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禮經傳通解 (四庫全書本)/續/卷10

續卷九 儀禮經傳通解 續卷十 續卷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儀禮經傳通解續卷十
  宋 黄幹 撰
  喪服制度十 喪禮八
  補案喪服各有制度設官掌之不如度者禁之朝廷之制既然則鄉黨亦自有制以故衣服不貳而風俗同後世漫無法度是以異政殊俗此知禮者所深歎也故設為此篇以補其闕
  小宗伯王崩縣衰冠之式于路門之外縣音𤣥衰七雷反 制色宜齊同 疏曰式謂制及色故鄭云制色宜齊同知式中兼有色者案禮記問喪云斬衰貌若苴齊衰貌若枲齊斬之衰其色亦如貌故鄭知式中兼有色也 春官 大僕縣喪首服之灋于宫門首服之灋謂免髽笄總廣狹長短之數 夏官 肆師禁外内命男女之衰不中灋者且授之杖不中灋違升數與裁制者 春官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與其用事疏曰云辨其名物者衣服有名則物色有異同也 春官 衰與其不當物也寧無衰惡其亂禮不當物謂精麤廣狹不應法制 疏曰衰與其不當物也者此語乃通於五服而初發斬衰也衰喪服也當猶應也物謂升縷及法制長短幅數也衰以表情故制有法度若精麤不應廣狹乖法便為失禮故云寧無衰也是雖有不如無也 檀弓
  司服凡凶事服弁服服弁喪冠也其服斬衰齊衰此一條總言服制 春官 斬衰冠六升受冠七升義服正服其冠皆同 疏曰斬章有正義故其冠同六升也云受冠七升者據至虞變麻服葛時更以初死之冠六升布為衰更以七升布為冠齊衰冠七升受冠八升齊音咨 疏曰此據父卒為母齊衰三年而言也正服冠八升義服冠九升 喪服記齊衰大功冠其受也緦麻小功冠其衰也疏曰云齊衰大功冠其受也者降服齊衰四升冠七升既葬以其冠為受衰七升冠八升正服齊衰五升冠八升既葬以其冠為受衰八升冠九升義服齊衰六升冠九升既葬以其冠為受受衰九升冠十升降服大功衰七升冠十升既葬以其冠為受受衰十升冠十一升正服大功衰八升冠十升既葬以其冠為受受衰十升冠十一升義服大功衰九升冠十一升既葬以其冠為受受衰十一升冠十二升以其初死冠升皆與既葬衰升數同故云冠其受也大功亦然云緦麻小功冠其衰也者以其降服小功衰十升正服小功衰十一升義服小功衰十二升緦麻十五升抽其半七升半冠皆與衰升數同故云冠其衰也 喪服疏衰杖期傳 繐衰冠八升繐音歲 喪服記 此以上言冠之升數 斬衰冠鍛而勿灰鍛丁亂反 疏曰以冠為首飾布倍衰裳而用六升又加以水濯勿用灰而已冠六升勿灰則七升已上皆用灰也 詳見喪服傳 齊衰冠傳曰冠者沽功也疏曰斬冠六升不言功者六升雖是齊之末未得沽稱故不見人功此三年齊冠七升初入大功之境故言沽功始見人功沽麤之義故云麤功見人功麤大不精者也 詳見喪服本章 公子為其母練冠為其妻縓冠縓七絹反范倉亂反 公子君之庶子也其或為母謂妾子也 疏曰練冠者以練而為冠縓冠者以布為縓色為冠 詳見喪服父在為母條 此以上三條言官制人功之異 斬衰冠右縫外畢縫音逢又扶用反 右縫小功以下左縫外畢者冠前後屈而出縫於武也 疏曰云右縫小功以下左者大功以上哀重其冠三辟積鄉右為之從陰小功緦麻哀輕其冠亦三辟積鄉左為之從陽二者皆條屬但從吉從凶不同也云外畢者冠前後屈而出縫於武也者冠廣二寸落項前後兩頭皆在武下鄉外出反屈之縫於武而為之兩頭縫畢鄉外故云外畢 詳見喪服本章 冠六升外縪縪音必 疏曰若吉冠則從武上鄉内縫之縪餘在内謂之内縪若凶冠從武下鄉外縫之謂之外縪 詳見士喪禮成服條三年之練冠亦右縫小功以下左左辟象吉輕也 辟必亦反 疏曰小功以下輕故縫同吉嚮左也 雜記 古者冠縮縫今也衡縫縮所六反衡依注音横華彭反 縮從也今禮制衡讀為横今冠横縫以其辟積多 從子容反故喪冠之反吉非古也解時人之惑喪冠縮縫古冠耳 疏曰古者自殷以上也縮直也殷以上質吉凶冠皆直縫直縫者辟積襵少故一一前後直縫之今也衡縫者今周也衡横也周世文冠多辟積不復一一直縫但多作襵而并横縫之故喪冠之反吉非古也者周吉冠文故多積襵而横縫也若喪冠質猶疏辟而直縫是喪冠與吉冠相反故云喪冠之反吉也而時人因謂古時亦喪冠與吉冠反故記者釋云非古也正是周世如此耳古則吉凶冠同從縫 檀弓 此以上四條論冠縫之制 斬衰冠繩纓疏曰以六升布為冠又屈一條繩為武垂下為纓又齊衰冠纓用布則知此繩纓不用苴麻用枲麻 喪服本章 疏衰冠布纓疏曰此布纓亦如上繩纓以一條為武垂下為纓也 喪服本章 緦冠繰纓繰音早 繰當為澡麻帶絰之澡聲之誤也謂有事其布以為纓 疏曰緦冠繰纓緦衰冠治縷不治布又用澡治緦布為纓以輕故也又曰經之澡字絲旁為之非澡治之義故讀從喪服小記下殤澡麻帶絰之澡云謂有事其布以為纓者緦麻既有事其縷就上澡之是又治其布故云有事其布謂縷布俱治 雜記 冠繩纓條屬屬音燭屬猶著也通屈一條繩為武垂下為纓著之冠也 疏曰吉冠則纓武別材凶冠則纓武同材謂將一條繩從額上約之至項後交過兩相各至耳於武綴之各垂於頤下結之云著之冠者武纓皆上屬著冠冠六升外畢是喪服本章 纓條屬厭厭一涉反 通屈一條繩為武垂下為纓屬之冠厭伏也 疏曰云厭伏也者以其冠在武下過鄉上反縫著冠冠在武下故云厭也 詳見士喪禮成服條 喪冠條屬以別吉凶三年之練冠亦條屬別徐彼列反 別吉凶者吉冠不條屬也條屬者通屈一條繩若布為武垂下為纓屬之冠象大古喪事略也吉冠則纓武異材焉 材才再反又如字 疏曰此言吉冠則纓與武各別喪冠則纓與武共材也條屬者屬猶著也謂取一條繩屈之為武垂下為纓以著冠故云條屬也吉凶既異故云別吉凶也三年之練冠亦條屬右縫者三年練冠小祥之冠也雖微入吉亦猶條屬與凶冠不異也吉冠則纓武異材焉者玉藻云縞冠𤣥武之屬是異材也材謂材具 雜記 喪冠不緌緌本又作綏同耳隹反 去飾 檀弓 此以上七條論纓武緌之制 委武𤣥縞而后蕤委武冠卷也秦人曰委齊人曰武𤣥𤣥冠縞縞冠也 卷苦圓反 疏曰委武𤣥縞而后蕤者委武皆冠卷也秦人呼卷為委齊人呼卷為武也𤣥𤣥冠也縞縞冠也𤣥縞二冠既先有別卷後乃可蕤故云而后蕤也而大祥縞冠亦有蕤何以知之前既云縞冠亦條屬右縫則知縞不條屬既別安卷灼然有蕤也 雜記 縞冠𤣥武子姓之冠謂父有喪服子為之不純吉也 疏曰武用𤣥𤣥是吉冠用縞縞是凶故云不純吉也 詳見變除練受服條 縞冠素紕既祥之冠疏曰紕縁邊謂縁冠兩邊及冠卷之下畔其冠與卷身皆用縞但以素縁耳縞是生絹而近吉 詳見變除大祥除服條 此三條論𤣥縞冠制
  右冠制又案檀弓練角瑱疏曰人君平常用玉為之以掩於耳在初喪亦無至小祥微飾以角為之 詳見變除練條制度附見於此
  斬衰苴絰傳曰苴絰者麻之有蕡者也苴七如反絰大結反蕡扶云反疏曰爾雅云蕡枲實注云蕡麻子也以色言之謂之苴以實言之謂之蕡下言牡者對蕡為名言枲者對苴
