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城先生盡言集 (四部叢刊本)/卷十一

卷十 元城先生盡言集 卷十一
宋 劉安世 撰 景常熟瞿氏鐵琴銅劍樓藏覆宋刊本
卷十二

盡言集卷第十一

   論都司官吏違法擬賞事

   第七

臣近巳累次奏論都司違法擬賞乞正其罪至

今未𮐃指揮臣所以上犯聖顔下忤執政數

狂瞽期於必行者非特區區於二三卽吏而所

可深惜者 陛下之良法也去歳臣以職事進

對親奉徳音以謂臣僚才得富貴便湏改節伏

𮐃訓飭使臣常如今日自後荐承恩擢遂長諌

垣誓堅一心上副聖意今都司官吏廢法而不

守挾𥝠而罔上恃頼執政不畏彈劾公肆大言

必保無患臣若愛身固位置而不論豈惟辜

陛下㧞擢之恩亦甚非愚臣平昔之志遂於前

月十九日具都司違法之實并姦人遂非之論

畫一條奏析以義理跼蹐俟命今已半月豈

陛下以謂旣逐群胥不必窮治故𥨊(“爿”換為“丬”)臣䟽不付

外廷乎臣雖至愚豈敢𭄿 陛下爲巳甚之事

盖任永夀等雖乞酬奨乃小人僥倖之常態未

之深責爲都司者苟有一人能執元祐詔書則

必不至濫推恩賞惟其交結群小輕侮朝綱蔑

弃典刑憑恃城社則是罪在有司不可不治臣

前奏所謂姦吏妄訴則法在都司失職則法亡

者正為此耳若不稍加懲戒深恐小人之氣日

益増長臺諌之風遂将陵夷臣亦何顔敢䖏言

路况臣所乞止於贖金旣非深文惟𣣔少正國

体伏望 陛下察臣至懇以前月十九日所進

劄子批降㫖揮施行

   第八

臣近巳累具論列都司等違法擬賞乞正其罪

至今未奉㫖揮臣𥨸惟三省之吏乆習姑息朋

黨交結牢不可破元祐之初司馬光秉政素疾

其事亦㑹言者嘗有論奏遂具建明乞加懲革

㝷奉詔㫖專委給舎左右司同共詳定䟽為新

令十有七條裁抑僥倖時稱良法後人雖不能

潤澤之猶當恊力固守以存至公之道今敕文

具在並無衝改而都司隂附群小輙敢廢格倡

為邪說文過餙非臣於前月十九日畫一劄子

中盡破其妄且公府設屬本以紏正省事若朋

姦罔上蔑弃典刑旣不加罪又俾在職異日群

有司犯法亂紀不識何以詰之伏望聖慈特降

睿㫖檢㑹臣前後章䟽早賜施行取進止

  貼黄

    臣聞中書舎人顔復道右司晁端彦

    之語曰裏面主張甚𦂳必然無事臣

    𥨸謂陛下常以至公為心决無曲

    主小人之理不識端彦安得此言盖

    有大臣漏泄徳音故使此輩恃頼愈

   増氣𦦨伏望 陛下察其姦状出臣

   畫一之章庶使群邪自知其罪不敢

    造播邪說以惑衆聼

   權給事中封駁沈括除命

准中書省送到録黄九月二十三日三省同奉

聖㫖沈括除朝散𭅺守光禄少卿分司南京許

於外州軍任便居住者臣謹按括資禀姦邪貪

冐榮𠖥因縁朋黨致位從官元豊末年出領延

帥而邀功生事構起邉𨻶永樂之禍辱國殃民

先皇帝痛悼媿耻以至厭代忠義之土疾括若

讎俾完要領已屈典憲豈可輒因赦宥復齒仕

途此命一頒恐無以慰天下之望伏乞𭣣還恩

制特與量移所有録黄未敢行下謹具封還伏

望聖慈特賜㫖揮中書省別取㫖施行

