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四庫全書本)/全覽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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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六百八十九 宋 王欽若等 撰牧守部
  威嚴  革𡚁
  威嚴
  書曰威克厥愛允濟故子産有言惟有徳者能以寛服人其次莫如猛夫火之烈民望而畏之故鮮死焉斯威嚴之謂也繇漢以來長人之吏以武徤彊圉而著稱者盖有之矣莫不因其天姿之峻厲乘其民風之豪横繇是懲習俗之𡚁嚴其約束去害羣之惡正其典刑姦吏震悚羣盜屏去風化肅於境内威聲動於鄰壤人用胥畏吏不敢欺此其所以為能也若夫山甫之不吐剛茹柔而徳舉仲尼謂以寛濟猛而致和亦何必厲氣作威然後臻夫治者巳
  漢義縱為河内都尉至則族滅其豪穰氏之屬河内道不拾遺後為南陽太守吏民重足斂迹
  尹立為京兆尹尚威嚴有治辨名
  雋不疑為京兆尹京師吏民敬其威信每行縣録囚徒還省録之知其情狀有寃滯與不也而近俗不曉其意為思慮之慮其母輒問不疑所平反活幾何人反謂奏使從輕也即不疑多有所平反母喜笑為飲食語異於他時或亡所出母怒為不食故不疑為吏嚴而不殘
  趙廣漢為京兆尹長安少年數人㑹窮里空舍謀共刼人窮里里中之極隠處坐語未訖廣漢使使捕治具服富人蘇回為郎二人刼之刼取其身為質令家將財贖之有頃廣漢將吏到家自立庭下使長安丞龔奢叩堂戸曉賊曉謂諭告之曰京兆尹趙君謝兩卿無得殺質此宿衞臣也釋質束手得善相遇幸逢赦令或時解脱若束手自來雖合處牢獄當善處遇之或逢赦令則得脱免也二人驚愕又素聞廣漢名即開户出下堂叩頭廣漢詭謝曰幸全活郎甚厚送獄勅吏謹遇給酒肉至冬當出死豫為調棺給歛塟具告語之調辦具之也棺歛以棺衣歛尸也皆曰死無所恨
  何武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所舉奏二千石長吏必先露章服罪者為虧枉除免之而巳虧減也減除其狀直令免去也不服極法奏之抵罪或至死
  王温舒為廣平都尉齊趙之郊盜不敢近廣平廣平稱為道不拾遺遷為中尉為人少文它惽惽不辨言為餘官則心意𫎇蔽職事不舉至於中尉則心開素習闗中俗知豪惡吏豪惡吏盡復為用吏苛察滛惡少年投銗購告言姦銗所以受投書也置百落長以牧司姦
  魏相為河南太守禁止姦邪豪彊畏服
  朱博為冀州刺史行部有老從事敎吏民數百人遮道自言官府盡滿博駐車決遣四五百人皆罷去如神後博徐問知老從事所教乃殺此吏州郡畏博威嚴後遷瑯琊太守齊郡舒緩養名齊人之俗其性遲緩多自髙大以養名聲博親視事右曹掾史皆移病卧博問其故對言惶恐故事二千石新到輒遣吏存問致意乃敢起就職博奪髯抵几曰觀齊兒欲以此為俗邪皆斥罷諸病吏白巾走出府門郡中大驚博治郡嘗令屬縣各用其豪傑以為大吏縣有劇賊及它非常博輒移書以詭責之其盡力有效必加厚賞懐詐不稱誅罰輒行以是豪强恐服
  翟義字文仲為南陽都尉宛令劉立與曲陽侯為婚又素著名州郡輕義年少義行太守事行縣至宛丞相史在𫝊舍立持酒肴謁丞相對飲未訖㑹義亦往外吏曰都尉方至立語言自若自若言如故須㬰義至内謁徑入内謁猶今之通名也立乃走下義既還大怒陽以它事召立至以主守盜十金賊殺不辜部掾夏恢等收縛立𫝊送鄧獄部分其掾而遣之鄧分亦南陽之縣恢亦以宛大縣恐見簒奪白義可因隨後行縣送鄧因太守行縣以文自隨即送之鄧獄義曰欲令都尉自送則如勿收邪言若都尉自送至獄不如本不收治載環環繞也宛市廼送吏民不敢動威震南陽
  後漢梁統為武威太守為政嚴猛威行鄰郡
  盖延為左馮翊視事四年人敬其威信
  朱暉字文季南陽人為臨淮太守好節槩有所拔用皆厲行士其諸報怨以義犯率皆為求其理多得生濟其不義之囚即時僵仆吏人畏愛為之歌曰強直自遂南陽朱季吏畏其威人懐其恵
  賈宗字武孺少有操行多智畧建初中為朔方太守舊内郡徙人在邊者率多貧苦為居人所僕役不得為吏宗擢用其任職者與邊吏參選轉相監司以摘發其姦或以功次補長吏故各願盡死匈奴畏之不敢入塞賈琮為冀州刺史舊典傳車驂駕垂赤帷裳迎於州界及琮之部升車言曰刺史當逺視廣聽紏察美惡何有反垂帷裳以自掩塞乎乃命御者褰之百城聞風自然悚震其諸贓過者望風解印綬去惟癭陶長濟陰董昭觀津長梁國董就當官待琮於是州界翕然
  郅夀為京兆尹郡多彊豪姦暴不禁三輔素聞夀在冀州皆懐震悚各相檢勅莫敢干犯夀雖威嚴而推誠下吏皆願效死莫有欺者
  張宗為瑯琊相其政好厲猛敢殺伐
  張衡為河間王相時國王驕奢不遵典憲又多豪右共為不軌衡下車治威嚴整法度陰知姦黨名姓一時收擒上下肅然稱為正理
  張酺為東郡太守雖儒者性剛斷下車擢用義勇搏擊豪強
  韓陵為南陽太守發摘姦盜郡中震慄政號嚴平朱穆字公叔桓帝永興元年河溢漂害人庶數十萬戸百姓荒饉流移道路冀州盜賊尤多故擢穆為冀州刺史州人有宦者三人為中常侍並以檄謁穆穆疾之辭不相見冀部令長聞穆濟河解印綬去者四十餘人及到奏劾諸郡至有自殺者以威畧權宜盡誅賊渠帥舉劾權貴或乃死獄中有宦者趙忠䘮父歸塟安平僣為璵璠玉匣偶人玉匣長尺廣二寸半衣死者自腰以下至足連以金縷天子之制也穆聞之下郡案驗吏畏其嚴眀遂發墓剖棺陳尸出之而收其家屬帝聞大怒徵穆詣廷尉謝成書曰穆臨當就道冀州從事欲為畫像置㕔事上穆留板書曰勿畫吾形以為重負忠義之未顯何形像之足紀也輸作左校後復赦之
  王渙為兖州刺史繩正部郡風威大行部郡所屬之郡也張禹為下邳相功曹史戴閏故大尉掾也權動郡内有小譴禹令自致徐獄然後正其法自長史以下莫不震肅
  范康為太山太守郡内豪姓多不法康至奮威怒施嚴令莫有干犯者先所侵奪人田宅皆遽還之
  趙苞為遼西太守抗厲威嚴名振邊俗
  陳蕃為豫章太守性方峻不接賔客士民亦畏其髙蕃䘮妻鄉人里邑惟許子將不往曰仲舉性峻峻則少通故不造也徵為尚書令送者不出郭門
  李膺為青州刺史有威政守令畏威眀多望風棄官屬城聞風皆自引去
  成瑨遷南陽太守郡舊多豪強中官黄門凡至境界下車振威以簡攝之
  劉祐為司𨽻校尉時權貴子弟罷州郡還入京師者每至界首輒改易輿隠匿財寶威行朝廷
  陳龜為京兆尹時三輔豪強之族多侵任小民龜到厲威嚴悉平理其怨屈者郡内大悦
  橋𤣥為漢陽太守時上邽令皇甫禎有贓罪𤣥收考髠笞死於冀市一境皆震
  劉表為荆州刺史諸守令聞表威名多解印綬去魏陳登漢末為東陽長有能名奉使到許太祖以登為廣陵太守令陰合衆以圖吕布登在廣陵眀審賞罰威信宣布海賊薛州之羣萬有餘戸束手歸命未及期年功化以就百姓畏而愛之
  王基為安豐太守郡接吳寇為政清嚴有威恵民設防備敵不敢犯加討寇將軍
  蜀張嶷為越雋太守定筰臺登卑水三縣去郡三百餘里舊出鹽鐵及漆而夷徼久自固食嶷率所領奪取署長史焉嶷之到定筰定筰率豪狼岑槃木王舅甚為蠻夷所信任忿嶷自侵不自來詣嶷使壯士數十直往收致撻而殺之持尸還種類厚加賞賜喻以狼岑之惡且曰無得妄動動即殄矣種類咸面縛謝過嶷殺牛饗宴重申恩信遂獲鹽鐵器用周贍
  晉何曽魏末為河内外守在任有威嚴之稱徴拜侍中郤詵為雍州刺史在任威嚴眀斷甚得四方聲譽王遜為魏興太守永嘉四年寧州治中毛孟詣京師求刺史乃以遜為南夷校尉寧州刺史使於郡便之鎮遜與孟俱行道遇寇賊踰年乃至外逼李雄内有夷寇吏士散没城邑丘墟遜披荒紏厲收聚離散専仗威刑鞭撻殊俗遜未到州遥舉董聨為秀才建寧功曹周悦謂聨非才不行版檄遜既到收悦殺之悦弟濳謀殺遜以前建寧太守趙混子濤代為刺史事覺並誅之又誅豪右不奉法度者數十家征伐諸夷俘馘千計獲馬及牛羊數萬餘於是莫不震服威行寧土
  吳彦為順陽内史時順陽王暢驕縱前後内史皆誣之以罪及彦為之清貞率下威刑嚴肅衆皆畏懼暢不能誣乃更薦之冀其去職
  山遐為東陽太守為政嚴猛康帝詔曰東陽頃來竟囚每多入重豈郡多罪人將垂所求莫能自固邪遐處之自若郡境肅然
  宋吉翰為徐州刺史時有死罪囚典籖意欲活之因翰入齋閣呈其事翰省其語令且去眀可便呈眀旦典籖不敢復入呼之乃來取昨所呈事視訖謂之曰卿意當欲宥此囚死命昨於齋坐見其事亦有心活之但此囚罪重不可全貸既欲加恩卿便當代任其罪因命左右收典籖付殺之原此囚生命其刑政如此自下畏服莫敢犯禁
  劉懐慎為徐州刺史為政嚴猛境内震肅
  劉湛領歴陽太守為人剛嚴用法姦吏犯贓百錢以上皆殺之自下莫不震肅
  沈攸之為郢州刺史州從事輙與府録事鞭攸之免從事官而更鞭録事五十謂人曰州官鞭府職誠非體要繇小人凌侮士大夫也
  蕭恵開行雍州州府事善於為政令行禁止又為東海太守時㑹稽太守蔡興宗之郡而恵開自京口請假還郡相逢於曲阿恵開先與興宗名位畧同又經情欵日以負釁摧屈慮興宗不能詣已戒勒自下蔡㑹稽部伍若借問慎不得答恵開素嚴自下莫敢違犯興宗見恵開舟力甚盛不知為誰遣人歴船訊恵開有舫十餘事力二三百人皆低頭直去皆無一人答者
  南齊孔琇之為輔國將軍監吳興郡尋拜太守治稱清嚴
  梁蕭頴達為豫章内史在任威嚴郡人畏之
  蕭景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事在州尤稱眀斷符敎嚴整有田舍老姥嘗訴得符還至縣縣吏未即發姥語曰蕭監州符如火大糲汝手何敢留之其為所畏敬如此
  江革為廬陵王長史行府州事以清嚴為百城所憚又為㑹稽郡丞行府州事功必賞過必罰民安吏畏百城震恐
  瑯琊王騫為山陰令贓貨狼藉望風自解
  何逺為新興内史其聽訟猶人不能過絶而性果斷民不敢非為畏而惜之所至皆生為立祠表言治状髙祖每優詔答焉
  後魏元興都聰敏剛毅為河澗太守為政嚴猛百姓憚之
  元志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在州威名雖減李崇臣欽若等曰李崇延昌初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大有威望亦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荆楚所憚尋為雍州刺史
  穆鑖為平北將軍并州刺史在公以威猛稱
  李詵試守博陵郡抑强扶弱政以威嚴為名
  房士達為平原太守時邢杲寇亂憚其威名越郡城西度不敢攻逼
  茍頺為雒州刺史為政剛嚴抑强扶弱山蠻畏威不敢為宼
  李曾為趙郡太守并州丁零數為山東之害知曾能得百姓死力憚不入境賊於常山界得一屍妄謂趙郡地賊長責之還令送歸故處
  張彛為安西將軍秦州刺史務尚典式考訪故事及臨隴右彌加制習於是出入直衞方伯威儀赫赫然可觀羌夏畏服憚其整嚴一方肅静號為良牧
  劉藻為秦州刺史誅戮豪横羌氐神之遇車駕南征以藻為來道都督秦人紛擾詔藻還州人情乃定
  夏侯道歴華州瀛州刺史為政清嚴
  裴他為趙郡太守為治有方威恵甚著猾吏姦民莫不改肅
  羊敢為廣平太守甚有名能姦吏跼蹐秋毫無犯宋世景為滎陽太守鄭尚弟逺慶先為苑陵令多所受納百姓患之而世景下車召而謂之曰與卿親宜假借吾未至之前一不相問今日之後終不相捨而逺慶行意自若世景繩之以法逺慶懼棄官亡走於是寮屬畏服莫不改肅
  王椿為太原太守歴華殷冀瀛四州刺史性嚴察下不容姦所在吏民畏之重足
  北齊清河王岳為冀州刺史轉青州刺史任權日久素為朝野畏服久為三藩百姓望風讋憚
  蔡雋為齊州刺史為人嚴暴又多受納然亦眀解有部分使民畏服之
  劉緯為睢州刺史邊人服其威信甚得疆塲之和後周裴果為正平郡守果正平本郡人也以威猛為政百姓畏之盜賊亦為之屏息
  宇文深為東雍州刺史為政嚴眀示民以信抑挫豪右吏民懐之
  崔説為涼州刺史説𦲷政强毅百姓畏之
  鄭偉為華州刺史偉前後𦲷職皆以威猛為政吏人莫敢犯禁盜賊亦為之休止雖未仁政然頗以此見稱隋庫狄士文為貝州刺史僮𨽻無敢出門所置鹽菜必於外蔵凡百出入皆封署其門親故絶迹慶弔不通法令嚴肅吏人貼服道不拾遺
  崔宏度為襄州總管宏度素貴御下嚴急動行捶罰吏人讋氣聞其聲莫不戰慄所在之處令行禁止盜賊屏迹
  田式為渭南太守政尚嚴猛吏人重足而立無敢違犯者
  元亨為衞州刺史衞土俗薄亨以威嚴鎮之
  髙勵為上開府隴右諸羌數為寇亂朝廷以勵有威名拜洮州刺史下車大崇威恵民夷悦附其山谷間生羌相率謁府稱詣前後至者數十餘戸豪猾屏迹路不拾遺在職數年稱為治理
  爾朱敞為徐州總管在職數年號為眀肅民吏懼之唐李勣貞觀中授光祿大夫行并州大都尉府長史在并州凡十六年令行禁止號為稱職
  李暉檢校雍州長史糾發姦豪無所容貸甚為吏人畏服
  王方慶為廣州都督管内諸州首領多貪縱百姓有詣府稱寃官以先受首領餽餉未曾鞫問方慶乃禁止府寮絶其交往首領縱暴者悉繩其罪繇是境内清肅楊徳幹歴澤齊汴相四州刺史治有威名郡人為之語曰寧食三斗蒜不逢楊徳幹
  權懐恩為變萊衞雅四州刺史合州長史所歴皆以威名御下人吏重足而立俄出為宋州刺史時汴州刺史楊徳幹亦以嚴肅與懐恩齊名懐恩路繇汴州徳幹送出郊懐恩見新橋中途立木以禁車過者謂徳幹曰一言處分豈不得何用此為徳幹大慙時議遂以為不如懐恩也
  薛季昶則天時為雍州長史威名甚著後歴魏陜二州刺史雒州長史所在皆以威肅為政
  張知謇天授以後歴房和舒延徳定稷晉雒宣貝十一州刺史所莅有威嚴人不敢犯
  魏元忠為左肅政臺御史大夫兼檢校雒州長史政號清嚴
  宋慶禮為貝州刺史遷檢校營州都督為政清嚴而勤於聽理所歴之處人吏不敢犯
  張嘉貞為并州長史為政嚴肅甚為人吏敬思
  李暠為汝州刺史為政嚴簡州境肅然
  韋虛心為荆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長史兼採訪使所在官吏振肅威令甚舉
  崔隠甫為東都留守為政嚴肅甚為人吏所憚
  信安王褘歴蜀濮二州刺史政號清肅人吏畏而服之李齊物歴鳳翔京兆尹無術學在官嚴整好發官吏陰事以察為能少恩而清亷自餙人吏莫敢抵犯
  李擇言為漢襄相岐四州刺史所歴皆以嚴幹聞嚴郢為京兆尹清嚴疾惡練於法令敢誅殺盜賊屏息胥吏莫敢欺
  李若初為浙西觀察使善於吏道至性剛嚴彊力束下吏人甚畏服
  李鄘為淮南節度使當官嚴重以峻法操下所至稱理而剛決
  穆寧為鄂岳沔都團練時淮西節度使李忠臣貪暴不奉法設防戍以税商賈又縱兵士剽刼行者殆絶與寧夾江為理憚寧威名冦盜輒止
  劉贊父彚祖子元皆左常侍贊為宣州刺史宣歙池觀察使贊領宣州十餘年祖父皆以文學稱贊不知書惟以强猛立威官吏畏重之
  王沛為海沂密節度使邦實新造人多獷鷔沛眀法制董師旅軍鎮大理
  王起鎮蒲州每嵗蕃使繇於郡府逆旅郵𫝊咸苦之起至是待之以禮抑之以威無敢犯者
  蕭廪乾符中除京兆尹時軍容使楊復恭有假子抵罪廪命地界捕之尋為所毆既至斷曰新除京兆尹敢收所繇將令百司難逃一死時政救者盈門尋殺之繇是内外畏服
  梁馮行襲鎮同州到任誅大吏張澄暴其罪州人莫不惴懾
  後唐孔循為許州節度使為政嚴眀軍民畏而愛之周武行徳為西京留守白馬寺僧永順每歳至四月於寺聚衆擊皷揺鈴衣婦人服赤麻縷畫襪誦雜言里人廢業聚觀有自逺方來者行徳惡其惑衆殺之又前留守恩都押衙徐衙徐祚以醉訛言行徳斬之
  革𡚁
  夫政化之貪𡚁民俗之浮偽因習而不改流蕩而忘返非夫賢眀之長窮察其事形於敎條峻其科謫剗去蠧害納之軌物又曷能袪累積之根抵革閭閻之視聽哉東漢而下居方牧之任者乃有勤求民瘼崇樹治本敦正道以袪多僻厲徳色以窒邪思去泰甚以厚其生蠲煩苛以除其疾出令畫一而下莫敢犯立誠果斷而妖不下興用能阜康斯人澄清屬邑信孚於比屋風動於百姓興化成治易俗至道恵浹於封内澤及於後世詩曰愷悌君子民之父母其是之謂歟
  後漢第五倫為㑹稽太守㑹稽俗多滛祀好卜筮民嘗以牛祭神百姓財産以之困匱其自食牛肉而不以薦祀者發病且死先為牛鳴前後郡將莫敢禁倫到官移書屬縣曉告百姓其巫祝有依託鬼神詐怖愚民皆案論之有妄屠牛者吏輒行罰民初頗恐懼或祝詛妄言倫案之愈急後遂斷絶百姓以安
  周舉為并州刺史太原一郡舊俗以介子推焚骸有龍忌之禁新序曰晉文公反國介子推無爵遂去而之介山之上文公求之不得乃焚其山推遂不出而焚死龍皇木之謂也春見東方心為火之盛故謂之禁火禁火俗傳本子推以此日被焚禁火至其亡日咸謂神靈不樂舉火繇是士民每冬中輒一月寒食莫敢煙㸑老少不堪歳多死者舉既到州乃作弔書以置子推之廟言盛冬去火殘損民命非賢者之意以宣示愚民使還温食於是衆惑稍解風俗頗革
  宋均為九江太守浚遒縣故城在今慎南縣有唐后二山民共祠之衆巫遂取百姓男女以為公嫗以男為山公以女為山嫗猶祭之有尸主也歳歳改易既而不敢嫁娶前後守令莫敢禁均乃下書曰自今以後為山娶者皆娶巫家勿擾良民於是遂絶
  張奐為武威太守其俗多妖忌二月五日産子及與父母同月生者悉殺之奐示以義方嚴加賞罰風俗遂改欒巴為豫章太守郡土多山川鬼恠小人嘗破貲産以祈禱巴素有道術能役鬼神乃悉毁壊房祀剪理姦巫於是妖異自消百姓始頗為懼終皆安之
  蜀吕乂為蜀郡太守蜀郡一都之㑹戸口衆多又諸葛亮卒之後士伍亡命更相重冐姦巧非一乂到官為之防禁開喻勸道數年之中漏脱自出者萬餘口
  晉王恂為河南尹時魏氏給公卿以下租牛客戸數各有差自後小人憚役多樂為之貴勢之門動有百數太原諸郡部亦以匃奴胡人為田客多者數千武帝踐位詔禁募客恂眀峻其防所部莫敢犯者
  庾和穆帝升平中代孔嚴為丹陽尹表除衆役六十餘事
  殷仲堪為荆州刺史以異姓相養禮律所不許子孫繼親族無後者唯令主其蒸嘗不聽别籍以避役也佐史咸服之
  劉敬宣為宣城内史襄城太守宣城多山縣郡舊立屯以供府郡費用前人多發調工巧造作器物敬宣到郡悉罷私屯唯伐竹木治府舍而已亡叛多首出遂得三千餘戸
  宋謝方眀為㑹稽太守江東民户殷盛風俗峻刻强弱相陵姦吏蜂起符書一下文攝相續又罪及比伍動相連坐一人犯吏則一村廢業邑里驚擾狗吠達旦方眀深達治體不拘文法濶畧苛細務在綱領州臺符攝即時宣下緩民期㑹展其辯舉郡縣監司不得妄出貴族豪士莫敢犯禁除比户之罪判久繫之獄每征伐兵運不充悉發倩士庶事既寧息皆使還本而屬所刻害即以補吏守宰不眀與奪乖方人事不至必被抑塞方眀簡汰精當各慎所宜雖服役十載亦一朝從理東土至今稱詠
  羊元保為宣城大守先是劉式之為宣城立吏民士叛制一人不禽付五里吏送州作部若獲者賞位一階元保以為非宜陳之曰臣伏尋亡叛之繇皆為窮逼未有足以推存而樂為此者也今立殊制於事為苦臣聞苦節不可以貞懼致流𡚁昔龔遂譬民於亂繩緩之然後可理黄霸以寛和為用不以嚴刻為先臣愚以單身逃役便為盡户今一人不測坐者甚多既憚重負各為身計牽挽逃竄必致繁滋又能禽獲叛身類非謹惜既無堪能坐鄰勞吏名器虛借所妨實多將恐階級不足供賞伏勤無以自勤又尋此制施一邦而已若其是耶則應是與天下為一若其非耶亦不宜獨行一郡民罹憂患其𡚁將甚臣忝守所職懼難遵用敢率管宂冐以陳聞繇此此制得停
  蕭摹之為丹陽尹奏曰佛化被於中國已歴四代形像塔寺所在千數進可以繫心退足以招勸而自頃以來情敬浮末不以精誠為主更以奢意為重舊宇頺弛曾莫之修而各務造新以相姱尚甲第顯宅於兹殆盡材竹銅綵縻損無極無闗神祗有累人事遵中越制宜加裁簡不為之防流竟未息請自今以後有欲鑄銅像者悉詣臺自開興造塔寺精舍皆先詣在所二千石通辭郡依事列言本州須許報然後就功其有輙造寺舍者皆依不承用詔書律銅宅材瓦悉沒入官詔可
  南齊豫章王嶷為荆州刺史務存約省停州府儀迎物初沈攸之欲聚衆開人相告士庶坐執役者甚衆嶷至鎮一日遣二千餘人見囚五歳以下不連臺者悉皆原遣之以市税重多所寛假百姓甚悦
  王僧䖍為丹陽尹郡縣獄相承有上湯殺囚僧䖍上言湯本救疾而實行寃暴若罪必入重自有正刑若去惡宜疾則應先啟豈有死生大命而濳制下邑太祖納其言而止
  竟陵王子良為㑹稽太守夏禹廟盛有禱祀子良曰禹泣辜表仁菲食旌約服翫墓棕足以致誠使歳獻扇簟而已
  顧憲之為衡陽内史土俗山民有病輒去就祖為禍皆開冢剖棺水洗枯骨名為除祟憲之曉諭為陳生死之别事不相繇風俗遂改時刺史王奐新至唯衡陽獨無訟者乃嘆曰顧衡陽之化至矣若九郡率然吾將何事劉懐珍為冀州刺史於堯廟祠神廟有蘇侯像懐珍謂主簿崔祖思曰堯聖人而與雜神為列欲去之何如祖思曰蘇峻今日可謂四㐫之主也懐珍遂令除諸雜神梁楊公則為湘州刺史湘俗單家以賂求州職公則至悉斷之所辟引皆州郡著姓髙祖班下諸州以為法宣城康王秀為郢州刺史郢州當途為劇地百姓貧至以婦人供役其𡚁如此秀至鎮務安之主者或求召吏秀曰不識救𡚁之術此州彫殘不可擾也於是務存省薄去逰費境壤晏然也
  王神念為青冀二州刺史性剛正先時郡有神廟妖巫欺惑百姓縻費極多神念令毁撤風俗遂改
  蕭琛為吳興太守禁殺牛解祀以脯代肉
  張纉為湘州刺史至州停遣十郡慰勞解放老疾吏役及闗市戍邏先所防人皆省併
  鄱陽忠烈王恢為益州刺史成都去新城五百里陸路往來悉訂私馬百姓患焉累政不能改恢乃市馬千疋以付所訂之家恣其騎乘有用則以次發民人頼之袁君正為豫章内史性不信巫邪有師萬世榮稱道術為郡巫長君正在郡小疾主簿熊薦之師云須疾者衣為信命君正以所着襦與之事竟取襦師云神將送與北斗君君正使檢諸身於衣裹獲之以為亂衆即刑於市而焚神一都無敢行巫
  後魏任城王澄為定州刺史初人中每模調百姓煩苦前後牧守未能蠲除澄多所省減民以忻頼又禁造布絹不任衣者
  楊椿為定州刺史自道武平中山多置軍府以相威攝凡八軍軍各配兵五千食祿主軍師各四十六人自中原稍定八軍之兵漸各南戍一軍兵統千餘然主師如故費祿不少椿表罷四軍減其主師百八十四人州有宗子稻田屯兵八百戸年嘗發夫三千草三百車修補畦堰椿以屯兵輸此田課更無徭役及至閑月即應修治不容復勞百姓椿亦表罷朝廷從之
  封回為安州刺史山民愿樸父子賔旅同寢一室回下車勒令别處其俗遂改
  鹿生為濟南太守前後在任十年時三齊始附人懐茍且蒱博終朝頗廢農業生制斷之聞者嗟喜
  崔猷為京兆尹時婚姻禮嫁娶㑹之辰多舉音樂又𨞬里富室衣服奢滛乃有織成文綉者猷請禁斷事並施行
  北齊蘇瓊為南清太守禁斷滛祠
  清河王勵為楚州刺史先是城北有伍子胥廟其俗敬神祈禱者必以牛酒至破家業勵歎曰子胥賢者豈宜損百姓乃告諭所部自此遂止百姓頼之
  隋辛公義為岷州刺史土俗畏病若一人有疾則合家避之父子夫妻不相看養孝義道絶繇是病者多死公義患之欲變其俗因分遣官人巡檢部内凡有疾病皆以牀輿來安置聽事暑月疫時病人或至數百㕔廊悉滿公義親設一榻獨坐其間終日連夕對之理事所得秩俸盡用市藥為迎醫療之躬觀其飲食於是悉愈方召其親戚而喻之曰死生繇命不闗相看前汝棄之所以死耳今我聚病者坐卧其間若言相染那得不死病而復差汝等勿復信之諸病家子孫慙謝而去
  唐蕭齡之貞觀十八年為廣州都督表稱嶺南州縣多用土人任官不顧憲章唯求潤屋其婚姻資須即税人子女百姓怨苦數為背叛且都督刺史多居庄宅動經旬月不至州府所有辭訟皆委之判官省選之人竟無几案惟有勑詔施行纔經省覽而巳又守領之輩年别娶妻不限多少各營别第肆情侵奪専恣若是實斁𢑱倫於是詔下並皆禁斷自此蠻俗便之
  黨仁宏為戎州都督夷獠之俗賣親鬻子仁宏制法禁斷百姓便之
  李暠為太原尹舊俗有僧徒以習禪為業及死不斂但輿屍送近郊以飼鳥獸如是積年土人號其地為黄坑坑側有餓犬千數食死人肉因侵害幼弱逺近苦之前後官吏不能禁止暠到官申眀理憲期不再犯仍發兵捕殺羣狗其風遂革
  杜亞為淮南觀察使僑寄衣冠及工商等多侵街衢造屋行旅擁蔽亞乃開拓疎啟公私悦頼焉
  裴度為蔡州節度使吳元濟平度乃視事蔡人大悦其俗舊令途無偶語夜不然燭人有經過醉飲者皆以軍法論度始至惟盜賊鬭殺外餘盡除之其往來者不復以晝夜為限於是百姓始知生人之樂
  薛珏為楚州刺史本州營田使先是州營田宰相遥領使刺史得專達俸錢及他給百餘萬田官數百員奉厮役者三千戸歳以優授官者復十餘人珏皆省之十留一二而租入有贏
  于頔為蘇州刺史吳俗事鬼神頔病滛祀廢生業廟宇皆撤唯吳太伯伍員等三數廟存焉