  生稱也枲是雄麻蕡是子麻 喪服本章 疏衰牡麻絰傳曰牡麻者枲麻也枲思似反 疏曰牡麻者枲麻也者此枲對上章苴是惡色則枲是好色故間傳云斬衰貌若苴齊衰貌若枲也本章 疏衰期牡麻絰本章不杖者本章疏衰牡麻絰無受本章大功牡麻絰無受本章大功牡麻絰本章繐衰牡麻絰本章小功澡麻帶絰疏曰謂以枲麻又治莩垢使之滑浄以其入輕竟也 莩音敷垢古口反本章小功牡麻絰今案喪服齊衰大功小功皆言牡麻絰則齊衰以下皆牡麻絰惟殤小功
  一章澡麻帶絰 本章 公子為其母麻為其妻葛絰麻者緦麻之絰帶也葛絰者以葛為絰帶 疏曰云麻者緦麻之絰帶也者以絰有二麻上麻為首絰腰絰知一麻而含一絰者斬衰云苴絰鄭云麻在首在腰皆曰絰故知此亦然知如緦之麻者以其此言麻緦麻亦云麻又見司服弔服環絰鄭云大如緦之絰則此云子為母雖在五服外絰亦當如緦之絰故鄭以此麻兼緦言之也 詳見喪服父在為母條 以上十一條論首絰所用之才及有受無受之別 苴絰大搹去五分一以為帶齊衰之絰斬衰之帶也去五分一以為帶大功之絰齊衰之帶也去五分一以為帶小功之絰大功之帶也去五分一以為帶緦麻之絰小功之帶也去五分一以為帶搹音革 疏曰據鄭注無問人之大小皆以九寸圍之為正云去五分一以為帶者以其首絰圍九寸五分去一總七寸五分寸之一也絰帶之等皆以五分破寸斬衰之絰圍九寸者首是陽故欲取陽數極於九自齊衰以下自取降殺之義無所法象也 詳見喪服斬衰傳 此一條論首絰大小之異苴絰大搹左本在下盈手曰搹搹扼也中人之扼圍九寸 疏曰云苴絰者麻之有蕡者也苴絰大搹左本在下者士喪禮文與此同彼此皆云苴絰大搹先據首絰而言也鄭注無問其人之大小皆以九寸圍之為正云左本在下者本謂麻根 同上 牡麻絰右本在上疏曰云牡麻絰右本在上者上章為父左本在下者則此為母故右本在上也 詳見喪服齊衰傳 苴絰大鬲下本在左牡麻絰右本在上苴絰斬衰之絰也牡麻絰者齊衰以下之絰也 詳見士喪禮 此以上三條論首絰左右本 其長殤皆九月纓絰其中殤皆七月不纓絰絰有纓者謂其重也自大功已上絰有纓以一條繩為之小功已下絰無纓也 疏曰絰之有纓所以固絰猶冠之有纓以固冠亦結於頤下也五服之正無七月之服惟此大功中殤有之故禮記云九月七月之喪三時是也 詳見喪服大功章 大功牡麻絰纓本章 此兩條論首絰有纓無纓之别
  右首絰制
  司服凡弔事弁絰服弁絰者如爵弁而素加環絰絰大如緦之絰 疏曰爵弁之形以木為體廣八寸長尺六寸以三十升布染為爵頭色赤多黒少今為弁絰之弁其體亦然伹不同爵色之布而用素為之故云如爵弁而素云加環絰者凡五服之絰皆兩股絞之今言環絰即與絞絰有異矣謂以麻為體又以一股麻為體糾而横纒之如環然故謂之環絰加於素弁之上故言加環絰也云絰大如緦之絰者弔服環絰大小無文但五服之絰緦絰最小弔服之絰亦不過之是以約同緦絰故云絰大如緦之絰也 詳見補弔服錫衰緦衰疑衰服皆弁絰疏曰三衰皆同弁絰其婦人首服即鄭注喪服云凡婦人弔服吉笄無首素總是也 詳見錫衰緦衰疑衰之制條 又案大夫弔於命婦錫衰傳疏云凡婦人相弔吉笄無首素總者女子子為父母卒哭折吉笄之首布總此弔服用吉笄無首素總又男子冠婦人笄相對婦人喪服又笄總相將上注男子弔用素冠故知婦人弔亦吉笄無首素總也 春官 弁師王之弁絰弁而加環絰弁絰王弔所服也其弁如爵弁而素而加環絰環絰者大如緦之麻絰纒而不糾司服職曰凡弔事弁絰服 疏曰云其弁如爵弁而素者案曽子問云麻弁絰鄭云麻弁絰者布弁而加環絰也此不言麻者皆素為之故云而素也云而加環絰者謂先著素弁於下乃上加環絰故云加也環絰者大如緦之絰者緦麻絰五服之輕者弔服乃五服之外故約同之但緦之絰則兩股此環絰以一股纒之不糾麤細同耳引司服者證弁絰是弔服之絰諸侯及孤卿大夫之弁絰各以其等為之而掌其禁令各以其等如其命數也弁絰之弁其辟積如冕繅之就然庶人弔者素委貌 夏官 今案曾子問云麻弁絰注曰麻弁絰者弁而加環絰又案雜記小斂環絰注曰大夫以上素爵弁而加此絰焉又喪大記君將大斂子弁絰即位于序端注曰子弁絰者未成服弁如爵弁而素此三條與司服弁師所謂弁絰其制竝同無少異者又案雜記小斂環絰疏家引鄭注弁師云環絰者大如緦之麻絰纒而不糾今此所謂彼經注也則是疏家已合小斂環絰與弔事弁絰二者而一之矣豈弁絰本為弔服而設然親始死孝子去冠或在道或小斂大斂不可無飾故大夫以上亦以素弁而加環絰耶當考右弁絰之制婦人相弔首服附見本篇疏 又案弁絰葛而葬則以葛為環絰虞祝免澡葛絰帶亦是治葛以為之詳見變除葬變服及虞變服條
  親始死雞斯雞斯當為笄纚聲之誤也 笄古兮反纚色買反徐所綺反 疏曰笄謂骨笄纚謂韜髮之繒 詳見喪禮義 右論笄纚 小斂卒斂主人括髮以麻疏曰以用也括髮用麻也詳見變除篇 卒斂馮尸主人髺髪袒髺音括 髺髪者去笄纚而紒 紒音計 疏曰去笄纚而紒紒上著髺髪也 詳見士喪禮 右兩條論括髮 男子冠而婦人笄男子免而婦人髽冠古亂反 别男女也別彼列反 疏曰此明男子婦人冠笄髽免相對之節但吉時男首有吉冠則女首有吉笄是明男女首飾之異故云男子冠而婦人笄若親始死男去冠女則去笄若成服為父男則六升布為冠女則箭篠為笄為母男則七升布為冠女則榛木為笄故云男子冠而婦人笄也男子免而婦人髽者吉時首飾既異今遭齊衰之喪首飾亦別當襲斂之節男子著免婦人著髽故云男子免而婦人髽免者鄭注士喪禮云以布廣一寸自項中而前交於額上卻繞紒也如著幓頭矣 著丁略反幓七消反 詳見婦人笄總髽制條 右論笄免髽 斬衰括髪以麻為母括髪以麻免而以布疏曰括髪以麻者自項以前交於額上卻繞紒如著幓頭焉為母初喪至小斂後括髪與父禮同故亦云括髪以麻也免而以布者此謂為母與父異者也男女奉尸侇于堂訖主人拜賓即位若為父此時猶括髪若為母於此時以免代括髪故云為母又哭而免 喪服小記 卒斂衆主人免于房衆主人免者齊衰將袒以免代冠冠服之尤尊不以袒也免之制未聞舊説以為如冠狀廣一寸喪服小記曰斬衰括髪以麻免而以布此用麻布為之狀如今之著幓頭矣自項中而前交於額上卻繞紒也 士喪禮 右兩條論括髪免 卒斂主人說髦疏曰說髦者髦幼時翦髪為之至年長則垂著兩邊明人子事親恒有孺子之義也若父死說左髦母死說右髦二親竝死則竝說之親殁不髦是也 喪大記既殯主人說髦既殯置銘于肂復位時也兒生三月鬋髪為鬌男角女覊否則男左女右長大猶為飾存之謂之髦所以順父母幼小之心至此尸柩不見喪無飾可以去之髦之形象未聞 肂以二反鬌丁果反劉徒禍反 疏曰云男角女覊否則男左女右者内則云彼注云夾囟曰角午達曰覊其狀猶未聞 詳見士喪禮 右兩條論髦
  右笄纚髺髪免髦之制