   論沈括吳居厚等牽復不當

右臣等伏見朝廷近因明堂赦恩牽復左降官

吏首及沈括呉居厚賈青吕孝亷王子京等臣

燾臣安世權給事中日已曽封駁或聞得㫖令

依前降㫖揮行下茲事体大不容差失湏至論

列庶存公議臣等竊謂括以從官出帥方面不

能為朝廷綏懐夷虜而興起邉事徼幸寵禄及

永樂䧟𣳚兵民之死者以數萬計𨵿陜瘡痍至

今未復 先皇帝雖舉責帥之典而賜以不誅

終縁傷憂遂弃群臣括雖萬死尚有餘罪居厚

等奉使一道未嘗宣布明天子之惠澤而争為

掊克以希進用使無辜之民困於暴令流離轉

死居不聊生天下疾之目為民賊 陛下初聼

政事即令黜竄四方傳報鼓舞相賀終身廢棄

猶未塞責豈可援引常法更加録用議者以謂

赦乃國之大事不可失信臣等竊以為不然

先帝之廢沈括天下皆知其𣣔謝死事之臣民

也 陛下之貶居厚等天下皆知其𣣔戒誅剥

之官吏也赦書止曰貶降官並與量移即無已

量移者與叙用之文縱使有之而不行則是小

信失於括等數人而全 先帝與 陛下仁愛

元元之大信於天下二者輕重固不侔矣更望

慈深察事体牧還誤恩𠃔答輿議此二章與梁燾同言

   第二

臣等伏見近日除沈括呉居厚賈青吕孝亷王

子京差遣不合公議門下省巳行封駁竊謂朝

廷必以大禮之後過惡例隨湔滌臣等以謂不

然括首議再興邉事䘮師辱國爲先帝遺恨

罪不容誅而得全首領無復可以推恩居厚欺

君害民誅求𭧂雪掠爲巳功歸怨於上罪當放

斥而得列搢紳無復可以推恩矣青與孝亷子

京苛刻聚歛流毒一方附㑹誕慢廢失使指重

譴遠貶才當其罪如此數人者蹈犯凶桀出於

文墨旣不可以常法治之亦不可以常赦寛之

也若使僥倖復起夤縁再用則群小振𡚒躡踵

求伸甚非朝廷之福生靈之幸也長姦之漸所

宜杜絶伏望聖慈𩛙大臣諸不以法治而貶

降者不得以赦議如天度兼容未忍盡弃卽於

爲惡之間略加殊别特移青等一内地監當括

與居厚且令依舊庶恊大公以懲群枉取進止

   論臺諌官章䟽乞内中置籍

臣嘗觀唐李絳之對憲宗以謂君尊如天臣卑

如地加以日月之照雷霆之威小臣晝夜思度

本𣣔陳諌十事至時已除五六逮於緘封上進

又削其半得上逹者盖無二三以此推之則人

臣之所以獻於天子之前者莫非精思熟慮而

自以為不易之言也雖人之才智遠近小大之

不齊而其所論未必皆至於盡善要在君相推

至公之心擇所長而行之則天下無遺䇿矣今

二聖臨御委任大臣方此之時尤宜開廣言路

以防壅塞臣愚𣣔望 陛下深鍳前古之弊務

通天下之情應臺諌官有所論奏別於内中置

籍先録事目然後付外若三省聚議以謂可行

即於章䟽之後具巳施行次第繳奏或議論少

理决有難從者亦具不可行之状封進以聞伏

乞 陛下更加參酌苟執政與奪已得𠃔當並

𠉀注籍訖𨚫以真本降付三省或宸𠂻以為不

然即大臣奏事之際更可面加詢訪所貴忠言

讜議盡𨵿聖覧取捨至公為後世法取進止

   𠕂奏

右臣前月十二日上殿曽具劄子乞以臺諌官

章䟽内中置籍先録事目然後付執政聚議批

鑿可否訖並具⿰糹𨈡奏候注籍畢𨚫以真本降付

三省至今未𮐃施行臣竊慮 陛下以謂𨵿防

稍嚴恐傷輔弼之意不𣣔示外所以𭻍中然臣

