中之不退矢盡韋懼有頃風雷驟至

韋下馬負大樹見空中雷電相逐漸逼樹杪韋拜乞命風

雷漸息顧樹枝葉剪擊盡矣行李胥失遂返前店老人笑

引韋入後院指行李曰聊相試耳又出桶板一片昨夜之

箭悉中其上

通鑑義成監軍薛盈珍欲奪節度使姚南仲軍政乃遣小

吏程務盈乘驛誣奏南仲罪牙將曹文洽亦奏事長安知

之晨夜兼行及務盈於長樂驛按長樂驛唐時在富平境與之同宿中

夜殺之沉盈珍表於厠中自作表雪南仲之𡨚且首專殺

之罪亦作狀白南仲遂自殺明旦門不啓驛吏排之入得

表狀於文洽尸旁上聞而異之徵盈珍入朝

崑崙奴傳唐大歷中有崔生者其父爲顯僚與蓋天之勲

臣一品者熟生時爲千牛父使徃省一品疾生少年容貌

如玉一品忻然坐與語時三妓居前以金甌貯緋桃擘之

沃以甘酪而進一品命衣紅綃妓者擊一甌與生食辭去

一品命紅綃送岀院生囘顧妓立三指又反掌者三然後

指胸前小鏡云記取生歸恍然凝思時家有崑崙奴磨勒

曰郞君心中有恨何不報老奴生具吿之磨勒曰立三指

者宅中十院歌姬此第三院耳反掌三者數十五胸前小

鏡子十五夜月圓如鏡令郞來耳生難之磨勒笑曰後夜

乃十五夜請深靑絹兩疋爲郞君製束身之衣一品宅有

猛犬當爲郎君撾殺之泊十五夜三更與生衣靑衣遂負

踰十重垣至第三院繡戸不扄金釭微明聞妓長嘆而坐

生搴帷入姬躍下榻執手曰郎君有何神術而能至此生

具告摩勒之謀姬召入以金甌酌酒飮之徐曰賢爪牙旣

有神術何妨爲脫狴牢所願旣伸雖死不悔磨勒曰此小

事耳遂負生與姬飛出守禦者及旦方覺一品大駭曰此

必俠士挈之無更聲聞姬隱崔生家二載花時駕小車遊

曲江爲一品家誌認白之召崔生詰其事懼不敢隱一品

曰他事不問某須爲天下除害命甲士五十人嚴持兵仗

使擒磨勒磨勒飛岀高垣瞥若翅翎疾同鷹隼攢矢如雨

莫能中之頃刻不知所向後十餘年有人見磨勒賣藥於

洛陽市

酉陽雜爼𥠖幹爲京兆尹時曲江禱雨有老人不避𥠖怒

杖背二十如擊鞔革𥠖疑非常人命老坊卒㝷至蘭陵里

入小門大言曰我今日困辱甚可具湯也坊卒反白𥠖𥠖

因弊衣至其處曰向迷丈人物色罪當十死老人驚起曰

誰引君來此耶卽具酒設席語及養生術言約理辨因曰

老夫有一技請爲尹設遂入良久紫衣朱鬕擁劍長短七

口舞於庭中迭躍揮霍攙光電激有短劍二尺餘時時及

𥠖之袵食頃擲劍植地揖𥠖而入𥠖歸視鏡方覺鬚刜落

十餘翌日復徃室已空矣

劉無雙傳王仙客尙書劉震之甥少孤隨母歸外氏與震

之女無𩀱幼相狎愛劉氏疾召震以仙客爲託無令無雙

歸他姓仙客獲喪歸葬襄鄧服闋抵京値涇原兵反驚走

歸襄陽三年後知尅復京師乃入京訪舅氏消息遇舊使

蒼頭塞鴻乃聞尙書受僞官與夫人皆處極刑無雙已入

掖庭惟所使婢采蘋在金吾將軍王遂中宅乃厚價贖之

稅屋與鴻蘋居㝷爲富平縣尹知長樂驛累月忽報中使

押領內家三十人徃園陵備灑掃氊車十乘下驛中訖仙

客恐無雙在焉因令塞鴻爲驛卒烹茗於簾外夜深忽聞

簾下語曰塞鴻汝爭知我在此耶鴻曰郞君見知此驛令

鴻問訊無雙曰明日我去後汝於東北舍閣子中紫褥下

取書送郞君其書後云常見勅使説富平古押衙人間有

心人今能求之否仙客㝷訪古押衙見於村野凡所願必

力致之凡一年古生忽曰察郞君意將有求於老夫老夫

乃一片有心人也仙客泣拜以實吿古生仰天以手指腦

數四曰此事大不易又半歲無消息一日謂仙客曰宅中

有人識無雙否仙客以采蘋對古生端相喜曰暫借三五

日後累日忽傳有高品過處置園陵宫人仙客心甚異之

是夕更深聞叩門甚急及開門乃古生領一兠子入謂仙

客曰此無雙也今死矣後日當活仙客抱入閣中獨守之

至明遍體有暖氣至夜方愈古生曰比聞茅山道士有藥