  女改服布深衣縞緫以趨喪緫音揔 縞白絹也緫束髪也長八寸 詳見變除始死變服條 布緫箭笄髽笄音雞髽側𤓰反 此妻妾女子子喪服之異於男子者緫束髪謂之緫者既束其本又緫其末箭笄篠竹也髽露紒也猶男子之括髪斬衰括髪以麻則髽亦用麻以麻者自項而前交於額上卻繞紒如著幓頭焉小記曰男子冠而婦人笄男子免而婦人髽 篠素了反紒音計括如字劉音活 疏曰云謂之緫者既束其本又緫其末者為出紒後垂為飾者而言以其布緫六升與男子冠六升相對故知據出見者而言也又云髽露紒也猶男子之括髪者髽有二種案士喪禮曰婦人髽于室注云始死婦人將斬衰者去笄而纚將齊衰者骨笄而纚今言髽者亦去笄纚而紒也齊衰以上至笄猶髽髽之異於括髪者既去纚而以髪為大紒如今婦人露紒其象也其用麻布亦如著幓頭然是婦人髽之制也二種者一是未成服之髽即士喪禮所云者是也將斬衰者用麻將齊衰者用布二是成服之後露紒之髽即此經注是也云斬衰括髪以麻則髽亦用麻者案喪服小記云斬衰括髪以麻免而以布男子髻髪與免用布有文婦人髽用麻布無文鄭以男子髻髪婦人髽同在小斂之節明用物與制度亦應不殊但男子陽以外物為名名為括髪婦人陰以内物為稱稱為髽為異耳傳曰緫六升長六寸箭笄長尺吉笄尺二寸長直亮反 緫六升者首飾象冠數長六寸謂出紒後所垂為飾也 疏曰云箭笄長尺吉笄尺二寸者此斬之笄用箭下記云女子子適人為父母婦為舅姑用惡笄則檀弓南宫縚之妻之姑之喪云葢榛以為笄是也吉時大夫與士妻用象天子諸侯之后夫人用玉為笄今於喪中惟有此箭笄及榛二者若言寸數亦不過此二等以其斬衰尺吉笄尺二寸檀弓南宫縚之妻為姑榛以為笄亦云一尺則大功以下不得更容差降皆用一尺而已又曰男子冠六升此女子子緫用布當男子冠用布之處故同六升以同首飾故也云長六尺謂出紒後所垂為節也者若據其束本入所不見何寸數之有乎故鄭以六寸據垂之者此斬衰六寸南宫縚妻為姑緫八寸以下雖無文大功當與齊同八寸緦麻小功同一尺吉緫當尺二寸與笄同也 詳見喪服斬衰章父條 齊衰帶惡笄以終喪笄所以卷髪帶所以持身也婦人質於喪所以曰卷持者有除無變 卷俱免反 疏曰惡笄者榛木為笄也 小記 箭笄終喪三年亦於喪所以自卷持者有除無變 疏曰前云惡笄以終喪是女子為母也此云箭笄終喪三年謂女子在室為父也 同上 女子子適人者為其父母婦為舅姑惡笄有首以髽言以髽則髽有著笄者明矣著丁畧反疏曰此二者皆期服但婦人以飾事人是以雖居喪内不可頓去修容故使惡笄而有首云惡笄有首以髽髽笄連言則髽有著笄明矣傳曰笄有首者惡笄之有首也惡笄者櫛笄也櫛莊乙反櫛笄者以櫛之木為笄或曰榛笄 榛莊巾反 疏曰案玉藻云沐櫛用樿櫛髪晞用象櫛鄭云樿白理木為櫛櫛即梳也以白理木為梳櫛也彼樿木與象櫛相對故鄭云櫛笄者以櫛之木為笄云或曰榛笄者案檀弓云南宫縚之妻之姑之喪夫子誨之髽曰葢榛以為笄長尺而緫八寸彼為姑用榛木為笄此亦婦人為姑與後同但此用樿木彼用櫛木不同耳葢二木俱用故鄭兩存之也 詳見喪服女子子適人者為其父母條 妾為女君君之長子惡笄有首布緫疏曰與上文婦事舅姑齊衰同惡笄有首布緫也 詳見齊衰母為長子條 南宫縚之妻之姑之喪縚吐刀反南宫縚字子容其妻孔子兄女夫子誨之髽曰爾毋從從爾爾毋扈扈爾毋音無從從音揔一音崇又仕江反扈音户 誨教也爾女也從從謂大髙扈扈謂大廣爾語助 女音汝大音泰一音勅佐反葢榛以為笄長尺而緫八寸榛側巾反木名又士鄰反長直亮反 緫束髪垂為飾齊衰之緫八寸 疏曰夫子誨之作髽法曰爾毋從從爾爾毋扈扈爾者上爾為女下爾語辭言期之髽稍輕自有常法女造髽時無得從從而大髙又無得扈扈而大廣既教以作髽又教以笄緫之法其笄用木無定故教之云葢用榛木為笄其長尺而束髪垂餘之緫八寸喪服傳云緫六升長六寸謂斬衰也故此齊衰長八寸也以二寸為差也以下亦當然無文以言之喪服箭笄長一尺吉笄長尺二寸榛笄長尺斬衰齊衰笄一尺降於吉笄二寸也但惡笄或用櫛或用榛故喪服有櫛笄故夫子稱葢以疑之榛檀弓 男子冠而婦人笄男子免而婦人髽疏曰髽者形有多種有麻有布有露紒也其形有異同謂之髽也今辨男女竝何時應著此免髽之服男子之免乃有兩時而惟一種婦人之髽則有三其麻髽之形與括髪如一以對男子括髪時也斬衰括髮以麻則婦人于時髽亦用麻也男子括髪先去冠縰用麻婦人亦去笄縰用麻又知有布髽者案此云男子免對婦人髽男免既用布則婦人髽不容用麻也是知男子為母免則婦人布髽也知有露紒髽者喪服傳云布緫箭笄髽衰三年明知此服竝以三年三年之内男不恒免則婦人不用布髽故知恒露紒也故鄭注喪服云髽露紒也且喪服所明皆是成服後不論未成服麻布髽也何以知然喪服既不論男子之括免則不容說女服之未成義也既言髽衰三年益知恒髽是露紒也又就齊衰輕期髽無麻布何以知然案檀弓南宫縚之妻之姑之喪夫子誨之髽曰爾無緫緫爾爾無扈扈爾是但戒其髙大不云有麻布别物是知露紒悉名髽也又案奔喪云婦人奔喪東髽鄭云謂姑姊妹女子子也去纚大紒曰髽若如鄭㫖既謂是姑姊妹女子子等還為本親父母等惟云去纚大紒不言布麻當知期以下無麻布也然露紒恒居之髽則有笄何以知然案笄以對冠男在喪恒冠婦則恒笄也故喪服婦為舅姑惡笄有首以髽鄭云言以髽則髽有著笄者明矣以兼此經注又知恒居笄而露紒髽也此三髽之殊是皇氏之說今考校以為正有二髽一是斬衰麻髽二是齊衰布髽皆名露紒必知然者以喪服女子子在室為父箭笄髽衰是斬衰之髽用麻鄭注以為露紒明齊衰用布亦謂之露紒髽也其義為男子則免為婦人則髽者以其義於男子則免婦人則髽獨以别男女而已非别有義也賀□云男去冠猶婦人去笄義盡於此無復別義也小記 又案襄公四年臧紇救鄫侵邾敗於狐駘國人逆喪者皆髽魯於是乎始髽注髽麻髪合結也遭喪者多故不能備凶服髽而已疏曰髽之形制禮無明文先世儒者各以意說鄭衆以為枲麻與髪相半結之馬融以為屈布為巾髙四寸著於顙上鄭𤣥以為去纚而紒案檀弓記稱南宫縚之妻孔子之兄女也縚母喪孔子誨之髽曰爾毋從從爾爾毋扈扈爾鄭𤣥云從從謂太髙扈扈謂大廣若布髙四寸則有定制何當慮其從從扈扈而誨之哉如鄭𤣥去纚而空露其紒則髪上本無服矣喪服女子在室為父髽衰三年空露紒髪安得與衰共文而謂之髽衰也魯人逆喪皆髽豈直露紒迎喪哉凶服以麻表髽字從髟是髪之服也杜以鄭衆為長故用其說言麻髪合結亦當麻髪半也於時魯師大敗遭喪者多婦人迎子迎夫不能備其凶服惟髽而已同路迎喪以髽相弔傳言魯於是始髽者自此以後遂以髽為弔服雖有吉者亦髽以弔人檀弓曰魯婦人之髽而弔也自敗於臺鮐始也鄭𤣥云時家家有喪髽而相弔知於是始髽者始用髽相弔也
  右婦人笄緫髽制婦人首亦苴絰詳見要絰篇婦人之帶牡麻絰本疏
  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凡凶事服弁服其服斬衰齊衰詳見冠制條衰三升三升有半其冠六升以其冠為受受冠七升