  王播為京兆尹奏以諸縣皆有鎮軍並隨逐水草牧放羊馬賊徒因兹假託挾帶軍器晨夜混雜善惡不分伏請從今日巳後牧放之徒不得躬帶刀劔器仗等放牧仍請詔下後十日外有犯者百姓所在集衆決重杖二十屬軍者許臣擒捉牒送本鎮亦准例科決仍便解退其近城弋獵准前後勑並以禁斷公郡駙馬將軍子弟子鷹鷂准勑但許城南按放不得輒越諸界並請不得别持刀劔等所冀邦畿之内盜賊屏息居人行客晨夕獲安詔可其北軍按習不同私家任隨便近
  孔戣為廣州刺史至郡禁絶賣女口
  郗士美為昭義軍節度前政之豐給浮費至則皆減撤焉
  楊於陵為京兆尹先是禁軍影占編戸無以别白於陵請置挾名勅每五丁者得兩丁入軍四丁三丁者差以條限繇是京師豪强復知所畏
  李徳裕為浙西觀察使壯年得位鋭於報政凡舊俗之害民者悉革其𡚁江嶺之間信巫祝惑鬼恠有父母兄弟癘疾者舉室棄之而去徳裕欲變其風擇鄉人之有識者諭之以言繩之以法數年之間𡚁風斯革屬郡祠廟按方志前代名臣賢后則祠之四郡之内除滛祀一千一十所又罷私設山房一千四百六十以清寇盜人樂其政優詔嘉之時徐泗觀察使王智興奏請於當道置浮圗戒壇度僧尼元和以來屢有詔㫖禁絶此𡚁諸道莫敢有請獨智興首啟其事因緣率斂甚於王税自淮巳南蚩蚩之徒奔走尤甚智興之家資累巨萬盖因以此徳裕狀論云徐州觀察使近於泗州開元寺置戒壇從去冬便遣僧人於兩浙福建已來所在帖牓召僧尼受戒江淮自元和二年後更不度人百姓聞知逺近臻凑當道僧尼又皆私蓄資産與編氓無異自有戒壇已來一户有三丁五丁者皆發遣一人出家意在規避丁徭影占資産正月已來百姓落髮者無數䔉山渡僧一日㸃得一百餘人過江勘問唯下四人是舊出家沙彌及客僧餘悉是蘇常州百姓亦無本州公憑其時並勒歸本貫還俗訖聞泗州所置戒壇只在聚斂財貨殊非為降誕資福之意其僧到者每人納錢二千當日給牒放迴元不受戒若不鈐制直到降誕日方停計兩浙及福建合失却六十萬丁壯此事非小繫於朝廷法度況江淮賦役至重實要稍為限約狀到中書門下即時奏停又宋汴觀察使令狐楚上言亳州聖水出有疾者飲之輒愈無逺近老幼莫不奔赴兼繇中書門下徳裕又狀論云亳州聖水訪問本因無良僧三數人欲求丐錢物與側近百姓相知稱此水能療疾病訛言一扇遂至惑人數月已來自淮泗達於閩越無不奔走又聞此水每斗三貫價每三二十家即顧一人就亳州取水發心之時數十家已不食葷血服此水後又三七日蔬食兼於門牆帖牓食葷辛者不得入門就任妄中又多非本水皆是無良之徒所在别取水販賣其百姓羸老病疾者既須踰月蔬食又盡屏絶醫藥飲此惡水並皆困篤自秋已來此水過江者每日嘗不下三五十人除當道百姓外兼半是越州福建百姓近已於䔉山津嚴加捉搦若不絶其根本終恐信惑不已伏以吳時有聖水宋齊有聖火皆虛誕人以為妖今亳州水頗近於此又為黎甿之害伏乞特申典制速令填塞所冀人知禁令俗保乂安於是宰相裴度於汴州狀後判曰妖繇人興水不自作牒宋汴觀察使填塞訖報時人皆以為當徳裕後為淮南節度使又奏比以婦人長裾大袖朝廷制度尚未頒行微臣之分合副天心比閭閻之間濶四尺今令濶一尺五寸裙曵四尺今令曵五寸事闗釐革不敢不奏正月十五日延安公主以衣服踰制駙馬竇幹得罪徳裕因有是奏
  陸亘為浙東觀察使將行延英面奏節制分兵在州貽患於國詔天下兵分於屬郡者𨽻於刺史初越之永嘉郡城於海壖嘗陷寇境奪官吏廪祿之半以代常賦因循相踵吏返為姦亘按舉贓罪表請郡守已降増給其俸人至於今頼之
  崔郾為郟州觀察使舊𡚁有二供不足奪吏俸以益之歳八十萬郾以亷使常用之直代之
  牛僧孺為鄂岳觀察使江夏城客土散惡難立垣墉每年加板築賦菁茅以復之吏緣為姦蠧𡚁綿歳僧孺至計茅苦被築之費歳十餘萬即賦之以𫝊以當苦築之價凡五年墉皆甃葺蠧𡚁永除
  王彦威為陳許節度奏毁除管内山房三千八百餘所盧均為廣州節度使奏請禁土人與外蕃婚姻及禁蕃人置田宅可之夷人與華人雜居婚娶歳月滋久至均方能立法以禁之
  後唐馮贇為北京留守先是以相堂為使院後以為樂營羣吏簿籍無定居又取太原縣為軍營縣寄治濳𤣥觀贇至並詢舊制復以相堂為史院太原歸舊縣其餘觸類如之
  周知裕為安州留後淮土之風惡其病者至於父母有疾不親省視甚者避於他室或時問訊即以食物揭於長竿之首委之而去知裕心惡之召鄉之頑狠者訶詰敎導俾知父子骨肉之恩繇是𡚁風稍革
  王晏球長興中為青州節度使奏臣所部州縣㸃檢到見役節級所繇等四千五百餘人今留合充役者二千八百餘人並放歸農訖眀宗優詔褒之
  晉王傅拯為寧州刺史州接蕃部前政滋章民多厭苦傅拯自下車除去𡚁政數十件百姓便之
  王周為涇州節度使奏前節度使張彦澤在任日不法事二十六條已改正停廢詔褒之
  漢閻建為景州刺史本州三正至節進馬一疋價錢五萬舊例分配牙前及諸縣人吏因兹丐斂編民今後所買進馬刺史出自俸錢又每歳冬月量於鄉村分配柴薪供州鄉因此求取過倍薦蓆蔬園舊亦諸縣取給今並止絶滄州奏之優詔奬激仍示諸道州府
  周李從敏為定州節度使其政静而不煩易定征賦舊典三鎮同風賦税出自藩侯朝法不能拘制至是從敏削舊𡚁載振朝綱不取兵於民不横賦於境部内便之









  册府元龜卷六百八十九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六百九十  宋 王欽若等 撰牧守部
  强眀
  古者列爵分土以封諸侯威福自専政令已出故俗既易治民亦恭命秦氏而下罷侯置守地廣於曩日勢輕於昔人至於抑兼并制豪猾評獄犴静鄉閭非强以立威眀以鑒物則何以致尤異之治興謡誦之聲乎然則寬猛相濟韋弦在御乃有誡之於懦以苛為强防之在闇用察為眀即古之循良異乎斯矣茍或强而不苛眀而不察曲直立斷而輔以簡易情偽洞見而兼以仁恕固可以三月而報政百年而勝殘焉
  漢田廣眀為淮陽太守歳餘故城父令公孫勇與客胡倩等謀反倩音千見反倩詐稱光祿大夫從車騎數十言使督盜賊止陳留𫝊舍太守謁見欲收取之廣眀覺知發兵皆捕斬焉而公孫勇衣繡衣乘駟馬車至圍陳留縣名圉使小史待之亦知其非是守尉魏不害與費嗇夫江徳尉史蘇昌共收捕之
  趙廣漢為京兆尹吏咸願為用僵仆無所避廣漢聰眀皆知其能之所宜盡力與否其或負者輒先聞知風風讀曰諷諭不改乃收捕之無所逃案之辠立具即時伏辜廣漢為人强力天性精於吏職見吏民或不寢至旦尤善為鉤距以得事情鉤致也距閉也使對者無疑若不問而自知衆罔覺所繇以閉其術為距也鉤距者設欲知馬賈則先問狗賈讀曰價下同已問羊又問牛然後及馬參伍其賈以類相凖則知馬之貴賤不失實矣唯廣漢至精既行之它人效者莫能及郡中盜賊閭里輕俠其根株窟穴所在及吏受請求銖兩之姦皆知之廣漢嘗記召湖都亭長為書記以召之若今之下符追呼人也湖都亭長西至界上界上亭長戲曰至府為我多問趙君多厚也言千萬問訊也亭長既至廣漢與問事畢謂曰界上亭長寄聲謝我謝告也何以不為致問亭長叩頭服實有之廣漢因曰還為我謝界上亭長勉思職事有以自效京兆不忘卿厚意其發姦摘伏如神皆此類也長老以為自漢興治京兆者莫能及時左馮翊右扶風皆治長安中犯法者從迹喜過京兆界從讀曰縱喜許吏反廣漢歎曰亂吾法者常二輔也誠令廣漢得兼治之直差易耳
  張敞為京兆尹為人敏疾賞罰分眀見惡輒取時時越法縱舍有足大者越法縱舍即足大者也其治京兆畧循趙廣漢之迹方畧耳發伏禁姦不如廣漢然敞本治春秋以經術自輔其政頗雜儒雅往往表賢顯善不醇用誅罰以此能自全竟免於刑戮京兆與京師長安中浩穰於三輔尤為劇浩大也穰盛也言人衆之多也穰人掌反郡國二千石以髙第入守及為其久者不過三二年近者數月一歳輒毁傷失名以罪過罷唯廣漢及敞任職敞為京兆朝廷每有大議引古今處便宜公卿皆服天子數從之
  田延年為河東太守選㧞尹翁歸等以參爪牙誅鉏豪强姦邪不敢發以選入為大司農
  尹翁歸為東海太守治郡眀察吏民賢不肖及姦邪罪名盡知之縣縣有記籍自聽其政言決斷諸縣姦邪之事不委令長有急名則少緩之吏民小解輒披籍披有罪者籍也解讀曰懈縣縣收取黠吏豪民案致其罪常至於死取人必於秋冬課吏大㑹中及出行縣於大㑹之中及行縣時則收取罪人以警衆也不以無事其有所取也以一警百吏民皆服恐懼改行自新以髙第入守右扶風選用亷平疾姦吏以為右職治如在東海故迹姦邪罪名亦縣縣有名籍盜賊發其比伍中比為左右相次者若今伍保也翁歸輒召其縣長吏曉示以姦黠主名敎使用類推迹盜賊所過抵抵歸也所經過及所歸投也類常如翁歸言無有遺脱
  黄霸為頴川太守吏民見者語次尋繹繹謂抽引而出也問他陰伏以相參考嘗欲有所伺察擇長年亷吏遣行屬令周密屬戒也周密不泄漏也屬之欲反吏出不敢舍郵亭止舍也食於道傍鳥攫其肉攫搏持之也民有欲詣府口言事者適見之霸與語道此後日吏還謁霸霸見迎勞之曰甚苦食於道傍乃為鳥所盜肉吏大驚以霸具知其起居所問毫釐不敢有所隠鰥寡孤獨有死無以塟者卿部書言霸具為區處區處謂分别而處置也某所大木可以為棺某所猪子可以祭吏往皆如言其識事聰眀如此識記也音式二反吏民不知所出不知其果何術也咸稱神眀姦人去入他郡盜賊日少薛宣守左馮翊滿歳稱職為真始髙陵令楊湛櫟陽令謝㳺皆貪猾不遜持郡短長前二千石數案不能竟雖每案驗之不能窮竟其事及宣視事詣府謁宣設酒飯與相對接待甚備已而陰求其罪贓具得所受取宣察湛有改節敬宣之效乃手自牒書條其姦贓牒書為書於簡牒也封與湛曰吏民條言君如牒或議以為疑於主守盜法有主守盜斷官錢自入馮翊敬重令又念十金法重不忍相暴章依當時律條減直十金則至重罪故密以手書相曉欲君自圖進退可復申眉於後申眉言無憂也且令自去職不廢其後更為官者即無其事復封還記為君分眀之記謂所與湛書也分眀為考問使知清白也宣恐其匪諱即欲驗治之湛自知罪贓皆應記與宣書記相當宣辭語温潤無傷害意湛即時解印綬付吏為記謝宣終無怨言而櫟陽令㳺自以大儒有名輕宣宣獨移書顯責之曰告櫟陽令吏民言治行煩苛適罰作使千人以上適讀曰謫賊取錢財數十萬給為非法言歛取錢物以供給與造非法之用賣買聽任富吏賈數不可知賈讀價證驗以眀白欲遣吏考案恐負舉者恥辱儒士㳺本因薦舉得官而身又是儒者故云故使掾平鐫令平掾之名鐫謂琢鑿也孔子曰陳力就列不能者止令詳思之方調守言欲選人具代游守令職㳺得檄亦解印綬去又頴陽縣北當上郡西河為數郡湊多盜賊其令平陵薛恭本縣孝者功次稍遷未嘗治民職不辨而粟邑縣小辟在山中辟讀曰僻民謹樸易治令鉅鹿尹賞久郡用事吏為樓煩長舉茂才遷在粟宣即以令奏賞與恭換縣時令條有不稱職得改之二人視事數月而兩縣皆治宣因遺書勞勉之曰昔孟公綽優於趙魏而不宜滕薛孔子曰孟公綽為趙魏老則優不可以為滕薛大夫言器能各有所施也趙魏晉卿之家老家之長相也滕薛小國諸侯也故或以徳顯或以功舉君子之道焉可憮也憮音誣同也兼也屬縣各有賢君馮翊垂拱𫎇成言自端拱無為而受縣之成功願勉所職卒功業
  朱博為冀州刺史博本武吏不更文法更歴也音上衡反及為刺史行部行下更反吏民數百人遮道自言官寺盡滿從事白請且留此縣録見諸自言者事畢乃發欲以觀試博博心知之告外趣駕趣讀曰足既白駕辦博出就車見自言者使從事眀勅告吏民欲言縣丞尉者刺史不察黄綬各自詣郡丞尉職卑皆黄綬欲言二千石墨綬長史者行部還詣治所治所刺史止理事所其民為吏所寃及言盜賊辭訟事各使屬其部從事屬委也音之欲反博駐車決遣四五百人皆罷去如神吏民大驚不意博應事變乃至於此後博徐問知老從事敎民聚㑹博殺此吏州郡畏博威嚴徙為并州刺史䕶漕都尉遷瑯琊太守齊部舒緩養名言齊人之俗性遲緩多自髙大以養名聲博新視事右曹掾史皆移病卧右曹上曹也移病謂移書言病也一曰以病而移居也博問其故對言惶恐言懼新太守之威故事二千石新到輒遣吏存問致意乃敢起就職博奮髯抵几曰髯頰毛也抵擊也音紙觀齊兒欲以此為俗耶乃召見諸曹史書佐及縣大吏選視其可用者出敎置之皆新補置以代移病書皆斥罷諸病吏白巾走出府門郡中大驚頃之門下掾贛遂贛古送反耆老大儒敎授數百人拜起舒遲博出敎主簿以此敎告主簿贛老生不習吏禮主簿且敎拜起閑習乃止又勅功曹官屬多褒衣大袑音紹謂大袴也不中節度自今掾史衣皆令去地三寸博尤不愛諸生所至郡輒罷去議曹曰豈可復置謀曹耶文學儒吏時有奏記稱説云云博見謂曰如太守漢吏奉三尺律令以從事耳亡奈生所言聖人道何也言不能用且持此道歸堯舜君出為陳説之其折逆人如此視事數年大改其俗掾史禮節如楚趙吏博治郡嘗令屬縣各用其豪傑以為大吏文武從宜各因其材而任之縣有劇賊及它非常博輒移書以詭責之其盡力有效必加厚賞懐詐不稱誅罰輒行稱副也以是豪强慹服慹之渉反姑幕縣有羣輩八人執仇廷中皆不得於縣廷之中執仇殺人而其賊亡捕不得也長吏自繫書言府賊曹掾史自白請至姑幕事留不出功曹諸掾即皆自白復不出於是府丞詣閣博乃見丞掾曰以為縣自有長吏府未嘗與也丞掾謂府當與之耶與讀皆曰預閣下書佐入博口占檄文曰隠度其言口授之占之瞻反府告姑幕令丞言賊發不得有書言巳得縣之文書如此檄到令丞就職㳺徼王卿力有餘如律令㳺檄職主捕盜賊故云如律令王卿得勑惶怖親屬失色晝夜馳騖十餘日間捕得五人博復移書曰王卿憂公甚效檄到齎閥閱詣府閥功勞也閱所經歴也部掾以下亦可用漸盡其餘矣部掾所部之掾也其操持下皆此類也以髙第入守左馮翊滿歳為甄其治左馮翊文理聰眀殊不及薛宣而多武譎網絡張設少愛利敢誅殺言少仁愛而不能便於人然亦縱舍時有大貸縱放也舍置也貸謂寛假於下也音土戴反下吏以此為盡力長陵大姓尚方禁姓尚方名禁少時嘗盜人妻見斫創著其頰府功曹受賂白除禁調守尉博聞知以它事召見視其面果有瘢博辟左右問禁辟讀曰闢是何等創也禁自知情得言其得被斫之情狀叩頭服狀博歎曰丈夫固時有是言情欲之事人所不免馮翊欲洒卿恥抆拭用禁洒音先里反抆音丈粉反能效不禁且喜且懼對曰必死言盡死力也博因勅禁毋得泄語有便宜輒記言令不泄抆拭之言而外有便宜之事為書記以言於博因親信以為耳目禁晨夜發起部中盜賊及它伏姦有功效博擢禁連守縣令久之召見功曹閉閣數責以禁等事與筆札自記積受取一錢以上無得有所匿積累前後受取之事欺謾半言斷頭矣謾誑也音慢又莫連切功曹惶怖具自疏姦贓大小不敢隠博知其對以實乃令就席受勅自改而已投刀使削所記遣出就職功曹後常戰栗不敢蹉跎博遂成就之言進達也
  何武為楚内史遷沛郡太守疾朋黨問文吏必於儒者問儒者必於文吏以相參簡欲除史先為科例以防請託
  後漢孔奮繇武都郡丞為武都太守奮自為府丞已見敬重及拜太守舉郡莫不改操為政眀斷甄善疾非見有美徳愛之如親其無行者忿之若讐郡中稱為清平羊續為南陽太守當入郡界乃羸服間行侍童子一人觀歴縣邑採問風謡然後乃進其令長貪潔吏民良猾悉逆知其狀郡内驚悚莫不震懾
  法雄為青州刺史每行部錄囚徒察顔色多得情偽長吏不奉法者皆解印綬去
  欒巴為桂陽太守視事七年政事眀察
  荀淑為朗陵侯相𦲷事眀理稱為神君
  刁題為魯東海二郡相性抗厲有眀畧所在稱神陳蕃為樂安太守民有趙宣塟親而不閉埏隧因居其中行服二十餘年鄉邑稱孝州郡數禮請之郡内以薦蕃與相見問及妻子而宣五子皆服中所生蕃大怒曰聖人制禮賢者俯就不肖企及且祭不欲數以其易黷故也況乃寢宿冢蔵而孕育其中誑時惑衆誣汚鬼神乎遂致其罪
  王吉為沛相吉宦者王甫養子年二十餘曉達政事能斷察疑獄發起姦伏多出衆議課使郡内各舉姦吏豪人諸嘗有微過酒肉為贓者雖數十年猶加貶棄注其名籍
  謝夷吾為荆州刺史雅性眀達能決斷罪疑行部始到南陽縣遇章帝巡狩駕幸魯陽有詔勑荆州刺史入博錄見囚徒誡長吏勿廢舊儀朕將覽焉帝臨西廂南面夷吾處東廂分帷隔中央夷吾所決正一縣三百餘事與帝合帝歎息曰諸州刺史盡如此者朕不憂天下常以勵羣臣
  馬嚴為陳留太守下車眀賞罰發姦慝郡界清静時京師訛言賊從東方來百姓奔走轉相驚動諸郡惶急各以狀聞嚴察其虛妄獨不為備詔書勑問使驛係道嚴固執無賊後卒如所言
  張禹為楊州刺史歴行郡邑深幽之處莫不畢到親錄囚徒多所眀舉
  黄昌為蜀郡太守李根年老多悖政百姓稱寃及昌到吏人訟者七百餘人悉為斷理莫不得所密捕盜帥一人脅使條諸縣强暴之人姓名居處乃分遣掩討無有遺脱宿惡大姦皆奔走他疆
  魏倉慈為燉煌太守屬城獄訟衆猥縣不能決多集治下慈躬往省閱料簡輕重自非殊死但鞭杖遣之一歳決刑曹不滿十人
  袁渙為梁相榖熟長吕岐善朱淵袁津遣使行學還召用之與相見出署淵師友祭酒津決疑祭酒淵等因各歸家不受署岐大怒將吏眀收淵等皆杖殺之議者多非焉渙敎勿劾主簿孫徽等以為淵等罪不足死長吏無専殺之義孔子稱唯器與名不可以假人謂之師友而加大戮刑名相伐不可以訓渙敎曰主簿以不請為罪此則然矣謂淵等罪不足死則非也夫師友之名古今有之然有君之師友有士大夫之師友君置師友之官者所以敬其臣也有罪加於刑焉國之法也今不論其罪而謂之戮師友斯失之矣主簿取弟子戮師之名而加君誅臣之實非其類也夫聖哲之治觀時而動容不必循常將有權也間者世亂民陵其上雖務尊君卑臣猶或未也而反長世之過不亦謬乎遂不劾
  司馬岐為陳留相梁郡有繫囚千數連及數歳不決詔書徙獄於岐屬縣請豫治牢具岐曰今囚有千數既巧詐難符且已倦楚毒其情易見豈當復久處囹圄耶及囚至詰之皆莫敢匿詐一朝決竟遂超為廷尉
  陳矯為魏郡太守時繫囚千數至有歴年矯以為周有三典之制漢約三章之法今惜輕重之理而忽久繫之患可謂謬矣悉自覽罪狀一時論決
  王修為魏郡太守為治抑强扶弱眀賞罰百姓稱之蜀楊洪字李休諸葛亮表洪領蜀郡太守衆事皆辦遂使即真
  晉茍晞為兖州刺史練於官事文簿盈積斷決如流人不敢欺
  陶侃為荆州刺史性纎密好問頗類趙廣漢嘗課諸營種栁都尉夏施盜官栁植之於已門侃後見駐車問曰此是武昌西門前栁木何因盜來此種施惶怖謝罪紀瞻為㑹稽内史時有詐稱大將軍府符收諸軍令令受拘瞻覺其詐便破檻出之訊問使者果伏詐妄劉頌為淮南相任官嚴整有政績舊修陂年用數萬人豪强兼并孤貧失業頌使大小戮力計功受分百姓歌其平恵
  劉道規為荆州刺史善於為治政刑眀理州民莫不畏而愛之
  周處為廣漢太守郡多滯訟有經三十年而不決者處詳其枉直一朝決遣
  前秦苻融為司𨽻校尉苻堅及朝臣雅皆歎服疑獄莫不折之於融融觀色察形無不盡其情狀
  南齊王敬則歴南兖州刺史丹陽尹雖不大識書然性警黠臨州郡令省事讀辭下敎判決皆不失理
  豫章王嶷為荆州刺史時太祖輔政務在約省停府州儀迎物初沈攸之欲聚衆開民相告士庶坐執役者甚衆嶷至鎮一日遣三千餘人見囚五歳刑以下不連臺者皆原遣
  裴昭眀為始安内史郡民龔元宣云神人與其玉印玉板書不須筆吹紙便成字自稱龔聖人以此惑衆前後郡守敬事之昭眀付獄治罪
  梁始興忠武王憺為荆州刺史民辭訟者皆立能待符敎決獄俄頃曹無留事民益悦焉
  安成康王秀牧荆州時武寧太守為弟所殺乃偽云土反秀眀其隐慝望風首伏咸謂之神
  蕭異為晉陵太守下車勵名迹除煩苛眀法憲嚴於姦吏優養百姓旬日之間郡中大化
  蕭景為兖州刺史居州清恪有威裁眀解吏職文案無擁下不敢欺吏人畏敬如神
  孔休源為宣恵將軍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而神州都㑹簿領殷繁休源割斷如流傍無私謁
  張𬗟為淮南太守時年十八髙祖疑其年少未閑吏事乃遣主書封取郡曹文案見其決斷允愜甚稱賞之江革為㑹稽郡丞行府州事郡境殷廣辭訟日數百革分判辯析曽無疑滯
  陳周羅㬋為豫章内史獄訟庭決不闗吏手民懐其恵立碑頌徳焉
  後魏崔光韶知青州事清直眀斷吏民愛之
  楊逸字遵道為光州刺史折節綏撫乃心民務或日昃不食夜分不寢法令嚴眀寬猛相濟於是合境肅然莫敢干犯逸為政愛人尤憎豪猾廣設耳目其兵吏出使下邑皆自持粮人或為設食者雖在闇室終不敢進咸言楊使君有千里眼那可欺之在州政績尤美
  陸馛音歩木反為相州刺史簡取諸縣彊門百餘人以為假子誘接殷勤賜以衣服令各歸家為耳目於外於是發姦擿伏事無不驗百姓以為神眀無敢刼盜者
  江文遥為咸陽太守勤於禮節終日坐㕔事至者見之假以恩顔屏人密問於是民所疾苦大盜姓名奸猾吏長無不知悉郡中震肅姦刼悉止治為雍州諸郡之最徵拜驍騎將軍孝眀初拜平原太守在郡六年政治如在咸陽
  樊子鵠為兖州刺史先遣腹心緣歴民間採察得失及入境太山太守彭穆㕘𠉀失儀子鵠責讓穆并載其罪狀穆皆引伏於是州内震悚
  宋世景為滎陽太守縣吏三正至即見之嘗屏人密語民間之事巨細必知發姦擿伏有若神眀嘗有一吏休滿還郡食人雞豚又有一幹受人一㡌又食二雞世景叱之曰汝何敢食甲乙雞豚取丙丁之㡌吏幹叩頭伏罪於是上下震悚莫敢犯禁
  淮南王他孫法夀為安州刺史先令所親微服入境觀察風俗下車便大行賞罰於是境内肅然
  北齊司馬子如行冀州事甚有聲譽發擿姦偽寮吏畏伏之轉行并州事
  彭城景思王浟為滄州刺史為政嚴察郡内肅然守令㕘佐下及胥吏行逰往來皆自齎粮食浟纎介知人間事有濕沷縣主簿張達嘗詣州夜於人舍食雞羮浟察知之守令畢集浟對衆曰食雞羮何不還價直達即伏罪合境號為神眀
  蘇瓊為南清河太守郡中舊賊一百餘人悉充左右人間善惡及長吏飲人一盞酒無不即知
  馮翊王潤為定州刺史性亷慎方雅習於吏職擿發隠偽姦吏無所匿其情
  郎基為頴川郡守積年留滯數日之中剖判咸盡而臺報下並允基所陳條綱既疎獄訟清息官民遐邇皆相慶悦
  後周齊王憲子貴為幽州刺史貴雖出自深宫而留心庶政性聰過目輒記嘗道逢一人謂其左右曰此人是縣黨何因輒行左右不識貴便説其姓名莫不嗟服白獸烽經為商人所燒烽師納貨不言其罪他日此師道隨例來㕘貴乃問曰商人燒烽何因私放烽師愕然遂自首伏眀察如此
  崔兼為鉅鹿太守下車道人以禮豪族皆放心整肅事無巨細必自親覽在縣有貧弱未理者皆曰我自告白鬚公不慮不決
  于仲文字次武為始州刺史屈突尚宇文䕶之黨也先坐事下獄無敢繩者仲文至郡窮治遂竟其獄蜀中為之語曰眀斷無雙有于公不避强禦有次武
  隋乞伏恵為曹州刺史曹武舊俗民多姦隠戸口簿帳嘗不以實恵下車案察得戸數萬後為齊州刺史得隠戸數千
  裴政為襄州總管妻子不之官所受秩俸散給察吏犯罪者陰悉知之或竟歳不發至再三犯乃因都㑹時於衆中召出親案其罪五人處死流徙者衆合境惶懼令行禁止
  髙權為雍州司馬以眀斷見稱
  裴藴為京兆贊治發擿纎毫使民懾憚
  梁彦光為相州刺史以静鎮之鄴都雜俗人多變詐作歌稱其不能理坐是免官歳餘拜趙州刺史彦光言於文帝曰臣前待罪相州百姓呼為戴㡌𩛿臣自分廢黜無復衣冠之望不謂天恩復垂收採請復為相州改絃易調庶有以變其風俗上答洪恩帝從之復為相州刺史豪猾者聞彦光自請而來莫不嗤笑彦光下車發擿姦隠有若神眀狡猾之徒莫不濳竄合境大服
  辛公義為牟州刺史下車先至獄中因露坐牢側親自簡問十餘日間決斷咸盡方還大㕔受領新訟皆不立文案遣當直佐寮一人側坐訊問事若不盡應須禁者公義即宿㕔事終不還閣
  韋鼎為光州刺史中州有土豪外修邊幅而内行不軌嘗為刼盜鼎於都㑹時謂之曰卿是好人那忽作賊因條其徒黨謀議逼留其人驚懼即自首伏
  陳孝意為雁門郡丞發姦擿伏動若有神吏民稱之楊元感為郢州刺史到官濳布耳目察長吏能不其有善政及賍汙者纎介必知之往往發其事莫敢欺隠吏民敬服皆稱道其能
  樊子盖為齊州刺史武威太守臨民眀察下莫敢欺薛胄為兖州刺史有陳州人向道力者偽稱髙平郡守將之官胄遇諸塗察其有異將留詰之司馬王君馥固諌乃聽詣郡既而悔之即遣主簿追禁道力有部人徐俱羅者嘗任海陵郡守先是以為道力偽代之比至秩滿公私不悟俱羅遂語君馥曰向道力已經代俱羅為郡使君豈容疑之君馥以俱羅所陳又固請胄呵君馥曰吾已察知此人之詐也司馬容姦當連其罪君馥乃止遂往收之道力懼而引偽其發姦擿伏皆此類也時人謂為神眀
  唐張亮歴懐州刺史歴夏幽麟三州都督府長史督府長史所𦲷之職濳遣左史伺察善惡發擿姦隠動若有神抑豪强而恤貧弱故所在見稱
  武士彠武徳末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都督府長史移丹陽郡於都不日而就時論以為眀幹
  李晦河間王孝恭之子為右金吾衞將軍兼檢校雍州長史京輦殷煩姦豪所聚前後官長多不能檢察晦糾發其姦無所容貸甚為人吏畏服
  姚璹則天時為益州大都督府長史時蜀中官吏多貪暴璹屢發擿姦無所容則天嘗謂侍臣曰凡為官長者能清身甚易得寮屬甚難至於姚璹可謂兼之矣李栖筠為浙西觀察使浙西大藩且為中原衣食之本栖筠眀於政術臨事風生當時嗟伏若有神助
  吳溱貞元中為京兆尹府縣掾吏等以溱自少因緣外戚為官當未閑習吏事有疑獄鬭競難決者多𠉀溱將出府時方諮呈冀免指摘瑕纇溱每閱視必能盤根錯節舉其利病而批押之未嘗分毫差舛官吏過犯者以理曉諭之罕有責罰
