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全漢文
◀上一卷 卷九 下一卷▶


目录

哀帝编辑

帝諱欣,元帝庶孫,定陶恭王子。綏和元年徵立為皇太子,二年四月即位,改元二:建平、元壽,在位六年,謚曰孝哀皇帝。

尊定陶傅太后等詔(綏和二年五月编辑

《春秋》母以子貴,尊定陶太后曰恭皇太后,丁姬曰恭皇后,各置左右詹事,食邑如長信宮、中宮。(《漢書·哀紀》,又見《孝元傅昭儀傳》。

罷樂府官詔(綏和二年六月编辑

惟世俗奢泰文巧,而鄭衛之聲興。夫奢泰則下不孫而國貧,文巧則趨末背本者眾;鄭衛之聲興則淫辟之化流,而欲黎庶敦樸家給,猶濁其源而求其清流,豈不難哉?孔子不云乎:「放鄭聲,鄭聲淫」?其罷樂府官,郊祭樂及古兵法武樂,在經非鄭衛之樂者,條奏,別屬他官。(《漢書·禮樂志》。按《哀紀》亦載此詔,約文云:「鄭聲淫而亂樂,聖王所放,其罷樂府。」又見《通典》一百四十一。

詔王莽编辑

先帝委政於君而棄群臣,朕得奉宗廟,誠嘉與君同心合意。今君移病求退,以著朕之不能奉順先帝之意,朕甚悲傷焉。已詔尚書,待君奏事。(《漢書·王莽傳》:莽上書乞骸骨,哀帝遣尚書令詔莽。

益封王根等詔(綏和二年六月编辑

曲陽侯根前在位,建社稷策;侍中太僕安陽侯舜,往時護太子家,導朕,忠誠專壹,有舊恩;新都侯莽,憂勞國家,執義堅固,庶幾與為治,太皇太后詔休就第,朕甚閔焉。其益封根二千戶,舜五百戶,莽三百五十戶。以莽為特進,朝朔望。又還紅陽侯立京師。(《漢書·元後傳》

益封河間王良詔(綏和二年六月编辑

河間王良,喪太后三年,為宗室儀表,益封萬戶。(《漢書·哀紀》,又見《河間王德傳》:哀帝下詔褒揚。

議限列名田詔(綏和二年六月编辑

制節謹度,以防奢淫,為政所先,百王不易之道也。諸侯王、列侯、公主、吏二千石及豪富民,多畜奴婢,田宅亡限,與民爭利,百姓失職,重困不足,其議限列。(《漢書·哀紀》

遣使循行水災詔(綏和二年编辑

朕承宗廟之重,戰戰兢兢,懼失天心。間者日月亡光,五星失行,郡國比比地動。乃者河南、潁川部水出,流殺人民,敗壞廬舍。朕之不德,民反蒙辜,朕甚懼焉。巳遣光祿大夫循行舉籍,賜死者棺錢,人三千。其令水所傷縣邑,及他郡國災害什四以上,民貲不滿十萬,皆無出今年租賦。(《漢書·哀紀》

遣王根就國詔(綏和二年七月编辑

先帝遇根、況父子至厚也,今乃背忘恩義!以根嘗建社稷之策,遣就國;免況為庶人,歸故郡。根及況父商所薦舉為官者皆罷。(《漢書·元后傳》

益封王莽詔(綏和二年编辑

新都侯莽,憂勞國家,執義堅固,朕庶幾與為治。太皇太后詔莽就第,朕甚閔焉。其以黃郵聚戶三百五十益封莽,位特進,給事中,朝朔望見禮如三公,車駕乘綠車從。(《漢書·王莽傳》

舉賢詔(建平元年二月编辑

蓋聞聖王之治,以得賢為首。其與大司馬、列侯、將軍、中二千石、州牧、守相舉孝弟惇厚能直言通政事,延於側陋可親民者,各一人。(《漢書·哀紀》

免孫寶詔(建平初编辑

制詔丞相、大司空:司隸寶奏故尚書僕射崇冤,請獄治尚書令昌。案崇近臣,罪惡暴著,而寶懷邪,附下罔上,以春月作詆欺,遂其奸心,蓋國之賊也。《傳》不云乎?「惡利口之覆邦家。」其免寶為庶人。(《漢書·孫寶傳》

尊恭皇太后詔(建平二年四月编辑

漢家之制,推親親以顯尊尊。定陶恭皇之號,不宜復稱定陶。其尊恭皇太后曰帝太太后,稱永信宮;恭皇后曰帝太后,稱中安宮。立恭皇廟於京師,赦天下徒。(《漢書·哀紀》,又見《外戚·孝元傅昭儀傳》,有刪節。