之言盖為朝廷立萬世之法非茍以區區之小

數而勸 陛下之疑人臣也今天下之奏付尚

書省者必復送中書中書具如何措置擬定以

聞及其得㫖送尚書省令施行者必再送門下

省覆奏然後行下盖朝廷綱紀互相檢制非皆

為疑執政而設也然則臣乞以臺諌之言令三

省擬奏可否何以異此臣固不敢以迂闊難行

之事要君取名止貴採擇之際至公至慎不以

人廢言而已伏望聖慈察臣惓惓之誠𣣔廣聼

明之助早以臣奏付外施行

   論𭛠法之弊

右臣伏見朝廷𣣔變𭛠法今将四年𨕖官置局

講求利病天下之議悉使折𠂻而承詔立法之

意惟以仁民愛物為務謂嘉祐差𭛠之制已便

矣然當時嘗見其害者今則損而去之元豊約

束之制民以爲利者今則取而益之至於風俗

之殊尚南北之異宜本諸人情裁以國論隨方

立條罔不具備而又申以明詔諭㫖郡縣若施

行之際或窒碍而未通節文之間或䟽略而未

盡更俾建明爲之増損有以見 陛下至仁至

厚重慎民事之深意也新書之下輿情慰悅中

外帖息初無間言而姦邪之人内懐顧望造播

横議必𣣔沮毀遂致一二小臣敢執偏見妄進

邪說𣣔罷差役依舊雇募當職官吏不能爲朝

廷固守法度而依違遷就屢有變更天下人情

莫不疑惑此最當今之大患也臣聞自古取民

之道止於粟帛與民力而已三者皆生之無窮

取之不竭故尭舜三代已來莫之能廢議者以

謂不役其身止令輸錢則公𥝠両便而可以乆

行臣請有以折之國家泉貨經費所資設官鼓

鑄𡻕有定額民或盗為罪至論死今弃其易出

之力而責其難致之錢固巳非理又使上户止

數千則優游卒𡻕日益兼并下户自來無役

者例使加賦日朘月削寖以窮困損九分之貧

民以益一分之上户輕重倒置孰甚於此臣竊

謂以一家一𡻕觀之則輸錢若省而易給以終

身累世計之則所出不貲而難供今聚歛之臣

惟𣣔誅剥生民不為天下乆長之慮其可信哉

議者又謂人户輪差不及三畨誠恐役次太重

臣亦有以折之且治平之前天下戸口一千二

百七十餘萬而舊法役人五十三萬六千餘人

元豊之後戸口一千八百三十五萬九千有竒

較之治平已増五百六十餘萬而新定役人止

於四十二萬九千餘人比之舊法𨚫减十萬七

千之額謂之輪差不足亦巳過矣然而天下州

縣或有運值凶𡻕人戸流移畨次不足之處則

在有司通融𥙷𦔳必不可以小節而廢大法也

臣伏觀國家受命以來百有餘年差役之法巳

更六聖隨時損益旣皆中理考觀巳試之効固

可行之不疑而累年於兹尚容移奪臣竊謂知

法之未良改之不可不速如法之已善守之不

可不固今差法已善 陛下正當信而守之執

政大臣尤冝恊心体國拒堲邪說而乃縱使姦

慝倡為異論動揺人情惑亂天下故議者謂今

日紛綸之患不在於無知之庶民而特在於挾

邪之士大夫也臣聞執狐疑之心者來讒賊之

口持不断之意者開群枉之門願 陛下特𡚒

乾剛力主差役深詔執政固守初議母使輕狥

浮言妄有變易庶㡬 祖宗之成法不為姦人

之所奪天下幸甚

   貼黄

    勘㑹自行差役後來臣僚執一偏之

    見妄有申請衝改過事目不少其間

    甚有踈略抵捂反為民害者𣣔望聖

    慈特降㫖揮下户部令畫一條析聞