  衰斬衰也或曰三升半者義服也其冠六升齊衰之下也斬衰正服變而受之此服也三升三升半其受冠皆同以服至尊宜少差也 疏曰衰三升三升有半其冠六升衰異冠同者以其三升半謂縷如三升半成布還三升故其冠同六升也云以其冠為受受冠七升者據至虞變麻服葛時更以初死之冠六升布為衰更以七升布為冠以其葬後哀殺衰冠亦隨而變輕故也云衰斬衰也者總二衰皆在斬衰章也云或曰三升半者義服也者以其斬章有正義子為父父為長子妻為夫之等是正斬云諸侯為天子臣為君之等是義斬此三升半是義服但無正文故引或人所解為證也云六升齊衰之下也者齊衰之降服四升正服五升義服六升以其六升是義服故云下也云斬衰正服變而受之此服也者下注云重者輕之故也云三升三升半其受冠皆同以服至尊宜少差也者以父與君尊等恩情則別故恩深者三升恩淺者三升半成布還三升也齊衰四升其冠七升以其冠為受受冠八升言受以大功之上也此謂為母也齊衰正服五升其冠八升義服六升其冠九升亦以其冠為受凡不著之者服之首主於父母 疏曰此據父卒為母齊衰三年而言也若父在為母在正服齊衰云言受以大功之上也者以其降服大功衰七升正服大功衰八升云齊衰正服五升其冠八升義服六升其冠九升亦以其冠為受凡不著之者服之首主於父母者上斬言三升主於父此言四升主於母正服已下輕故不言從可知也繐衰四升有半其冠八升此謂諸侯之大夫為天子繐衰也服在小功之上者欲著其縷之精麤也升數在齊衰之中者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 疏曰云服在小功之上者欲著其縷之精麤也者據升數合在杖期上以其升數雖少以縷精麤與小功同不得在杖期上故在小功之上也云升數在齊衰之中者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者據縷如小功小功已下乃是兄弟故云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至尊則天子是也大功八升若九升小功十升若十一升此以小功受大功之差也不言七升者主於受服欲其文相值言服降而在大功者衰七升正服衰八升其冠皆十升義服九升其冠十一升亦皆以其冠為受也斬衰受之以下大功受之以正者重者輕之輕者從禮聖人之意然也其降而在小功者衰十升正服衰十一升義服衰十二升皆以即葛及緦麻無受也此大功不言受者其章既著之 疏曰云此以小功受大功之差也者以其小功大功俱有三等此惟各言二等故云此以小功受大功之差也以此二小功衰受二大功之冠為衰二大功初死冠還用二小功之衰故轉相受也云不言七升者主於受服者以其七升乃是殤大功殤大功章云無受此主於受故不言七升者也云欲其文相值值者當也以其正大功衰八升冠十升與降服小功衰十升同既葬以其冠為受受衰十升冠十一升義服大功衰九升其冠十一升與正服小功衰同既葬以其冠為受受衰十一升冠十二升初死冠皆與小功衰相當故云文相值也是冠衰之文相值云言服降而在大功者衰七升正服衰八升其冠皆十升義服九升其冠十一升亦皆以其冠為受也降服既無受而亦覆言之者欲見大功正服與降服冠同升數之意必冠同者以其自一斬及四齊衰與降大功冠皆校衰二等及至正大功衰八升冠十升冠與降大功同上校二等者若不進正大功冠與降同則冠宜十一升義大功衰九升者冠宜十二升則小功緦麻冠衰同降小功衰冠當十二升正服小功冠衰同十三升義服小功當冠衰十四升緦麻冠衰當十五升十五升即與朝服十五升同與吉無別故聖人之意進正大功與降大功同則緦麻不至十五升若然正服大功不進之使義服小功至十四升緦麻十五升抽其半豈不得為緦乎然者若使義服小功十四升則與疑衰同非五服之差故也云斬衰受之以下大功受之以正者重者輕之輕者從禮聖人之意然也者聖人之意重者恐至滅性故抑之受之以輕服義服齊衰六升是也輕者從禮者正大功八升冠十升既葬衰十升受以降服小功義服大功衰九升冠十一升既葬衰十一升受以正服小功二等大功皆不受以義服小功是從禮也是聖人有此抑揚之義也云其降而在小功者衰十升正服衰十一升義服衰十二升皆以即葛及緦麻無受者文出小功緦麻章以其小功因故衰惟變麻服葛為異也其降服小功已下升數文出間傳故彼云斬衰三升齊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緦麻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縷無事其布曰緦此哀之發於衣服者也鄭注云此齊衰多二等大功小功多一等服主於受是極列衣服之差也鄭彼注顧此文校多少而言云服主於受據此文不言降服大功小功緦麻之受以其無受又不言正服義服齊衰者二者雖有受齊斬之受主於父母故亦不言若然此言十升十一升小功者為大功之受而言非小功有受彼注云是極列衣服之差者據彼經揔言是極盡陳列衣服之差降故其言之與此異也以上竝喪服記 斬衰三升齊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
  八升九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緦麻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縷無事其布曰緦去起吕反縷力主反 此齊衰多二等大功小功多一等服主於受是極列衣服之差也 差初佳反 疏曰有事其縷無事其布曰緦者以三月之喪治其麻縷其細如緦故云緦麻以朝服十五升抽去其半縷細而疏也有事其縷事謂鍛治其布纑縷也無事其布謂織布既成不鍛治其布以哀在外故也云此齊衰多二等大功小功多一等者案喪服記云齊衰四升此云齊衰四升五升六升多於喪服篇之二等故云多二等也喪服記云大功八升若九升此云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喪服記又云小功十升若十一升此云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是多於喪服一等也云服主於受者以喪服之經主於受服者而言以大功之殤無受服故不列大功七升以喪服父母為主故略齊衰五升六升而不言也云是極列衣服之差也者以喪服既略故記者於是經所以齊衰多二等大功小功多一等也 間傳斬衰裳凡服上曰衰下曰裳 疏曰言斬衰裳者謂斬三升布以為衰裳不言裁割而言斬者取痛甚之意案記云衰廣四寸長六寸綴之於心然衣亦揔號為衰非止當心而已故諸言衰皆與裳相對至於弔服三者亦謂之為衰也傳曰衰三升疏曰衰三升者不言裳裳與衰同故舉衰以見裳為君義服三升半不言者以縷如三升半成布三升故直言三升舉正以包義也 喪服本章 疏衰裳齊三年疏猶麤也 疏曰案上斬衰章中為君三升半麤衰鄭注雜記云微細焉則屬於麤則三升正服斬不得麤名三升半成布三升微細則得麤稱麤衰為在三升斬内以斬為正故沒義服之麤至此四升始見麤也至於大功小功更見人功之顯緦麻極輕又表細宻之事皆為哀有深淺故作文不同也 