葬丁太后(建平二年六月编辑

朕聞夫婦一體,《詩》云:「縠則異室,死則同穴。」昔季武子成寢,杜氏之殯在西階下,請合葬而許之。附葬之禮,自周興焉。「郁郁乎文哉,吾從周。」孝子事亡如事存。帝太后宜起陵恭皇之園。(《漢書·哀紀》,又見《外戚·定陶恭姬傳。》

大赦改元詔(建平二年六月编辑

制詔丞相御史:蓋聞《尚書》「五曰考終命」,言大運壹終,更紀天元人元考文正理,推歷定紀,數如甲子也。朕以眇身,入繼太祖,承皇天,總百僚,子元元,未有應天心之效。即位出入三年,災變數降,日月失度,星辰錯繆,高下貿易,大異連仍,盜賊並起,朕甚懼焉,戰戰兢兢,惟恐陵夷。惟漢興至今二百餘載,歷紀開元,皇天降非材之佑,漢國再獲受命之符,朕之不德,曷敢不通?夫受天之元命,必與天下自新。其大赦天下,以建平二年太初元將元年,號曰陳聖劉太平皇帝,漏刻以百二十為度。布告天下,使明知之。(《漢書·李尋傳》,又見《哀紀》,有刪節。又見《文館詞林》六百六十八。

蠲除改元制書詔(建平二年二月编辑

朕獲保宗廟,為政不德,變異屢仍,恐懼戰栗,未知所繇。待詔夏賀良等建言改元易號,增益漏刻,可以永安國家。朕信道不篤,過聽賀良等言,冀為海內獲福,卒無嘉應,久旱為災。以問賀良等,對當復改制度,皆背經誼,違聖制,不合時宜。夫過而不改,是為過矣。六月甲子制書,非赦令也。皆蠲除之。賀良等反道惑眾,奸態當窮竟,皆下獄。(《漢書·李尋傳》,又見《哀紀》,有刪節。

策詔王崇(建平三年九月编辑

朕以君有累世之美,故逾列次。在位以來,忠誠匡國未聞所繇,反懷詐諼之辭,欲以攀救舊姻之家,大逆之辜,舉錯專恣,不遵法度,亡以示百僚。左遷為大司農。(《漢書·王吉傳》

封傅商為汝昌侯詔(建平四年二月编辑

朕幼而孤,皇太太后躬自養育,免於繈褓,教道以禮,至於成人,惠澤茂焉。「欲報之德,臯天罔極。」前追號皇太太后父為崇祖侯,惟念德報未殊,朕甚恧焉。侍中光祿大夫商,皇太太后父同產子,小自保大,恩義最親。其封商為汝昌侯,為崇祖侯後,更號崇祖為汝昌哀侯。(《漢書·鄭崇傳》

封董賢等詔(建平四年八月编辑

朕居位以來,寢疾未瘳,反逆之謀,相連不絕;賊亂之臣,近侍帷幄。前東平王云與後竭祝詛朕,使侍醫伍宏等內侍案脈,幾危社稷,殆莫甚焉。昔楚有子玉得臣,晉文為之側席而坐;近事,汲黯折淮南之謀。今云等至有圖弒天子逆亂之謀者,是公卿股肱莫能悉心務聰明以銷厥未萌之故。賴宗廟之靈,侍中駙馬都尉賢等發覺以聞,咸伏其辜。《書》不云乎?「用德章厥善。」其封賢為高安侯,南陽太守寵為方陽侯,左曹光祿大夫躬為宜陵侯。(《漢書·王嘉傳》,又《息夫躬傳》載此詔,云躬、寵因賢以聞,封賢為高安侯,寵為方陽侯,躬為宜陵侯,食邑各千戶。

舉明習兵法詔(建平四年编辑

間者災變不息,盜賊眾多,兵革之征,或頗著見。未聞將軍惻然深以為意,簡練戎兵,繕修干戈,器用濫惡,孰當督之?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將軍與中二千石舉明習兵法有大慮者各一人,將軍二人,詣公車。(《漢書·息夫躬傳》

日蝕詔(元壽元年正月编辑

朕獲保宗廟,不明不敏,夙夜憂勞,未皇寧息。惟陰陽不調,元元不贍,未睹厥咎。婁敕公卿,庶幾有望。至今有司執法,未得其中,或上暴虐,假執獲名,溫良寬柔,陷於亡滅。是故殘賊彌長,和睦日衰;百姓愁怨,靡所錯躬。乃正月朔,日有蝕之,厥咎不遠,在余一人。公卿大夫,其各悉心,勉師百寮,敦任仁人,黜遠殘賊,期於安民;陳朕之過失,無有所諱。其與將軍、列侯、中二千石舉賢良方正能直言者各一人。大赦天下。(《漢書·哀紀》