    奏再委執政聚議除利害的確湏合

    更張及一州一路自有所宜不可通

    用外其應縁邪說遷就變動去處並

    乞𨚫令依舊施行所貴法度純一天

    下不惑

   論堂除之弊

臣聞非至簡不足以待天下之繁非至静不足

以制天下之動故荀卿有言曰論一相以兼率

之人主之職也又曰相者論列百官之長要百

事之聼𡻕中奉其成功以効於君推此言之則

人主擇輔臣輔臣擇庶長庶長擇佐僚以次𨕖

掄不容虚授是以所任愈隆而所擇愈簡所擇愈簡而所

得愈精此尭舜三代之君所以埀衣拱手不煩

事詔而天下晏然以治者用此道也秦漢以來

官失其守居宰相之位者或不知其任在庶長

之列者或不守其官因循至今流弊日積臣請

為 陛下詳言之昔魏晋以來採擇庶官多由

𨕖部故晋之山濤為吏部尚書中員品徃外徃

啓授送以蔡廓為吏部尚書黄散已下皆得自

用廓猶以為薄巳遂不之官唐制五品以上宰

相啇議奏可而除拜者則以制敕命之六品以

下則吏部銓材授職然後上言詔㫖𦘕聞無所

可否謂之㫖授開元中吏部置循資格限自起

居遺𥙷及御史等官猶並立於𨕖曹其後幸臣

專朝舊典失序故陸贄抗論以謂捨朝僉而重

已權廢公舉而行𥝠惠是使周行庶品苟不出

於時宰之意者則莫致焉此乃唐之弊風不可

不革也臣伏見近來堂除差遣多取吏部之闕

不問職事之輕重才品之優劣為人擇官殊失

大体如承議𭅺王績堂除管勾左廂公事承奉

𭅺劉敦夫堂除權河南知録若此之𩔗名品至

卑吏部𨕖差固不乏使何煩廊廟一一㨂求臣

恐三省之事日益紛紜執政大臣汨於細務則

朝廷安危之至計禮樂教化之大原使天下回

心而嚮道者将何暇以及之矣然則豈所以稱

陛下圖任老成委注輔弼之意哉伏望聖慈

敕三省別議立法今後除兩制䑓省之官寺監

長二以上并諸路監司瀕河並邉郡守之𩔗所

繫稍重者令依舊堂除外其餘一切歸之吏部

所貴執政事簡得以𭻍心於遠業而𨕖部不至

失職漸復舊制取進止

   𠕂奏

右臣前月十二日上殿曽具劄子論列堂除之

弊乞照三省别議立法近日雖降㫖揮以在京

監主簿等數十處送下吏部而外路知州等

闕尚未盡還臣竊謂朝廷之上冝𨕖大吏其餘

小者盡可付之有司今堂除之人日益加多差

除不行其𫝑必取於吏部吏部之闕日益加少

孤寒之士所得愈艱覊旅𭻍滯動踰𡻕月此

最更張之所宜先也臣愚𣣔望 陛下特降睿

㫖稍謹堂除之𨕖仍以元豊八年後來取過外

路知州等闕擇其地望之重者依舊朝廷差除

外其餘付之有司如此則堂中占闕旣已不多

吏部差注得行必無淹滯伏望聖慈詳酌早賜

施行

   論乞更張常平之弊此一章與右諌議大夫朱光庭同言

臣等聞國無九年之蓄曰不足無六年之蓄曰

急無三年之蓄曰國非其國盖先王之制三年

耕必有一年之食以三十年通之則可以有十

年之備故尭湯之水旱至於累𡻕而無捐 --捐SKchar

民者用此道也三代而下井田廢缺利民之法

無善於常平由漢迄今莫能變易惟自近世有

名無實凡所以養民之具月計不足何暇議三

年之蓄哉是以𡻕或不登民輒菜色強者轉而

為盗賊弱者不免於餓殍保民之術如此亦巳