  李選歴湖南江西觀察使鋭於為理持下以法吏不敢欺而動必知察
  嗣曹王臯累為潭洪荆襄觀察使性勤儉眀察知人疾苦多設監伺能㕘聽於下將吏短長賞罰必信每遺人粮肉令自持量衡以致之官署布帛令縱書其幅而印之以絶吏之更易
  李憲西平王晟之子憲宗元和中歴衞絳二州刺史累遷江西觀察使後為鎮南節度使憲雖出自勲伐之家弱冠以吏道自進前後所至能平反寃獄全活無辜者數百人政無敗事人頗稱之
  楊於陵為京兆尹先是禁軍影占編户無以别白於陵請置挾名勅每五丁者得兩丁入軍四丁三丁者差以條限繇是京師豪强復知所畏
  劉栖楚為京兆尹摧抑豪右不顧患難事無大小必設鉤鉅故時人異之或稱其機往往有類於西漢時趙廣漢者
  梁趙犨季弟珝為忠武留後珝公幹之才播於逺邇至於符籍虚實財榖耗登備閱其根本民之利病無不洞知庶事簡亷公私俱濟太祖深加慰薦尋加特進檢校司徒
  後唐張憲為興唐尹知留守事憲學識優深尤精吏道剖析聽斷人不敢欺
  晉髙漢筠為曹州刺史以勾吏積欺在已妄擾封民民去者半漢筠鞫而得情殺吏於廷民不踰月呼尋比戸歌之
  盧文進為昭義節度使將吏以兇狡相尚言訟成風數政不能治文進至止鞫其罪必誅之其事漸息武臣臨事潔身有斷當時少比
  相里金為忻州刺史凡部曲私屬皆不令干預民事但優其贍給使分掌家事而已故郡民安之大有聲績安重榮為成徳軍節度使嘗有夫婦共訟其子不孝者重榮靣詰責抽劔令自殺之其父泣曰不忍也其母詬罵杖劔逐之重榮疑而問之乃其繼也因叱出後射之一箭而斃聞者以為快意繇此境内以為强眀大得民情
  漢劉銖為青州節度使乾祐中淄青大理銖下令捕蝗畧無遺漏田苖無害先是濵海郡邑皆有兩浙回易務取民利如有所負回易吏自置刑案追攝士民前後長吏利其厚賂不能禁止銖即告所部不得與吳越徵償及擅行追攝浙人惕息莫敢干命












  册府元龜卷六百九十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六百九十一 宋 王欽若等 撰牧守部
  智畧
  夫鈎深致逺表微達變之謂智臨事制宜經物成務之謂畧盖君子之所以熙民志而賛邦治何莫繇斯道也若乃膺長人之寄總連城之政兵農之衆條教所出禮俗之化風軌攸繫由漢而下良吏接武乃有材謀兼蘊幾神獨炤設計䇿以屏寇盗推恩信而懐戎旅撫御夷落而威惠式孚招輯氓庶而流徙来復興利以竭地力備患以謹天戒式遏邊圉而保障増固居守京邑而輦轂以清斯皆負兼濟之用得馭衆之術真王國之傑俊者哉
  漢龔遂宣帝時為渤海郡太守渤海左右郡嵗饑盗賊並起郡聞新太守至發兵以迎遂皆遣還移書勅屬縣悉罷逐捕盗賊吏諸持鉏鈎田噐者皆為良民吏毋得問持兵者廼為賊遂單車獨行至府郡中翕然盗賊亦皆罷渤海又多劫畧相隨聞遂教令即時解散棄兵弩而持鈎鉏盗賊於是悉平
  孫寳為諫議大夫成帝鴻嘉中廣漢羣盗起選為益州刺史廣漢太守扈商者大司馬車騎將軍王音娣子軟弱不任職寳至部親入山谷諭告羣盗非本造意渠率皆得悔過自出渠大也遣歸田里自劾矯制擅放盗歸故云矯制後漢王閎更始遣為瑯琊太守郡人張步聚衆據本郡閎為檄曉諭吏人降得贛榆等六縣収兵數千人與歩戰不勝歩拓地寖廣甲兵日盛閎懼兵衆散乃詣歩相見欲誘以義方歩大陳兵引閎怒曰歩有何過君前見攻之甚乎閎按劍曰太守奉朝命而文公擁兵相拒文公張步字閎攻賊耳何謂甚耶步黙然良久離席跪謝陳樂獻酒待以上賔之禮令閎關掌郡事關通也
  竇融為張掖屬國都尉既到撫結雄傑懐輯羌虜甚得其懽心河西翕然歸之是時酒泉太守梁統金城太守厙鈞厙姓即倉月㫖後也今羌中有姓厙音舎云承鈞之後張掖都尉史苞苞字叔文茂陵人酒泉都尉竺曾燉煌都尉辛彤並州郡英俊融皆與為厚善及更始敗融與梁統等計議曰今天下擾亂未知所歸河西斗絶在羌胡中不同心戮力則不能自守權均力齊難以相率當推一人為大將軍共全五郡觀時變動議計定而各謙譲咸以融世任河西為吏人所敬向乃推融行河西郡將軍事是時威武太守馬期張掖太守任冲並孤立無黨乃共移書告示之二人即解印綬去於是以梁統為武威太守史苞為張掖太守竺曾為酒泉太守辛彤為燉煌太守厙鈞為金城太守後隗囂兵寇安定光武將自西征之先戒竇融期㑹遇雨道斷且囂兵已退乃止融至姑臧被詔罷歸融恐大兵遂久不出乃上書曰隗囂聞車駕將西臣融東下士衆騷動計且不戰囂將髙峻之屬皆欲逢迎大車後聞兵罷峻等復疑囂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言東方有變西州豪傑遂復附從囂入引公孫述令守突門臣融孤弱介在其間雖承威靈宜速救助國家當其前臣融促其後緩急迭用首尾相資囂執排迮不得進退此必破也若兵不早進久生持疑則外長寇仇内示困弱復令讒邪得有因緣臣竊憂之惟陛下哀矜帝深美之
  鮑永為魯郡太守時董憲别帥彭豐虞休皮常等各千餘人稱將軍不肯下頃之孔子闕里無故荆棘自除從講堂至于里門永異之謂府丞及魯令曰方今危急而闕里自開斯豈夫子欲令太守行禮助吾誅無道耶乃㑹人衆修鄉射之里請豐等共㑹觀視欲因此擒之豐等亦欲殺永乃持牛酒勞饗而潜挾兵器永覺之手格殺豐等禽破黨與光武嘉其畧封為關内侯
  魏梁習為太祖西曹屬漢土新附習以别部司馬領并州刺史時承髙幹荒亂之餘胡狄在界張雄䟦扈吏民亡叛入其部落兵家擁衆作為寇害更相扇動往往棊跱習到官誘諭招納皆禮召其豪右稍稍薦舉使詣幕府豪右已盡乃次發諸丁彊以為義從又因大軍出征分請以為勇力吏兵已去之後稍移其家前後送鄴凡數萬口其不從命者興兵致討斬首千數降附者萬計單于恭順名王稽顙部曲服事供職同于編户邊境肅清百姓布野勤勸農桑鮮卑大人盲延常為州所畏而一旦將其部落五千餘騎詣習求互市習念不聽則恐其怨若聽到州下又恐為所畧于是乃許之往與㑹空城中交市遂勅郡縣自將治中以下軍往就之市易未畢市吏収縛一胡延騎皆驚上馬彎弓圍習數重吏民惶怖不知所施習乃徐呼市吏問縛胡意而胡實侵犯人習乃使譯呼延延到習責延曰汝胡自犯法吏不侵汝汝何為使諸騎驚駭耶遂斬之餘胡破膽不敢動是後無寇虜至太祖拔漢中諸軍還到長安因留騎督太原烏丸王魯昔使屯咸陽以備蘆水昔有愛妻住在晉陽昔既思之又恐遂不得歸乃以其部五百騎叛還并州留其餘騎置山谷間而單騎獨入晉陽盗取其妻已出城州郡乃覺吏民又畏習善射不敢追昔乃令從事張景募鮮卑使逐昔昔馬負其妻重騎行遲未及與其衆合而為鮮卑所射死始太祖聞昔叛恐其為亂於北邊㑹聞已殺之大喜以習前後有䇿畧封為關内侯裴潛為太祖倉曹屬時代郡大亂以潛為代郡太守烏丸王及其大人凡三人各自稱單于専制郡事前太守莫能治正太祖欲授潛精兵以鎮討之潛辭曰代郡户口殷衆士馬控弦動有萬數單于自知放横日久内不自安今多將兵往必懼而拒境少將則不見憚宜以計謀圖之不可以兵威迫也遂單車之郡單于驚喜潛撫之以静單于以下脱帽稽顙悉還前後所畧婦女器械財物潛案諸郡中大吏與單于為表裏者郝溫郭端等十餘人北邊大震百姓歸心
  杜畿代王邑為河東太守而髙幹舉并州反河東人衞固范先外以請邑為名而内實與幹通謀太祖遣夏侯惇討之未至荀彧謂畿曰宜須大兵畿曰河東有三萬户非皆欲為亂也今兵迫之急欲為善者無主必懼而聽于固固等勢専必以死戰討之不勝四隣應之天下之變未息也討之而勝是殘一郡之民也且固等未顯絶王命外以請故君為名必不害新君吾單車直往出其不意固為人多計而無斷必偽受吾吾得居郡一月以計縻之足矣遂詭道從郖津渡郖音豆范先欲殺畿以威衆且觀畿去就於門下斬殺主簿已下三十餘人畿舉動自若於是固曰殺之無損徒有惡名且制之在我遂奉之畿謂衞固范先曰衞范河東之望也吾仰成而已然君臣有定議成敗同之大事當共平議以固為都督行承事領功曺將校吏兵三千餘人皆范先督之固等喜雖陽事畿不以為意固欲大發兵畿患之説固曰夫欲為非常之事不可動衆心今大發兵衆必擾不如徐以貲募兵固以為然從之遂為貲調發十日乃定諸將貪多應募而少遣兵又入諭固等曰人情顧家諸將掾史可分遣休息緩急召之不難固等惡逆衆心又從之於是善人在外隂為巳援惡人分散各還其家則衆離矣㑹白騎攻東垣髙幹入濩澤上黨諸縣殺長吏𢎞農執郡守固等密調兵未至畿知諸縣附已因出單將數十騎赴張辟拒守吏民多舉城助畿者比數十日得四千餘人固等與髙幹張晟共攻畿不下畧諸縣無所得㑹大兵至幹晟敗固等伏誅其餘黨皆赦之使復其居業
  牽招為鴈門太守郡在邊陲雖有𠉀望之備而寇鈔不斷招既教民戰陣又表復烏丸五百餘家租調使備鞌馬逺遣偵𠉀虜每犯塞勒兵逆擊来輙摧破於是吏民膽氣日鋭荒野無虞又搆間離散使虜更相猜疑鮮卑大人歩度根泄歸泥等與軻比能為隙將部落三萬餘家諸郡附塞勅令還擊比能殺比能弟苴羅侯及叛烏丸歸義侯王同王寄等大結仇怨是以招自出率將歸泥等討比能於雲中故郡大破之招通河西鮮卑附頭等七有餘萬家繕治陘北故上館城置屯戍以鎮内外夷虜大恐莫不歸心諸亡叛雖親戚不敢藏匿咸悉収送于是野居晏閉寇賊静息
  趙儼為扶風太守時被書差千二百兵往助漢中守使平難將軍殷署督送之行者卒與室家别皆有憂色署發後一日儼慮其有變乃自追至斜谷人人慰勞又深戒署還宿雍州刺史張既舎署軍復前四十里兵果叛亂未知署吉凶而儼自随歩騎百五十人皆與叛者同部曲或婚姻得此問各驚被甲持兵不復自安儼欲還既等以為今本營黨已擾亂一身赴之無益可須定問儼曰雖疑本營與叛者同謀要當聞行者變乃發之又有欲善不能自定宜及猶豫促撫寜之且為之元帥既不能安輯身受禍難命也遂去行三十里止放馬息盡呼所從人喻以成敗慰勞懇切皆慷慨曰生死當随䕶軍不敢有二前到諸營各召料簡諸姦結叛者八百餘人散在原野惟取其造謀魁率治之餘一不問郡縣所収送皆放遣乃即相率還降儼密白宜遣將詣大營請舊兵鎮守關中太祖遣將軍劉柱將二千人當須到乃發遣而事露諸營大駭不可安喻儼謂諸將曰舊兵既少東兵未到是以諸營圖為邪謀若或成變為難不測因其狐疑當令早决遂宣言當差召新兵之溫厚者千人鎮守關中其餘悉遣東便見主者内諸營兵籍案累重立差别之留者意定與儼同心其當去者亦不敢動儼一日盡遣上道因所留千人分布羅落之東兵尋至乃復脅喻并徙千人令相及共東凡所全致二萬餘口王觀字偉臺為涿郡太守涿北接鮮卑數有寇盜觀令邊民十家已上屯居築京𠉀時或有不願者觀乃假遣朝吏使歸助子弟不與期㑹但勅事訖各還於是吏民相率不督自勸旬日之中一時俱成守禦有脩寇鈔以息
  孫禮為滎陽都尉魯山中賊數百人保固險阻為民作害乃徙禮為魯相禮至官出俸榖發吏民募首級招納降附使還為間應時平泰
  胡質為東征將軍假節都督青徐諸軍事廣農積穀有兼年之儲置東征臺且佃且守又通渠諸郡利舟楫嚴設備以待敵海邊無事
  吳殷扎為零陵太守言於大帝曰今天棄曹氏喪誅累見分争之際而幼童蒞事陛下身自御戎取亂侮亡宜滌荆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地舉彊羸之數使彊者執㦸羸者轉運西命益州軍於隴右授諸葛瑾朱然大衆指事㐮陽陸遜朱桓别征夀春大駕入淮陽歴青徐㐮陽夀春困于受敵長安以西務對蜀軍許雒之衆勢必分歴犄角瓦解民必内應將帥對向或失便宜一軍敗績則三軍離心便當秣馬脂車陵蹈城邑乘勝逐北以定華夏若不悉軍動衆循前輕舉則不足大用易於屢退民痛威消時往力竭非出兵之䇿也帝弗能用
  諸葛恪為撫越將軍領丹陽太守時山賊未平恪到府乃移書四部屬城長吏令各保其疆界明立部伍其從化平民悉令屯居乃分内諸將羅兵幽阻但繕藩籬不與交鋒𠉀其穀稼將熟輙縱兵芟刈使無遺種舊穀既盡新田不収平民屯居畧無所入於是山民饑窮漸出降首恪乃復勅下曰山民去惡從善皆當撫慰徙出外縣不得嫌疑有所執拘越陽長胡伉得降民周遺遺舊惡民困迫暫出内圖叛逆伉縳送府恪以伉違教斬以徇以狀表上民聞伉坐執人被戮知官惟欲出之而已於是老幼相擕而出嵗期人數皆如本規恪自領萬餘人分給諸將大帝嘉其功拜恪威北將軍封都鄉侯晉杜預為荆州刺史咸寜三年詔曰今年霖雨過差又有䖝災潁州襄城自春以来畧不下種深以為慮主者何以為百姓計促處當之預上疏曰臣竊思惟今者水災東南特劇非但五稼不収居業并損下田所在停汙髙地皆多磽瘠此即百姓困窮方在来年雖詔書切告長吏二千石為之設計而不廓開大制定其趣舍之宜恐徒文具所益盖薄當今秋夏蔬食之時而百姓已有不贍前至冬春野無青草則必指仰官穀以為生命此乃一方之大事不可不預為思慮者也臣愚謂既以水為困當恃魚菜螺蜯而洪波汎濫貧弱者終不能得今者宜大壊兖豫州東界諸陂随其所歸而宣導之交令饑者盡得水産之饒百姓不出境界之内旦暮野食此目下日給之益也水去之後填淤之田畝収數鍾至春大種五穀五穀必豐此又明年益也臣前啟典牧種牛不供耕駕至于老不穿鼻者無益於用而徒有吏士穀草之費嵗送任駕者甚少尚復不調習宜大出賣以易穀及為賞直詔曰孳育之物不宜咸散事遂停寢問王者今典虞右典牧種産牛大小相通有四萬五千餘頭苟不益世用頭數雖多其費日廣古者匹馬邱牛居則以耕出則以戰非如猪羊類也今徒養宜用之牛終為無用之費甚失事宜東南以水田為業今無牛犢今既壊陂可分種牛三萬五千頭以付二州將吏士庶使及春耕穀登之後頭責二百斛是為化無用之費得運水次成穀七百萬斛此又數年後之益也加以百姓降邱宅土將来公私之饒乃不可計其所留好種萬頭可即令右典牧都尉官屬養之人多畜少可並佃牧地明其考課此又三魏近甸嵗當復入數千萬斛穀牛又皆當調習動可駕用皆今日之可全者也預又言諸欲修水田者皆以火耕水耨為便非不爾也然此事施於新田草莱與百姓居相絶離者耳往者東南草創人稀故得火田之利自頃户口日增而坡堨嵗决良田變生蒲葦人居沮澤之際水陸失宜放牧絶種樹木立枯皆陂之害也陂多則土薄水淺潦不下潤故每有水雨輙復横流延及陸田言者不思其故因云此土不可陸種臣計漢之户口以驗今之陂處皆陸業也其或有舊陂舊堨則堅完修固非今所謂當為人害者也臣前見尚書胡威啟宜壞坡其言懇至臣中者又見宋侯相應遵上便宜求壞泗坡徙運道時下都督度支共處當各㨿所見不從遵言臣案遵上事運道東詣夀春有舊渠可不繇泗陂泗陂在遵地界壞地凡三千餘頃傷敗成業遵縣領應佃二千六百口可謂至少而猶患地狹不足肆力此皆水之為害也當所共恤而都督度支方復執異非所見之難直以不同害理也人心所見既不同利害之情又有異軍家之與郡縣士大夫之與百姓其意莫有同者此皆偏其利以忘其害者也此理之所以未盡而事之所以多患也臣又案豫州界二度支所領佃者州郡大軍雜士凡用水田七千五百餘頃耳計三年之儲不過二萬餘頃以常理言之無為多積無用之水况於今者水潦分溢大為災害臣以為與其失當寜㵼之不畜宜發明詔勅刺史二千石其漢氏舊陂舊堨及山谷私家小陂皆當修繕以積水其諸魏氏以来所造立及諸因雨決溢蒲葦馬腹陂之類皆決瀝之長吏二千石躬親勸功諸食力之人並一時附功令比及水凍得粗枯涸其所修功食之人皆以俾之其舊陂堨溝渠當有所補塞者皆尋求微跡一如漢時故事預為部分列上須冬東南休兵交代各留一月以佐之夫川瀆有常流地形有定體漢氏居人數多猶以無患今因其所患而宣寫之跡古事以明近大理顯然可坐論而得臣不勝愚意切謂最是今日之實益也朝廷從之
  陶侃為江夏太守鷹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將軍陳敏遣其弟恢来寇武昌侃與諸軍并力拒恢乃以運船為戰艦或言不可侃曰用官物討官賊但須列上有本末耳於是擊恢所向必破
  宋申怙為濟南太守時又遷換諸郡守怙上表曰伏惟朝恩當加臣濟南太守仰惟優㫖荒心散越臣殃咎之餘遭𫎇踰沗寵私罔已復兼今授豈其愚迷所能上答臣近至止即履行所統究其形宜河濟之間應置戍扞其中四處急須修立瓮口故城又是要所宜移太原委以邊事緣山諸邏並得除省防衞綏懐利便非一吕綽誠効益著深同臣意百姓聞者咸皆附悦急有廻異二三求宜且房紹之蒞郡經年君民粗狎改以帶臣有舊事逺牽太原於民為苦而瓮口之計復成义牙人情非樂容有不安疆場威刑患不開廣若得依先處分公私允緝帝從之
  顔竣為丹陽尹時嵗旱民饑竣上言禁餳一月息米近萬斛
  南齊王𤣥邈為梁南秦二州刺史兄弟同時為方伯髙帝建元初亡命李鳥奴作亂梁部𤣥邈使人偽降鳥奴告之曰王使君兵弱擕愛妾二人已去矣鳥奴盡輕兵襲州城𤣥邈竒兵破之帝聞之曰𤣥邈果不負吾夏侯詳為新興太守便道先到江陽時始安王遥光稱兵京邑南康王長吏蕭頴胄並未至中兵叅軍劉山陽先在州山陽副潘紹欲謀作亂詳偽呼紹議事即於城門斬之州府乃安
  栁慶逺字文和為魏興太守郡遭暴水流漂居民吏請徙民祀城慶逺曰天降雨水豈城之所知吾聞江河長不可三日斯亦何慮命築土而已俄而水過百姓服之梁張齊為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巴西郡居益州之半又當東道衝要刺史經過軍府逺渉多饋遺齊緣路聚糧食種蔬菜行者皆取給焉其能濟辦多此數也
  後魏于栗磾明元時為豫州刺史帝南幸盟津謂栗磾曰河可橋乎栗磾曰杜預造橋遺事可想乃編次大船搆橋於治坂六軍既濟帝深歎美之
  南安王禎孝文初拜南豫州刺史大胡山蠻時鈔掠前後守牧多覊縻而已禎乃召新蔡襄城蠻首使之觀射先選左右能射者二十餘人禎自發數箭皆中然後命左右以次而射先出一囚犯死罪者使叅射限命不中禎即責而斬之蠻魁等伏強畏威相視股慄又預教左右取死囚四十人皆着蠻衣云是鈔賊禎乃臨坐偽舉目瞻天微風有動禎謂蠻曰風氣少暴似有鈔賊入境不過十人當在西南五十里許即命騎追掩果縳送十人禎告諸蠻曰爾鄉里作賊如此合死不蠻等即叩頭曰合萬死禎即斬之因慰喻遣還自是境無暴掠茍頽為司空孝文大駕行幸三州頽留守京師沙門法秀謀反頽率禁兵収掩畢獲内外晏然駕還飲至文明太后曰當爾之日卿若持疑不即収捕處分失所則事成不測矣今京畿不擾宗社獲安者實卿之功也于烈孝文末為散騎常侍時齊將陳顯達寇馬圏帝親征之以烈為留守及彭城王勰稱詔召宣武㑹駕魯陽以烈留守之重密報以孝文凶問烈處分行留神色無變後遷車騎大將軍太尉咸陽王禧友謀反武興王楊集始馳于北邙以告時宣武從禽於野左右分散直衞無㡬倉卒之際莫知計之所出乃勅烈子忠馳視虛實烈時留守已處處有備因忠奏曰臣雖朽邁心力猶可此等猖狂不足為慮願緩蹕徐還以安物望帝聞之甚以慰悦
  李彦宣武時為徐州刺史延昌二年夏大霖雨川瀆皆溢彦相水陸形勢随便疏通得無淹潰之害朝廷嘉之頻詔勞勉
  北齊潘樂為東雍州刺史神武嘗議欲廢州樂以為東雍地界山河境連胡蜀形勝之㑹不可棄遂如故楊津為岐州刺史有武功民齎絹三疋去城十里為賊所劫時有使者馳驛而被劫人因以告之使者到州以狀白津津乃下教云有人着某色衣乗某色馬在城東十里被劫不知姓名若有家人可速収視有一老母行出而哭云是巳子於是遣騎追収并絹俱獲自是合境畏服
  祖珽為徐州刺史至州㑹有陳寇百姓多反珽不開城門守陴者皆令下城静坐街巷禁斷人行雞犬不聽鳴吠賊無所聞見者不測所以或聞人走空城不設警脩珽忽然令大呌鼓譟聒天賊大驚登時走散後復結陳向城珽乘馬自出令録事叅軍王君植率兵馬乃親臨戰賊先聞其盲謂為不能抗拒忽見親在戎行彎弧從鏑相與驚怪畏之而罷
  李愍為南荆州刺史當州大都督此州自孝昌以来舊路斷絶前後刺史皆從間道始得達州愍勒部曲數千人徑向懸弧從比湯舊道且戰且前三百餘里所經之處即立郵亭蠻酋大服
  後周崔猷西魏大統中為浙州刺史侯景據河南歸欵行臺王思政赴之太祖與思政書曰崔猷智畧明贍有應變之才若有所疑宜與量其可不思政初頓兵襄城後於潁川為行臺并致書于猷猷書曰襄城控帶京洛實當今之要地如有動静易相應接者也
  潁川既叱諌官出者數四時中外屬望大寮三數人廷辨其事僕射竇易直曰人臣無將將而必誅聞者愕然惟京兆尹崔琯大理卿王正雅連上疏請出内獄且曰王師文未獲即獄未具請出豆盧者與申錫同付外廷勘當人情翕然推重初議申錫抵死顧物論不可又將殺于嶺表帝終悟外廷之言乃有開州之命初申錫既被罪怡然不以為意自中書歸私第止于外㕔素服以俟命妻出謂之曰公為宰相人臣位極於此何負天子反乎申錫對曰吾自書生被厚恩擢相位不能鋤去姦亂反為所羅網夫人察申錫豈反者乎因相與泣數行下申錫至自居内廷及為宰相以時風侈靡居要位者尤取納不顧風俗不暇更方逺古且與貞觀時甚相背矣申錫至此約身謹潔尤以公廉為己任四方問遺悉無受者既被罪為有司騐劾多獲其四方収領所還問遺之状朝野為之歎息丁未詔曰朕以菲徳奉兹丕搆雖處恭修已不敢暇逸而誠意格物未能𢎞敷遂使姦兇懐非覬之端藩同日生日言貌有貴相在陳世已據南海平陳後文帝因而撫之即拜安州刺史然驕倨恃險未嘗叅謁熙手書諭之申以交友之分其母有疾熙復遺以藥猛力感之詣府謁不敢為非
  李詢為司衞上士武帝建徳三年幸雲陽宫委以留府事衞王直作亂焚肅章門詢於内益火故賊不敢入帝聞而善之
  隋梁睿周末為益州總管威振西州夷獠歸附惟南寧酋帥爨震恃逺不賔時髙祖總百揆睿上疏曰竊以逺撫長駕王者令圖易俗移風有國常典寜州漢氏牂牁之地近代以来分置興古雲南建寜朱提四郡户口殷衆金寳富饒二河有駿馬明珠益寧出鹽井犀角晉太始七年以益州曠逺分置寜州至偽梁置南寜州刺史徐文盛被湘東徵赴荆州屬東夏尚阻未遑逺畧土民爨瓚遂竊據一方國家遥授刺史其子震相承至今而震臣禮多虧貢賦不入每年獻不過數十匹馬其處去益路止一千朱提北境即與戎州接界今聞彼民苦其苛政思被皇風伏惟大丞相禆贊聖朝寜濟區宇繼後光前方埀萬代闢土服逺今正其時幸因平蜀士衆不煩重興師旅壓獠既訖即請畧定南寜自瀘戎以東軍糧須給過此即于蠻夷徵税以供兵馬其寜州朱提雲南西爨並置總管州縣計彼熟變租調足供城防倉儲一則以肅蠻夷一則禆益軍國今謹件南寜州郡縣及事意如别有大都督杜神敬昔曽使彼俱所諳練今并送往書未答又請曰竊以柔逺能邇著自前經拓土開疆王者所務南寜州漢世牂牁之郡其地沃壌多是漢民既饒寳物又出名馬今若往取仍置州郡一則逺振威名二則有益軍國其處與交廣相接路乃非通漢世開此本為討越之計伐復之日復是一機以此商量决謂須取髙祖深納之然以天下初定恐民心不安未之許後竟遣史萬嵗討平之並自睿之䇿也
  唐敬暉為衞州刺史時河北新有突厥之寇方秋而修城不輟暉下車謂曰金湯非粟而不守豈有棄収穫而繕城郭哉悉令罷散繇是吏人感悦
  王方翼為夏州都督屬牛役無以營農方翼造人耕之法施關鍵使人推之百姓賴焉
  王翃為河中少尹節度留後有悍將凌正者横猾擾軍政因約夜鼓譟斬關以逐翃有告翃者乃縮夜漏數刻以差其期賊驚而遁遂戮其首亂者
  康日知為趙州刺史㑹成徳軍節度使李寳臣卒其子惟岳謀有父位令兵馬使王武俊統衆擊日知日知遣使謂武俊曰惟岳孱而無謀何足同反我城堅衆一未可以嵗月下之且惟岳恃田悦為援前嵗悦之丁男甲卒塗地於邢州城下猶不能䧟况此城乎復紿為手詔招武俊武俊信之遂倒兵入鎮州殺惟岳
  李承建中初為襄陽節度時李希烈雖歸蔡州留守將校等於襄州守當所掠得財帛什器等繇是使使襄漢往来不絶承亦使腹心臧叔雅往来許蔡厚結希烈腹心周曾王蚡姚憺等及曾謀殺希烈以衆歸朝多承首建謀也累賜密詔褒美之
  劉怦為涿州刺史居數年朱淊將兵討田承嗣奏署怦領留府寛緩得衆心時李寳臣為田承嗣間説與之通謀承嗣又以滄州與寳臣乃以兵劫朱淊于瓦橋淊脱身走乘勝欲襲取幽州怦設方畧鎮撫寳臣不敢進以功加御史中丞自是淊每將兵皆以怦為守
  韋臯為鳳翔判官權知隴州營田留後徳宗幸奉天鳳翔兵馬使李楚琳殺張鎰以府城叛歸於朱泚隴州刺史郝通奔於楚琳先是朱泚自范陽入朝以甲士随因為鳳翔節度故隴州有盧龍之卒五百人而牛雲光為之將雲光素事泚泚既以兵圍奉天雲光因稱疾請臯為帥將謀亂擒臯以赴泚臯將翟曄知之白臯雲光知事洩遂率其兵以奔泚及汧陽遇泚之家僮蘇玉將使于臯所蘇玉因請雲光曰太尉既為天子矣今使我持詔以韋臯為御史中丞君可領兵士疾返韋臯若承命即吾人矣如不受彼圖之無不濟矣乃反旗疾趨隴州臯迎勞之先納蘇玉受其命乃問雲光曰始不告而去今又来者何雲光曰前未知公心故前去今公既受新天子命則復来願與公合力立功同生死耳臯應曰大使苟不懐詐請納器甲使城中人無所疑衆乃可入雲光以書生視臯且以為信然乃併戈甲臯即受之乃納其衆明日臯伏兵宴雲光蘇玉并陳牛酒犒其卒即就坐殺其卒斬雲光蘇玉首以殉
  劉昌裔為陳州刺史貞元十六年韓全義討蔡州敗於溵水諸道兵皆走保陳州求舎昌裔登城謂曰天子命公討蔡州今乃来陳州義不敢納請舎城外已而從千騎入全義營持牛酒勞軍全義不自意驚喜歎服郗士美為鄂州觀察使貞元末安黄節度使伊慎来朝其子宥主留事朝廷未能去㑹宥母卒於京師宥貪其土不發喪士美命從事託他故過其境宥果迎之告以凶問先備宥監即日遣之