術服之立死三日𨚫活某使人求一丸采蘋假作中使以

無雙逆黨賜此藥令自盡至陵下託以親故百縑贖其尸

道路郵傳皆厚賂必免漏泄處置訖老夫爲郎君自刎門

外有擔子十人馬五匹絹二百疋五更挈無雙便發變姓

名浪跡以避禍言訖舉刀仙客救之頭已落矣並尸蓋覆

訖潛奔蜀下峽終老襄鄧間

劇談錄京國豪士潘將軍在光德坊有玉念珠貯以繡囊

玉合一日啓囊亡珠主藏者宻話於王超超他日過勝業

里北街有女子年十七八衣裳藍縷著木履道側値少年

蹴踘接送高數丈超異之因結爲甥舅見其累日不爨設

殽則水陸異珍吳中初進洞庭橘恩賜宰臣女以二枚贈

超超甚疑嘗從容謂曰潘將軍失念珠知否微笑曰從何

知超曰若可得當厚酬女子曰舅詰旦于慈恩寺塔院相

候超徃女子巳至謂超曰少頃仰觀塔上當有所見語訖

而走疾若飛鳥忽舉手示超歘然擕念珠下曰便可將還

超送詣潘備金帛爲增明日訪之已空室矣

劍俠傳唐文宗嘗寳白玉枕乃德宗朝于闐國所貢也一

旦失所在下詔都城索賊有龍番將王敬宏常蓄少僕神

彩俊利一日敬宏於威遠軍會宴有侍妓善鼓胡琴因請

度曲辭以樂器非妙須常侍者彈之頃之小僕以繡囊將

琵琶至敬宏驚異宴罷敬宏問曰汝殆俠士耶小僕曰非

有此但能行耳因言偷枕者田膨郞也勇力過人且善超

越苟非折其足雖千兵萬騎亦將奔走自兹再宿候於望

仙門伺便擒之是時涉旬無雨塵埃頗甚跬步間人不相

見膨郞與少年數輩連臂將入軍門小僕執毬仗擊折其

左足仰而言曰我偷枕來不怕人惟懼子耳旣此相値豈

復多言於是上得賊甚喜引膨郞臨軒詰問具陳常在宫

內徃來遂令凡內外囚繫悉原赦之

劇談錄咸通中張季宏勇而多力嘗泊商山逆旅有老姬

愁憤吁嘆季宏問之曰有新婦悖德制之不可季宏笑曰

當爲主人除之日暮婦人負薪歸季宏召而謂曰我在長

安卽聞汝倚氣力不承事阿家婦曰只如某年此事豈是

新婦不是每言一事輙引手於季宏所坐磐石上以中指

畫之隨手作痕深可數寸季宏汗落神駭

宋學士文集鄧弼字伯翊秦人以力雄人鄰牛方鬭不可

劈拳其瘠折仆地一日飮娼樓蕭馮兩書生過其下急牽

入共飮解衣箕踞㧞刀置案上兩生素聞其酒狂欲起走

弼止之曰弼亦粗知四庫書從君問不能答當血是刃兩

生遽摘七經數十義問之弼厯舉傳疏復詢歷代史上下

三千年纚纚如貫珠兩生相顧慘沮弼披髮跳呌曰吾今

日壓倒老生矣泰定間德王執法西御史臺弼請謁閽卒

不爲通弼連擊數人聲聞於王王令𨽾人捽入弼盛氣曰

公奈何不禮壯士王曰爾自號壯士解持矛鼓譟登堅城

乎曰能百萬軍中可刺大將乎曰能王顧左右曰姑試之

問所須曰鐵鎧良馬各一雌雄劍二王卽命給予陰戒善

槊者五十人馳馬岀東門外然後遣弼徃王自瞻觀弼至

衆槊並進弼虎吼而奔人馬辟易五十步巳而烟塵蔽天

但見雙劍飛舞雲霧中連斫馬首墮地血涔涔滴王撫髀

嘆曰誠壯士命酌酒勞弼弼立飮不拜聲振一時

御史臺記秦川富室少年藏鏹巨萬一夜有投書於戸者

則蒲𥿄加蠟昧墨鈄翰爲其先考所遺曰汝之獲利吾之

㝠助也今將有大禍汝及朔旦宜齋躬潔服岀春明門外

逆旅備縑帛三十有五俟夜分徃覇水橋步及石岸見黃

衣者卽置於前禮祝而退災當可免少年大恐朔旦夜分

馳徃覇橋至則果有一物蓬頭黃衣交臂束膝負柱俛首

少年捧縑祈祝疾駈而囘獨有僕夫疑其不眞未逾旬復

有擲書者僕夫立擒之其緘札蒲蠟昧墨如初詞曰宜更

以縑三十五重置河梁其家具述始末訴於官司詰問具

伏遂寘於法時李常侍叢爲萬年令訟牒數年尙在

PD-icon.svg 本清朝作品在全世界都屬於公有領域,因為作者逝世已經超過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