本章 疏衰裳齊期本章 不杖者本章 疏衰裳齊無受者本章大功布衰裳無受者疏曰言大功者斬衰章傳云冠六升不加灰則此七升言鍛治可以加灰矣但麤沽而已言大功者用功麤大故沽疎其言小者對大功是用功細小 本章 大功布衰裳疏曰此成人大功章 繐衰裳疏曰此繐衰是諸侯之臣為天子天子七月葬既葬除此不言帶屨者以其傳云小功之繐也則帶屨亦同小功可知傳曰繐衰者何以小功之繐也繐音歲 治其縷如小功而成布四升半細其縷者以恩輕也升數少者以服至尊也凡布細而疏者謂之繐本章  小功布衰裳五月者疏曰此殤小功章禮言小功者對大功是用功麤大則小功是用功細小精宻者也 本章 小功布衰裳疏曰此成人小功章 緦麻三月者疏曰此章五服之内輕之極者故以緦如絲者為衰裳又以澡治莩垢之麻為絰帶傳曰緦者十五升抽其半有事其縷無事其布曰緦謂之緦者治其縷細如絲也抽猶去也 疏曰八十縷為升十五升千二百縷抽其半六百縷縷麤細如朝服數則半之可謂緦而疏服最輕故也云有事其縷無事其布曰緦者案大夫弔於命婦錫衰傳曰錫者十五升抽其半無事其縷有事其布曰錫二衰皆同升數但錫衰重故治布不治縷哀在内故也此緦麻衰治縷不治布哀在外故也本章  朝服十五升去其半而緦加灰錫也朝直遥反去起吕反 緦精麤與朝服同去其半則六百縷而疏也又無事其布不灰焉 疏曰加灰錫也者取緦以為布又加灰治之則曰錫言錫然滑易也經云去其半而緦始云加灰錫明此緦衰不加灰不治布故也 雜記 此以上論衣裳升數之異 公子為其母麻衣為其妻麻衣此麻衣者如小功布深衣為不制衰裳變也詩云麻衣如雪練冠而麻衣縓縁三年練之受飾也檀弓曰練練衣黄裏縓縁諸侯之妾子厭於父為母不得伸權為制此服不奪其恩也 疏曰麻衣者謂白布深衣 詳見喪服父在為母條 斬衰裳傳曰斬者何不緝也疏曰此對下疏衰裳齊齊是緝此則不緝也 疏衰裳齊傳曰齊者緝也疏曰緝則今人謂之為緶也言齊對斬凡衰外削幅裳内削幅幅三袧袧劉音鉤又恪憂反削猶殺也大古冠布衣布先知為上外殺其幅以便體也後知為下内殺其幅稍有飾也後世聖人易之以此為喪服袧者謂辟兩側空中央也祭服朝服辟積無數凡裳前三幅後四幅也殺色界反劉色例反大音泰便婢面反辟音璧 疏曰云凡者緫五服而言故云凡以該之云衰外削幅者謂縫之邊幅向外裳内削幅者亦謂縫之邊幅向内云幅三袧者據裳而言為裳之法前三幅後四幅幅皆三辟攝之以其七幅布幅二尺二寸幅皆兩畔各去一寸為削幅則二七十四文四尺若不辟積其腰中則束身不得就故須辟積其腰中也腰中廣狹任人麤細故袧之辟攝亦不言寸數多少但幅別以三為限耳鄭云大古冠布衣布者案禮記郊特牲云大古冠布齊則緇之鄭注云唐虞以上曰大古也是大古冠布衣布也云先知為上外殺其幅以便體也後知為下内殺其幅稍有飾也者此亦唐虞已上黄帝已下故禮運云未有麻絲衣其羽皮謂黄帝已前下文云後聖有作治其絲麻以為布帛後聖謂黄帝是黄帝始有布帛是時先知為上後知為下便體者邊向外於體便有飾者邊幅向内覩之善也云後世聖人易之以此為喪服者又案郊特牲云緇布冠冠而敝之可也注此重古而冠之耳三代改制齊冠不復用也以白布冠質以為喪冠也以此言之唐虞已下冠衣皆白布吉凶同齊則緇之鬼神尚幽闇三代改制者更制牟追章甫委貌為行道朝服之冠緇布冠三代將為始冠之冠白布冠質三代為喪冠若然此後世聖人指夏禹身也以其三代最先故也云袧者謂辟兩側空中央也者案曲禮云以脯脩置者左朐右末鄭云屈中曰朐則此言袧亦是屈中之稱一幅凡三處屈之辟兩邊相著自然中央空矣幅別皆然也云祭服朝服辟積無數者朝服謂諸侯與其臣以𤣥冠服為朝服天子與其臣以皮弁服為朝服祭服者六冕與爵弁為祭服不云𤣥端亦是士家祭服中兼之凡服惟深衣長衣之等六幅破為十二幅狹頭向上不須辟積其他腰間已外皆辟積無數似喪冠三辟積吉冠辟積無數也然凡裳前三幅後四幅者前為陽後為陰故前三後四各象陰陽也惟深衣之等連衣裳十二幅以象十二月也若齊裳内衰外齊緝也凡五服之衰一斬四緝緝裳者内展之緝衰者外展之 疏曰據上齊斬五章有一斬四齊此據四齊而言不一斬者上文已論五服衰裳縫之外内斬衰裳亦在其中此據衰裳之下緝之用針功者斬衰不齊無針功故不言也言若者不定辭以其上有斬下不齊故云若也言裳内衰外者上言衰外削幅此齊還向外展之上言裳内削幅此齊還向内展之竝順上外内而緝之此先言裳者凡齊據下裳而緝之裳在下故先言裳順上下也鄭云齊緝也者據上傳而言之也云凡五服之衰一斬四緝者謂齊衰至緦麻竝齊衰既有針功緦之名則没去齊名亦齊可知也言展之者若今亦先展訖乃行針功者也負廣出於適寸負在背上者也適辟領也負出於辟領外旁一寸 疏曰以一方布置於背上上畔縫著領下畔垂放之以在背上故得負名適辟領即下文適也出於辟領外旁一寸摠尺八寸也適博四寸出於衰博廣也辟領廣四寸則與濶中八寸也兩之為尺六寸也出於衰者旁出衰外不著寸數者可知也 疏曰此辟領廣四寸據兩相而言云出於衰者謂比胸前衰而言出也云博廣也者若言博博見寛狹之稱上下兩旁俱名為博若言廣則惟據横濶而言今此適四寸據横故博為廣見此義焉云辟領廣四寸者據項之兩相向外各廣四寸云則與濶中八寸也者謂兩身當縫中央總濶八寸一邊有四寸并辟領四寸為八寸云兩之為尺六寸也者一相濶與辟領八寸故兩之總一尺六寸云出於衰者旁出衰外者以兩旁辟領向前望衰之外也云不著寸數者可知也者以衰廣四寸辟領横廣總尺六寸除中央四寸當衰衰外兩旁各出衰六寸故云不著寸數可知也衰長六寸博四寸廣袤當心也前有衰後有負版左右有辟領孝子哀戚無所不在 疏曰袤長也據上下而言也綴於外衿之上故得廣長當心云前有衰後有負版者謂負廣出於適寸及衰長六寸博四寸云左右有辟領者謂左右各四寸云孝子哀戚無所不在者以衰之言摧孝子有哀摧之志負在背上者荷負其悲哀在背也云適者以哀戚之情指適縁於父母不兼念餘事是其四處皆有悲痛是無所不在也衣帶下尺衣帶下尺者要也廣尺足以掩裳上際也廣古曠反 疏曰謂衣腰也云衣者即衰也但衰是當心廣四寸者取其哀衰摧在徧體故衣亦名為衰今此云衣據在上曰衣舉其實稱云帶者此謂帶衣之帶非大帶革帶也云衣帶下尺者據上下濶一尺若横而言之不著尺寸者人有麤細取足為限也云足以掩裳上際也者若無腰則衣與裳之交際之間露見裏衣有腰則不露見故云掩裳上際也言上際者對兩旁有袵掩旁兩廂下際也衽二尺有五寸衽所以掩裳際也二尺五寸與有司紳齊也上正一尺燕尾二尺五寸凡用布三尺五寸 疏曰云掩裳際也者對上腰而言此掩裳兩廂下際不合處也云二尺五寸與有司紳齊也者玉藻文案彼士已上大帶垂之皆三尺又云有司一尺有五寸謂府史紳即大帶也紳重也屈而重故曰紳此但垂之二尺五寸故云與有司紳齊也云上正一尺者取布三尺五寸廣一幅留上一尺為正正者正方不破之言也一尺之下從一畔旁入六寸乃邪向下一畔一尺五寸去下畔亦六寸横斷之留下一尺為正如是則用布三尺五寸得兩條衽衽各二尺五寸兩條共用布三尺五寸也然後兩旁皆綴於衣垂之向下掩裳際此謂男子之服婦人則無以其婦人之服連衣裳故鄭上斬章注云婦人之服如深衣則衰無帶下又無衽是也袂屬幅屬音燭劉又音蜀 