  呂元膺為東郡留守畿汝防禦使時朝廷方討淮西鄆賊李師道遣將率兇徒數十人伏雒陽邸潛結嵩山羣盗欲焚劫雒陽屠衣冠以撓朝廷計指日將發㑹有告者元膺發留守兵捕之賊黨白晝持滿斬關而去雒人震恐河南府門往往晝閉留守兵殘弱不可倚而元膺坐皇城自若以故居人稍安後數日得賊于嵩山斬之桺公綽為襄州刺史山南東道節度使行部至鄧縣二吏犯法一贓賄一舞文縣令以公綽守法必殺贓吏獄具判之曰贓吏犯法法在姦吏壞法法亡誅舞文者漢趙在禮為晉昌節度使在郡有飛蝗為害在禮使北户張幡幟鳴鼙皷蝗皆越境而去人亦服其智焉














  冊府元龜卷六百九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六百九十二 宋 王欽若等 撰牧守部
  招輯
  小雅鴻雁之作美其能勞來安集使離散者寧其居鰥寡者得其所也若乃總列城之任膺民社之寄或仍嵗凶荒民居流徙或師旅之後瘡痍未復或寇盗羣萃侵擾封部或夷狄狙獷密邇亭障乃能懷輯化誘循撫愛養俾襁負者相屬而至安堵者無改其舊推以恩信兇戾為之革音敦以仁惠殊俗因而欵附下興樂國之詠上有長城之賴斯固道徳齊禮之餘風招擕懐逺之美政也
  漢王成宣帝時為膠東相流民自占八萬餘占謂隱度名數而來附業也帝下詔褒之爵關内侯事具牧守褒寵門
  龔遂為渤海太守時渤海左右郡嵗饑盗賊並起遂乘傳至渤海界郡聞新太守至發兵以迎遂皆遣還移書勅屬縣悉罷逐捕盗賊吏諸持鈎鉏田器者皆為良民吏無得問持兵者乃為賊遂單車獨行至府郡中翕然盗賊亦皆罷渤海又多劫畧相随及聞遂教令皆即時解散棄其兵弩而持鈎鉏盗賊於是悉平
  王尊為益州刺史居部二嵗懐来徼外蠻夷歸附服其威信
  後漢郭伋光武時為漁陽太守在職五嵗户口增倍後潁川盗賊羣起徵拜潁川太守召見辭謁帝勞之曰賢能太守去帝城不逺河潤九里兾京師幷𫎇福也君雖精於追捕而山道險阨自鬬當一士耳深宜慎之伋到郡招懐山賊陽夏趙宏襄城召吳等數百人皆束手詣伋降悉遣歸附農因自劾專命帝美其䇿不以咎之後宏吳等黨與聞伋威信逺自江南或從幽冀不期俱降絡繹不絶
  夏恭為太山都尉和集百姓甚得其歡心
  應奉汝南人為郡决曹吏和帝時大將軍梁冀舉奉茂才先是武陵蠻詹山等四千餘人反叛執縣令屯結連年詔下公卿議四府舉奉才堪將帥永興元年拜武陵太守到官慰納山等皆悉降散
  虞詡安帝時為武都太守先是羌寇武都詡掩擊破之乃占相地勢築營壁二百八十所招還流亡假賑貧人郡遂以安詡始到都户裁盈萬及綏聚荒餘招還流散二三年間遂增至四萬餘户鹽米豐賤十倍于前一云詡始到榖石千鹽石八千見户萬三千視事三嵗米八十塩四百流人還歸郡户數萬人足家給一郡無事汝郁為魯相以徳教化百姓稱之流人歸者八九千户霍諝為金城太守性眀達篤厚能以恩信化誘殊俗甚為羌胡所敬服
  張喬順帝時為交阯太守先是日南象林徼外蠻夷攻燒城寺殺長吏喬至開示慰誘並皆降散
  祝良為九真太守單車入賊中設方畧招以威信降者數萬人皆為良築起府寺繇是嶺外復平
  李固為梁商從事中郎永和中荆州盗賊起彌年不定乃以固為荆州刺史固到遣吏勞問境内赦盗寇前釁與之更始於是賊帥夏密等歛其魁黨六百餘人自縛歸首固皆原之遣還使自相招集開示信法半嵗間餘類悉降州内清平
  种暠為益州刺史暠素慷慨好立事在職三年宣恩逺夷開曉殊俗岷山雜落皆懐服漢徳其白狼槃木唐菆卭𭶚諸國自前刺史朱輔卒後遂絶暠至乃復舉種向化
  傅燮為漢陽太守善䘏人叛羌懐其恩化並来降附趙溫為蜀郡太守桓帝之世板楯數反溫以恩信降服之
  劉虞為幽州刺史轉甘陵相甚得東土戎狄之心又青徐士庶被黄巾之難歸虞者百餘萬口皆収視溫恤為安立生業流民皆忘其遷徙
  魏何䕫仕漢為長廣太守郡濵山海黄巾未平豪傑多背叛袁譚就加以官位長廣縣人管承徒衆三千餘家為寇害議者欲舉兵攻之䕫曰承等非生而樂亂也習於亂不能自還未被徳教故不知反善若兵迫之急彼恐夷滅必幷力戰攻之既未易拔雖勝必傷吏民不如徐喻以恩徳使各自悔可不煩兵而定乃遣郡丞黄珍往為陳成敗承等皆請服䕫遣使成𢎞領校尉長廣縣丞等郊迎奉牛酒詣郡
  劉繇仕漢興平中為揚州牧時袁術據淮南繇乃移居曲阿值中國䘮亂士民多南奔繇擕接収養與同憂劇甚得名稱
  劉表漢末為荆州牧荆州人情好擾加以四方駭震寇賊相扇處處糜沸表招誘有方威懐兼治其姦猾宿賊更為效用萬里肅清大小咸悦而服之關西兖豫學士歸者盖有千數表安慰賑饑皆得資全
  張既漢末為京兆尹招懐流民興復縣邑百姓懐之鍾繇漢末督關中百事自天子西遷洛陽人民單盡繇徙關中民又招納亡叛以充之數年間民户稍實太祖征關中得以為資表繇為前軍師
  蘇則漢末為武都太守太祖征張魯過其郡見則悦之使為軍導魯破則綏安下辨諸氐通河西道徙為金城太守是時喪亂之後吏民流散饑窮户口損耗則撫循之甚謹外招懐羌胡得其牛羊以養貧老與民分糧而食旬月之間流民皆歸得數千家乃眀為禁令有干犯者輙戮其從教者必賞親自教民耕種其嵗大豐収繇是歸附者日多
  杜襲為太祖丞相長史随到漢中討張魯太祖還留督漢中軍事綏懐開導百姓自樂出徙洛鄴者八萬餘口夏侯尚為荆州牧時荆州荒殘外接蠻夷而與吳阻漢水為境舊民多居江南尚自上庸通道西行七百餘里山民蠻夷多服從者五六年間降附數千家
  劉馥為太祖司徒掾㑹孫䇿所置廬江太守李述攻殺揚州刺史嚴象廬江梅乾雷緒陳蘭等聚衆數萬在江淮間郡縣殘破太祖表馥為揚州刺史馥既受命單車造合肥空城建立州治南懐緒等皆安集之貢獻相繼數年中恩化大行百姓樂其政流民越江南而歸者以萬數
  梁茂為御史時泰山多盗賊以茂為泰山太守旬月之間襁負而至者千餘家
  郭淮為雍州刺史安定羌大帥辟蹏反討破降之每羌胡来降淮輙先使人推問其親理男女多少年嵗長㓜及見一二知其欵曲訊問周至咸稱神明正始元年蜀將姜維出隴西淮遂進軍追至彊中維退遂討羌迷當等案撫柔氐三千餘落㧞徙以實關中遷左將軍
  吕䖍為泰山太守郡接山海世亂聞民人多藏竄袁紹所置中郎將郭祖公孫犢等數十輩保山為寇百姓苦之䖍將家兵到郡開示恩信祖等黨屬皆降服諸山中亡匿者盡出安土業簡其强者補戰士泰山由是遂有精兵冠各州郡
  蜀王嗣為西安圍督汶山太守綏集羌胡咸悉歸服諸種素桀惡者皆来首降待以恩信時北境得以安静張嶷為越雋太守漢嘉郡界旄牛夷種類四千餘户其率狼路欲為姑壻冬逢報怨遣叔父離將逢衆相度形勢嶷逆遣親近齎牛酒勞賜又令離姊逆逢妻宣暢意㫖離既受賜并見其姊姊弟歡悦悉率所領將詣嶷嶷厚加賞待遣還旄牛繇是輙不為患
  吳歩隲為交州刺史時益州大姓雍闓等殺蜀所署太守正昻與士燮相聞求欲内附隲因承制遣使宣恩撫納繇是加拜平戎將軍封廣信侯
  虞潭領廬陵太守綏撫荒餘咸得其所
  鍾離牧為海南太守揭陽縣賊率曾夏等衆數千人歴十餘年以侯爵雜繒千匹下書購募絶不可得牧遣使慰譬登時首服自改為良民
  晉魯芝宣帝初為天水太守郡隣於蜀數被侵掠户口減削寇盗充斥芝傾心鎮衞更造城市舊境悉復又為幷州刺史以綏輯有方遷大鴻臚
  華軼為江州刺史甚有威惠州之豪士接以有道得江表之歡心流亡之士赴之如歸
  劉𢎞為荆州刺史于時流人在荆州十餘萬尸覉旅貧乏多為盗賊𢎞乃給其田種粮食擢其賢才随資叙用禇翜為丹陽尹時京邑焚蕩人物凋殘翜収集散亡甚有惠政
  曹攄為襄城太守時襄城屢經寇難攄綏懐振理旬月克服
  王彪之為㑹稽内史居郡八年豪右歛跡亡民歸者三萬餘口
  桓宣鎮襄陽宣遣歩騎収南陽諸郡百姓沒賊者八千餘人以歸
  周處為新平太守撫和戎狄叛羌歸附雍土美之宋張茂度為始興相郡經賊寇廨宇焚燒民物凋散百不存一茂度創立城寺弔死撫傷収集離散民户漸復在郡一周徵為太尉叅軍
  劉道産為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在州有惠化關中流民前後出漢川歸之者甚多元嘉六年道産表置隴西宋康二郡以領之又為襄陽太守善於臨民在雍部政績尤著蠻夷前後叛戾不受化者並皆順服悉出縁沔為居百姓樂業民户豐贍縣此有襄陽樂歌自道産始也
  臧熹為臨海太守郡經兵寇百不存一熹綏輯綱紀招聚流散歸之者千餘家
  陸徽文帝時為長沙内史母憂去職時張尋趙廣為亂于益州兵寇之餘政荒民擾元嘉二十三年乃遣徽為持節益寧二州諸軍事益州刺史隱䘏有方威惠兼著寇盗静息民物殷阜蜀土安悦至今稱之
  王僧䖍為湘州刺史巴峽流民多在湘土僧䖍表割益陽羅湘西三縣縁江分立湘隂縣從之
  王景文為江州刺史晉安王子勛起兵以焦度為先鋒及事敗迯宫亭湖中為寇賊朝廷聞其勇甚憂患之使景文誘降度等度將部曲出首景文以為巳鎮南叅軍尋領中直兵厚待之
  張穆為交阯太守治有異績㑹刺史死交土大亂穆以威懐循拊境内以寧文帝嘉之
  范述曾為永嘉太守所部横陽縣山谷險峻為逋迯所聚前後二千石討捕莫能息述曾下車開示恩信凡諸凶黨襁負而出編户屬籍者二百餘家自是商賈流通居民安業
  梁蕭敷初仕齊為随郡内史招懐逺近黎庶安之以為前後之政莫之及也
  楊公則初自高祖舉義師於雍州以公則為湘州刺史初公則東下湘部諸郡多未賔從及公則還州然後諸屯聚並散湘州寇亂累年民多流散公則輕刑薄歛頃之户口克復為政雖無威嚴然保己廉慎為吏民所悦安成康王秀為郢州刺史時司州叛蠻田魯生弟魯賢超秀據⿱籠来降髙祖以魯生為北司州刺史魯賢北豫州刺史超秀定州刺史為北境捍蔽而魯生超秀互相讒有去就意秀撫喻懐納各得其用當時賴之王茂為江州刺史時九江新罹軍寇民思反業茂務農省役百姓安之
  夏侯亶為豫州南豫二州刺史夀春久罹兵荒百姓多流散亶輕刑薄賦務農省役頃之民户充復
  張纉為湘州刺史州界零陵衡陽等郡有莫傜蠻者依山險為居歴政不賔服至是向化在政四年流人自歸户口增益十萬餘州境大安
  江革為都官尚書出監吳郡于時境内荒儉劫盜公行革至郡惟有公給仗身二十人百姓皆懼不能静寇及省遊軍尉民下愈恐革乃廣施恩撫明行制令盜賊静息民吏安之
  臧嚴歴監義陽武寧郡郡界皆蠻夷前郡守常選武人以兵鎮之嚴獨以數門生單車入境羣蠻悦服遂絶寇盗
  王褒為安城郡守及侯景渡江建業擾亂褒輯寜所部見稱
  陳沈君理為吳郡守是時兵革未寜百姓荒𡚁軍國足用咸資東境君理招集士卒修理器械民下悦附深以幹理見稱
  後魏于栗磾明元帝時為豫州刺史洛陽雖歴代所都久為邊裔城闕蕭條野無煙火栗磾刋闢榛荒勞来安集徳刑既設甚得百姓之心
  韋閬太武時為武都太守屬告城鎮將郝温及蓋吳反關中擾亂閬盡心撫納所部
  李祥大武時因南土未賔遣尚書韓元興率衆出青州以祥為軍司畧地至於陳汝淮北之民詣軍降者七千餘户遷之於兖豫之南置淮陽郡以撫之拜祥為太守加綏逺將軍流民歸之萬餘家
  司馬淮字臣之晉汝南王亮之後為廣甯太守悦近来逺清儉有稱大武嘉之賜布六百疋
  李佐為輔國將軍行荆州事在州威信大行邊民悦附前後歸之者二萬許家尋為正刺史
  秦明王翰曾孫禎孝文初為南豫州刺史淮南人相率投附者三千餘家置之城東汝水之側名曰歸義坊韋欣為彭城内史廣陵侯元衍為徐州刺史又請為長史帶彭城内史撫綏内外甚得民和
  裴宣為益州刺史善於撫綏甚得羌戎之心後晉夀更置益州改宣所莅為南秦州先是有餘平曷酋揚孟孫擁户數萬自立為王通引梁寇數為邊患宣乃遣使招喻曉以逆順孟孫感恩即遣子詣闕武興曷姜謨等千餘人上書乞延更限宣武嘉焉
  髙綽為豫州刺史為政清平抑强扶弱百姓愛之流民歸附者三千餘户
  崔鑒為奮武將軍徐州刺史鑒欲安悦新附民有年老者表假以守令詔從之
  吕羅漢為秦益二州刺史秦益嶮逺南連仇池西接赤水諸羌恃嶮數為叛逆自羅漢莅州撫以威惠西戎懐徳士庶帖然
  伊利為兖州刺史善撫導在州數年邊民歸之五千餘户
  武昌簡王平原為齊州刺史善于懐撫邊民歸附者千有餘家
  臨淮王昌弟孚為冀州刺史先是州人張孟都張洪建馬潘崔獨憐張叔緒崔醜張天宜崔思哲等八家皆屯保林野不臣王命州郡號曰八王孚至皆請入城願致死效力
  京兆王子推為征南大將軍長安鎮大將性沉雅善于綏接秦雍之人皆服
  安豐王猛子延明為都督徐州刺史頻經師旅人物彫殘延明招擕新故人悉安業百姓咸附
  尉諾為幽州刺史時改邑遼西燕土亂久民户彫散諾在州前後數十年還業者萬餘家
  裴慶孫為邰郡太守當郡都督民經賊亂之後率多逃竄慶孫務安集之咸來歸附
  李仲璇為𢎞農太守先是宫牛二姓阻險為害仲璇示以威惠並即歸伏
  房景伯為清河太守郡民劉簡武曾失禮於景伯聞其臨郡闔家逃亡景伯督切屬縣追捕擒之即署其子為西曹掾命喻山賊賊以景伯不念舊惡一時俱下論者稱之
  劉藻莊帝永安中為南郡主書號為稱職時北地諸羌數萬家恃嶮作亂前後牧守不能制姦異之徒並相依附朝廷患之以藻為北地太守藻推誠布信諸羌咸来歸附藻稽其名籍収其賦税朝廷嘉之
  劉桃符為豫州刺史善撫蠻夷為吏民所懐
  裴他為荆州刺史蠻酋田盤石田敬宗等部落萬餘家恃衆阻險不賔王命前後牧守雖屢征討未能降欵他至州單使宣慰示以禍福敬宗等聞他夙徳相率歸附於是合境清晏寇賊寢息邊民懐之襁負而至者千餘家
  李洪之為秦益二州刺史赤葩渴郎羌深居山谷雖相覊縻王人罕到洪之芟山為道廣十餘歩示以軍行之勢乃興軍臨其境山人驚駭洪之將數十騎至其里閭撫其妻子問所疾苦因資遺之衆羌喜悦求編課調所入十倍于常
  史寧為東義州刺史州既隣接疆塲百姓流移寧留心撫慰咸来復業
  崔孝暐為趙郡太守郡經葛榮離亂之後民户喪亡六畜無遺斗粟乃至數縑民皆賣鬻兒女夏椹大熟孝暐教民多収之郡内無牛教其人種招撫遺散先恩後威一周之後民大至
  司馬𧜟字遵府西魏大統六年為北徐州刺史八年入朝文帝嘉之特蒙賞勞頃之河内有四千餘家歸附並𧜟之鄉舊乃命領河内郡守令安集流人
  北齊尉長命為幽州刺史居北陲土荒民散長命雖多聚歛然以恩撫民多得安集
  堯雄為瀛州刺史時禁網踈濶官司相與聚歛惟雄義然後取復能接下以恩甚為吏民所懐附
  盧潜文帝天保中為揚州道行臺左丞先是梁將王琳為陳兵所敗擁其主蕭莊歸夀陽朝廷以琳為揚州刺史勅潜與琳為南討經畧琳部曲義故多在揚州與陳寇鄰接潜輯諧内外甚得邊俗之和
  源文宗孝昭皇建中為涇州刺史以恩信待物甚得邊境之和為鄰人所欽服前攻破鈔掠多被放還
  獨孤永業為洺州在河南善于招撫歸降者萬計選其魁為爪牙
  元景安後主天統中為豫州刺史景安之在邊州鄰他境綏和邊鄙不相侵暴人物安之又管内蠻多華少景安被以恩威咸得寧輯比至武平末招慰生蠻輸租賦者數萬户
  後周長孫儉從太祖平侯莫陳悦為秦州長史時西夏州仍未内屬而東魏遣許和為刺史儉以信義招之和乃舉州歸附即以儉為西夏州刺史總統三夏州王雅為汾州刺史勵精為治人庶悦而附之自逺至者七百餘家
  元偉為成州刺史政尚清静百姓悦附流民復業者三千餘家
  楊雄為平州刺史時寇亂之後户多逃散雄在所慰撫民並安輯
  元定為政州刺史威信兼濟甚得豪羌之情生羌據險不賔者至是並出山谷從征賦焉及代還羌豪等咸戀慕之
  劉璠為同和郡守璠善於撫慰莅職未期生羌降附者五百餘家
  辛昻為渠州通州刺史昻推誠布信甚得夷獠歡心秩滿還京首領皆随昻詣闕朝覲以昻化洽夷落進位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梁昕為東荆州刺史昕撫以仁惠蠻夷悦之流民歸者相繼而至
  賀蘭祥為荆州刺史先是祥嘗行荆州事雖未期月頗有政惠至是重往百姓安之由是漢南流民襁負而至者日有十數逺近蠻夷莫不欵附祥随機撫納咸得歡心
  閻慶為河州刺史州居河外地接戎夷慶留心撫納頗稱簡惠
  尉遲運為隴州刺史地帶汧渭民俗難治運垂情撫納甚得時譽
  泉仲遵為南洛州刺史留情撫接百姓安之流民歸附者相繼而至初蠻帥杜青和自稱巴州刺史以州入附朝廷因其所據而授之仍𨽻東都青和以仲遵善於撫御請𨽻仲遵朝議以山川非便弗之許也青和遂結安康酋帥黄仲寳等舉兵圍東梁州復遣王雄討平之改巴州為洵州隸于仲遵先是東梁州刺史劉孟良在職貪婪民多背叛仲遵以廉簡處之羣蠻率服
  韋世康為司州總管長史于時東夏初定百姓未安世康綏撫之士民胥悦
  趙芬為能州刺史撫納降附得二千户加開府儀同三司
  隋王長述初仕後周為廣州刺史甚有威惠吏人懐之在任數年蠻夷歸之者三萬餘户朝議嘉之就拜大將軍
  令狐熙開皇初為滄州刺史時山東承齊之𡚁户口簿籍類不以實熙曉喻之令自歸首至者一萬户在職數年風化大洽稱為良二千石髙祖以嶺南夷越數為反亂徵拜桂州總管十七州諸軍事許以便宜從事熙至部大𢎞恩信其溪洞渠帥更相謂曰前時總管皆以兵威相脅今者乃以手教相諭我輩其可違乎於是相率歸附
  衞𤣥仁夀初為衞尉少卿㑹山獠作亂出為資州刺史以鎮撫之𤣥既到官時獠攻圍太牢鎮𤣥單騎造其營謂羣獠曰我是刺史銜天子詔安養汝等勿驚懼也諸賊莫敢動於是説以利害渠帥感悦解兵而去前後歸附者十餘萬口高祖大悦賜縑二千疋除遂州總管仍令劍南安撫
  劉權大業中為南海太守行至鄱陽㑹羣盗起不得進詔令權召募討之權率兵與賊相逢不與戰先乘單舸詣賊營説以利害而羣賊感悦一時降附煬帝聞而嘉之
  慕容三藏大業末為廓州刺史州極西界與吐谷渾鄰接姦宄犯法者皆遷配彼州流人多有逃逸及三藏至招納綏撫百姓愛悦襁負而至吏民謌頌之
  丘和為交阯太守撫諸豪傑甚得蠻夷之心
  唐韋仁夀隋大業末為蜀郡司法書佐高祖入關遣使定巴蜀使者承制拜仁夀嶲州都督府長史時南寧州内附朝廷每遣使安撫類皆受賄邉人患之或有叛者髙祖以仁夀素有能名令檢校南寧州都督寄聽政於越嶲使每嵗一至其地以撫慰之仁夀將兵五百人至西洱河承制置八州十七縣授其豪帥為牧宰法令肅清人懐歡心
  劉政㑹武徳初以衞尉少卿留守太原内輯軍士外和戎狄逺近莫不悦服
  趙王元景武徳中為安州大都督其舊安陸都民隋末流宕他所者皆歸之
  陳君賔貞觀元年累轉鄧州刺史郡邑喪亂以後百姓流離君賔至纔期月皆来復業二年天下諸州並遭霜澇君賔一境獨免當年多有儲積蒲虞等州户口盡入其境逐食太宗下詔勞之
  党仁𢎞貞觀初授南寧州都督夜郎之表聲教乆絶仁𢎞下車招撫逺近安輯
  李素立貞觀中累轉揚州大都督府司馬時突厥鐵勒部相率内附太宗於其地置瀚海都䕶府以統之以素立為瀚海都䕶又有闕泥孰别部猶為邊患素立遣使招諭降之夷人感其惠牽牛以饋素立素立惟受其酒一盃餘悉還之為建立廨舎開置屯田
  崔知溫髙宗時為蘭州刺史㑹有黨項三萬餘衆来寇州城城内勝兵既少衆大懼不知所為知溫使開城門延賊賊恐有伏不敢進俄㑹將軍權善才率兵来救大破黨項之衆餘首領乞降欲盡坑之以絶後患知溫力語其下曰弗逆克奔古之善戰誅無噍類禍及後世且山谷峥嶸草木幽蔚萬一變生悔之何及善才然其計又欲分降者五百人以與知溫知溫曰向論安危之䇿乃公事也豈圖私利哉固辭不受黨項餘衆繇是悉皆降附馮元常則天時授眉州刺史劍南先時火光賊夜掠居人晝潜山谷元常至喻以恩信許其首露仍切加捕逐賊徒捨器仗靣縛自陳者相繼又轉廣州都督便道之任不許詣都尋屬安南首領李嗣仙殺都䕶劉延祐剽陷州縣勅元常討之率士卒濟南海先馳檄示以威恩喻以禍福嗣仙徒黨多相率歸降因縱兵誅其魁首安慰居人而還
  裴懐古則天時始安賊歐陽倩擁徒數萬剽陷州縣授懐古桂州都督仍充招慰討擊使纔及嶺飛書招誘示以禍福賊徒迎降自陳為吏人侵逼乃舉兵爾懐古知其誠懇乃輕騎以赴之左右曰夷獠難親未可信也懐古曰吾仗忠信可通于神明况于人乎因造其營以慰喻之羣賊喜悦歸其所掠財貨納于公府諸洞酋長素持兩端者盡皆欵附嶺外悉定
  薛登本名謙光中宗時檢校常州刺史屬宣州狂寇鍾大臣作亂百姓奔走謙光嚴備安輯合境肅然在官未期流人稍復雞犬之音復相接矣
  宋慶禮開元中累遷貝州刺史仍為河北支度營田使初營州都督府置在栁城控帶奚契丹則天時都督趙文翽政理乖方兩蕃反叛攻陷州城其後移于幽州東二百里漁陽城安置開元五年奚契丹各欵塞歸附𤣥宗欲復營州于舊城侍中宋璟固争以為不可獨慶禮盛陳其利乃詔慶禮及太子詹事姜師度左驍衞將軍邵宏等充使更于栁城築營州城興役三旬而畢俄拜慶禮御史中丞兼檢校營州都督開屯田八十餘所追㧞幽州及漁陽淄靑等户并招輯商胡為立店肆數年間營州倉廩頗實居人漸殷
  鮮于叔明代宗永泰大厯間為東州節度使兵荒之後彫殘頗甚叔明理之近二十年招撫其甿庶夷落皆獲安集
  張延賔大厯二年拜河南尹充諸路營田副使河雒久當兵衝閭井邱墟延賔勤身率下政尚簡約疏導河渠修築宫廟數年間流庸歸附邦畿復完詔書褒美之崔灌大歴中為澧州刺史下車削去煩苛以安人為務居二年風化大行流亡襁負而至增户數萬
  韓滉徳宗建中初繼為蘇州潤州刺史安輯百姓均其租税未及踰年境内稱理
  張建封興元初為亳夀廬等三州觀察使大修葺城池悉心綏撫逺近悦附
  袁滋貞元中出為華州刺史中丞潼關防禦鎮國軍使以寛易清簡為政百姓有至自他境者皆給地以居曰義合里専以慈惠為本人甚愛之
  曲環貞元中為陳許觀察使時陳許州以李希烈擾亂遭剽頗甚人多逃竄他邑以避禍環勤身恭儉賦役均平政令寛簡不三二嵗襁負而歸者相屬訓農理戎兵食皆豐羡
  殷侑為滄景節度觀察等使時滄州百戰之餘野無人煙侑至之日以仁惠為理襁負而歸者衆焉
  姜謩為秦州刺史至州撫以恩信盗賊悉来歸首士庶安之
  馬植文宗開成中為安南都護上言當管覊縻州首領或處巢穴自固為南蠻所誘久不招喻事有可虞臣自到鎮約以信誠曉之逆順今諸首領懇發忠言願納賦税其武陸管伏請改為武陸州從之
  梁韓建初仕唐為華州刺史河潼經大寇之後户口流散建披荆棘闢汙莱勸課農事樹植蔬果出入閭里親問疾苦不數年流亡畢集軍民充實
  趙充裕唐末領亳鄭二州刺史時關東藩鎮方為蔡寇所毒黎元流散不能相保充裕妙有農戰之備復善于綏懐民賴而獲安者衆太祖表為河南節度使
  成汭為荆州節度使是時荆州經巨盗之後居民纔一十七家汭撫輯凋殘勵精為理通商務農勤於惠養比及末年僅及萬户時韓建披荆棘以輯華州亦善於綏撫故其時號北韓南郭郭即汭舊冒之姓也
  張歸厚權知洺州是郡嘗兩為晉人所陷井邑蕭條歸厚撫之數月之内民庶翕然太祖自鎮定還覩其輯理之政大嘉賞之
  高季興為荆南兵馬留後荆州自唐乾符之後兵火互集井邑不完季興招輯離散流民歸復太祖嘉之乃授節鉞
  謝瞳為宣義軍留後在滑州十三年部内增户約五萬益兵數千人
  後唐李嗣昭為潞州節度使被圍歴年城中士民饑死大半廛里蕭條嗣昭緩法寛租勸農務穡一二年間軍城完集三面隣於敵境寇鈔縦横設法枝梧邊鄙不聳李存賢為磁州刺史磁與晉絳接境存賢招懐控撫頗得鄰和
  漢王周初仕晉為涇州節度使先是前帥張彦澤在任苛虐部民逃者五千餘户及下車革前𡚁二十餘事逃民歸復賜詔褒美
  周劉禧廣順初為單州刺史自之任招復逃户二千四百六十七
  翟光鄴廣順中為青州防禦使時郡民䘮亡十之六七而招懐撫喻視之如傷故期月之間流亡再集















  册府元龜卷六百九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六百九十三 宋 王欽若等 撰牧守部
  武功
  自秦分天下為三十六郡而守尉皆領兵至晉武平吳去州郡武備其後盗賊四起以至大亂山濤之論精矣若乃百城提封之廣比屋士民之富或因嵗凶荒嘯聚不逞合烏鳥之衆弄潢池之兵竊法干紀敢行稱亂至於邊城𠉀望之所羌戎走集之地或伺間而入寇或屬國之内叛烈火燎原當急圖于撲滅農夫去草非可使其滋蔓盖有乘其便宜不暇中覆率厲士衆摧鋒致討震耀國威攘除民患固己名載勲籍事藏䇿府其或鄰敵接畛申嚴警備拒戰而克勝交侵而大獲者其績亦茂矣詩云干城傳云保障皆是之謂歟
  漢朱買臣武帝時召待詔㑹東越數反覆買臣因言故東越王居保泉山一人守險千人不得上今聞東越王更徙處南行去泉山五百里居大澤中令發兵浮海直指泉山陳舟列兵席卷南行可破滅也帝拜買臣㑹稽太守居嵗餘買臣受詔將兵與横海將軍韓説等俱擊破東越有功徵入為主爵都尉
  田廣明為淮陽太守嵗餘故城父令公孫男與客胡倩等謀反倩詐稱光禄大夫從車騎數十言使督盗賊止陳留傳舎太守謁見欲収取之廣明覺知發兵皆捕斬焉
