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世音應驗記

光世音應驗記
作者:傅亮 劉宋

宋尚書令北地傅亮字季友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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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七條,謝慶緒往撰《光世音應驗》一卷十餘事,送與先君。余昔居會土,遇兵亂失之。頃還此境,尋求其文,遂不復存。其中七條具識事,不能復記餘事。故以所憶者更為此記,以悅同信之士云。

竺長舒编辑

竺長舒者,其先西域人也。世有資貨為富人。居晉元康中,內徙洛陽。長舒奉佛精進,尤好誦 《光世音經》。其後鄰比有火,長舒家是草屋,又正在下風,自計火已逼近,政復出物,所全無幾。《光世音經》云:“若遭火,當一心誦念。」乃敕家不復輦物,亦無灌救者,唯至心誦經。有頃,火燒其鄰屋,與長舒隔籬,而風忽自回,火亦際屋而止。於時咸以為靈應。里中有兇險少年四五,共毀笑之云:“風偶自轉,此復何神?伺時燥夕,當爇其屋,能令不燃者可也。”其後天甚旱燥,風起亦駛。少年輩密共束炬,擲其屋上,三擲三滅,乃大驚懼,各走還家。明晨相率詣長舒家,自說昨事,稽顙辭謝。長舒答曰:“我了無神,政誦念光世音,當是威靈所佑,諸君但當洗心信向耳。 ”鄰里鄉黨,咸敬異焉。

沙門帛法橋编辑

沙門帛法橋,中山人也.精勤有志行,常欲諷誦衆經,而爲人特乏聲氣,每不稱意,意常憤然。謂同學曰: “光世音菩薩能令人現世得願,今當至心祈求。若微誠無感,宿罪難消,與其無聲久在,不若捨身更受。言卒,閉心不食,唯專心致誠。三四日中,轉就羸頓。諸弟子共諫請之曰:“聲音秉受有定,非一生所及。和上當愛身行道,何有甚於取弊?”橋性剛決,造內彌厲,曰:“吾意久了,請勿相亂。”至五六日,氣勢彌綿,裁有餘息。師徒憂惋,謂其待盡。而猶閉目叉手,至誠不輟。至七日朝,曉然開目,如有悦色。謂弟子曰:“吾得善應。”索水盥洗,因抗聲作三偈,音氣激高,聞二三里外。村落士女,咸共驚駭,不知寺中是何異音,皆崩騰來觀,乃橋公之聲也。後遂誦五十餘萬言,聲音如鐘,初無衰竭。於時皆疑其得道人也。石虎末猶在,年九十餘乃終。比來沙門多誠之者。竺僧扶,橋沙彌也。

鄴西寺三胡道人编辑

石虎死後,冉閔殺胡。無少長,悉坑滅之。晉人之類胡者,往往濫死。時鄴西寺有三胡道人,共計議曰:“冉家法嚴,政復逃匿,同無免理。光世音菩薩救人厄,今唯當至心自歸。”乃共誦經請乞,晝夜不懈。數日後,收人來至,圍寺一匝。三人拔刀入户,欲各殺之。一道士所住講堂壁下,先有積材。一人先來,舉刃擬之,而誅中積材,刃曲如鈎,不可得拔。次一人又前斫之,刀應手而中,即一段飛在空中,一段返還自向。後餘一人,見變如此,不敢復前,投刀謝之:“不審上人有何神術,乃今白刃不傷?”道士答曰:“我實無術。聞官殺胡,恐自不免,唯歸心光世音,當是威神憐佑耳。”此人馳還白閔,具説事狀,閔即敕特原三道士。道壹在鄴親所聞見。

竇傅编辑

竇傅者,河內人也。永和中,高昌、呂護各擁部曲,相與不和。傅為昌所用,作官長。護遣騎抄擊,為所俘執。同伴六七人共繫一獄,鎖械甚嚴,剋日當殺之。沙門支道山時在護營中,先與傅相識。聞其幽執,至獄候視之,隔户共語。傅謂山曰:“困厄,命在漏刻,何方相救?”山曰:“人事不見其方,唯光世音菩薩救人危難。若能至心歸請,必有感應。”傅先亦聞光世音,及得山語,遂專心屬念,晝夜三日,至誠自歸。因觀其鎖械,如覺緩解,有異於常。聊試推盪,摧然離體。傅乃復至心,曰:“今蒙哀佑,已令桎梏自解,而同伴尚多,無情獨去,光世音神力普濟,當令俱免。”言畢,復牽挽餘人,皆以次解落,若有割剔之者。遂開户走出,行於警徼之間,莫有覺者。便逾城徑去。時夜已向曉,行四五里天明,不敢復進,共逃隱一蓁中。須臾,覺有失囚,人馬絡繹,四出尋捕,焚草殘林,無幽不遍。唯傅所隱處一畝許地,終無至者,遂得免脱還。鄉里敬信異常,咸信奉佛法,道山後過江,為謝慶緒具説其事。

呂竦编辑

始豐南溪中,流急岸峭,迴曲如縈,又多大石。白日行者,猶懷危懼。呂竦字茂高,兗州人也,寓居始豐。自説其父嘗行溪中,去家十許里,日向暮,天忽風雨,晦冥如柒,不復知東西。自分覆溺,唯歸心光世音,且誦且念,須臾,有火光來岸,如人捉炬者,照見溪中了了,徑得歸家。火常在前導,去船十餘步。竦後與郗嘉賓周旋,郗口所説。

徐榮编辑

徐榮者,琅琊人。常至東陽,還經定山。舟人不慣,誤墮迴復中,旋舞濤波之間,垂欲沉没。榮無復計,唯至心呼光世音。斯須間,如有數十人齊力掣船者,涌出復中,還得平流,沿江還還下。日已向暮,天大陰暗,風雨甚駛,不知所向,而濤浪轉盛,榮誦經不輟口,有頃,望見山頭有火燄赫然,回舵趣之,徑得還浦,舉船安隱。既至,亦不復見光。同旅異之,疑非人火。明旦,問浦中人:“昨夜山上是何火光? ”眾皆愕然曰:“昨風雨如此,豈有火理?吾等並不見。 ”然後了其為神光矣。榮後為會稽府督護,謝慶緒聞其自説如此。與榮同舟者,有沙門支道蘊,謹篤士也,具見其事,後為余説之,與榮所説。

沙門竺法義编辑

沙門竺法義者,山居好學。後得病積時,攻治備至,而了自不損,日就綿篤。遂不復治,唯歸誠光世音。如此數日,晝眠,夢見一道人來候其病,因為治之。刳出腸胃,湔洗府藏,見有積聚不净甚多。洗濯畢,還內之。語義曰: “病已除也。 ”眠覺,眾患豁然,尋得復常。義住始寧保山,余先君少與游處。義每説事,輒懍然增肅。案其經云:“或現沙門、梵志之像。”意者義公之夢是乎?

  本南北朝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遠遠超过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