屬猶連也連幅謂不削 疏曰屬幅者謂整幅二尺二寸凡用布為衣物及射侯皆去邊幅一寸為縫殺今此屬連其幅則不削去其邊幅取整幅為袂必不削幅者欲取與下文衣二尺二寸同縱横皆二尺二寸正方者也故深衣云袂中可以運肘二尺二寸亦足以運肘也衣二尺有二寸此謂袂中也言衣者明與身參齊二尺二寸其袖足以容中人之肱也衣自領至腰二尺二寸倍之四尺四寸加闊中八寸而又倍之凡衣用布一丈四寸 肱古𢎞反 疏曰云此謂袂中也上云袂據從身向袪而言衣據從上向掖下而言云言衣者明與身參齊者袂所以連衣為之衣即身也兩旁袂與中央身總三事下與畔皆等變袂言衣欲見袂與衣齊三也故云與身參齊云二尺二寸其袖足以客中人之肱也者案深衣云袂中可以運肘鄭注云肘不能不出入彼云肘此云肱也凡手足之度鄭皆據中人為法故云中人也云衣自領已下云云者鄭欲計衣之用布多少之數自領至腰皆二尺二寸者衣身有前後今且據一相而言故云衣二尺二寸倍之為四尺四寸總前後計之故云倍之為四尺四寸也云加門中八寸者闊中謂闊去中央安項處當縫兩相總闊去八寸若去一相正去四寸若前後據長而言則一相各長八寸通前兩身四尺四寸總五尺二寸也云而又倍之者更以一相五尺二寸并計之故云又倍之云凡衣用布一丈四寸者此惟計身不計袂與袪及負衽之等者彼當丈尺寸自見又有不全幅者故皆不言也袪尺二寸袪魚起反 袪袖口也尺二寸足以容中人之併兩手也吉時拱尚左手喪時拱尚右手併步頂反拱九勇反 疏曰云袪袖口也則袂末接袪者也尺二寸者據複攝而言圍之則二尺四寸與深
  衣之袪同故云尺二寸足以容中人之併兩手也以袪横與深衣尺二寸據横而言不言縁之深淺尺寸者縁口深淺亦與深衣同寸半可知故記人略不言也 喪服記 此以上論裁造衣裳之制 端衰喪車皆無等喪者衣衰及所乗之車貴賤同孝子於親一也衣衰言端者𤣥端吉時常服喪之衣衰當如之 疏曰端衰謂喪服上衣以其綴六寸之衰於心前故亦曰衰端正也吉時𤣥端服身與袂同以二尺二寸為正而喪衣亦如之用衰綴心前故曰端衰也等等差也言喪之衣衰及惡車天子至士制度同無貴賤等差之別也以孝子於其親情如一也案喪服記袂二尺二寸袪尺二寸其制正幅故云端此云端衰則與𤣥端同 雜記 苴衰不補疏曰苴衰不補者言齊麻之衰雖破不補 喪服四制 此兩條通論衰裳之制 縣子曰綌衰繐裳非古也綌去逆反麤葛也繐音歲布細而疏曰繐非時尚輕涼慢禮 疏曰綌葛也繐布疏者漢時南陽鄧縣能作之記當時失禮多尚輕細故有喪者不服
  麤衰但疏葛為衰繐布為裳故云非古也古謂周初制禮時也 檀弓 此論衰裳非古 練練衣黄裏縓縁疏曰練小祥也小祥而著練冠練中衣故曰練也練衣者練為中衣黄裏者黄為中衣裏也縓縁者縓為淺絳色縁謂中衣領及褎縁也裏用黄而領縁用縓者領縁外也鹿裘衡長袪疏曰鹿裘者亦小祥後也冬時吉凶衣裏皆有裘喪時同用大鹿皮為之鹿色近白與喪相宜也衡横也袪褎縁口也前時已有裘但短小至小祥更作大長者横廣之又長之為袪更新造之又加此三法也袪裼之可也疏曰裼謂裘上又加衣也吉時裘上皆有裼喪已後雖有裘裘上未有裼衣至小祥裘既横長又有袪故加裼之可也 詳見變除練受服條此論練衣裳之制
  右衰裳制
  女子子在室為父衰三年凡服上曰衰下曰裳此但言衰不言裳婦人不殊裳衰如男子衰下如深衣深衣則衰無帶下又無袪 疏曰婦人不殊裳者以其男子殊衣裳是以衰綴於衣衣統名為衰故衰裳竝見案周禮内司服王后六服皆單言衣不言裳以連衣裳不別見裳則此喪服亦連裳於衣衰亦綴於衣而名衰故直名衰無裳之別稱也云衰如男子衰者婦人衰亦如下記所云凡衰外削幅以下之制如男子衰也云下如深衣者如深衣六幅破為十二濶頭鄉下狹頭鄉上縫齊倍要也云深衣則衰無帶下者案下記云衣帶下尺注云衣帶下尺者要也廣尺足以掩裳上際也今此裳既縫著衣不見裏衣故不須要以掩裳上際也云又無衽者又案下記云衽二尺有五寸注云衽所以掩裳際也彼據男子陽多變故衣裳別制裳又前三幅後四幅開兩邊露裏衣是以須衽屬衣兩旁垂之以掩交際之處此既下如深衣縫之以合前後兩邊不開故不須衽以掩之也 詳見喪服斬衰章父條
  右婦人衰制
  斬衰苴絰疏曰云苴絰者謂苴麻為首絰要絰傳曰苴絰大搹去五分一以為帶齊衰之絰斬衰之帶也去五分一以為帶大功之絰齊衰之帶也去五分一以為帶小功之絰大功之帶也去五分一以為帶緦麻之絰小功之帶也去五分一以為帶疏曰士喪禮云苴絰大鬲下本在左腰絰小焉鄭注云絰帶之差自此出焉謂子夏言絰帶之差出於士喪之絰 詳見首絰章 疏衰牡麻絰今案斬衰疏曰云苴絰者謂苴麻為首絰要絰此牡麻絰亦謂牡麻為首絰要絰 本章 小功澡麻帶絰澡者治去莩垢不絶其本也 疏曰此殤小功章自上以來皆帶在絰下今此帶在絰上者以大功已上絰帶有本小功以下㫁本此殤小功中有下殤小功帶不絶本與大功同故進帶於絰上到文以見重與常例不同云澡者治去莩垢者謂以枲麻又治去莩垢使之滑淨以其入輕竟故也 詳見喪服本章 絰殺五分而去一疏曰絰殺者案喪服傳云首絰大搹去五分一以為帶是首尊而腰卑宜小故五分而去一象服數有五也 小記 公子為其母麻為其妻葛絰麻者緦麻之絰帶也為妻葛絰帶妻輕 詳見喪服父在為母條 此以上論腰絰所用之才及大小之制 苴絰大鬲下本在左要絰小焉散帶垂長三尺牡麻絰右本在上亦散帶垂苴七如反鬲音革又作搹絰大結反 苴絰斬衰之絰也牡麻絰者齊衰以下之絰也 疏曰小斂訖當服未成服之麻也云亦散帶垂者不言尺寸亦與苴絰同垂三尺首絰大鬲鬲是搤物之稱故據中人一搤而言大者據大拇指與大巨指搤之故言大也 詳見士喪禮 大功牡麻絰傳曰殤之絰不樛垂蓋未成人也樛居糾反 樛垂者不絞其帶之垂者雜記曰大功已上散帶 疏曰凡喪至小斂皆服未成服之麻麻絰麻帶大功已上散帶之垂者至成服乃絞之小功以下初而絞之今殤大功亦於小斂服麻散垂至成服後亦散不絞以示未成人故與成人異也 詳見喪服本章大功以上散帶詳見喪服變除下殤小功帶澡麻不絶本詘而反以報之澡音早詘丘勿反 報猶合也下殤小功本齊衰之親其絰帶澡率治麻為之帶不絶其本屈而上至要中合而糾之明親重也凡殤散帶垂率所律反又音律糾居黝反徐居虯反散先但反 疏曰澡率治麻為之者謂戞率其麻使其潔白也云帶不絶其本屈而上至要者其帶本垂今乃屈所垂散麻上至於要然後中分麻為兩股合而糾之以垂嚮下也所以然者明親重也凡殤散帶垂者謂成人大功以下之殤其殤既輕惟散麻帶垂而下不屈而上糾之異於下殤小功故也 小記 此以上論腰絰制造之異斬衰苴絞帶傳曰絞帶者繩帶也絞户交反 疏曰以絞麻為繩作帶故云絞帶也王肅以為絞帶如要絰焉雷氏以為絞帶在要絰之下言之則要絰五分去一為絞帶 詳見喪服本章 疏衰布帶疏曰布帶者亦象革帶以七升布為之此即下章帶縁各視其冠是也 詳見喪服本章 疏衰期傳曰齊衰大功冠其受也緦麻小功冠其衰也帶縁各視其冠疏曰帶謂布帶象革帶者 詳見冠制條公士大夫之衆臣為其君布帶疏曰其布帶則與齊衰同 詳見喪服斬衰章 此以上論絞帶之制 斬衰疏衰既虞卒哭去麻服葛葛帶三重疏曰既虞卒哭之帶以葛代麻帶又差小於前以五分去一惟有四分見在三重謂作四股糾之積而相重四股則三重未受服之前麻帶為兩股相合也此直云葛帶三重則首絰雖葛不三重也猶兩股糾之也 詳見變除既虞卒哭受服條 練葛要絰疏曰小祥男子去首絰惟餘要葛也 詳見練受服條