  陳立為牂牁太守立臨卭人前為連然長不韋令皆益州縣也蠻夷畏之及至牂牁諭告夜郎王興不從命立請誅之未報乃從吏數十人出行縣至興國且同亭召興興將數千人徃至亭從邑君數十人入見立立數責因斷頭邑君曰將軍誅亡狀為民除害願出曉士衆以興頭示之皆釋兵降釋解以降鉤町王禹漏卧侯俞震恐入粟千斛牛羊勞吏士立還歸郡興妻父翁指與子邪務収餘兵迫脅旁二十二邑反至冬立奏募諸夷與都尉長史分將攻翁指等翁指據阨為壘立使騎兵絶其饟道從反間以誘其衆都尉萬年曰兵久不决費不可共引兵獨進敗走趍立營立怒叱戲下令格之都尉復還戰立引兵救之時天大旱立攻絶其水道蠻夷共斬翁指持首出降立已平定西夷徵詣京師
  趙䕶為河東都尉成帝鴻嘉中廣漢男子鄭躬等六十餘人攻官寺募囚徒盗庫兵自稱山君黨與寖廣犯歴四縣衆且萬人拜䕶為廣漢太守發郡中及蜀郡合三萬人擊之或相捕斬除罪賊黨相捕斬而来者赦其本罪旬月平遷為執金吾賜黄金百斤
  嚴訢為汝南太守永始三年山陽鐵官徒蘇令等二百二十八人攻殺長吏盗庫兵自稱將軍經郡國十九殺東郡太守汝南都尉遣丞相長史御史中丞持節督趣逐捕訢捕斬令等遷為大司農
  後漢耿况為上谷太守更始時五校賊二十餘萬北寇上谷况與子舒連擊破之賊皆退走建武初漁陽太守彭寵反征虜將軍祭遵屯良鄉縣名屬涿郡驍騎將軍劉喜屯陽鄉縣名故城在今幽州故安縣西北以拒寵寵遣弟純將匃奴二千餘騎寵自引兵數萬分為兩道以擊遵喜胡騎經軍都縣名屬廣陽郡有軍都山在西北舒襲破其衆斬匃奴兩王寵乃退走況復與舒攻寵取軍都
  銚期為虎牙大將軍建武初檀鄉五樓賊入繁陽内黄縣名繁陽在今相州内黄在西北又魏郡大姓數反復而更始將卓京京一作原謀欲相率反鄴城帝以期為魏郡太守行大將軍事期發郡兵擊卓京破之斬首六百餘級京亡入山追斬其將校數十人獲京妻子進擊繁陽内黄復斬數百級郡界清平
  鮑永為諌議大夫建武初董憲禆將屯兵於魯侵害百姓乃拜永為魯郡太守永到擊討大破之降者數千人寇恂建武初為河内太守坐擊考上書者免是時潁川人嚴終趙敦聚衆萬餘與密人賈期連兵為寇恂免數月復拜潁川太守與破奸將軍侯進俱擊之數月斬期首郡中悉平
  陳俊為瑯邪太守建武八年張歩既降歩將妻子逃奔臨淮與弟𢎞監欲招其故衆乘船入海俊追擊斬之王覇為上谷太守建武九年領屯兵捕虜無拘郡界拘限也明年覇與呉漢等四將軍六萬人出髙栁擊賈覽詔覇與漁陽太守陳訢將兵為諸軍鋒匃奴左南將軍將數千騎救覽覇等連戰於平城下破之追出塞斬首數百級十三年將弛刑徒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百餘里凡與匃奴烏桓大小數十百戰
  祭彤為遼東太守有勇力能貫三百斤弓虜每犯塞常為士卒先數破走之建武二十一年秋鮮卑萬餘騎寇遼東彤率數千人迎擊之自被甲䧟陳虜大奔投水死者過半遂窮追出塞虜急皆棄兵裸身散走斬首三千餘級獲馬數千匹自是後鮮卑震怖畏彤不敢復闚塞明帝永平元年彤使鮮卑擊赤山烏桓大破之斬其渠帥赤山在遼東西北數千里
  廉范永平中為雲中太守㑹匃奴大入塞烽火日通故事虜入過五千人移書傍郡吏欲傳檄求救范不聽自率士卒拒之虜衆盛而范兵不敵㑹日暮令軍士各交縛兩炬三頭爇火營中星列用兩炬交縛如十字爇其三頭手持一端使敵人望疑兵士之多也虜遥望火多謂漢兵救至大驚待旦將退范乃令軍中蓐食晨往赴之蓐食早起食于寢蓐中也斬首百級虜自相轔藉死者千餘人轔轢也藉相䧟藉也繇此不敢復向雲中耿䕫為遼東太守和帝元興初貊人寇郡界䕫追擊斬其渠帥
  王堂拜巴郡太守安帝永初中回羌寇郡堂馳兵赴賊斬虜千餘級巴庸清静吏民生為立祠
  法雄為青州刺史永初三年海賊張伯路等寇海濵雄與御史中丞王宗并力討之連戰破賊斬首溺死者數百人餘皆奔走収器械財物甚衆㑹赦詔到賊猶以軍甲未解不敢歸降於是王宗召刺史太守議皆以為當遂擊之雄曰不然兵凶器戰危事勇不可恃勝不可必賊若乘船浮海深入逺島攻之未易也及有赦令可且罷兵以慰誘其心勢必解散然後圖之可不戰而定也宗善其言即罷兵賊聞大喜乃還所畧人而東莱郡兵獨未解甲賊復驚恐遁走遼東止海島上五年春乏食復抄東莱間雄率郡兵擊破之賊逃還遼東遼東人李文等共斬平之於是州界清静
  楊璇為零陵太守是時蒼梧桂陽猾賊相聚郡縣賊衆多而璇力弱吏人憂恐璇乃特制馬車數十乘以排嚢盛石灰於車上繋布索於馬尾又為兵車専彀弓弩尅共㑹戰乃令馬車居前順風鼓灰賊不得視因以火燒布然馬驚奔突賊陣因使後車弓弩亂發鉦鼓鳴震羣盗波駭破散追逐傷斬無數梟其渠帥郡境以清王衡為吳郡太守順帝永和三年郡丞羊珍反攻郡府衡破斬之
  張綱為御史漢安元年廣陵賊張嬰等衆數萬人殺刺史二千石寇亂揚徐間積十餘年朝廷不能討梁冀乃諷尚書以綱為廣陵太守因欲以事中之前遣郡守率多求兵馬綱獨請單車之職既到乃將吏卒十餘人徑造嬰以慰安之求得與長老相見申示國恩嬰初大驚既見綱誠信乃出拜謁綱延置上坐問所疾苦乃譬之曰前後二千石多肆貪暴故致公等懐憤相聚二千石信有罪矣然為之者又非義也今主上仁聖欲以文徳服叛故遣太守思以爵禄相榮不願以刑罰相加今誠轉禍為福之時也若聞義不服天子赫然震怒荆揚兖豫大兵雲合豈不危乎若不料彊弱非明也棄善取惡非智也去順效逆非忠也身絶血嗣非孝也背正從邪非直也見義不為無勇也六者成敗之幾利害所從公其深計之嬰聞泣下曰荒裔愚人不能自通朝廷不堪侵枉遂復相聚偷生若魚游釡中喘息須臾間耳今聞明府之言乃嬰等更生之辰也既䧟不義復恐投兵之日不免孥戮綱約之以天地誓之以日月嬰深感悟乃辭還營明日將所部萬餘人與妻子面縳歸降綱乃單車入嬰壘大㑹置酒為樂散遣部衆任從所之親為卜居宅相田疇子弟欲為吏者皆引召之人情悦服南州晏然朝廷論功當封梁冀遏絶乃止天子嘉美徵欲擢用綱而嬰等上書乞留乃許之
  魏朗為九真都尉先是九真賊起朗到官奬勵吏兵討破羣賊斬首二千級桓帝美其功徵拜議郎
  度尚為右校令延熹中長沙零陵賊七八千人自稱將軍又豫章艾縣六百餘人應募而不得賞直遂反謁者督州郡討之不能尅乃擢尚為荆州刺史尚躬率部曲與同勞逸廣募雜種諸蠻夷明設購賞進擊大破之降者數萬人出兵二年羣寇悉定後遷遼東太守數月鮮卑率兵攻尚與戰破之戎狄憚畏
  李顒巴郡人為太尉掾延熹五年益州郡諸夷反叛執太守雍陟遣御史中丞朱龜討之不能尅朝議以為郡在邊外蠻夷喜叛勞師逺役不如棄之顒建䇿討伐乃拜顒益州太守與刺史龐芝發板楯蠻擊破平之還得雍陟顒卒後夷人復叛以廣漢景毅為太守討定之陳奉為桂陽太守延熹六年桂陽盗賊李硏等寇郡界奉與戰大破降之
  陸康為議郎㑹廬江賊黄穣等與江夏蠻夷結十餘萬人攻沒四縣拜康廬江太守康申明賞罰擊破穣等餘黨悉降
  張堪為漁陽太守匃奴嘗以萬騎入漁陽堪率數千騎奮擊大破之郡界以静
  黄琬為豫州牧時寇賊陸梁州境彫殘琬討擊平之威聲大震
  翟酺為酒泉太守叛羌千餘騎從燉煌来鈔郡界酺赴擊斬首九百擊羌衆㡬盡威名大震
  皇甫規為泰山太守初規以詩易教授時泰山賊叔孫無忌侵亂郡縣中郎將宗資討之未服公車特徵規拜太守規到官廣設方畧寇虜悉平
  臧旻為揚州刺史時㑹稽妖賊許昭起兵句章自稱大將軍立其父生為越王攻破城邑衆以萬數旻率丹陽太守陳寅擊昭破之昭遂復更屯結大為人患旻等進兵連戰三年破平之獲昭父子斬首數千級
  夏育為北地太守㑹鮮卑入寇育率休著屠各追擊破之遷育為䕶烏桓校尉
  耿臨為𤣥莬太守靈帝建寜二年髙句麗王宫死子伯固立臨討之斬首虜數百級伯固降屬遼東
  朱儁為交阯太守先是儁為蘭陵令光和元年合浦交阯烏滸蠻叛招引九真日南民攻沒郡縣而交阯部羣賊並起牧守輭弱不能禁又交阯賊梁龍等萬餘人與南海太守孔芝反叛攻破郡縣即拜儁刺史令過本郡簡募家兵及所調合五千人分從兩道而入既到州界按甲不前先遣使詣郡觀賊虚實宣揚威徳以震動其心既而與七郡兵俱進逼之遂斬梁龍降者數萬人旬月盡定以功封都亭侯千五百户賜黄金五十斤四年儁討交阯合浦烏滸蠻破之後為太僕賊帥常山人張燕寇河内逼京師於是出儁為河内太守將家兵擊却之
  王允中平元年為侍御史黄巾賊起特選拜豫州刺史辟荀爽孔融等為從事上除禁黨討擊黄巾别帥大破之與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等受降數十萬何苗為河南尹中平四年滎陽賊數千人羣起故燒郡縣殺中牟縣令詔苗出擊之苗攻下羣賊平定而還祁續為廬江太守揚州黄巾賊攻舒州焚燒城郭續發縣中男子二十已上皆持兵勒陳其小弱者悉使負水灌火㑹集數萬人并勢力戰大破之郡界平後安風安風縣屬廬江郡賊戴風等作亂續復擊破之斬首三千餘級生獲渠帥其餘黨輩原為平民賦與佃器使就農業中平三年江夏兵趙慈反叛殺南陽太守秦頡攻沒六縣拜續為南陽太守發兵與荆州刺史王敏共擊慈斬之獲首五千餘級屬縣餘賊並詣續降續為上言宥其枝附劉虞為幽州牧前中山相張純叛入烏桓與烏桓峭王等攻破清和平原虞到州罷省屯兵務廣恩信遣使告峭王等以朝恩寛𢎞開計善路又設賞購純走出塞餘皆降散純為其客王政所殺凾首詣虞北州乃定李章為瑯邪太守時北海安邱大姓夏長思等反遂囚太守處興處姓也而據營陵城章聞即發兵千人馳往擊之掾史止章曰二千石行不得出界兵不得擅發章按劍怒曰逆虜無狀囚劫郡守此何可忍若坐討賊而死吾不憾也遂引兵安邱城下募勇敢燒城門與長思戰斬之獲三百餘級得牛馬五百餘頭而還興歸郡以狀上聞悉以所得頒勞軍士
  陶謙為陽武都尉㑹徐州黄巾起以謙為徐州刺史擊黄巾破走之
  應劭為泰山太守黄巾賊三十萬衆入郡界劭糾率文武連與賊戰前後斬首數千級獲生口老弱萬餘人輜重二千兩賊皆退却郡内以安
  魏董昭漢末為魏郡太守時郡界大亂賊以萬數遣使往来交易市買昭厚待之因用為間乘虚掩討輙大克破二日之中羽檄三至
  滿寵漢末為許令時袁紹盛於河朔而汝南紹之本郡門生賔客布在諸縣擁兵拒守太祖憂之以寵為汝南太守寵募其服從者五百人率攻下二十餘壁誘其未降渠帥於坐上殺十餘人一時皆平得户二萬兵三千人令就田業
  陳登為廣陵太守呉孫權圍之登令功曹陳矯求救於太祖太祖乃遣赴救吳軍既退登多設間伏勒兵追奔大破之
  鄭渾為左馮翊時梁興等畧吏民五十餘家為寇鈔諸縣不能禦皆恐懼寄治郡下議者悉以為當移就險渾曰興等破散竄在山阻雖有随者率脇從耳今當廣開降路宣諭恩信而保險自守此示弱也乃聚歛吏民治城郭為守禦之備遂發民逐賊明賞罰與要誓其所得獲十以七賞百姓百姓大悦皆願捕賊多得婦女財物賊之失妻子者皆還求降渾責其得他婦女然後還其妻子於是轉相寇盗黨與離散又遣吏民有恩信者分布山谷告諭出者相繼乃使諸縣長吏各還本治以安集之興等懼将餘衆聚鄜城太祖使夏侯淵就郡助擊之渾率吏民前登斬興及其支黨又賊靳富等脇将夏陽長邵陵令并其吏民入磑山渾復討擊破富等獲二縣長吏將其所畧還及趙靑龍者殺左内史程休渾聞遣壯士就梟其首前後歸附四千餘家繇是山賊皆平民安産業梁習為并州刺史烏丸王魯昔叛還并州習令從事張景募鮮卑逐昔昔為鮮卑所射死始太祖聞昔叛恐其為亂於北邊㑹聞已殺之大喜以習前後有䇿略封為關内侯
  何䕫為長廣守牟平賊從錢衆亦數千䕫率郡兵與張遼共討定之東牟人王營衆三千餘家脇昌陽縣為亂䕫遣吏王欽等授以計畧使離散之旬月皆平定蘇則為金城太守李越以隴西反則率羌胡圍越越即請服太祖崩西平趜演叛稱䕶羌校尉則勒兵討之演恐乞降文帝以其功加則䕶羌校尉賜爵關内侯後演復結旁郡為亂張掖張進執太守杜通酒泉黄華不受太守辛機進華皆自稱太守以應之又武威三種胡並寇鈔道路斷絶武威太守毌丘興告急於則時雍涼諸豪皆驅畧羌胡以從進郡人咸以為進不可當又将軍郝昭魏平先是各屯守金城亦受詔不得西渡則乃見郡中大吏及昭等與羌豪帥謀曰今賊雖盛然皆新合或有脇從未必同心因釁擊之善惡必離而歸我我増而彼損矣既獲益衆之實且有倍氣之勢率以進討破之必矣若待大軍曠日持久善人無歸必合於惡善惡既合勢難卒離雖有詔命違而合權専之可也於是昭等從之乃發兵救武威降其三種胡與興擊進於張掖演聞之將歩騎三千迎則辭来助軍而實欲為變則誘與相見因斬之出以狥軍其黨皆散走遂與諸軍圍張掖破之斬進及其支黨衆皆降演軍敗華懼出所執乞降河西平乃還金城進封都亭侯邑三百户
  賈逵為豫州刺史黄初中與諸將並征呉破吕範於洞浦進封陽里亭侯
  張既為涼州刺史酒泉蘇衡反與羌豪鄰戴及丁令胡萬餘騎攻邊縣既與夏侯儒擊破之衡及鄰戴等皆降徐邈為撫軍軍師明帝時涼州絶逺南接蜀寇以邈為涼州刺史使持節領䕶羌校尉至值諸葛亮出祁山隴右三郡反邈輙遣叅軍及金墉城太守等擊南安賊破之
  牽招為雁門太守鮮卑大人軻比能大合騎来到故平州塞北招潛行撲討大斬首級
  胡質為荆州刺史景初元年孫權遣將朱然等二萬人圍江夏郡質擊之退走
  毌丘儉為幽州刺史齊王正始七年二月儉討高句驪五月討濊貊皆破之
  王基為荆州刺史嘉平三年正月攻呉破之降者數千人
  鄧艾為兖州刺史毌丘儉作亂遣徤歩齎書欲疑惑大衆艾斬之兼道進軍先趨樂嘉城作浮橋司馬景王至遂據之文欽以後大軍破賊於城下艾追之至邱頭欽奔吳吳大將軍孫峻等號十萬衆將渡江鎮東將軍諸葛誕遣艾據肥陽艾以與賊勢相逺非要害之地輙移屯附亭遣泰山太守諸葛緒等於黎漿拒戰逐走之
  蜀霍弋為䕶軍時永昌郡夷獠恃險不賔素為寇害乃以弋領永昌太守率偏軍討之遂斬其豪帥破壞邑落郡界寜静
  李嚴為犍為太守盗賊馬秦髙勝等起事於郪合聚部伍數萬人到資中縣時先主在漢中嚴不更發兵但率將郡士五千人討之斬秦勝等首支黨星散悉復民籍又越嶲夷率髙定遣軍圍新道縣嚴馳往赴救賊皆破走
  呉朱然字義封大帝分丹陽為臨川郡以然為太守授兵一千人㑹山賊盛起然平討旬月而定
  鍾離牧為南海太守髙涼賊率仍弩等破掠百姓殘害吏民牧越界撲討旬日降服
  周魴為丹陽西部都尉黄武中鄱陽大帥彭綺作亂攻沒屬城乃以魴為鄱陽太守與胡綜戮力致討遂生擒綺送詣武昌加昭義校尉
  蔣欽為西部都尉㑹稽治賊吕合秦狼等為亂欽將兵討擊遂擒人狼五縣平定徙討越中郎將以合拘昭陽為奉邑
  陳表為翼正都尉嘉和中諸葛恪領丹陽太守討平山越以表領新安都尉與恪叅勢表在官三年廣開降納得兵萬餘人事㨗當出㑹鄱陽民吳遽等為亂攻沒城郭屬縣揺動表便越界赴討以破之遽遂降陸遜拜表偏將軍進封都鄉侯
  黄盖為武鋒中郎將武陵蠻夷反亂攻守城邑以盖領太守時郡兵纔五百人自以不敵因開城門賊半入乃擊之斬首數百餘皆奔走盡歸邑落誅討魁帥附從者赦之自春訖夏寇亂盡平諸幽䆳巴醴繇誕邑侯君長皆改操易節奉禮請見郡境遂清後長沙益陽縣為山賊所攻盖又討平加偏將軍
  朱治為吳郡都尉從錢唐欲進到吳吳郡太守許貢拒之於繇拳臣欽若等曰繇拳地名在吳郡治與戰大破之貢南就山賊嚴白虎治遂入郡領太守事
  吕岱為交州刺史時交阯太守士爕卒大帝以爕子徽為安逺將軍領九真太守徽不承命舉兵戍海口岱於是上疏請討徽罪督兵三千人晨夜浮海或謂岱曰徽藉累世之恩為一州所附未易輕也岱曰徽雖懷逆計未虞吾之卒至若我潜軍輕舉掩其無備破之必也稽留不速使得生心嬰城固守七郡八蠻雲合響應雖有智者誰能圖之遂行過合浦徽聞岱至果大震怖不知所出即率兄弟六人肉袒迎岱岱皆斬送其首
  晉王濬為益州刺史時張𢎞殺前刺史濬至設方畧悉誅𢎞等以勲封關内侯
  嵇喜初為江夏太守吳將孫遵李承率衆寇江夏喜擊破之又為徐州刺史吳故將莞恭帛奉舉兵反攻害建鄴令遂圍揚州喜討平之
  吳彦代陶璜為交州刺史璜之死也九真戍兵作亂逐其太守九真賊帥趙祉圍郡城彦悉討平之
  丁紹為冀州刺史到鎮率州兵討破汲桑有功加寜北將軍假節監冀州諸軍事時境内羯賊為患紹捕而誅之號為嚴肅河北人畏而愛之
  羅尚領益州刺史時李特寇成都尚據大城自守李流進屯江西尚懼遣使求和是時蜀人危懼並結村堡請命於特特遣人安撫之益州從事任明説尚曰特既凶逆侵暴百姓又分人散衆在諸村堡驕怠無備是天亡之也可告諸村密尅期日内外擊之破之必矣尚從之明先偽降特特問城中虚實明曰米糓已欲盡但有貨帛耳因求省家特許之明潜説諸村諸村悉聽命還報尚尚許如期出軍諸村亦許一時赴㑹二年惠帝遣荆州刺史宋岱建平太守孫阜救尚阜已次徳陽特遣蕩督李璜助任臧距阜尚遣大衆掩襲特營連戰二日衆少不敵特軍大敗収合餘卒引趣新繁尚軍引還特復追之轉戰三十餘里尚出大軍逆戰特軍敗績斬特及李輔李逺皆焚尸傳首雒陽
  華譚為廬江内史時石冰之黨陸珪等屯據諸縣譚遣司馬禇敦討平之又遣别軍擊冰都督孟徐獲其驍率以功封都亭侯食邑千户
  鄧嶽為西陽太守及蘇峻反平南將軍溫嶠遣嶽與督䕶王愆期鄱陽太守紀睦等率舟軍赴難峻平還郡郭默之殺劉裔也大司馬陶侃使嶽率西陽之衆討之默平遷督交廣二州軍事建武將軍領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假節
  鍾雅為宣城内史錢鳳作逆雅率衆屯青弋時廣徳縣人周玘為鳳起兵攻雅雅退據涇縣収合士庶討玘斬之鳳平徵拜尚書左丞
  袁真為廬江太守攻合肥執南蠻校尉桑垣遷其百姓而還
  王廙為廬江鄱陽二郡豫討周馥杜弢以功累増封邑任權為蜀郡太守斬苻堅益州刺史李平遂平益州辛景為臨海太守時孫恩叛亂寇臨海景討破之恩窮蹙乃赴海自沉妖黨及妓妾謂之水仙投水從死者百數
  劉牢之為淮隂太守妖賊劉黎僣尊號於皇丘牢之討滅之
  桓冲為江州刺史桓溫之破姚襄也獲襄將張駿楊凝等徙于尋陽冲在江陵未及之職而駿率其徒五百人殺江州都䕶趙毗掠武昌府軍將妻子北反冲遣將討獲之遽還所鎮
  朱序為江夏相哀帝興寜末梁州刺史司馬勲反桓溫表序為征討都䕶征之以功拜征虜將軍太和中遷兖州刺史時長城人錢𢎞聚黨百餘人藏匿原鄉山以序為中軍司馬吳興太守序至郡討禽之事訖還兖州周楚從父撫入蜀為鷹揚將軍犍為太守父卒楚監梁益二州時梁州刺史司馬勲作逆楚與朱序討平之進冠軍將軍海西公太和中蜀盗李金銀廣漢妖賊李𢎞並聚衆為寇偽稱李勢子當以聖道王年號鳯凰又隴西人李髙詐稱李雄子攻破涪城梁州刺史楊亮失守楚遣其子瓊討平之
  杜瑗為交阯太守孝武太元五年十月九真太守李遜據交州反六年七月瑗斬遜交州平
  辟閭渾為平原太守太元十七年齊國内史蔣喆殺樂安太守辟閭濬據青州反渾討平之
  諸葛長民為宣城内史于時桓歆聚衆向歴陽長民擊走之
  魏詠之為豫州刺史桓歆寇歴陽詠之率衆擊走之劉謙之為始興相安帝義熙末東海人徐道期流寓廣州無事行為僑舊所陵侮因刺史謝欣死合率郡不逞之徒作亂攻𣳚州城殺士庶素恨者百餘傾府庫招集亡命出攻始興謙之破走之齊平廣州誅其黨與仍行州事即以為振威將軍廣州刺史
  劉敬宣為江州刺史時桓𤣥兄子亮自號江州刺史寇豫章亮又遣苻寵寇廬陵敬宣並討平之
  宋孟龍符晉末為淮陵太守與劉藩向彌征桓歆桓石康破斬之
  劉懐慎晉末為徐州刺史亡命王靈秀為寇討平之禇談為㑹稽太守富陽人孫法光反寇山隂談遣山隂令陸邵討敗之
  徐循為寜州刺史晉寜太守爨松子反叛循討平之劉道隆為徐州刺史司州刺史劉季之反叛道隆討斬之
  薛繼孝為義州刺史雍州刺史海陵王休茂殺司馬庾深之舉兵反繼孝討斬之
  劉道産為巴西梓潼二郡太守郡人黄公生任肅之張石之等並譙縱餘燼與姻親侯攬羅奥等招引白水氐規欲為亂道産誅公生等二十一家宥其餘黨
  申怙為北譙梁二郡太守郡境邊接任榛屢被冦掠怙到密知賊来仍伏兵要害出其不意悉皆擒殄
  沈叔任為梓潼太守戍涪城東軍既反二郡强宗侯勵羅奥聚衆作亂四靣雲合遂至萬餘人攻城急叔任東兵不滿五百推布腹心衆莫不為用出擊大破之逆黨皆平
  禇叔度為廣州刺史時桓𤣥族人開山聚謀掩廣州事覺叔度悉平之
  蕭思話為青州刺史有亡命司馬朗之元之可之兄弟聚黨於東莞發干縣謀為寇亂思話遣北海太守蕭汪之討斬之餘黨悉平
  趙伯符為竟陵太守時竟陵蠻屢為寇伯符征討悉破之繇是有將帥之稱
  王𤣥謨為豫州刺史淮上亡命司馬黑石推立夏侯方進為主改姓李名𢎞以惑衆𤣥謨討斬之
  崔諲武帝永初末為振威將軍東萊太守景平初亡命司馬靈期司馬順之千餘人圍東萊諲擊之斬靈期等杜瑗為交阯太守時勝遯之為交州刺史遯之在州十餘年與林邑累相攻伐遯之將北還林邑王范胡達攻破日南九徳九真三郡遂圍州城遯之去已逺瑗與第三子𤣥之悉力固守多設權䇿累戰大破之追討於九真日南達走還林邑乃以瑗為龍驤將軍交州刺史義旗建進號冠軍將軍
  沈文季為吳興太守沈登之作亂於吳興文季討斬之劉真道為梁南秦二州刺史文帝元嘉十八年氐賊楊難當冦漢中真道率軍討破之
  檀和之為交州刺史元嘉二十四年十月豫章胡誕反殺太守桓陵和之南還至豫章因討平之
  南齊栁世隆為江夏内史行郢州事宋昇明元年冬沈攸之反乘輕舸從數百人先大軍下住白螺州坐胡牀以望其軍有自驕色既至郢以郢城弱小不足攻遣人告世隆曰被太后令當蹔還都卿既相與奉國想得此意世隆使人答曰東下之師久承聲問郢城小鎮自守而已攸之將去世隆遣人於西渚挑戰攸之果怒令諸軍登岸燒郭邑築長圍百道俱攻顧謂人曰以此攻城何城不尅晝夜攻戰世隆随宜拒應衆皆披却孝武初下與世隆别曰攸之一旦為變焚夏口舟艦沿流而東則坐守空城不可制也雖留攻城不可卒㧞卿為其内我為其外乃無憂耳至是孝武遣軍主桓敬茍元賔等八軍據西塞令堅壁以待賊疲慮世隆危急遣腹心胡元直潜使入郢城通援軍消息内外並喜郢城既不可攻而平西將軍黄回軍至西陽乘三層艦作羌胡伎泝流而進攸之素失人情本逼以威力初發江陵已有叛者至是稍多攸之日夕乘馬歴營撫慰而去不息攸之大怒召謂軍主曰我被太后令建義下都大事若尅白紗帽共著耳如其不振朝廷自誅我百口不關餘人此軍人叛散皆卿等不以為意我亦不能悉按問自今軍中有叛者軍主任其罪於是一人叛遣並去不反莫敢發覺咸有異計軍旅大散攸之度魯山岸猶有數十匹騎自随宣令軍中曰荆州城中大有錢可相與還取以為資糧郢城未有追軍而散軍畏蠻抄更相聚結可二萬人随攸之將至江陵乃散世隆乃遣軍副劉僧麟道追之攸之已死世隆後為湘州刺史永明中湘州蠻陳雙李搭寇掠郡縣刺史吕安國討之不克世隆到州督衆征討乃平之
  王詡為始興内史廣州刺史劉纉為奴所殺詡率郡兵討平之
  蕭惠休為徐州刺史明帝武建二年魏軍攻鍾離惠休破之
  蕭意為徐州刺史武建二年魏軍圍漢中意拒退之楊公則為扶風太守荆州刺史巴東王子響搆亂公則率師進討事平遷武寧太守
  陳顯達為益州刺史廣漢賊司馬龍駒據郡反顯達討平之












  册府元龜卷六百九十三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六百九十四 宋 王欽若等 撰牧守部
  武功第二
  梁曹景宗初為蕭赤斧冠軍中兵參軍領天水太守時齊建元初蠻冦羣動景宗東西討撃多所擒破
  韋叡為豫州刺史領厯陽太守魏衆来冦叡率州兵撃走之
  鄧元起初仕齊為𢎞農太守時西陽馬榮率衆緣江冦抄商旅斷絶刺史蕭遥欣使元起率衆討平之後為武寕太守東昏永元末魏軍逼義陽元起自郡援焉蠻帥田孔明附于魏自號郢州刺史冦掠三關窺襲夏口元起率鋭卒攻之旬月之間頻䧟六城斬獲萬計餘黨悉皆散走乃戍三關
  劉季連初仕齊為益州刺史永平二年巴西人雍道晞率羣賊萬餘逼巴西去郡數里道晞稱鎮西將軍號建義巴西太守魯休烈與涪令李膺嬰城自守季連遣中兵參軍李奉伯率衆五千救之奉伯至與郡兵破擒道晞斬之涪市
  裴䆳為廬江太守天監五年魏將吕頗率衆五萬奄来攻郡䆳率麾下拒破之加右軍將軍
  桓和為青冀二州刺史天監五年伐魏和前軍尅朐山城
  蔡撙為吳興太守天監九年宣城郡吏吳承伯挟妖道聚衆攻宣城殺太守朱僧勇因轉屠旁縣踰山寇吳興所過皆殘破衆有二萬掩襲郡城東道不習兵革吏民怯擾奔散並請撙避之撙堅守不動募勇敢固郡承伯盡鋭攻撙撙命衆出拒衆於門應手摧破臨陣斬承伯餘黨悉平加信武將軍
  李畟為交州刺史天監十五年十一月畟斬交州反者阮宗孝傳首京師曲赦交州
  成景儁為徐州刺史普通五年八月景儁尅魏童棧九月又尅睢陵城
  夏侯䕫為司州刺史大通元年正月䕫進軍三關所至皆克㨗
  徐頠為臨賀内史湘衡之界五十餘洞不賓勅令衡州刺史韋粲討之粲委頠為都督悉平殄粲啓武帝稱頠誠幹降詔褒賞仍加超武將軍征討廣衡二州山賊安成王秀為荆州刺史先是巴陵馬營之蠻為緣江寇害後軍馬髙江産以郢州軍伐之不尅江産死蠻遂盛秀遣防閣文熾率衆討之燔其林木絶其蹊徑蠻失其嶮期嵗而江路清於是州境盜賊遂絶
  張齊為巴西太守郡人揺景和聚合蠻蛋鈔斷江路攻破金城齊討景和於平昌破之