䟽矣臣等竊謂自罷青苗錢後來天下州縣皆

有積繦朝廷雖更立常平之制條目甚詳而上

下因循未嘗𭻍意旣無綂屬以紏其乖繆又無

賞罰以為之勸沮加之轉運司苟紓目前之急

多端借貸日朘月削殊無償足之期非有懲革

将不勝弊臣伏望聖慈特降SKchar㫖取今日以前

應干常平敕令嚴責近限專委戸部刪為一書

付之有司悉俾遵守仍先行㫖揮将天下見在

常平錢乘今秋豊稔之時令五路糴粟一色其

餘路分並相度逐䖏可以乆𭻍斛斗廣行𭣣糴

仍以本司錢修盖合用倉廪将一路所有錢衮

同應副一路之中不得偏聚一州一州之境不

得偏聚一縣各隨戸口之多寡以置糴入之大

數毎遇凶歉依法出糶糴糶之法常以市價増

减如此則官本常存而物價不能翔踴或遇旱

乾水溢之災則民有所濟不至流散朝廷之惠

澤可⿰糹⿱𢆶匹而無乏絶之患相因日乆漸致九年之

蓄太平之䇿莫大於此惟 陛下推至誠惻怛

之意明詔執政恊力施行所有官吏殿最亦乞

叅酌修定将來頒降之後或有違犯州縣委監

監司令戸部御史䑓覺察奏劾庶使二聖䘏

民之仁心不爲徒善之政傳之萬世天下幸甚

取進止

   彈奏范純仁王存事

右臣竊惟丞相者人君之腹心所與共承宗廟

爕理隂陽典領百僚恊和萬國人臣之職莫或

重焉惟是道徳修明噐識宏遠正身率下憂國

如家任賢使能彰善癉惡同心恊力庶㡬有成

苟非其人必敗國事臣謹按右僕射范純仁憑

藉門閥素無他長矯情飾詐善取名譽乆在閑

局衆以為賢陛下擢於冗散之間不踰三年

任以宰輔謂冝極盡智力上報大恩而位過其

才名浮於實略無經國之志惟有朋姦之心輕

肆於行列之中猖狂於論議之際廣引𥝠黨變

亂舊章護短遂非附下罔上皆有實迹播在僉

言以臣觀之猶未足論惟是日近营救蔡確

事最為公議之所不容輒具彈文仰祈SKchar断廼

確在安陸作詩訕上悖逆不道天下共疾純

仁俻位次相固冝以君親為念而顕𦔳姦慝極

力救觧每對賔客語及確事則惻怛顰蹙憫其

辜至論䖏厚則攘臂切齒謂長告訐教導汝

礪使之上䟽及見不肯草制則與王存𠕂三嘆

賞以謂天下乃有此人又聞進對之次屡有寛

貸之請宰相如此朝廷何頼焉臣竊謂純仁自

為樞宻之日因司馬光乆在病告遂以國用不

足為說上惑聖聦申明常平舊敕巧言附㑹𨚫

令州縣於存留一半錢斛之外依舊散青苗息

錢天下之人莫不疑惑光聞其事力疾入見以

死争之又於上前親自禀奏云不知是何姦邪

之人勸 陛下復為此事純仁汗顔畏縮不敢

仰視㝷得聖㫖盡令𥨊(“爿”換為“丬”)罷光謂臣曰純仁自為

執政言行反復隂懐顧望止為全身之謀以名

取人其弊至於如此已上皆光之語臣不敢有

一字増損 陛下試用以觀純仁則其秉心不

一事上不忠取悦大姦徼幸異日懐奸迷國亦

已乆矣誠不足以敦厚風俗宣明教化共承天

地永保國家伏望 陛下考詳典憲早行罷黜

使邪正辨别朝廷清明天下幸甚

   第二

右臣嘗劾奏宰臣范純仁秉心不一事上不忠

營救蔡確徼倖異日乞行罷免未𮐃施行臣聞

自吳處厚繳奏確詩後來純仁與王存互持異

論不𣣔明正典刑以至三省進呈之際吕大防

等巳退惟二人者獨於(⿱𥫗亷)前宻為申理若純仁