  右要絰帶制案本朝淳化五年賛善大夫胡旦奏議曰小記篇有絰帶差降之數斬衰葛帶與齊衰初死麻之絰同故云絰俱七寸五分寸之一所以然者就苴絰九寸之中五分去一以五分分之去一分故云七寸五分寸之一其帶又就葛絰七寸五分寸之一之中又五分去一故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也齊衰既虞變葛之時又漸細降初喪一等與大功初死麻絰帶同俱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也其帶五分首絰去一就五寸二十五分寸之十九之中去其一分故餘有四寸一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也大功既虞變葛之時又漸細降初喪一等與小功初死麻絰同俱四寸一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其帶五分首絰又五分去一就四寸一百二十五分寸之七十六之中五分去其一分得三寸六百二十五分寸之四百二十九小功既虞變葛之時又降初喪一等與緦麻初死麻絰同其帶五分首絰去其一就三寸六百二十五分寸之四百二十九之中又五分去其一分故其餘有二寸三千一百二十五分寸之二千九百六十六分是緦麻以上變麻服葛之數也詔五服差降宜依所奏
  婦人之帶牡麻結本婦人亦有苴絰但言帶者記其異此齊衰婦人斬衰婦人亦苴絰也疏曰知婦人亦有苴絰者喪服首云苴絰杖下經男子婦人俱陳則婦人亦有苴絰今此經不言婦人苴絰
  者記其異謂男子帶有散麻婦人則結本是其異者云此齊衰婦人者以其牡麻宜言齊衰以下至緦麻皆同牡麻也云斬衰婦人亦苴絰也者此亦據帶而言以其帶亦名絰喪服云苴絰杖鄭云麻在首在要皆曰絰則婦人有苴麻為帶絰可知 詳見士喪禮上 此一條論婦人腰絰之制 婦人葛絰而麻帶疏曰婦人既虞卒哭其絰以葛易麻故云葛絰帶則有除無變終始是麻故曰麻帶 詳見變除既虞卒哭受服條 此一條論婦人虞卒哭腰絰之制
  右婦人要絰帶制斬衰婦人苴麻絰見本篇注疏
  司服王為三公六卿錫衰為諸侯緦衰為士大夫疑衰君為臣服弔服也鄭司農云錫麻之滑易者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布無事其縷緦亦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縷無事其布疑衰十四升𤣥謂無事其縷哀在内無事其布哀在外疑之言擬也擬於吉 易以豉反去起吕反 疏曰天子臣多故三公與六卿同錫衰諸侯五等同緦衰大夫與士同疑衰不見三孤者與六卿同又不辨同姓異姓亦以臣故也云君為臣服弔服也者欲見臣為君斬君為臣無服直弔服既葬除之而已鄭注喪服破升皆為登布八十縷為登登成也今云十五升則千二百縷去其半則六百縷也云有事其縷又有事其布者皆謂以水濯治去其垢者也𤣥謂疑之言擬也擬於吉者以其吉服十五升今疑衰十四升少一升而已故云擬於吉者也凡弔皆不見婦人弔服者以婦與夫同故喪服云大夫弔於命婦錫衰命婦弔於大夫錫衰是婦與夫同 此一條論錫緦疑衰之等凡弁絰其衰侈袂侈吕氏反袂彌世反 侈猶大也弁絰服者弔服也其衰錫也緦也疑也袂之小者二尺二寸大者半而益之則侈袂三尺三寸 疏曰弁絰者謂弔服也其首著弁絰身著錫衰緦衰疑衰侈大也其此等三衰大作其袂凡常之袂二尺二寸此等三衰其袂半而益一袂大三尺三寸也若士則其衰不侈也故周禮司服有𤣥端素端注云變素服言素端者明異制大夫已上侈之明士不侈故稱端 雜記 此一條論弔服之制錫者何也麻之有錫者也錫者十五升抽其半無事其縷有事其布曰錫謂之錫者治其布使之滑易也錫者不治其縷哀在内也緦者不治其布哀在外 易以鼔反 疏曰但言麻者以麻表布之縷也又云錫者十五升抽其半者以其縷之多少與緦同 詳見補弔服大夫弔於命婦錫衰傳此一條論錫衰之制
  右錫衰緦疑衰之制婦人弔服婦與夫同附見本篇疏
  曾子問曰親迎女在塗而壻之父母死則如之何曰女改服布深衣縞緫以趨喪疏曰深衣謂衣裳相連前後深邃故曰深衣 詳見變除篇 夫子曰始死羔裘𤣥冠者易之而已疏曰始死則易去朝服著深衣 詳見變除篇此論始死深衣之服  齊衰大功冠其受也緦麻小功冠其衰也帶縁各視其冠縁如深衣之縁 疏曰云縁如深衣之縁者案深衣目録云深衣連衣裳而純之以采素純曰長衣有表則謂之中衣此既在喪服之内則是中衣矣而云深衣以其中衣與深衣同是連衣裳其制大同故就深衣有篇目者而言之案玉藻云其為長中繼揜尺注云其為長大中衣則繼袂揜一尺若今褎矣若然中衣與長衣袂手外長一尺案檀弓云練時鹿裘衡長袪注云袪謂褎縁袂口也練而為裘横廣之又長之又為袂則先時狹短無袪可知若然此初喪之中衣縁亦狹短不得如玉藻中衣繼揜一尺者也喪中縁用布明中衣亦用布中衣用布雖無明文亦當視冠 詳見冠制條 此論齊衰大功小功緦麻初喪中衣之制 公子為其母麻衣縓縁其妻麻衣縓縁麻衣者如小功布深衣為不制衰裳變也 疏曰云縓縁者以繒為縓色與深衣為領縁云為不制衰裳變也者以其為深衣不與喪服同故云變也詩云麻衣如雪者彼麻衣及禮記檀弓云子游麻衣并間傳云大祥素縞麻衣注皆云十五升布深衣與此小功布深衣異引之者證麻衣之名同取升數則異禮之通例麻衣與深衣制同但以布縁之則曰麻衣以采縁之則曰深衣以素縁之袖長在外則曰長衣又以采縁之袖長在衣内則曰中衣此三者之衣皆用朝服十五升布六幅分為十二幅而連衣裳袖與純縁則異深衣連衣裳而純以綵素純曰長衣有表則謂之中衣以此言之則長衣中衣皆用素純 詳見喪服父在為母條 此論公子為母妻麻衣之制 大祥素縞麻衣麻衣十五升布深衣也謂之麻者純用布無采飾也 詳見變除大祥變服 此論大祥麻衣之制
  右深衣麻衣長衣中衣之制
  斬衰苴杖傳曰苴杖竹也削杖桐也疏曰經惟云苴杖不出杖體所用故言苴杖者竹也下章直云削杖亦不辨木名故因釋之云削杖者桐也 疏衰削杖本章母為長子削杖嫌服男子當杖竹也母為長子服不可以重於子為已 小記 杖各齊其心皆下本疏曰云杖各齊其心者杖所以扶病病從心起故杖之髙下以心為斷也云皆下本者本根也本章杖下本竹桐一也順其性也 疏曰云順其性也謂下其根本順木之性 士喪記 絰殺五分而去一杖大如絰如要絰也要一遥反 疏曰杖大如絰者謂如要絰也以其同在下之物故也 小記 此言杖體所用及大小之制