左遷毋將隆詔(元壽元年编辑

制詔丞相、御史大夫:交讓之禮興,則虞、芮之訟息。隆位九卿,既無以匡朝廷之不逮,而反奏請與永信宮爭貴賤之賈,程奏顯言,眾莫不聞。舉錯不繇誼理,爭求之名自此始,無以示百寮,傷化失俗。以隆前有安國之言,左遷為沛郡都尉。(《漢書·毋將隆傳》

免傅嘉詔(元壽元年编辑

前為侍中,毀譖仁賢,誣訴大臣,令俊艾者久失其位。嘉傾覆巧偽,挾奸以罔上,崇黨以蔽朝,傷善以肆意。《詩》不云乎?「讒人罔極,交亂四國。」其免嘉為庶人,歸故郡。(《漢書·孔光傳》

免息夫躬孫寵詔(元壽二年编辑

南陽太守方陽侯寵,素亡廉聲,有酷惡之資,毒流百姓。左曹光祿大夫宜陵侯躬,虛造詐諼之策,欲以詿誤朝廷。皆交遊貴戚,趨權門為名。其免躬、寵官,遣就國。(《漢書·息夫躬傳》。

語上計丞史歸告二千石(元壽二年编辑

詔書殿下,禁吏無苛暴,丞史歸告二千石,順民所疾苦,急去殘賊,審擇良吏,無任苛刻。治獄決訟,務得其中,情詔憂百姓,困於衣食,二千石帥勸農桑,思稱厚恩,有以賑贍之,無煩撓奪民時。今日公卿以下,務飭儉恪,奢侈過制度以益甚。二千石身帥,有以化之,民冗食者,請諭以法。養視疾病,致醫藥務治之詔書,無飾廚養,至今未變,又更過度,甚不稱,歸告二千石,務省約如法。且案不改者,長吏以聞。宮寺鄉亭漏敗,墻垣陁壞不治,無辨護者,不勝任,先自劾不應法,歸告二千石聽。(《續漢百官志》註引《漢舊儀》

御史大夫敕上計丞吏编辑

詔書殿下,布告郡國,臣下承宣無狀,多不究,百姓不蒙恩被化,守長吏到郡,與二千石同力,為民興利除害,務有以安之,稱詔書。郡國有茂才不顯者言,殘民貪汙煩擾之吏,百姓所苦,務勿任用。方察不稱者,刑罰務於得中,惡惡止其身,選舉民侈過度,務有以化之。問今歲善惡孰與往年。對上。問今年盜賊孰與往年,得無有群輩大賊,對上。(《續漢·百官志》註引《漢舊儀》

策免彭宣(建平元年十月编辑

有司數奏言諸侯國人不得宿衛,將軍不宜典兵馬,處大位。朕惟將軍任漢將之重,而子又前取淮陽王女,婚姻不絕,非漢之制。使光祿大夫曼賜將軍黃金五十斤、安車駟馬,其上左將軍印綬,以關內侯歸家。(《漢書·彭宣傳》

策免何武(建平初编辑

君舉錯煩苛,不合眾心,孝聲不聞,惡名流行,無以率示四方。其上大司空印綬,罷歸就國。(《漢書·何武傳》

策免師丹(建平初编辑

夫三公者,朕之腹心也,輔善相過,匡率百僚,和合天下者也。朕既不明,委政於公,間者陰陽不調,寒暑失常,變異婁臻,山崩地震,河決泉湧,流殺人民,百姓流連,無所歸心,司空之職尤廢焉。君在位出入三年,未聞忠言嘉謀,而反有朋黨相進不公之名。乃者以挺力田議改幣章示君,君內為朕建可改不疑,以君之言,博考朝臣,乃希眾雷同,外以為不便,令觀聽者歸非於朕。朕隱忍不宣,為君受衍。朕疾夫比周之徒,虛偽壞化,浸以成俗,故屢以書飭君,幾君省過求己,而反不受,退有後言。及君奏封事,傳於道路,布聞朝市,言事者以為大臣不忠,辜陷重辟,獲虛采名,謗議匈匈,流於四方?腹心如此,謂疏者何?殆謬於二人同心之利焉,將何以率示群下,附親遠方。朕惟君位尊任重,慮不周密,懷諼迷國,進退違命,反覆異言,甚為君恥之,非所以共承天地,永保國家之意。以君嘗托傅位,未忍考於理,已詔有司赦君勿治。其上大司空高樂候印綬,罷歸。(《漢書·師丹傳》