  陸襄為鄱陽内史先是郡民鮮于琛服食修道法常入山採藥拾得五色幡旄又于地下得石璽竊怪之琛先與妻别室望琛所處常有異氣益以為神大同元年遂結其門徒殺廣晉令王筠號上願元年署置官屬其黨轉相誑惑有衆萬餘人將出攻郡襄先令率民吏修城隍為備禦及賊至連戰破之生獲琛餘衆逃散
  蘭欽為北梁州刺史大同元年十一月攻漢中尅之後為衡州刺史兼廣州因破俚帥陳文徹兄弟並擒之新喻侯映為廣州刺史大同十年廣州人盧子畧反映討平之
  楊膘為交州刺史中大同元年正月尅交阯嘉寕城賊李賁竄入獠洞交州平
  陳慶之為北兖州刺史㑹有妖賊沙門僧強自稱為帝土豪蔡伯龍起兵應之僧強頗知幻術更相扇惑衆至三萬攻陷北徐州濟隂太守楊起文棄城走鍾離太守單希寳見害使慶之討焉慶之受命而行曽未浃辰斬伯龍僧強傳其首
  裴之髙為梁郡太守時魏汝隂来附勅之髙應接仍假節颷勇將軍潁州刺史士民夜反踰城而入之髙率家僮與麾下奮擊賊乃散走
  杜懐寳為梁州刺史進督華州值秦州所部武興氐王楊紹反懐寳撃破之
  王僉為建安太守山酋方善謝稀聚徒依險屢為民害僉潜設方畧率衆平之有詔褒美頒示州郡
  陳周敷仕梁為寕州刺史熊曇朗之殺周文育據豫章將兵萬餘人襲敷徑至城下敷與戰大破之追奔五十餘里曇朗單馬獲免盡收其軍實曇朗走巴山郡收合餘黨敷因與周廸黄法𣰰等進兵圍曇朗屠之
  周文昭仕梁為弋陽太守侯景之亂元帝承制改授西陽太守封西陽縣伯景遣子思穆據守齊安文昭率驍勇襲破思穆擒斬之以功授持節髙州刺史
  周廸為江州刺史武帝永定二年熊曇朗殺都督周文育舉兵反文帝天嘉元年廸平南中斬曇朗傳首京師後魏元延為并州刺史道武皇始二年并州守將封真率其種族與徒河為逆將攻延延討平之
  趙徳為趙郡太守神瑞二年司馬順之入恒山流言惑衆稱受天帝命年二十五應為人君遂聚黨於封龍山徳執送京師斬之
  許宗之為定州刺史乞佛成龍為并州刺史文成太安二年丁零數千家亡匿井陘山聚為寇賊詔宗之成龍等討平之
  武昌王平原為齊州刺史孝文延興元年妖賊司馬小君聚衆反於平陵平原討擒之
  尉雒侯為秦益二州刺史太和元年秦州路畧陽民王元夀聚衆五千餘家自號為衝天王雒侯討破元夀獲其妻子送京師
  李肅為幽州刺史太和二十三年州民王惠定聚衆反自稱明法皇帝肅捕斬之
  茍頽為司空孝文行幸三州頽留守京師沙門法秀謀反頽率禁旅收掩畢獲内外晏然
  桓道進為荆州刺史宣武景明元年攻南齊下苲茂拔之降者三千餘户
  田益宗為東豫州刺史景明元年破齊將吳子陽鄧元起于長風
  楊大眼為東荆州刺史正始元年大破羣蠻樊季安等薛真度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正始二年大破梁將王超宗俘斬三千
  司馬靈夀為陳郡太守宋師侵境詔靈夀招引義士得二千餘人平公安頡破虎牢滑臺雒陽三城徙五百餘家入河内又從討蠕蠕西征涼州所在著功
  薛懐吉延昌中為梁州刺史南秦氐攻逼武興懐吉遣長史崔纂司馬韋弼别駕范珣擊平之進號右將軍桓叔興為南荆州刺史延昌三年大破梁軍于九山斬其虎旅將軍蔡令孫冠軍將軍席世興貞義將軍藍次孫
  魏子建為東益州刺史孝明正光五年招降南秦氐民復六郡十二州又斬賊王韓祖香南秦賊王張良命畏逼乃造降於蕭寳寅孝昌元年莫折念生遣都督楊鮓梁下辯姜齊等攻仇池郡城子建遣將盛遷撃破之斬下辯齊等首
  安樂王鍳為青州刺史孝昌元年齊州清河民崔畜殺太守董遵廣川民傅堆執太守劉莾反鍳討平之吕羅漢為秦益二州刺史涇州民張羗郎扇惑隴東聚衆千餘人州軍討之不能制羅漢率歩騎一千撃羗郎擒之
  武昌悼王鑒為徐州刺史梁角城戍主柴慶宗以城内附鑒遣淮南太守吳秦生率千餘赴之梁淮隂援軍已来斷路秦生屢戰破之乗勝而進遂尅角城
  李元䕶為齊州刺史入朝以州民聊世明圖為不軌元䕶馳還厯城至即擒殄誅戮所加微為濫酷
  彭城王勰子劭為青州刺史齊州民劉均房頃等扇動三齊梁遣彭城郡王辯等搔擾邊陲劭頻有防拒之効陸希質為膠州刺史梁武帝遣將率數萬從郁州浮海據島来侵州界希質討破之
  鄭輯之為黎陽太守屬元顥入雒令其舅范遵鎮守滑臺與輯之隔岸相對遵潜軍夜度規欲掩襲輯之率厲城民拒河擊之遵遂遁走朝廷嘉之除司州别駕崔元珍為平陽太守頻破胡賊郡内以安
  楊椿初為梁州刺史以母老解還後武都氐楊㑹反假椿節冠軍都督西征諸軍事行梁州刺史與軍司羊祉討破之
  房亮為平原太守時冀州刺史京兆王愉據州反平原界在河北與愉接境愉乃遣人説亮啖以榮利亮即斬其使人發兵防捍愉怒遣其大將張靈和率衆攻亮亮督厲兵民喻以逆順出城拒擊大破之
  路思令為南冀州刺史假平東將軍都督時葛榮遣其清河太守李虎據髙唐城以招叛民思令乃命麾下并率鄉曲潜軍夜往出其不意遂大破之徐乃收衆南還潘永基為南徐州刺史梁將曹世宗馬洪武等率衆来冦永基出討破之
  奚康生為南青州刺史梁武帝自郁州遣軍主徐濟寇邊康生率將出破之擒濟賞帛千疋
  宋翻為兖州刺史梁將先據荆山規將虜竊屬夀春淪䧟遂乗勢徑趣項城翻遣將成僧逹潜軍討襲頻戰破之自是州境帖然
  張普惠為東豫州刺史梁將胡廣来寇安陽軍主陳明祖等脇白沙鹿城二戍梁又遣定州刺史田超秀田僧逹等竊䧟石頭戍徑據安陂城郢州新塘梁軍近在州西數十里普惠前後命將拒戰並破之
  李賢為原州刺史茹茹圍逼州城剽掠居民驅擁畜牧賢欲戰大都督王徳猶豫未決賢固請徳乃從之賢勒兵將出賊密知之乃引軍退賢因率騎士追撃斬二百餘級捕虜百餘人獲駞馬牛羊二萬頭財物不可勝計所掠之人還得安堵
  李孝怡為魏郡太守時相州刺史中山王熈據鄴起兵孝怡隂結募城民與熈長史栁元章别駕㳺荆之等率衆擒熈賞爵昌樂伯
  裴果為龍州刺史州人張遁李祐驅率百姓圍逼州城時糧仗皆闕兵士又寡果設方畧以拒之賊便退走於是出兵追擊累戰破之旬日之間州境清晏
  叔孫建為相州刺史饑胡劉虎等聚黨反叛公孫表等為虎所敗建督表等以討虎斬首萬餘級餘衆奔走投沁水而死水為不流虜其十餘萬口
  蔡雋為濟州刺史前青州刺史梁侯反攻掠青齊濟州雋討平之又胡遷等據兖州作逆雋與齊州刺史尉景討平之
  北齊堯奮為南汾州刺史胡夷畏憚之西魏行臺薛崇禮舉衆攻奮與戰大破之崇禮兄弟乞降送於相府轉奮驃騎將軍左光祿大夫潁州刺史
  堯雄在魏為豫州刺史梁將李洪芝王當伯襲破平鄉城侵擾州境雄設伏要撃生擒洪芝當伯等俘獲甚衆梁司州刺史陳慶之復率衆逼州城雄出與戰所向披靡身被二創壯氣益厲慶之敗棄輜重走
  髙季式在魏為濟州刺史天平中山東舊賊劉盤陁史明曜等攻劫道路剽掠村邑齊兖青徐四州患之厯政不能討季式至皆破滅之尋有濮陽民杜靈椿等攻剽野聚衆將萬人季式遣騎三百一戰擒之又陽平路叔文徒黨緒顯等立營柵為亂季式討平之又有羣賊破南河郡季式遣兵臨之應時斬戮自兹以後逺近清晏王峻為營州刺史茹茹主菴羅辰率其餘黨東徙峻度其必来預為之備未幾菴羅辰到頓軍城西峻乃設竒伏大破之獲其名王郁久閭豆拔提等數十人送於京師菴羅辰於此遁走先是刺史陸士茂詐殺室韋八百餘人因此朝貢遂絶至是峻分命將士要其行路室韋果至大破之虜其酋帥而還因厚加恩禮放遣之室韋遂獻誠欵朝貢不絶峻有力焉
  任城王湝為青州刺史後主武平中州人崔蔚波等夜襲州城湝部分倉卒之際咸得齊整撃賊大破之後周寇儁為凉州刺史時梁遣其將曹琰之鎮魏興繼日版築琰之屢擾疆埸邊民患之儁遣長史杜休道率兵攻克其城并擒琰之琰之即梁大將景宗之季弟也於是梁人憚焉
  郭彦為澧州刺史時齊南安城主馮顯密遣使歸降其衆未之知也柱國宇文貴令彦率兵應接齊人先令顯率所部送糧南下彦懼其衆不從命乃於路邀之顯因得自㧞其衆果拒戰彦縱兵奮撃並虜獲之以南安無備即引兵掩襲顯外兵参軍鄒紹既為彦所獲因請為鄊導彦遂夜至城下令紹詐稱顯歸門者開門待之彦引兵而入遂有其城俘獲三千餘人晉公䕶嘉之史寕在西魏為車騎將軍行涇州事時賊帥莫折後熾冦掠居民寕率州兵與行原州事李賢討破之轉東義州刺史寕僅得入州梨茍亦至寕逆擊破之斬其雒安郡守馮善道轉涼州刺史寕未至而前刺史宇文仲和據州作亂詔遣獨孤信率兵與寕討之寕先至涼州為陳禍福城中吏民皆相率降附仲和仍據城不下尋亦克之加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宇文神舉為并州刺史所部東夀陽縣土人相聚為盜率其衆五千人來襲州城神舉以兵討平之
  韓褒為汾州刺史州界北接太原當千里徑先是齊寇數入民廢耕桑前後刺史莫能防捍褒乃不下屬縣民既不及設備以故多被抄掠齊人喜相謂曰汾州不覺吾至先未集兵今者之還必莫能追躡我矣繇是益懈不為營壘褒已先勒精鋭伏北山中分據險阻邀其歸路乗其衆怠縱伏撃之盡獲其衆故獲生口者並囚送京師褒因是奏曰所獲賊衆不足為多俘而辱之但益其忿耳請一切放還以徳報怨有詔許焉自此抄兵頗息
  杜杲為修武都守屬鳳州人仇周貢等搆亂攻逼修武杲信洽於民部内遂無叛者尋而開府趙昶督諸軍進討杲率郡兵與昶合勢遂破平之
  梁臺為平涼郡守時莫折後熾結聚輕剽寇掠居民刺史史寕討之厯時不克臺陳賊形勢兼論攻取之䇿寕善而從之遂破賊徒
  和洪為龍州刺史先是蠻人任公忻李國立等聚亂刺史獨孤善力不能禦朝議以洪有武畧代善為刺史月餘擒公忻國立皆斬首梟之餘黨悉平
  楊文思為武都太守十姓獠反文思討平之復治冀州事黨項𦍑叛文思率州兵討平之進擊資中武康隆山生獠及東山獽戎屬並破之
  趙昶為安夷郡守時屬軍機科發切急氐情難之相率謀叛昶乃潜遣吏説離間其情因其擕貳遂輕往臨之羣氐不知所為咸来見昶乃收其首逆者二十餘人斬之餘衆遂定又為武州刺史興州人叚吒及氐酋姜多復反攻没郡縣昶討斬之
  賀若誼為熊州刺史平齊之役誼率兵出凾谷先據雒陽即拜雒州刺史
  陸騰為江州刺史明帝初陵眉戎江資卭新遂八州夷夏及合州民張瑜兄弟並反衆數萬人攻破郡縣騰率兵討之轉潼州刺史後為龍州刺史州民李廣嗣李武等據慿巖險以為堡壁招集不逞之徒攻劫郡縣厯政不能治騰密令多造飛梯身率麾下夜往掩襲未明四面俱上遂破之執廣嗣等於鼓下其黨有任公忻者更聚徒衆圍逼州城乃語騰曰但免廣嗣及武即散兵請罪騰謂將士曰吾若不殺廣嗣等可謂隳軍實而長寇讎事之不可者也公忻竪子乃敢要人即斬廣嗣及武以首示之賊徒沮氣於是出兵奮撃盡獲之
  隋趙賢通初仕後周為陕州刺史蠻酋向天王聚衆作亂以兵攻信陵秭歸賢通勒所部五百人出其不意襲撃破之二郡獲全時周人於江南岸置安蜀城以禦陳屬霖雨數旬城頽百餘歩蠻酋鄭南鄊叛引陳將吴明徹欲掩安屬議者皆勸賢通益修守禦賢通曰不然吾自有以安之乃遣使説誘江外生蠻同武陽令乗虚掩襲所居獲其南鄉父母妻子南鄉聞之其黨各散陳兵遂退明年吴明徹屢為寇患賢通勒兵禦之前後十六戰每挫其鋒獲陳禆將覃冏王足子吴朗等三人斬首一百六十級以功封開府儀同三司遷荆州總管長史元景山為建州刺史時髙祖為丞相司馬消難之以鄖州入陳也遣將樊毅馬傑等来援景山率輕騎五百馳赴之毅等懼掠居民而遁景山追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餘里與毅戰於漳口三合皆克毅等退保甑山鎮其城邑消難所䧟者悉平之拜安州總管桐栢山蠻相聚為亂景山復撃平之及髙祖受禪拜景山亳州總管陳人張景遵以淮南内屬為陳將任蠻奴所攻破其數柵景山發譙潁兵援之蠻奴引軍而退徴為𠉀正
  劉宏彭城人初仕後周為郡太守尉遲廻之亂遣其將席毗寇掠徐兖宏勒兵拒之以功授儀同
  元亨為雒州刺史尉遲廻之亂潁陽人梁康邢流水等舉兵應廻旬月之間衆至萬餘州治中王文舒潜與梁康相結將圖亨亨隂知其謀乃選關中兵得二千人為左右執文舒斬之以兵襲擊梁康邢流水皆破之豆盧通為北徐州刺史尉遲廻之亂遣其所署莒州刺史烏丸尼率衆来攻通逆討破之賜帛八百叚進位大將軍
  蘇沙羅為資州刺史冉尨羌作亂攻汶山金川二鎮沙羅率兵撃破之授邛州刺史
  韋冲檢校栝州事時東陽賊帥陶子定吳州賊帥羅方慧並聚衆為亂攻圍𭒀州永康烏程諸縣冲率兵撃破之
  張湏陁為齊郡丞賊帥王薄聚結亡命數萬人寇掠郡境官軍撃之多不利湏陁發兵拒之薄遂引軍南轉掠魯郡境湏陁躡之及於岱山之下薄恃驟勝不設備湏陁選精鋭出其不意擊之薄衆大潰因乗勝斬首數千級薄收合亡散得萬餘人將北渡河湏陁追之至臨邑復破之斬五千餘級獲六畜萬計薄復北連豆子䴚賊孫宣雅石秪闍郝孝徳等衆十餘萬攻章邱湏陁遣舟師斷其津濟親帥馬歩二萬襲撃大破之賊徒散走既至津梁復為舟師所拒前後獲其家累輜重不可勝計其年賊帥裴長才石子河等衆二萬奄至城下縱兵大掠湏陁未暇集兵親率五騎與戰賊競赴之圍百餘重身中數創勇氣彌厲㑹城中兵至賊稍却湏陁督兵復戰長才敗走後數旬賊帥秦君宏方預等合軍圍北海兵鋒甚鋭湏陁謂官屬曰賊自恃強謂我不敢救吾今速去破之必矣於是簡精兵倍道而進賊果無備撃大破之斬數萬級復獲輜重三千兩又賊左孝友衆將十萬屯於蹲狗山湏陁列八營以逼之復分兵扼其要害孝友窘迫面縛来降其黨解散王良鄭大彪李睕等衆各萬計湏陁悉討平之威振東夏以功遷齊郡通守領河南道十二郡黜陟討捕大使
  楊善㑹為清河郡丞賊帥張金稱以輕兵掠寇氏善㑹與平原通守楊元宏歩騎數萬衆襲其不意武賁郎將王辯軍亦至金稱釋寇氏来援因與辯戰辯不利善㑹選精鋭五百赴之所當皆靡辯軍復進賊退守夲營諸軍各還于時山東思亂從盜如市郡縣㣲弱䧟没相繼能抗賊者惟善㑹而已前後七百餘陣未甞負敗每憾衆寡懸殊未能滅賊㑹太僕楊義臣討金稱復為賊所敗退保臨清取善㑹之䇿頻與决戰賊乃退走乗勝遂破其營盡俘其衆金稱將數百人遁逃後歸漳南招集餘黨善㑹追捕斬之傳首行在所煬帝賜以尚方甲矟弓劍進拜清河通守其年從楊義臣斬漳南賊髙士逹傳首江都宫帝下詔褒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士逹所部將竇建徳自號長樂王来攻信都臨清賊王安阻兵數千與建徳相影響善㑹襲安斬之
  陳孝意為雁門郡丞煬帝幸江都馬邑劉武周殺太守王仁恭舉兵作亂孝意率兵與武賁郎將王智辯討之戰於下舘城反為所敗武周遂轉攻傍縣百姓忷忷將懐叛逆前郡丞楊長仁雁門令王確等並桀黠為無頼所歸謀應武周孝意隂知之族滅其家郡中戰慄莫敢異志俄而武周来攻孝意拒之每致尅㨗
  慕容三蔵為疊州總管黨項𦍑時有反叛三蔵随便討平之部内夷夏咸得安輯
  楊義臣為檢校趙郡太守妖賊向海公聚衆作亂寇扶風安定間義臣奉詔擊平之
  王世充為江都郡丞領江都宫監及吳元感反吳人朱爕晉陵人管崇起兵江南以應之自稱將軍擁衆十餘萬煬帝遣將軍吐萬緒魚俱羅討之不能克充募江都萬餘人頻擊破之每有克㨗必歸功於下所獲軍實皆推與士卒身無所受繇此人争為用功㝡居多齊郡賊帥孟讓自長白山寇掠諸郡至盱眙有衆十餘萬充以兵拒之而羸師示弱保都梁山為五柵相持不戰後因其解弛出兵奮擊大破之乗勝盡滅賊讓乃以數十騎遁去斬首萬人六畜軍資莫不盡獲帝以充有將帥才畧始遣領兵討諸小盜所向皆破之
  郭絢為涿郡通守山東盜賊起絢逐捕之多所尅獲時諸郡無復完者惟涿郡獨全
  唐蕭瑀初仕隋為河池郡守既至有山賊萬餘人寇暴縱横瑀前募勇敢之士設竒而擊之在陣斬賊帥而降其衆所獲財畜咸賞有功繇是人竭其力續以薛舉遣衆數萬侵掠郡境瑀敗之自後諸賊莫敢進郡中復安邱和隋末交阯太守㑹煬帝為宇文化及所弑鴻臚卿寗長真以鬰林始安之地附於蕭銑馬盎以蒼梧髙梁珠崖畨禺之地附於林士宏各遣人召之和初未知隋亡皆不就林邑之西諸國並遣遺和明珠文犀金寳之物富埓王者銑聞利之遣將長真率百越之衆渡海侵和和遣髙士㢘率交愛首領擊之長真退走境内獲全郡中樹碑頌徳
  于徳秀武徳中為慶州刺史梁師都来侵徳秀擊却之楊則為靈州長史梁師都遣兵侵靈州則擊走之任環為榖州刺史王世充遣其將郭士衡歩騎數千来侵環逆擊大破之俘斬且盡
  張善為伊州總管武徳二年王世充遣其將王世𨺚寇伊州善擊走之
  丁伯徳為西濟州刺史王世充遣其將来侵伯徳擊破之
  許紹為陕州刺史蕭銑遣其將楊道生来侵紹擊破之郭仁朂為同州留守胡賊掠同州之白水縣坊仁朂討平之
  開緒為朔州刺史劉武周遣其將牛讓来侵開緒擊走之
  獨孤開逺為遼州刺史劉黒闥擾亂山東所在多䧟没開逺率厲百姓保其州境屢將兵斷賊糧道賊竟不敢侵逼
  公孫武逹貞觀初為肅州刺史嵗餘突厥數千騎輜重萬餘人侵肅州欲戰虜稍却急攻之遂大潰犄之於張掖河又命軍士於上流以栰渡兵擊其餘衆賊半濟兩岸夾攻之斬溺畧盡降璽書慰勉之拜右監門將軍又突厥犯西偏武逹與甘州刺史成仁重擊大破之俘其男女千餘口雜畜數千計
  李道彦貞觀中為岷州都督吐谷渾来寇道彦擊走之執其名王二人俘斬七百餘級
  崔義元以髙宗永徽中為婺州刺史時睦州女子陳碩真作亂寇東陽義元發兵拒之百姓訛言碩真有神靈犯其兵馬無不滅門士衆恟懼司功叅軍崔元籍曰起兵仗順猶懼無成此乃妖誑豈得能久義元乃遣元籍為先鋒自率官吏繼進至下淮戍擒其間諜數十人夜有流星墜賊營詰朝進擊之左右以楯蔽箭義元曰刺史尚欲避箭誰肯致死遽令去之於是士卒齊力賊衆大潰斬首數千級餘衆悉許其歸進至睦州界歸者萬計房仁裕之軍與義元相㑹遂獲碩真等斬之餘黨悉平
  劉鱗為南海太守以元宗天寳三載破海賊吳令光永嘉郡平
  顔杲卿為恒山太守天寳十四載安祿山䧟東都杲卿與長史袁履謙賈深等殺賊將李欽湊執賊將何千年髙邈送京師
  顔真卿天寳末為平原太守安祿山遣其將李欽湊髙邈何千年等守土門真卿從兄弟恒山太守杲卿與長史袁履謙殺欽湊邈擒千年送京師土門既開十七郡同日歸順共推真卿為帥得兵二十餘萬横絶燕趙詔加真卿户部侍郎依前平原太守
  薛景仙以肅宗至徳初為扶風太守安禄山逆賊曵落河兵數萬人来寇景仙與將軍康景龍率百姓斬其渠帥十餘人餘皆奔走
  武齊莊為交城太守破賊安定逺等五千餘衆盡獲其軍資器械
  韋倫為商州刺史荆襄等道租庸使㑹襄州禆將康楚元張嘉延擁衆為叛兇黨萬餘人自稱東楚義王襄州刺史王政棄城遁走嘉延又南襲破江陵漢沔饋運阻絶朝廷旰食倫乃調兵駐鎮州界楚元兇黨有来降者必厚加賞數日後楚元衆頗怠倫進軍擊之生擒楚元以獻餘衆悉走收租庸錢物僅二百萬貫並免失墜荆襄二州平
  髙晃為汝州刺史破逆賊史思明賊衆三千生擒賊帥八十人及駞馬器械不可勝數明年又破逆賊五千衆生擒三千人
  李抱玉為澤州刺史史思明圖澤州抱玉夜出軍大破之
  邢濟寳應初為桂州刺史討西原賊帥吳功曹等平之裴虬為道州刺史代宗永泰五年湖南都圑練使崔灌為其兵馬使玠所殺玠據潭州虬出軍討玠平之李勉為江西觀察使賊帥陳莊連䧟江西州縣偏將吕太一武日昇相繼背叛勉與諸道兵戰悉攻平之王翃大厯中為容州刺史初安祿山反詔徴嶺南募兵命南陽太守魯炅統之以遏南侵魯與賊戰敗于葉縣嶺南山洞夷獠乗此相聚為亂其首領梁崇牽自號平南十道大都統及其黨帥覃問等因誘西原賊張侯夏永攻䧟城邑偷據容州前後陳仁琇李抗侯金儀耿慎惑元結長孫全緒等容州刺史皆寓理藤州或居梧州者及翃至藤州言於衆曰吾為容州刺史安得寄理他邑乃出私財募將徤許奏以髙官厚勲以是人各盡力未數日有斬賊帥歐陽珪馳往廣州見節度李勉求兵應援勉曰容州陷賊已久賊勢且強必難圖也若速討祗自敗耳終無成功翃復請曰大夫若不能命帥但諜告諸州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言三千兵援助兾藉為勢耳勉然之翃乃手札告諭義州刺史陳仁瓘藤州刺史李曉庭等盟約討賊翃復募三千餘人同力鏖戰至六年三月遂尅復容州故城賊猶壓境戰日數合節度使牒止翃用兵翃慮惑將士匿其牒奮起士卒大破賊數萬衆擒其大首領梁崇牽賊遁數百里外盡復容州故境翃發表以聞奏置順州以遏餘寇前後大小百餘戰生擒賊帥上獻者七十餘人累加銀青光祿大夫兼御史中丞充招討處置使翃又令其將張利用李實等分討襲西原遂收復鬰林諸州部内漸安後因哥舒晃殺節度使吕崇賁嶺南復亂翃遣大將李實悉所管兵赴援廣州西原賊帥覃問復招集其黨白容管兵馬盡趍廣州可襲取之於是悉衆奄至翃又力戰大破之生擒覃問代宗累遣中使慰問加翃金紫光祿大夫
  于邵為益州刺史時嵗儉夷獠相聚山澤為盜數千萬人来圍州城邵撫勵州兵與之拒戰凡旬有二日間遣使説喻示以善惡山盜邀邵出乃以儒服出城致之不疑因皆降之節度使李抱玉以聞邵遷梓州刺史張萬福攝廬夀二州刺史州送租賦詣京師至潁州界為盜所劫萬福領輕兵入潁州界討之賊不意萬福至忙迫不得戰萬福悉聚而誅之盡得其所亡物并得前後所掠人妻子財物牛馬等萬福悉還其家不能自致者萬福給船乗以遣尋拜夀州刺史淮南節度副使為節度使崔圓所忌失刺史改鴻臚卿以節度副使將千人鎮夀州萬福不以為憾許杲以平盧行軍司馬將三千人駐濠州不去有窺淮南意圓令萬福攝濠州刺史杲聞即提卒去止當塗陳莊賊陷舒州圓又以萬福為舒州刺史督淮南岸盜賊連破其黨大厯三年召赴京師代宗謂曰聞卿名欲一識卿且將累卿以許杲焉萬福拜謝因前曰陛下以許杲召臣如河北諸將叛欲以屬何人代宗笑謂曰且與吾了許杲事方當大用卿以為和州刺史行營防禦使督淮南岸盜賊至州杲懼移軍上元杲至楚州大掠節度使韋元甫命萬福追討之未至淮隂杲為其將康自勸所逐自勸擁兵繼掠循淮南東萬福倍道追而殺之免者十二三盡得擄掠金帛婦女等皆䕶致其家軍還元甫將厚賞將士萬福曰官徤常虚費衣糧無所事今乃一小煩之不足過賞請用三之一代宗發詔以勞之賜衣一襲禁錦十雙
  郗士美以徳宗建中年為黔中觀察使時溪州賊帥向子琪連結夷蠻控據山洞衆號七八千士美設竒畧討平之詔書勞慰加檢校右常侍封髙平郡公又為鄂岳觀察使討伊慎有功授安黄節度
  韓滉為潤州刺史李希烈陷汴州滉擇其鋭卒令禆將李長榮王西曜與宣武軍節度使劉元佐掎角討襲解寕陵之圍復宋汴之路滉功為多
  李澄為滑州刺史破李希烈逆衆於鄭州南境擒賊黨四十七人戎器二千餘事
  辛秘以憲宗元和中為湖州刺史屬李錡阻命將收支郡以大將守之遂分兵取四州刺史蘇常杭睦或先以戰破或先被拘執賊黨以為秘儒懦甚易之秘密遣牙門將邱知二勒兵數百人候賊將動逆戰大破之知二中流矢墜馬起而復戰斬其將焚其營一州遂安賊平以功賜金紫繇是僉以秘材任將帥
  李憲為綘州刺史澤州沁水縣妖賊李有經聚衆三千餘人来寇翼城縣憲以州兵及神䇿鎮軍擊破之擒有經以獻
  李聽為楚州刺史李師道反鄆人素易淮南之卒聼潜訓練出其不意趨海州據險要破沭陽兵降朐山戍懐仁東海兩城望風乞降山東平以功授夏州節度竇易直以穆宗長慶中為潤州刺史部將王國清以所部八百人為亂易直自將牙兵拒之國清衆潰斬於京口餘黨連親兵復為亂皆誅之
  裴誼以文宗太和中為江南西道觀察使誼奏吉州破赤石徐莊等洞賊戮殺擒獲共二百三十六人收賊柵七所器械三千二百三十事水陸田四百頃牛馬等四百七十餘頭
  梁王敬蕘唐末為潁州刺史州境荒饉大寇繼至黄巢數十萬衆聚寨於州南敬蕘極力抗禦逾旬而退俄又秦宗權之衆陵暴益甚合圍攻壁皆力屈而去蔡賊復遣將刁君務以萬衆来逼敬蕘列陣當之身先馳突殺敵甚多繇是竟全郡壘逺近歸附及淮人不恭太祖屢以大軍南渡路繇州境敬蕘悉心供億太祖深嘉之張敬方開平中為均州刺史時襄陽小將王永殺留後王班間使附于蜀房州聞之亦叛敬方能完其郡又移兵尅房陵
  後唐袁建豐為相州刺史領相州軍事行營在外指揮使孟謙據城以叛建豐引兵討平之改隰州刺史索自通為京兆尹西京留守屬河中指揮使楊彦温據河中作亂自通率師討平之
  晉馬全節後唐清泰初為全州防禦使㑹蜀軍攻其州城兵纔及千人兵馬都監陳隠懼託以他事出城領三百人順流而逃賊既盛人情憂沮全節悉出其家財以給士復出竒拒戰以死繼之賊退朝廷嘉其功
  孫彦韜仕後唐為濮州刺史清泰末羣寇入郡郡人大擾彦韜率帳下百人一呼破之人皆感之
  劉遂清為易州刺史時王都與契丹連結將使遏其寇衝既至郡大有禦侮之畧境内頼焉
  周許遷為隰州刺史以太祖廣順元年十二月朝見賜襲衣金𢃄銀鞍馬奬守城之功也












  冊府元龜卷六百九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六百九十五 宋 王欽若等 撰牧守部
  刺舉  屏盗  折獄
  刺舉
  夫方伯之任民物是司必在當官而行臨事而斷不畏權倖靡私親暱糾發瑕釁考案是非使吏不能為姦民不受其𡚁政事明舉風威振肅共治之善於斯為要先民有言養禾者去其稂莠其斯之謂與
  漢盖寛饒為司隸校尉刺舉不可廻避