  右杖制
  斬衰菅屨傳曰菅屨者菅菲也外納屨九且反 疏曰周公時謂之屨子夏時謂之菲案士喪禮屨外納鄭注云納收餘也 喪服本章 記屨外納疏曰此則菅屨也云外納者謂收餘末鄉外為之取醜惡不事飾故也 疏衰疏屨三年傳曰疏屨者藨蒯之菲也藨皮表反劉扶表反蒯古怪反 疏曰藨是草名案玉藻云屨蒯席則蒯亦草類 本章 疏衰疏屨期本章 不杖麻屨此亦齊衰言其異於上 本章齊衰三月與大功同者繩屨疏曰大功以上同名重服故大功與齊衰三月可同繩屨謂以麻繩為屨喪服小記 小功舊說小功以下吉屨無絇也 疏曰絇者案周禮屨人職屨舄皆有絇繶純純者於屨口縁繶者牙底接處縫中有條絇者屨鼻頭有飾為行戒吉時有行戒故有絇喪中無行戒故無絇以其小功輕故從吉屨為其大飾故無絇也 喪服本章 公士大夫之衆臣為其君布帶繩屨傳曰繩屨者繩菲也繩菲今時不借也喪服斬衰條此以上八條論屨制輕重之别 練繩屨無絇絇其俱反 疏曰繩屨者謂父喪菅屨卒哭受齊衰蒯藨屨至小祥受大功繩麻屨也無絇者絇屨頭飾也吉有喪無 檀弓 此一條論練屨之制周禮屨人掌王及后之服屨素屨葛屨屨有絇有繶有純者飾也素屨者非純吉有凶去飾言葛屨明有用皮時 疏曰素屨者大祥時所服去飾也葛屨者自赤舄以下夏則用葛為之若冬則用皮為之在素屨下者欲見素屨亦用葛與皮故也下經注云散屨與此素屨同是大祥時則大祥除衰杖後身服素縞麻衣而著此素屨故云非純吉言去飾者經素屨不云絇繶純故知去飾無絇繶純也辨外内命夫命婦之散屨散素但反 散屨亦謂去飾疏曰上明王及后等尊者舄屨訖此明臣妻及嬪以下之屨也凡四時之祭祀以宜服之祭祀而有素屨散屨者惟大祥時 疏曰惟大祥時者此據外内命夫命婦為王斬衰而言初死著菅屨卒哭與齊衰初死同疏屨既練與大功初死同繩屨大祥與小功初死同吉屨無絇是以上經注云非純吉故云惟大祥時也但上經據卑云散散與素一也 此論大祥素屨散屨之制 天官 不屨繐屨繒音嵗 繐屨喪屨也縷不灰治曰繐 疏曰案喪服記云繐衰四升有半繐衰既是喪服明繐屨亦是喪屨云縷不灰治曰繐者斬衰冠六升傳云鍛而勿友則繐衰四升半不灰治可知言此者欲見大功未可以冠子恐人以冠子故於屨末因禁之也 士冠禮 此條因冠禮見繐屨之制
  右屨制
  周禮巾車王之喪車五乘木車蒲蔽犬𧜀尾櫜疏飾小服皆疏乘繩證反𧜀莫厯反櫜沈音羔劉姑道反 木車不漆者鄭司農云蒲蔽為蠃蘭車以蒲為蔽天子喪服之車漢儀亦然犬䄙以犬皮為覆笭𤣥謂蔽車旁禦風塵者犬白犬皮既以皮為覆笭又以其尾為戈㦸之弢麤布飾二物之側為之縁若攝服云服讀為箙小箙刀劍短兵之衣此始遭喪所乘為君之道尚微備姦臣也書曰以虎賁百人逆子釗亦為備焉 蠃魯火反劉音果笭力丁反劉音汵弢吐刀反縁悅絹反疏曰云木車不漆者喪中無飾後至禫乃漆之此明木車及下素車等皆未漆也先鄭云謂蠃蘭車者此舉漢時有蠃長蘭乘不善之車故舉以說之也云犬𧜀以犬皮為覆笭者古者男子立乘須馮軾軾上取皮覆之故云犬𧜀𤣥謂蔽車旁禦風塵者上文重翟厭翟之等為蔽皆是禦風塵故知此蔽亦是禦風塵也云犬白犬皮者士喪記主人乘惡車白狗幦是也云既以皮為覆笭又以其尾為戈㦸之弢者明𧜀與櫜共用大櫜則弢也云麤布飾二物之側為之縁者案喪服齊衰已下皆稱疏禮之通例凡言疏布者皆據大功布而言若然則以八升布為二物之縁也云若攝服者案既夕記云貳車白狗攝服注云攝猶縁也狗皮縁服差飾也小箙刀劍短兵之衣者此小箙即既夕記云主人乘惡車白狗幦蒲蔽犬服鄭彼注云笭閒兵服以犬皮為之是也云此云遭喪所乘者此喪車五乘貴賤皆同乘之是以士喪禮主人乘惡車鄭注引雜記曰端衰喪車皆無等然則此惡車王喪之木車也是其尊卑同也云為君之道尚微備姦臣也者案士喪有犬服則此小服亦是其常今言為君之道尚微備姦臣者此言非為小兵服以戈㦸人君乃有之然服備姦臣為尾櫜戈㦸而言也引書曰者顧命文彼以成王崩子釗康王也康王常在尸所以為嫡子故使康王出鄉門外以虎賁百人更以太子之禮迎之別於庶子必用虎賁備姦臣者證人君有戈㦸亦是備姦臣素車棼蔽犬𧜀素飾小服皆素棼扶云反 素車以白土堊車也棼讀為薠薠麻以為蔽其𧜀服以素繒為縁此卒哭所乘為君之道益著在車可以去戈㦸 堊烏路反又烏浴反薠扶文反 疏曰鄭知素車以白土堊者爾雅釋宫云地謂之黝牆謂之堊堊謂以白土為飾則此素車亦白土為飾可知云棼讀為薠薠麻者義取用麻為蔽之意云其𧜀服以素繒為縁者禮之通側素有二種其義有色飾者以素為白土義有以繒為飾即以素為繒故鄭釋二素以白繒别釋之也云此卒哭所乘者案士喪禮卒哭丈夫說絰帶於廟門外婦人說首絰下說帶是卒哭變服即易車案喪服大功章注云凡天子諸侯卿大夫既虞士卒哭而受服此鄭云卒哭據士而言也云為君之道益著在車可以去戈㦸者以經不云尾櫜明去戈㦸故為此解也薻車薻蔽鹿淺𧜀革飾故書薻作𨎮杜子春𨎮讀為華藻之藻𤣥謂藻水草蒼色以蒼土堊車以蒼繒為蔽也鹿淺䄙以鹿夏皮為覆笭又以所治去毛者縁之既練所乘疏曰鄭為蒼色者且薻之水草見為蒼艾色也云鹿淺𧜀以鹿夏皮為覆笭者夏時鹿毛新生為淺毛故鄭云鹿夏皮為覆笭也云又以所治去毛者縁之者以經云革飾皮去毛曰革故以去毛言之云此既練所乘者王喪十三月練是變除之節故知此即既練所乘也駹車雚蔽然𧜀髤飾雚音丸髤香求反 故書駹作龍髤為軟杜子春云龍讀為駹軟讀為桼垸之桼直謂髤桼也𤣥謂駹車邊側有桼飾也雚細葦席也以為蔽者漆則成藩即吉也然果然也髤赤多黑少之色韋也此大祥所乘 軟音次桼音七垸胡翫反疏曰後鄭知駹為邊側之飾者以下文漆車全有漆則此時未全為漆故知駹是邊側少有漆也云漆則成藩者下文藩蔽者因此舊蔽而漆之則藩者以此為本故云漆則成藩也云然果然也者果然獸名是以賈氏亦云然獸名也云髤赤多黒少之色韋也知色知此者案下注雀黑多赤少故知此髤是赤多黒少者也云此大祥所乘者以二十五月大祥除服之節故知此車是大祥所乘也漆車藩蔽豻𧜀雀飾漆車黑車也藩今時小車藩桼席以為之豻胡犬雀黒多赤少之色韋也此禫所乘 豻五旦反禫直感反疏曰知漆是黒者凡漆不言色者皆黑且大夫所乘黒車及篆縵之飾直得黒名是凡車皆黒漆也鄭知漆席以為之者以其席即上文雀上注云漆即成藩是也云豻胡犬者謂胡地之野犬云雀黒多赤少之色韋也者鄭以目驗雀頭黒多赤少雀即緅也此禫所乗者以二十七月禫祥之節素縞麻衣而服禫服朝服綅冠故知當禫所乗也案下文大夫乗墨車士乘棧車皆吉時所乘之車既言天子至士喪車五乘尊卑等則大夫士禫亦得乘漆車所以大夫士禫即乘漆車與吉同者禮窮則同也春官 主人乘惡車詳見士喪禮拜賓及賓章端衰喪車皆無等喪車惡車也喪者衣衰及所乗之車貴賤同孝子於親一也 雜記
  右喪車之制








  儀禮經傳通解續卷十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