等所陳果是公議自當對衆顕言無可諱者惟

其内蓄姦意旁畏同列是以輒取𭻍身隂進邪

說雖聖明在上㫁之不疑而中外人情惡其姦

妄詢考朝市不謀而同臣𥨸謂確之罪惡天下

之所共疾使純仁等不知事理之重輕冐昧公

議𡚒力救觧則可以謂之愚矣知其不可救而

救之則志在於姦矣用愚夫為執政固已不可

况使姦人䖏腹心之地乎伏望聖慈為宗社之

大計以臣前奏降付外廷罷純仁宰相之職免

存丞轄之任使是非邪正不至殽亂天下幸甚

   貼黄

    臣聞言路亦有純仁親黨𥨸恐妄託

    義理以謂元惡旣去餘可勿治此等

    議論臣願 陛下切勿過聼昔司馬

    光旣為宰相亦嘗逐姦惡之太甚者

    止為不能去其根本故使確輩敢至

    於此今純仁及存居輔弼之地隂懐

    二心若不罷免弊将甚於前日惟聖

    心先定去邪勿疑不勝惓惓之望

   第三

右臣近𠕂状劾奏右僕射范純仁尚書左丞王

存隂持兩端營救蔡確乞行罷免未𮐃施行臣

竊謂人主之於大臣義均一体雖議論取捨小

或不同而要其大致必主於善使確平日操履

衆以為賢偶有一𤯝不足以掩其大徳如是而

純仁等救之可也或謗起於是非疑似之間或

事出於茫昧難明之際不加考驗⿺辶䖏寘深文如

是而純仁等救之可也今確之姦邪罪惡天下

所知怨謗君親情理切害事迹明著按覆有實

凡戴天履地者莫不共疾而同弃之 陛下特

示優容俾全要領巳出天地父母𠕂生之賜而

純仁等冐昧公議猶為救觧操心頗僻䖏事顛

倒謂土於善其可信乎誠不足以謀王体而断

國論運樞極而重朝廷伏望聖慈考察僉言審

詳事理以臣兩奏付之外廷誅其姦意並觧機

務使天下暁然識邪正之道實在此舉惟

陛下㫁之不疑豈勝幸甚

   第四

右臣近已三次劾奏右僕射范純仁尚書左丞

王存隂持兩端營救蔡確乞行罷免未奉㫖揮

臣所以屢進瞽言上煩天聼者非敢固執偏見

生事近名特以二聖臨御仰成輔弼惟是同心

同徳之人乃可委以政事今純仁者忘君親之

大義畏姦豪於異日有附下罔上之意無体國

狥公之心不乘此時𭣣還印綬則朋姦之衆又

将𠋣之以復興是蔡確之害尚在朝廷此臣所

以汲汲彈擊至於𠕂三而不能已也臣聞去草

者當絶其本養虎者自遺其患一失機㑹後将

難圖伏望 陛下特𡚒乾剛慱考公議以臣累

奏付之外廷正純仁等不忠之罪亟令罷黜使

履正奉公者有以堅其志背道妄行者不能長

其惡天下幸甚

   薦傳尭俞蘇頌可任大事此與梁燾同奏

傅堯俞

 素有徳行衆人推服凝重有守得大臣体

 仁祖 英宗朝嘗歴臺諌有正直之譽

蘇頌

 學問該慱練逹典故 神宗朝任知制誥以

 不草姦人李定為御史詞落職歸班遂有重

 名

右臣等今月八日延和殿面奉聖㫖令具可用

臣僚姓名進入者臣竊謂朝廷大除拜自合出

於人主之意左右大臣亦不當預固非臣等所

可輕議 陛下特示至誠曲降清問𣣔採外庭

公議上禆宸断臣等不敢堅避僣易之罪輒以

名聞伏望聖慈更賜詢考










盡言集卷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