策免傅喜(建平二年二月编辑

君輔政,出入三年,未有昭然匡朕不逮,而本朝大臣,遂其奸心,咎由君焉。其上大司馬印綬,就第。(《漢書·傅喜傳》

策免孔光(建平二年四月编辑

丞相者,朕之股肱,所與共承宗廟,統理海內,輔朕之不逮以治天下也。朕既不明,災異重仍,日月無光,山崩河決,五星失行,是章朕之不德而股肱之不良也。君前為御史大夫,輔翼先帝,出入八年,卒無忠言嘉謀,今相朕,出入三年,憂國之風復無聞焉。陰陽錯謬,歲比不登,天下空虛,百姓饑饉,父子分散,流離道路,以十萬數。而百官群職曠廢,奸軌放縱,盜賊並起,或攻官寺,殺長吏。數以問君,君無怵惕憂懼之意,對毋能為。是以群卿大夫咸惰哉莫以為意,咎由君焉。君秉社稷之重,總百僚之任,上無以匡朕之闕,下不能綏安百姓。《書》不云乎:「毋曠庶官,天工人其代之。」於乎,君其上丞相博山侯印綬,罷歸。(《漢書·孔光傳》

策蕭育编辑

南郡盜賊,群輩為害,朕甚憂之。以太守威信素著,故委南郡太守,之官,期於為民除害,安元元而已,亡拘於小文。(《漢書·蕭望之附傳》

冊免丁明(元壽元年九月编辑

前東平王雲貪欲上位,祠祭祝詛,雲後舅伍宏以醫待詔,與校秘書郎楊閎結謀反逆,禍甚迫切。賴宗廟神靈,董賢等以聞,咸伏其辜。將軍從弟侍中奉車都尉吳、族父左曹屯騎校尉宣皆知宏及栩丹諸侯王後親,而宣除用丹為禦屬,吳與宏交通厚善,數稱薦宏。宏以附吳得興其惡心,因醫技進,幾危社稷。朕以恭皇后故,不忍有云。將軍位尊任重,既不能明威立義,折消未萌,又不深疾雲、宏之惡,而懷非君上,阿為宣、吳,反痛恨雲等揚言為群下所冤,又親見言伍宏善醫,死可惜也,賢等獲封極幸。嫉妒忠良,非毀有功,於戲傷哉!蓋「君親無將,將而誅之」。是以季友鴆叔牙,春秋賢之;趙盾不討賊,謂之弒君。朕甚閔將軍陷於重刑,故以書飭。將軍遂非不改,復與丞相嘉相比,令嘉有依,得以罔上。有司致法將軍請獄治,朕惟噬膚之恩未忍,其上票騎將軍印綬,罷歸就第。(《漢書·董賢傳》

冊董賢為大司馬大將軍(元壽元年十二月编辑

朕承天序,惟稽古建爾於公,以為漢輔。往悉爾心,統辟元戎,折沖綏遠,匡正庶事,允執其中。天下之眾,受制於朕,以將為命,以兵為威,可不慎與!(《漢書·董賢傳》

白太后编辑

皇帝聞太后詔,甚悲。大司馬即不起,皇帝即不敢聽政。(《漢書·王莽傳》

報平當(建平三年三月编辑

朕選於眾,以君為相,視事日寡,輔政未久,陰陽不調,冬無大雪,旱氣為災,朕之不德,何必君罪?君何疑而上書乞骸骨,歸關內侯爵邑?使尚書令譚賜君養牛一,上尊酒十石。君其勉致醫藥以自持。(《漢書·平當傳》

責問王嘉(元壽元年三月编辑

相等前坐在位不盡忠誠,外附諸侯,操持兩心,背人臣之義,今所稱相等材美,足以相計除罪。君以道德,位在三公,以總方略一統萬類分明善惡為職,知相等罪惡陳列,著聞天下,時輒以自劾,今又稱譽相等,云為朝廷惜之。大臣舉錯,恣心自在,迷國罔上,近由君始,將謂遠者何!對狀。(《漢書·王嘉傳》:嘉奏封事,薦廷尉梁相等,後封還益董賢戶事,上發怒,召嘉詣尚書責問。

上書謝為皇太子编辑

臣幸得繼父守藩為諸侯王,材質不足以假充太子之宮。陛下聖德寬仁,敬承祖宗,奉順神,宜蒙福佑子孫千億之報。臣願且得留國邸,旦夕奉問起居,俟有聖嗣,歸國守藩(《漢書·哀紀》:成帝征定陶王立為皇太子,謝曰云云,書奏天子報聞。

謹按:《漢書》有《平帝紀》,平帝詔書,皆莽白太后,太后下詔耳,今編入《元后集》中,不列平帝名目,從其實也。

 上一卷 ↑返回頂部 下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