  魏相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考案郡國守相多所貶退
  何武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所舉奏二千石長吏必先露章服罪者為虧除免之而已虧減也減除其狀令免去也不服極法奏之抵罪又云二千石有罪應時舉奏其餘賢不肖敬之如一
  後漢郅夀為兾州刺史兾部屬郡多封諸王賔客放縱類不檢節夀案察之無所容貸乃使部從事専住王國又徙督郵舍王宫外動静失得即時騎驛言上奏王罪及劾傅相於是藩國畏懼並為遵節視事三年兾土肅清
  徐璆字孟玉為荆州刺史時董太后姊子張忠為南陽太守因勢放濫贓罪數億璆臨當之部太后遣中常侍以忠屬璆璆對曰臣身為國不敢聞命太后怒遽徴忠為司隸校尉以威相臨璆到州舉奏忠贓餘一億使冠軍縣上簿詣大司農以彰暴其事又奏五郡太守及屬縣有贓汙者悉徴案罪威風大行
  蘇章字孺文為兾州刺史故人為清河太守章行部案其姦贓乃請太守為設酒肴陳平生之好甚歡太守喜曰人皆有一天我獨有二天章曰今夕蘇孺文與故人飲者私恩也明日兾州刺史案事者公法也遂舉正其罪州境知章無私望風畏肅
  第五種為兖州刺史時中常侍單超兄子裔為濟隂太守負勢貪放種欲收舉未知所使㑹聞從事魏羽素抗直乃召羽具告之曰聞公不畏彊禦今欲相委以重事若之何對曰願庶幾於一割羽出遂馳到定陶閉門收裔賔客親吏四十餘人六七日中糾發其贓五六十萬種即奏裔并以劾超
  蔡衍為兾州刺史中常侍貝瑗託其弟恭舉茂才衍不受乃收齎書者案之又劾奏河間相曹鼎贓罪千萬鼎中常侍騰之弟騰使大將軍梁兾為書請之衍不答鼎竟坐輸作左校
  羊陟為兾州刺史奏案貪濁所在肅然
  陳翔字子鱗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舉奏豫章太守王永奏事中官吳郡太守徐參在職貪穢並徴詣廷尉參中常侍璜之弟繇此威名大振
  劉祐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時㑹稽太守梁旻大將軍兾之從弟也祐舉奏其罪旻坐徴
  王龔為青州刺史劾奏貪濁二千石數人安帝嘉之徴拜尚書
  趙戒為荆州刺史時梁襄弟譲為南陽太守恃椒房之寵不奉法戒到州劾奏之後戒為南陽太守糾豪傑恤吏人奏免中官貴戚子弟為令長貪濁者徴拜為尚書令
  种暠為益州刺史永昌太守冶鑄黄金為文虵以獻大將軍梁兾暠糾發追捕馳傳上言
  魏賈逵為豫州刺史是時天下初復州郡多不攝逵曰州夲以御史出監諸郡以六條詔書察長吏二千石以下故其狀皆言嚴能鷹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有督察之才不言安静寛仁有愷悌之徳也今長吏慢法盜賊公行州知而不舉天下復何取正乎兵曹從事受前刺史假逵到官數月乃還考竟其二千石以下阿縱不如法者皆舉奏免之文帝曰逵真刺史矣布告天下當以豫州為法賜爵關内侯
  後魏辛術為東南道行臺尚書安州刺史時臨清太守盱眙蘄城二鎮將犯法術皆按奏殺之
  武昌悼王鍳為徐州刺史先是京兆王愉為徐州王既年少長史盧淵寛以馭下郡縣多不奉法鑒表曰梁郡太守程靈虬惟酒是躭貪財為事虐政殘民寇盜並起黷音悖響盈于道路郡境吁嗟僉焉怨酷梁郡密邇偽畿醜聲易布非直有㸃清風臣恐取嗤荒逺請免所居官以明刑憲詔免靈虬郡守徴還京師於是徐境肅然薛虎子為徐州刺史時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張攀咸以贓汙虎子案之於法
  唐孔若思為衡州刺史先是諸州别駕皆以宗室為之不為刺史致敬繇是多行不法若思至州舉奏别駕李道欽罪犯請加鞫訊乃詔别駕於刺史致禮
  嗣曹王臯為温州長史攝行州事州人李鈞及弟鍔棄其親不養凡十餘年時鈞為殿中侍御史鍔為京兆法曹臯奏鈞鍔不孝皆除名勿齒
  栁公綽為山南東道節度觀察使司農少卿李彤前為鄧州刺史坐贓錢百餘萬仍自刻石紀功號為善政碑公綽以事聞貶吉州司馬同正
  屏盗
  夫養雞者不畜狸牧獸者不育豺樹木者憂其蠧保人者除其賊故古之為邦者著詰盜之制垂去惡之訓以惠保于小民也矧乃百城共治之攸重萬夫觀政之所屬寛猛為術惨舒云繫而能奮嫉惡之志竭刺姦之勞勇畧速成威信兼逹廣設科禁周深淵藪行反間之計開自新之路懸告捕之賞恕既往之罪傳檄敦諭殱厥兇渠厲兵掩擊滅其黨類或竄伏他境或悔歸夲業澄清所治震肅鄰部路有遺而莫顧商次野而如室其或饑民放僻獷俗貪殘無假滋章不煩血刄推心布惠令行禁止斯又堯舜之良吏也
  漢王温舒為廣平都尉擇郡中豪敢往吏十餘人為爪牙豪傑而性果敢一往而無所顧者以為吏也皆把其隂重罪而縱使督盜賊快其意所欲得此人雖有百罪弗法言其捕盜賊得其人而快温舒意者則不問其先所犯罪也法謂行法也即有避回夷之亦滅宗以故齊趙之郊盜不敢近廣平廣平聲為道不拾遺
  趙廣漢為潁川太守郡大姓原禇宗族横恣原禇二姓也賔客犯為盜賊前二千石莫能禽制廣漢既至數月誅原禇首惡郡中震慓
  龔遂為渤海太守先是左右郡嵗饑盜賊並起聞新太守至發兵以迎遂皆遣還移書勅屬縣悉罷逐捕盜賊吏諸持鉏鈎田器者皆為良民吏毋得問持兵者乃為賊遂單車獨行至府郡中翕然盜賊亦皆罷渤海又多劫掠相随聞遂教令即時解散棄其兵弩而持鉏鉤盜賊於是悉平
  嚴延年為涿郡太守時郡比得不能太守比頻也涿人畢野白等繇是廢亂大姓西髙氏東髙氏東西高氏各以其所居為號者自郡吏以下皆畏避之莫敢與牾牾逆也咸曰寜負二千石莫負豪大家賔客放為盜賊發輙入髙氏吏莫敢追浸浸日多道路張弓拔刄然後敢行其亂如此延年至遣掾蠡吾趙繡按髙氏得其死罪繡見延年新將謂郡守為郡將者以其兼領武事也心内懼即為兩劾欲先白其輕者觀延年意怒廼出其重劾延年已知其如此矣趙掾果白其輕者延年索懐中得重劾即收送獄夜入晨將至市論殺之先所按者死在前髙氏者死吏皆股栗更遣吏分考兩髙窮竟其姦誅殺各數十人郡中震恐道不拾遺三嵗遷河南太守賜黄金二十斤豪彊脅息野無行盜威震旁郡張敞為膠東相先是膠東盜賊起敞自請治之既辭之官又自請治劇郡非賞罰無以勸善懲惡吏追捕有功効者願得一切比三輔尤異一切權時也趙廣漢奏請令長安㳺徼獄史秩百石左馮翊有二百石卒史此之謂尤異也天子許之敞到膠東明設購賞開羣盜令相捕斬除罪吏追捕有功上名尚書調補縣令者數十人由是盜賊解散轉相捕斬吏民翕然國中遂平是時潁川太守黄覇以治行第一入守京兆尹覇視事數月不稱罷歸潁川於是制以膠東相敞守京兆尹自趙廣漢誅後比更守尹如覇等數人皆不稱職京師寖廢長安市偷盜尤多百賈苦之宣帝以問敞敞以為可禁敞既視事求問長安父老偷盜酋長數人居皆温厚出從童騎閭里以為長者敞皆召見責問因貰其罪把其宿負令致諸偷以自贖偷長曰今一旦召詣府恐諸偷驚駭願一切受署敞皆以為吏遣歸休置酒小偷悉来賀且飲醉偷長以赭汙其衣裾吏坐里閭閲出者汙赭輙收縛之一日捕得數百人窮治所犯或一人百餘發盡行法罰繇是枹皼稀鳴市無偷盜枹擊皼椎也天子嘉之後殺賊捕掾絮舜亡命數月兾州部中有大賊天子思敞功効使使者即家拜為兾州刺史敞起亡命復奉使典州既到部而廣川王國羣軰不道賊連發不得敞以耳目發起賊主名區處誅其渠帥廣川王姬昆弟及王同族宗室劉調等通行為之嚢橐言容止賊盜若嚢櫜之盛物也吏逐捕窮窘蹤迹皆入王宫敞自將郡國吏車數百兩圍守王宫搜索調等果得之殿屋重轑中轑椽也重轑重棼也重棼即今之廊舍也一邊虚為兩厦者也敞傳吏皆捕格斷頭言敞自監䕶吏而捕之縣其頭王宫門外因劾奏廣川王天子不忍致法削其户敞居部嵗餘兾州盜賊禁止
  王尊成帝時為京兆尹先是南山郡盜傰宗等數百人為吏民害拜故𢎞農太守傅剛為校尉將迹射士千人逐捕迹射言能尋迹而射取之也嵗餘不能禽或説大將軍王鳳賊數百人在轂下發軍擊之不能得難以視四夷獨選賢京兆尹乃可於是鳳薦尊為諌議大夫守京輔都尉行京兆尹事旬月間盜賊清息
  蕭育為大鴻臚以鄠名賊梁子政阻山為害久不伏辜名賊者自顯其名無所避匿言其強也育為右扶風數月盡誅子政等薛宣為臨淮太守政教大行㑹陳留郡有大賊廢亂徙為陳留太守盜賊禁止吏民敬其威信
  朱博為犍為太守先是南蠻若兒數為寇盜博厚結其昆弟使為反間襲殺之郡中清平
  後漢董宣為北海相坐殺人多濫左轉宣懐令後江夏有劇賊夏喜等寇亂郡境以宣為江夏太守到界移書曰朝廷以太守能禽姦賊故辱斯任今勒兵界首檄到幸思自安之宜喜等聞懼即時降散
  郭伋為漁陽太守漁陽既罹王莾之亂重以彭寵之敗民多猾惡寇賊充斥伋到示以信賞糾戮渠帥盜賊銷散
  魯恭為樂安相時東州多盜賊羣軰攻劫諸郡患之恭到重購賞開恩信其渠帥張漢等率支黨降恭上以漢補博昌尉其餘遂自相捕擊盡破平之州郡以安馬稜為濮陽太守坐事抵罪後數年江湖多劇賊以稜為丹陽太守稜發兵掩擊皆禽滅之
  第五種為髙密侯相永夀中徐兖二州盜賊羣軰髙密在二州之郊種乃大儲糧稸勤厲吏士賊聞皆憚之桴皼不鳴流民歸者嵗中至數千家
  度尚為泰山都尉寇賊望風奔亡及在長沙宿賊皆平張覇為㑹稽太守始到越賊未解郡界不寧乃移書開購明用信賞賊遂束手歸附不煩士卒之力童謡曰棄我㦸捐我矛盜賊盡吏皆休
  樊曄為天水太守道不拾遺行旅至夜聚衣裝道傍曰以付樊公
  陽球辟司徒劉寵府舉髙第九江山賊起連月不解三府上球有理姦才拜九江太守球到設方畧凶賊殄破收郡中姦吏盡殺之
  魏臧洪漢末為青州刺史洪在州二年羣盜奔走田豫為南陽太守時郡人侯音反聚數千人在山中為羣盜大為郡患前太守收其黨與五百餘人表奏皆當死豫到郡悉見諸繫囚慰喻開其自新之路一時破械遣之諸囚皆叩頭願自效即相告語羣賊一朝解散郡内清静具以狀上太祖善之
  晉周玘為吳興太守吳興寇亂之後百姓饑饉盜賊公行玘甚有威惠百姓敬愛之期月之間境内寕謐陶侃為武昌太守時天下饑荒山夷多斷水劫掠侃令諸將詐作商船以誘之劫果至生獲數人是西陽王羕之左右侃即遣兵逼羕令出向賊侃整陣於釣臺為後繼羕縛送帳下二十人侃斬之自是水陸肅清
  前秦苻融為司𨽻校尉及鎮關東所在賊盜止息路不拾遺
  宋劉鍾為髙陽内史領石頭戍事髙祖討司馬休之前軍將軍道憐留鎮東府領屯兵治亭羣盜數百夜襲鍾壘拒擊破之
  南齊虞欣祖為豫章王嶷中兵叅軍嶷為荆湘二州刺史時義陽劫帥張羣亡命積年鼓行為賊義陽武陵天門南平四界郡被其殘破沈攸之連討不能禽末乃首用之攸之起事羣從下郢於路先叛結砦于三溪依據深險嶷遣祖為義陽太守使降意誘納之厚為禮遺於坐斬首其黨數百人皆散四郡獲安
  王敬則為吳興太守郡舊多剽掠有十數嵗小兒於路取遺物殺之以狥自此道不拾遺郡無劫盜又錄得一偷召其親屬於前鞭之令偷身長掃街路久之乃令偷舉舊偷自代諸偷恐為其所緝皆逃走境内以清梁王珍國為桂陽内史捕討盜賊境内肅清
  蕭景為雍州刺史州内清肅縁漢水陸千餘里抄盜絶迹又為郢州刺史齊安晉陵郡接魏界多盗賊景移書告示魏即焚塢戍保境不復侵畧
  臧厥字獻卿為晉安太守郡居山海常結聚逋逃前二千石雖募討捕而寇盜不止厥下車宣風化凡諸凶皆襁負而出居民復業商旅流通
  謝覽為吳興太守郡境多劫為東道患覽下車肅然一境清謐
  檀和之為豫州刺史和之先厯始興太守交州刺史所在有威名盜賊屏迹每出獵猛獸伏不敢起
  陳王猛為晉陵太守威恵兼舉姦盜屏迹富商野次云以付王府君郡人歌之以比漢之趙廣漢
  徐儉為潯陽内史為政嚴明盜賊静息
  後魏莫題道武時為中山太守督司州之山東七郡事車駕征姚興次于晉陽而上黨羣盜秦頗丁零翟都等聚衆於壺關詔題帥衆三千以討之上黨太守捕頗斬之都走林慮詔題搜窮討盡平之
  李曽為趙郡太守令行禁止劫盜奔竄胡元嘉之薛裔為河北太守郡𢃄山海路多盜賊有韓馬兩姓各二千餘家恃強憑險㝡為狡害劫掠道路侵暴鄉閭裔至都之日即收其姦魁二十餘人一時戮之於是羣盜懾氣郡中清肅
  韓均為兾州刺史廣阿澤在定兾相三州之界土廣民稀多有盜賊乃置鎮以静之均在兾州劫盜止息夏侯道為西平將軍華州刺史轉安東將軍瀛州刺史為政清嚴善禁盜賊
  李安世為相州刺史初廣平人李波宗族強盛殘掠生民前刺史薛道標親往討之波率其宗族拒戰大破道標軍遂為逋逃之藪公私咸患百姓為之語曰李波小妹字雍容褰裙逐馬如卷蓬左射右射必疊雙婦女尚如此男子那可逢安世設方畧誘波及諸子姪三十餘人斬於鄴市境内肅然
  髙祐為西兖州刺史設禁賊之方令五户相保若盜發皆連坐初雖似煩碎後風化大行寇盜止息
  廣陽王嘉子深孝明初拜肆州刺史預行恩信胡人便之劫盜止息
  李崇為兖州刺史兖土舊多劫盜崇乃村置樓樓懸一皼盜發之處雙槌亂擊四面諸村始聞者撾皼一通次復聞者以二為節次後聞者以三為節各擊數千槌諸村聞皼皆守要路是以盜發俄頃之間聲布百里之外其中險要悉有伏人盜竊始發便爾擒送諸州置樓懸皼自崇始也
  崔休為渤海太守性嚴明雅長治體下車先戮豪猾數人廣布耳目所在姦盜莫不擒翦百姓畏之寇盜止息清身率下渤海大治
  崔延伯為荆州刺史荆州土險蠻左為寇每有結聚者延伯輙自討之莫不摧殄繇是穰土帖泰無敢為患辛纂為滎陽太守民有姜洛生康乞得者舊是太守鄭仲明左右豪猾偷竊境内為患纂伺捕擒獲梟於郡市百姓欣然
  李洪之為河内太守河内北連上黨南接武牢地險人悍數為劫害長吏不能禁洪之至郡嚴設科防募斬賊者便加重賞勤勸務本盜賊止息誅鉏姦黨過為酷虐北齊王峻為營州刺史營州地接邊城賊數為民害峻至州逺設斥候廣置疑兵每有賊發常出其不意要擊之賊不敢發合境獲安
  蘇瓊為南清河太守其郡多盜賊及瓊至民吏肅然姦盜止息或外境姦非輙從界中行過者無不捉送之宋世良為清河太守郡東南有曲隄成公一姓阻而居之羣盜多萃於此人為之語曰寕渡東吳㑹稽不厯成公曲隄世良施八條之制盜奔他境民又謡曰曲隄雖險賊何益但有宋公自屏迹
  後周泉企為東雍州刺史蜀人張國雋聚黨剽劫州郡不能制企命收而戮之闔境清肅
  李遷哲為直州刺史鎮白帝黔陽蠻田烏度田都唐等每抄掠江中為百姓患遷哲随機出討殺獲甚多由是諸蠻畏威各送糧餼又遣子弟入質者千有餘家遷哲乃於白帝城外築城以處之并置四鎮以静峡路自此寇盜頗息軍糧贍給
  韓褒為北雍州刺史州𢃄北山多有盜賊褒密訪之並豪右所為也而陽不之知厚加禮遇謂之曰刺史起自書生安知督盜所頼卿等共分其憂耳乃悉召桀黠少年素為鄉里患者署為主帥分其地界有盜發而不獲者以故縱論於是諸被署者莫不惶懼皆首伏曰前發者並某等為之所有徒侣皆列其姓名或亡命隠匿者亦悉言其所在褒乃取盜名簿蔵之因大牓州門曰自知行盜者可急来首即除其罪盡今月不首者顯戮其身籍没妻子以賞前首者旬日之間諸盜咸悉首盡褒取名簿校之一無差異並原其罪許以自新繇是羣盜屏息
  宇文貴為益州刺史蜀人多劫盜貴乃召任侠傑徤者署為㳺軍令其督捕繇是頗息
  隋元景山為亳州總管先是州民王廻洛張季貞等聚結亡命每為劫盜前後牧守不能制景山下車逐捕之廻洛季貞挺身奔江南擒其黨數百人皆斬之法令明肅盜賊屏迹稱為大治
  隂世師為武賁郎將遼東之役出襄平道明年帝復擊髙麗以夲官為涿郡留守於時盜賊蜂起世師逐捕之往往尅㨗及帝還大加賞勞
  楊子崇為離石太守時百姓饑饉相聚為盜子崇前後捕斬數千人
  河間王宏為蒲州刺史得以便宜從事時河東多盜賊民不得安宏奏為盜者百餘人投之邊裔州境帖然號為良吏
  麥鐵杖為汝南太守稍習法令羣盜屏迹
  唐吕子臧仕隋為南陽郡丞性剛直有幹用討擊羣賊往往克勝諸郡多荒殘南陽殷實子臧之力也
  楚王靈龜為魏州刺史為政嚴肅姦盜屏絶
  左難當太宗貞觀初為江州刺史時以江中盜賊劫掠為商旅之害詔以難當為静江大使自是江路肅清李栖筠代宗時為常州刺史時草賊帥張度因荒饉聚徒於陽羡西山且地接宣城逼之則烏散坡谷緩之則公行寇掠累嵗為四境之患莫能翦除栖筠既至部設權畧不踰時而覆其巢穴度子六七人一朝伏辜繇是郡界無犬吠之虞而人知敬讓
  吕元膺憲宗元和中為東都防禦使時淄青節度使李師道置邸於河南府兵諜雜以往来吏不敢辨因吳元濟北犯郊畿多警防禦兵盡戍伊闕師道潜以兵數千百人内其邸謀焚宫闕而肆殺掠既烹牛饗衆矣明日將出㑹有卒楊進李再興者謁元膺告急變元膺始自伊闕追兵圍之半日無敢進攻者防禦判官王荗元殺一人而進或有毁其墉而入者賊衆突出殺數人圍兵奔駭賊得結伍中衢内其妻子於SKchar槖以甲胄殿而行防禦兵羅觀其後不敢追賊出長夏門殺行人而奪其馬轉掠郊墅濟伊水乃望山而逸元膺誡境上兵重購以捕之數日有山棚鬻鹿於市賊遇而奪之山棚走而徴其黨或引官軍共圍之谷中盡獲之窮驗得其魁中岳寺僧曰圓净年八十餘甞為史思明將偉悍過人初執之使巨力者奮鎚折其脛不能折圓净罵曰鼠子折人脚猶不能敢稱徤兒乎乃自置其足使折之如其教乃折臨誅乃曰誤我事不得使洛城流血死者凡數千人留守防禦將二人都亭驛卒五人甘水驛卒三人皆潜受其職而為之耳目自始謀及將敗無知者初師道多買田於伊闕陸渾之間凡十餘處故以舍山棚而衣食之訾嘉珍門察者潜布分之以屬圓净圓净以師道錢千萬偽理嵩山之佛光寺期以嘉珍竊發時舉火於山中集二縣山棚入作亂及窮按之嘉珍門察皆稱賊武元衡者也元膺密檻聞以送之
  蘇良嗣為雍州長史時京城人相食盜賊縱横良嗣為政嚴肅盜發三日内無不擒獲逺近稱為神明
  崔郾為岳鄂安黄等州觀察使江湖之間萑蒲是聚因造䝉衝小艦上下千里期月而盡獲羣盜
  梁蔡從訓開平末權知汝州刺史殺山賊誅其首領李䖍
  後唐竇廷琬同光初為復州逰奕使姦盜屏迹
  晉孫彦韜初仕後唐為濮陽刺史屬清泰末羣盜入郡郡人大擾彦韜率帳下百人一呼破之
  陸思鐸為深州刺史羣盜結聚與屬邑為患思鐸率數十騎朝夕討捕出必擒獲境内肅然百姓頼之
  周李榖漢末為工部侍郎權知開封府以中牟多盜誘縣人求其淵藪有劉徳餘者梁時累攝簿尉於畿甸德餘時閒居中牟宗正之劉繼儒與之有舊因見而問曰髙祖踐祚四方羣盜屏息何國門之外惟中牟為患德餘素幹事謂繼儒曰如朝廷要捕賊假僕攝主簿或鎮時可勦絶矣繼儒登時言於榖榖納其言尋版署攝主簿僅旬日榖請侍衛兵數十騎付徳餘悉擒其黨一人縣佐吏一人役御史臺為其首也索其家得金寳犀玉𢃄羅錦衣服頗多積年兄弟為賊自是中牟無道路之患
  王晏為徐州節度使晏滕人少以無頼攻剽為吏所搜索乃從軍洎為節將于故里徐方多盜前後帥守不能禁詰晏下車悉召故時僚友與之衣服鞍馬謂之曰吾鄉有多盜之名後来者應出諸君之下為我召集徧諭之當我鎮撫時各宜禁戢由是自晏撫封閭井晏然枹皼之音頓息
  折獄
  吕刑有折獄之文秋官有弊訟之義非夫明智絶俗臨事不惑又安能察㣲隐而辯疑似以厭乎人心者哉自炎漢而下修舉吏職親民之重濟以法術繇是按察捕劾著績尤異若乃詰作折惑申寃訊盜斷之以經義聼之以辭氣濟之以識畧叅之以竒譎靡待兩造之備克申片言之敏寘於憲法畏若神明斯固簡孚閱實之可尚也
  漢雋不疑昭帝時為京兆尹時有一男子自稱衛太子詔公卿將軍中二千石雜視不疑到叱從吏收縛或曰是非未可知且安之不疑曰諸君何患於衛太子昔蒯瞶違命出奔輒拒而不納春秋是之蒯瞶衛靈公太子輒蒯瞶子也蒯瞶得罪于靈公而出奔晉及靈公卒使輒嗣位而晉趙鞅納蒯瞶于戚欲求入衛魯哀公三年春齊國夏衛石曼姑帥師圍戚公羊傳曰曼姑受命于靈公而立輒曼姑之義固可以距蒯瞶也輒之義可以立乎曰可其子奈何不以父命辭王父命也衛太子得罪先帝亡不即死今来自詣此罪人也遂送詔獄天子與大將軍霍光聞而嘉之曰公卿大臣當用經術明於大誼由是名聲重於朝廷在位者皆自以不及也
  魏國淵為魏郡太守時有投書誹謗者太祖疾之欲必知其主淵請留其本書而不宣露其書多引二京賦淵勅功曹曰此郡既大今在都輦而少學問者其簡開解年少欲遣就師功曹差三人臨遣引見訓以所學未及二京賦博物之書也世人忽畧少有其師可求能讀者從受之又密喻㫖旬日得能讀者遂往受業吏因請使作箋比方其書與投書人同手收攝案問具得情理胡質為東筦太守士盧顯為人所殺質曰此士無讎而有少妻所以死乎悉見其比居年少書吏李若見問而色動遂窮詰情狀若即自首罪人斯得
  孫禮為兾州牧太傅司馬宣王謂禮曰今清河平原争界八年更二刺史靡能决之虞芮待文王而了宜善令分明禮曰訟者據墟墓為驗聼者以先老為正而老者不可加以夏楚又墟墓或遷就髙敞或徙避仇讎如今所云雖臯陶猶將為難若欲使必也無訟當以烈祖初封平原時圖决之何必推古問故以益辭訟昔成王以桐葉封叔虞周公便以封之今圖蔵在天府便可于坐上斷也豈待到州乎宣王曰是也當别下圖禮到案圖宜屬平原而曹爽信清河言下書云圖不可用當叅異同禮上疏曰管仲伯者之佐其器又小猶能奪伯氏駢邑使没齒無怨言臣受牧伯之任奉聖朝明圖騐地著之界界實以王翁河為限而鄃以馬丹侯為騐詐以鳴犢河為界假虚訟訴疑誤臺閣竊聞衆口鑠金浮石沈木三人成市虎慈母投其杼今二郡争界八年一朝决之者緣有解書圖畫可得尋按擿校也平原在兩河向東上其間有爵隄爵隄在髙唐西南所争地在髙唐西北相去二十餘里可為長歎息流涕者也案解與圖奏而鄃不受詔此臣軟弱不勝其任臣亦何顔尸祿素餐輒束𢃄著履駕車待放爽見禮奏大怒劾禮怨望結刑五嵗在家期年衆人多以為言除城門校尉
  前秦符融為司隸校尉京兆人董豐㳺學三年而返過宿妻家是夜妻為賊所殺妻兄疑豐殺之送豐有司豐不堪楚掠誣引殺妻融察而疑之曰汝行往還頗有怪異及卜筮與否豐曰初將發夜夢乗馬南渡水返而北渡復自北而南馬停水中鞭之不去俯而視之見兩日在于水下馬左白而濕右黒而燥寤而心悸竊以為不祥還之夜夢如初問之筮者云憂訟獄逺三枕避三沐既至妻為具沐夜授豐枕豐記筮者之言皆不從之妻乃自沐枕枕而寢融曰吾知之矣周易坎為水馬為離夢乗馬南渡旋北而南從坎之離三爻同變變而成離離為中女坎為中男兩日二夫之象坎為執法吏吏詰其夫婦人被流血而死坎二隂一陽離二陽一隂相承易位離下坎上既濟文王遇之囚羑里有禮而生無禮而死馬左而濕濕水也左水右馬馮字也兩日昌字也其馮昌殺之乎於是推驗獲昌而詰之昌具首服曰本與其妻謀殺董豐期以新沐枕枕為騐是以誤中婦人又在兾州有老母遇劫於路母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聲唱盜行人為母逐之既擒劫者返誣行人為盜時日垂暮母及路人莫知孰是乃俱送之融見笑曰此易知耳可二人並走先出鳳陽門者非盜既而還入融正色謂後出者曰汝真是盜何以誣人其發姦摘伏皆此類也
  後魏司馬恱字慶宗為豫州刺史有汝南上蔡董毛奴者齎錢五千死在道路郡縣疑民張隄為劫又於隄家得錢五千隄懼拷掠自誣言殺獄既至州恱觀色察言疑其不實引見毛奴兄靈之謂曰殺人取錢當時狼狽應有所遺此賊竟遺何物靈之云惟得一刀鞘而已恱取鞘視之曰此非里巷所為也乃召州城刀匠示之有郭門者前曰此刀鞘門手所作去嵗賣與郭民董及祖恱收及祖詰之曰汝何故殺人取錢而遺其刀鞘及祖引靈之又於及祖身上得毛奴所着皂𥜗及祖伏法恱之察獄多此類也
  宋世良為清河太守陽平郡移掩劫盜三十餘人世良訊其情狀惟送十二人餘皆放之陽平太守魏明朗大怒云輙放吾賊及推問送者皆實放者皆非明朗大服辛祥為并州平北府司馬有白壁還兵樂道顯被誣為賊官屬推處咸以為然祥曰道顯面有悲色察獄以色其此之謂乎苦執申之月餘别獲真賊
  栁崇為河北太守初留郡郡民張明失馬疑十餘人崇見之不問賊事人别借以温顔更問其親老存否農桑多少而微察其辭色即獲真賊吕穆等二人餘皆放遣郡中畏服境内帖然
  李崇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先是夀春縣人茍泰有子三嵗遇賊亡失數年不知所在後見在同縣人趙奉伯家泰以狀告各言已子並有鄰證郡縣不能斷崇曰此易知耳令二父與兒各在别處禁經數旬然後遣人告之曰君兒遇患向已暴死有教解禁可出奔哀也茍泰聞即號咷悲不自勝奉伯咨嗟而已殊無痛意崇察知之乃以兒還泰詰奉伯詐狀奉伯乃欵引云先亡一子故妄認之又定州流人解慶賔兄弟坐事俱徙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弟思安背役亡歸慶賓懼後役追責規絶名貫乃認城外死尸詐稱其弟為人所殺迎歸殯葬頗類思安見者莫辯又有女巫楊氏自云見鬼説思安被害之苦饑渴之意慶賓又誣疑同軍兵蘇顯甫李盖等所殺經州訟之二人不勝楚毒各自欵引獄將決矣崇疑而停之密遣二人非州内所識者偽從外来詣慶賓告曰僕住在州北去此三百里有一人見過寄宿夜中共語疑其有異便即詰問迹其繇緒乃云是流兵背役逃走姓解字思安時欲送官苦見求及稱有兄慶賓今住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相國城内嫂姓徐君脱矜愍為往報若見申委曲家兄聞此必重相報所有資財當不愛惜今但見質若往不獲送官何晚是故相造指申此意君欲見顧幾何當放賢弟若其不信可見随㸔之慶賓悵然失色求其少停當備財物此人具以報崇崇攝慶賓問曰爾弟逃亡何故妄認他尸慶賓引伏更問盖等乃云自誣數日之間思安亦為人縳送崇召女巫視之鞭笞一百崇斷獄精審皆此類也李惠為雍州刺史人有負鹽負薪者同釋重擔息於樹隂二人將行争一羊皮各言藉背之物惠遣争者出顧州綱紀曰以此羊皮拷知主乎羣下以為戲言咸無應者惠令人置羊皮席上以杖擊之見少鹽屑曰得其實矣使争者視之負薪者乃伏而就罪凡所察䆒多如此類繇是吏民莫敢欺犯
  北齊任城王湝為并州刺史有婦人臨汾水浣衣有乗馬人換其新靴而去婦人持故靴詣州言之湝召城外諸嫗以靴示之紿曰有乗馬人於路被賊劫害遺此靴焉得無親屬乎一嫗撫膺哭曰兒昨着此靴向妻家如其語捕獲一時稱明察
  彭城王浟為滄州刺史有一人從幽州来驢䭾鹿脯至滄州界脚痛行遲偶㑹一人為伴盜驢及脯去明旦告州浟乃令左右及府僚吏分市鹿脯不限其價其主見識之推獲盜者轉都督定州刺史時有人被盜黒牛背上有白毛長史韋道建謂中從事魏道勝曰使君在滄州擒姦如神若捉得此定神也浟乃詐為上府市牛皮倍酬價直使牛主認之因獲其盜建等歎服又有老母姓王孤獨種菜三畆數被偷浟乃令人密往書菜葉為字明日市中㸔菜葉有字獲賊爾後境内無盜政化為當時第一
  蘇瓊為南清河太守初零陵縣民魏雙成失牛疑其村人魏子賓送至郡一經窮問知子賓非盜者即便放之雙成訴云府君放賊去百姓牛何處可得瓊不理其語密遣訪獲盜者從此畜牧不收多放散云但付府君有鄰郡富人將財物寄置界内曰我物已寄蘇公矣遂去平原郡有妖賊劉黒狗搆結徒侣通於滄海所部人連接村居無相染累鄰邑於此服其徳後為左丞行徐州事徐州城中五級寺忽被盜銅像一百區有司徴撿四鄰防宿及蹤迹所疑逮繫數十人瓊一時放遣寺僧怨訴不為推賊瓊遣僧謝曰但且還寺得像自送爾後十日抄賊姓名及贓處所徑收掩悉獲實騐賊徒欵引道路歎伏
  後周栁慶初仕後魏為雍州别駕有賈人持金二十斤詣京師交易寄人停止每欲出行常自執管鑰無何緘閉不異而失之謂是主人所竊詣縣訊問主人遂自誣服慶聞而歎之乃召問賈人曰卿鑰常置何處對曰常自𢃄之慶曰頗與人同宿乎曰無曰與人同飲乎曰向者曽與一沙門再度酣宴醉而晝寢慶曰主人特以痛自誣非盜也彼沙門乃真盜耳即遣吏逮捕沙門乃懐金逃匿後捕得盡獲所失之金又有胡家被劫郡縣按察莫知賊所鄰近被囚繫者甚多慶以賊徒既衆似是烏合既非舊交必相疑阻可以詐求之乃作匿名書多牓官門曰我等共劫胡家徒侣混雜終恐泄露今欲首懼不免誅若聼先首免罪便欲来告慶乃復施免罪之牓居二日廣陽王欣家奴面縛自告牓下因此推窮盡獲黨與慶之守正明察皆此類也每歎曰昔于公斷獄無私闢髙門可以待封倘斯言有騐吾其庶幾乎于仲文為安固太守有任氏杜家各失牛後得牛兩家俱認州郡久不能决益州長史韓伯㒞曰于安固少聰察可令決之仲文曰此易解耳於是令二家各驅牛至郡乃放所認者遂同任氏羣牛又隂使人微傷其牛任氏嗟怨杜家自若仲文於是詞詰杜氏杜氏服罪而去隋元褒為原州總管有商人為賊所劫其人疑同宿者而執之褒察其色寃而辭正遂捨之其盜尋發于他所韋鼎為光州刺史有人客逰通主家之妾及其還去妾盜珍物於夜逃去尋于草中為人所殺主家知與客通因告客殺之縣司鞫問具得姦狀因斷客死獄成上於鼎鼎覽之曰此客實姦而殺非也乃某寺僧詃妾盜物令奴殺之贓在某處即放此客遣人掩僧并獲贓物自是部内肅然不犯咸稱其有神道不拾遺
  晉張希崇鎮汾州日有民與郭氏為義子自孩提以至成人因愎戾不受訓遣之郭氏夫婦相次俱死郭氏有嫡子已長時郭氏諸親與義子相約云親子欲分其財助而訟之前後數政不能理遂成疑獄希崇覧其訴斷云父在已離母死不至止稱假子孤二十年撫養之恩倘曰親兒犯三千條悖逆之罪頗為傷害名教復敢理認田園其生涯並付血裔所訟人與朋姦者委法官以律定刑聞者服其明













  冊府元龜卷六百九十五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六百九十六 宋 王欽若等 撰牧守部
  修武備  抑豪彊
  修武備
  夫備豫不虞古之善教思艱圖易政之善經乃有居牧伯之重總連城之寄屬冦攘之連結或𦍑戎之密邇以至俯逼強敵旁接叛壘而能發先見之慮設未然之防厚囷倉之蓄増池隍之固簡稽軍實申明師律訓練講閲之必至斥堠烽燧之必嚴峻誅賞之令治戰守之具觸類而長大為之防用能應變無窮遇戰必克叶干城之詠得庇民之術者焉古所謂物不素具則不可以應卒誠哉是言矣
  後漢第五種為髙密侯相時徐兖二州盜賊羣起髙密在二州之郊倫乃大儲粮稸勤厲吏士賊聞皆憚之桴皼不鳴流民歸者嵗至數千家
  郭伋為漁陽太守時匈奴數抄郡界邊境苦之伋整勒士馬設攻守之畧匈奴畏憚逺迹不敢復入塞民得安業後為并州牧伋知盧芳夙賊卒難以力制常嚴烽堠明購賞以結冦心芳將随昱遂謀脅芳降伋芳乃亡入匈奴
  崔實為五原太守是時胡虜連入雲中朔方殺畧吏民一嵗至九奔命實整厲士馬嚴烽堠虜不敢犯常為邊㝡
  樊凖為鉅鹿太守而趙魏之郊數為𦍑所鈔暴凖外禦冦虜内撫百姓郡境以安後轉河内太守時𦍑復屢入郡界凖輙將兵討逐修理塢壁威名大行
  任延為武威太守郡北當匈奴南接種𦍑民畏冦抄多廢田業延到選武畧之士千人明其賞罰令將雜種胡騎休屠黄石屯據要害其有警急逆擊追討虜常多殘傷絶不敢出
  魏劉馥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髙為城壘多積木石編作草苫數千萬枚益貯魚膏數千斛為戰守備建安十三年孫權率十萬衆攻圍合肥城百餘日時天連雨城欲摧於是以苫蓑覆之夜燃脂炤城外視賊所作而為備賊以破走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士民益追思之以為雖董安于之守晉陽不能過也
  賈逵為豫州刺史州南與吳接逵明斥堠繕甲兵為守賊之備賊不敢犯
  張既為涼州刺史與夏侯儒擊叛胡破之遂上疏請與儒治左城築鄣塞置烽堠邸閣以備胡西羌恐率衆二萬餘落降
  范粲為武威太守時戎夷頗侵疆塲粲明設防備敵不敢犯西城流通無烽燧之警
  吳吾彦為建平太守時王濬將伐吳造船於蜀彦覺之請増兵為備皓不從彦乃輙為鐵鎻横斷江路及師臨境緣江諸城皆望風降附或見攻而㧞唯彦堅守大衆攻之不能剋
  晉王濬為益州刺史武帝謀吳詔濬修舟艦濬乃作大船連舫方百二十歩受二千餘人以木為城起樓櫓開門四出其上皆得馳馬来往又畫鷁首恠獸於船首以懼江神舟楫之盛自古未有濬造船於蜀其木柹蔽江而下吳建平太守吳彦取流柹以呈孫皓曰晉必有攻吳之計宜増建平兵建平不下終不敢渡皓不從尋以謡言拜濬為龍驤將軍監梁益諸軍事
  劉敬宣為江州刺史課集軍粮搜召舟乗軍戎要用常有儲備故西征諸軍雖失利退據因之每即振復虞潭為吳國内史修滬瀆壘以防海抄百姓頼之梁廬陵王續為雍州刺史多聚馬仗畜養驍雄金帛内盈倉廪外實
  鄭紹叔為司州刺史創立城隍繕修兵器
  陳毛喜為永嘉内史喜至郡不受俸秩政尚清静民吏便之遇豐州刺史章大寳舉兵反郡與豐州相接而素無備禦喜乃修治城隍嚴飭器械又遣所部松陽令周磻領千兵援建安賊平授南安内史
  後魏韋彧為豫州刺史於城北置崇武舘以習武焉境内清肅
  江文遥為汝州刺史善於綏納甚得物情時雒州葛榮等相繼叛逆自幽燕以南悉皆淪䧟惟文遥介在羣賊之外孤城獨守鳩集荒餘且耕且戰百姓皆樂為用北齊封子繪為合州刺史到州未幾值蕭軌裴英起等江東敗没行臺司馬恭發厯陽徑還夀春疆塲大駭兼在州器械随軍畧盡城隍樓雉虧壊者多子繪乃修造城樓繕治軍器守禦所湏畢備人情漸安尋勅於舟營造船艦子繪為大使總監之陳武帝曽遣其䕶軍將軍徐度等率輕舟從柵口厯東關入巢湖徑襲合𦘺規燒船艦以夜一更潜冦城下子繪率將士格戰陳人奔退後周王思政為荆州刺史州境卑濕城塹多壊思政乃命都督藺小歡督工匠繕治之
  權景宣為南陽太守地隣敵境景宣修起城樓多備器械冦盗歛迹民得肄業
  宇文測行綏州事先每嵗河冰合後突厥即来冦掠測乃於要路數百處並多積柴仍逺斥堠知其動静唐顔真卿為平原太守時安祿山逆節頗著真卿以霖雨為託修城浚池隂科丁壯儲廪實乃陽㑹文士泛舟外池飲酒賦詩或讒於祿山密偵之以為書生不足虞無幾祿山反河朔盡䧟獨平原城守具備
  張鎰為濠州刺史屬李靈曜反於汴州鎰訓練鄉兵嚴守禦之備詔書褒異加侍御史緣淮鎮守
  李芃為陳州刺史時李靈曜反於汴州永平節度使李勉署芃兼亳州防禦使練逹軍事兵備甚肅
  關播為淮南節度陳少遊判官攝滁州刺史時李靈曜阻兵䟦扈於汴州少遊自領兵鎮淮上所在盜賊蜂起播調閲州兵令具守備
  嗣曺王臯為洪州刺史時梁崇義反乃集州吏令軍中曰嘗有功未伸者别為行有䇿謀及器能堪佐軍者别為行有禆將伊慎李伯潜劉旻皆自占臯察其詞氣驗其有功皆補大將擢王鍔委之中軍以馬彛許孟容為賓介繕甲兵具戰艦將軍二萬焉
  張建封為夀州刺史時李希烈䧟汴州遣使赴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未至為建封所得斬之希烈聞之大怒即署其大將杜少誠為偽僕射淮南節度令先平夀州然後取廣陵建封於霍丘堅柵嚴加守禦少誠竟不能進後為濠夀廬三州觀察使大修緝城池悉心綏撫逺近悦附
  韓滉為潤州刺史屬輿駕廵幸河汴騷然滉訓練士卒鍜礪戈甲稱為精勁
  王翃為東都留守凡開置二十餘屯復市勁筋長鐵簡練器械無何吳少誠反蔡州翃賦車籍甲僅得完繕而卒
  吕元膺為東都留守請募置山棚子弟以衛宫城東畿西南聮鄧號山山谷曠逺多麋鹿猛獸人習射獵不務耕稼春夏以其族黨遷徙無常俗呼為山棚前留守權徳輿知其可縻而用將請之㑹詔徴故元膺繼請焉
  李景畧為豐州刺史廪儲備器械具二嵗後軍聲雄冠北邊
  梁趙犨唐末為陳州刺史時黄巢犯宫闕犨謂將吏曰賊巢之虐徧於四方茍不為長安市人所誅則必驅殘黨以東下况與忠武久為仇讎凌我土疆勢必然也乃遣増垣墉濬溝洫實倉廪積薪芻凡四門之外兩舍之内民有資糧者悉令輓入郡中繕甲利兵劍矟弓弩矢石無不畢備又招召勁勇寘之麾下以仲弟昶為防遏都指揮使以季弟珝為親從都知兵馬使長子麓次子霖皆分領鋭兵黄巢在長安果為王師四面振束食盡人饑謀東奔之計先遣驍將孟楷擁徒萬人直入項城犨引兵擊之賊衆大潰斬獲畧盡生擒孟楷中和三年朝廷聞其功就加檢校兵部尚書
  王檀守密州刺史郡接淮戎舊無壁壘乃率丁夫修築羅城六旬而畢居民頼之
  鄧季筠為登州刺史下車稱理登州舊無羅城及季筠至郡率丁壯以築之民共安之
  抑豪彊
  孔子曰齊之以刑國僑曰紏之以猛是知剛嚴武徤以御其下者盖亦有不得已而然也若夫豪猾之民陵暴疲弱兼并之族雄張邑里撓敗法令侵害吏治復有倚恃強勢肆行姦宄條教不足以懲違徳義不能以宣化繇是聳疾邪之志以除惡為務靡顧權右専事威斷道徳齊禮我則未暇風行霜烈一致於法俾暴横者自禁柔愞者獲全其或深刻之過差勝任而媮快固與夫斷斷守道之吏異矣
  漢郅都景帝時為中郎將濟南瞷氏宗人三百餘家豪猾二千石莫能制於是帝拜都為濟南守至則誅瞷氏首惡餘皆股栗言懼之甚至於股脚戰栗也居嵗餘郡中不拾遺旁十餘郡守畏都如大府
  嚴延年武帝時為涿郡太守其治務在摧折豪強扶助貧弱貧弱雖䧟法曲文以出之其豪桀侵小民者以文納之飾文而入之為罪
  義縱為河内都尉至則族滅其豪穰氏之屬河内道不拾遺
  趙廣漢守京兆尹時新豐杜建為京兆掾䕶作平陵方上瀇蔵上也建素豪侠賔客為姦利廣漢聞之先風告不改於是收案致法致至也令至於罪罰之法中貴人豪長者為請無不至終無所聼中貴人居中朝而貴者也豪豪傑也長者名徳之人也宗族賔客謀欲簒取逆取曰簒廣漢盡知其計議主名起居起居謂居止之處及欲發之狀使吏告曰若計如此且并滅家令數吏將建棄市莫敢近者京師稱之遷潁川太守先是潁川豪傑大姓相與為婚姻吏宿朋黨廣漢患之厲使其中可用者受計受相訟牋記也擇其中可使者奬厲而使之出有案問既得罪名行法罰之廣漢故漏洩其語令相怨咎遣知其事由某人發故結怨咎也又教吏為缿筩缿若今盛錢蔵缾為小孔可入而不可出或缿或筩皆為此制而用受書令投於其中也及得投書削其主名而託以為豪傑大姓子弟所言其後強宗大族家家結為仇讎姦黨散落風俗大改吏民相告訐靣相斥曰訐廣漢得以為耳目盜賊以故不發發又輙得一切治理威名流聞
  孫寳為京兆尹以立秋日署侯文東部督郵入見勅曰今月鷹隼始擊當順天氣取姦惡以成嚴霜之誅掾部渠有其人乎渠豈也言掾所部内豈有其人乎文卬曰無其人不敢空受職卬謂仰頭而對也寳曰誰也文曰覇陵杜穉季寳曰其次除季穉之外更有誰也文曰豺狼當道不宜復問狐狸言不當釋大而取小也寳黙然穉季者大侠與衛尉淳于長大鴻臚蕭育等皆厚善寳前失車騎將軍與紅陽侯有郤失車騎將軍謂失王音意奏扈商事也自恐見危時淳于長方貴幸友寳寳亦欲附之始視事而長以穉季託寳故寳窮無以復應文文恠寳氣索索盡也知其有故因曰明府素著威名今不敢取穉季當且闔閤勿有所問闔閉也如此竟嵗吏民未敢誣明府也誣謗也即度穉季而譴它事過度不治罪衆口讙譁終身自堕堕毁也寳曰受教穉季耳目長聞知之杜門不通水火杜塞也不通水火謂雖鄰伍亦不徃来也穿舍後墻為小户但持鉏自治園因文所厚自陳如此具言恐懼改飾之狀也文曰我與穉季幸同土壤素無睚眦顧受將命分當相直言自顧念受天子命為郡將以職分故當相直遇也誠能自改嚴將不治前事即不更心但更門户適趨祻耳更改也穉季遂不敢犯法寳亦竟嵗無所譴何並為潁川太守郡人鍾元為尚書令領廷尉用事有權弟威為郡掾臧千金臧謂致罪之臧也並過辭鍾廷尉廷尉免冠為弟請一等之罪減死罪一等願蚤就髠鉗並曰罪在弟身與君律不在於太守元懼馳遣人呼弟時陽翟輕侠趙季李欵多畜賓客以氣力漁食閭里漁者謂侵奪取之若漁獵之為也至姦人婦女持吏長短縱横郡中聞並且至皆亡去並下車求勇猛曉文法吏且十人使文吏治三人獄武吏往捕之各有所部勅曰三人非負太守乃負王法不得不治鍾威所犯多在赦前驅使入函谷關勿令汙民間不入關乃收之趙李桀惡雖逺去當得其頭以謝百姓鍾威負其兄止雒陽負謂恃其權力也吏格殺之亦得趙李它郡持頭還並皆縣頭及其具獄於市郡中清静尹翁歸為東海太守大豪郯許仲孫郯縣之豪姓許名仲孫為姦猾亂吏治郡中苦之二千石欲捕者輙以力勢變詐自解終莫能制翁歸至論棄仲孫市一郡怖栗莫敢犯禁東海大治以髙第入守右扶風滿嵗為真緩於小弱急於豪強豪強有論罪輸掌畜官論罪決罪也扶風畜牧所在有苑師之屬故曰掌畜官也使斫莝莝斬也責以貟程不得取代貟數也計其人及日數為功程不中程輙笞督督責也極者至以鈇自剄而死鈇所莝刀也使其斫莝故因以莝刀自剄京師畏其威嚴扶風大治
  陳咸為南陽太守操持掾史操執也郡中長吏皆令閉門自歛不得踰法公移勅書曰公然移書以約勅也即各欲求索自快是一郡百太守也何得然哉下吏畏之豪強慹服令行禁止然亦以此見廢
  後漢蔡茂為廣漢太守有政績稱時隂氏賓客在郡界多犯吏禁茂輙紏察無所廻避
  董宣為北海相到官以大姓公孫丹為五官掾丹新造宅而卜工以為當有死者丹乃令其子殺道行人置屍舍内以塞其咎宣知即收丹父子殺之丹宗族親黨三十餘人操兵詣府稱寃號呌宣以丹前附王莾慮交通海賊乃悉繫劇獄劇縣之獄使門下書佐水丘岑盡殺之青州以其多濫奏宣考岑宣坐徴詣廷尉在獄晨夜諷誦無憂色及當出刑官屬具饌送之宣乃厲聲曰董宣平生未曽食人之食况死乎升車而去時同刑九人次當及宣光武馳使騶騎特原宣刑且令還獄遣使者詰宣多殺無辜宣具狀以對言水丘岑受臣㫖意罪不繇之願殺臣活岑使者以聞有詔左轉宣懐令令青州勿案岑罪
  第五倫為蜀郡太守蜀地肥饒人吏富實掾吏家資多至千萬皆鮮車怒馬以財貨自逹怒馬謂馬之肥壯其氣憤怒也倫悉簡其豐贍者遣還之更選孤貧志行之人以處曺任於是争賕抑絶文職修理
  羊陟為河南尹禁治豪右京師憚之
  史弼為平原相為政特挫抑豪強其小民有罪多所容貸
  張歆為淮陽王相時王新歸國賓客放縱干亂法禁歆將令尉入宫搜捕王白上歆坐左遷為汲令
  王暢為南陽太守前後二千石逼懼帝鄉貴戚多不稱職暢深疾之下車奮厲威猛其豪黨有釁穢者莫不紏發㑹赦事得散暢追恨之更為設法諸受臧二千萬以上不自首實者盡入財物若其隠伏使吏發屋伐樹堙井夷竈豪右大震
  任延為武威太守將兵長史田紺郡之大姓其子弟賓客為人暴害延收紺繫之父子賓客伏法者五六人紺少子尚乃聚㑹輕薄數百人自號將軍夜来攻郡延即發兵破之自是威行境内吏民累息
  滕延為濟北相時小黄門叚珪中常侍侯覧家在濟隂立田業近濟北界僕從賔客侵犯百姓刼掠行旅延一切收捕殺數十人陳尸路衢覧珪大怨以事上訴延坐多殺無辜徴詣廷尉免
  朱穆為兾州刺史州人有宦者三人為中常侍並以檄謁穆穆疾之辭不相見
  黄昌為陳相縣人彭氏舊豪縱造起大舍髙樓臨道昌每出行縣彭氏婦人輙升樓而觀昌不喜也亟勅付獄案殺之郡中震慄
  任宏為𢎞農太守考案郡中有事官官買爵位者雖位至二千石皆掠考收捕遂殺數十人威動鄰界
  苑康遷泰山太守是時山陽張儉殺常侍侯覧毋案其宗黨賔客或有迸匿泰山界者康既嘗疾閹官因此皆窮相收掩無得遺脱覧大怨之誣康與兖州刺史第五種及都尉壺嘉詐上賊降徴康詣廷尉獄減死罪一等徙日南潁隂人及太山羊陟等詣闕為訟乃原還本郡李固為荆州刺史上奏南陽太守髙賜等贓穢賜等懼罪遂共重賂大將軍梁冀冀為千里移檄言移一日行千里救之急也而固持之愈急冀遂令徙固為泰山太守
  李爕為河南尹先是潁川甄邵謟附梁冀為鄴令有同嵗生得罪於冀亡奔邵邵偽納而隂以告冀冀即捕殺之邵當遷為郡守㑹母亡邵且埋屍於馬屋先受封然後發䘮邵還至雒陽爕行途遇之使卒投車於溝中笞捶亂下大署帛於其背曰謟貴賣友貪官埋母乃具表其狀邵遂廢錮終身
  杜密厯代郡泰山太守北海相其宦官子弟為令長有姦惡者輙捕案之
  第五種為兖州刺史中常侍單超兄子匡為濟隂太守負勢貪放種欲收舉未知所使㑹聞從事衛羽素抗厲乃召羽具告之謂曰聞公不畏強禦今欲相委以重事若何對曰願庶幾於一割以鈆刀論羽出遂馳至定陶閉門收匡賓客親吏四十餘人六七日中紏發其贓五六十萬種即奏匡並以劾超超窘迫遣刺客刺羽羽覺其姦乃收繫客具得情狀州内震慄朝廷嗟嘆之
  荀昱為沛相弟曇為廣陵太守兄弟皆正身疾惡志除閹官其支黨賓客有在二郡者纎罪必誅昱後共大將軍竇武謀誅中官與李膺俱死曇亦禁錮終身
  魏倉慈為燉煌太守郡在西陲以䘮亂隔絶曠無太守二十嵗大姓雄張遂以為俗前太守尹奉等循故而已無所改革慈到抑挫權右撫恤貧羸甚得其理舊大族田地有餘而小民無立錐之土慈皆随口割賦稍稍使畢其夲直
  吳鄭冑為建安太守時校事吕壹賓客於郡犯法胄收付獄考竟壹懐恨後密譖冑大帝大怒召胄還潘濬陳表並為請得釋太常潘濬偏將軍陳表
  晉劉裔為豫章太守郡人莫鴻南土豪族因亂殺夲縣令横恣無道百姓患之裔至誅鴻及諸豪右界内肅然宋蔡興宗為㑹稽太守郡多豪右不遵王憲又幸臣近習叅半宫省封畧山湖妨民害治興宗皆以法䋲之㑹稽全實民物殷阜王公妃主邸舍相望所在撓亂大為民患子息滋長督責無窮興宗悉啓罷省又陳原諸逋負解遣雜役並見從
  南齊顧憲之為東中郎長史行㑹稽郡事山隂人吕文度有寵於武帝於餘姚立邸頗縱横憲之至郡即表除之文度後還葬母郡縣争赴弔憲之不與相聞文度深恨之卒不能傷也
  梁謝覧為吳興太守中書舍人黄睦之家居烏程子弟専横前太守皆折節事之覧未到郡睦之子弟来迎覧覽逐去其船杖吏為通者自是陸之家杜門不出不敢與公私關通
  何逺為東陽太守疾強富如仇讐視貧細如子弟特為豪右所畏憚
  後魏趙郡王謐弟譚自羽林監出為髙陽太守為政嚴斷豪右畏之
  房士逹為平原太守抑推豪強境内肅然
  劉藻為秦州刺史秦人恃險率多麄暴或拒課輸或害長吏藻開示恩信誅戮豪强羗氐憚之守宰於是始得居其舊
  元仲景為河南尹奉法無私時吏部尚書樊子鵠部下縱横又為盜竊仲景密加收捕悉獲之咸即行決於是豪貴寒心
  北齊裴讓之為清河太守郡有二豪吏田轉貴孫舍興久吏姦猾多有侵削於是遂脅人取財計贓依律不至死讓之以其亂法殺之
  後周栁慶魏末孝武帝時為雍州别駕廣陵王元欣魏之懿親其甥孟氏屢為凶横或有告其盜牛慶推捕得實趣令就禁孟氏殊無懼容乃謂慶曰今若加以桎梏後復何以脱之欣亦遣使辨其無罪孟氏繇此益驕慶於是大集僚吏盛言孟氏依倚權戚侵虐之狀言畢便令笞殺之此後貴戚歛手不敢侵暴
  韓褒為都督西涼州刺史羌胡之俗輕貧弱尚豪富豪富之家侵漁小民同於僕𨽻故貧者日削豪者益富褒乃悉募貧民以充兵士優復其家蠲免徭賦又調富人財物以賑給之每西域商貨至又先盡貧乏者市之於是貧富漸均户口殷實
  竇熾為原州刺史抑挫豪右申理幽滯
  泉企為東雍州刺史部民楊年皮太保椿之從弟恃託椿勢侵害百姓守宰多被其凌侮皆畏而不敢聞企收而治之將加極法於是楊氏漸懼闔宗詣闕請恩自此豪右屏迹無敢犯者
  隋庫狄士文為雍州長史士文謂人曰我向法深不能窺候要貴必死此官矣及下車執法嚴正不避貴戚賓客莫敢至門人多怨望
  唐魏元忠則天長安中為并州副元帥時奉宸令張易之甞縱其家奴凌暴百姓元忠笞殺之權豪莫不敬憚路嗣恭代宗大厯中為江南西道都圑練觀察使在官恭恪善理財賦賈明觀者事北軍都虞𠉀劉希暹及魚朝恩誅希暹從坐明觀積惡犯衆怒時宰相元載受賂遣江南効力魏少遊承載意茍容之及嗣恭代少遊即日杖殺識者稱之鄭叔則徳宗貞元初為京兆尹奏射生神䇿及六軍將士准三月二十一日勅如有關府縣湏其辨對者先具奏聞然後移牒夲軍不得懸有追捕伏以浩穰之地姦慝不常小失提防恐難懲肅其婚田常務即請准勅處分其盜賊鬭毆及姦偽等若待奏報恐失罪人請以時追捕具狀申奏從之
  許孟容憲宗元和四年為京兆尹神䇿軍吏李昱假貸長安富人錢八百貫滿三嵗不償孟容遣吏收捕械繫尅日命還之曰不及期當死自興元以後禁軍有功又中貴人尤有恩渥者方得䕶軍故軍士益横府縣不能制孟容剛正不懼以法䋲之一軍盡驚寃訴於帝帝命中使宣㫖令送本軍孟容繫之不遣中使再至乃執奏曰臣誠知不奉詔當誅然臣職司輦轂合為陛下彈抑豪強錢未盡輸昱不可得帝以其守正許之自此豪右歛迹威望大震
  王播元和五年代許孟容為京兆尹時禁軍諸鎮布列畿内軍人出入屬鞬佩劍往往盜發難以擒姦播奏請畿内軍鎮將卒出入不得持戎具諸王駙馬權豪之家不得於畿内試鷹犬畎獵之具詔從之於是姦豪彌息劉栖楚敬宗寳厯中為京兆尹摧抑豪右甚有鈎距時人比之西漢趙廣漢
  馮宿為河南尹雒苑使姚文夀縱部下侵欺百姓吏不敢捕一日遇大會常所捕者傲睨於文夀之側宿知而掩之杖死
  王起鎮蒲州有豪民怙西軍之勢者立擒而鞭之一境獲濟
  韋長文宗太和末為京兆尹奏准勅天下州府所犯罪除情狀巨蠧者其他過誤及尋常公事違犯不得鞭背者伏以京師浩穰姦豪所聚終日懲罰牴犯猶多小有寛容即難禁戢若恭守勅㫖則無以肅清若臨事用刑則有違詔命伏望許依前據輕重處置從之
  薛元賞開成初為京兆尹奏京城豪猾素難禁戢自去冬後益恣兇狂假託軍司刼掠坊市伏望自去年十一月後府縣所繇及坊市百姓投名諸軍諸使諸司悉令解還府縣兾得畿内寕止輦下清肅許之
  栁仲郢武宗㑹昌中為京兆尹時紇于泉訴表甥劉翊毆母翊為禁軍小校仲郢不候奏下杖殺之
  王龜宣宗大中中為同州防禦使同州素稱難理春夏稍有水旱公賦不齊以妄訴者得計龜下車之後春雨霑洽夏復訴之乃分幹吏䋲其強者蠲其貧者有牙將白約者兇戾狡譎前後長吏皆為姑息龜知之一日有軍士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言云月給虧損承前必撻其主吏遂令擒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言者於其理所詰之咸曰白約所教也遂遣判官韋嶽鞫而得情杖殺之有為黨者悉配之於外繇是兇豪者肅然革靣感其威而且惠


  冊府元龜卷六百九十六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六百九十七 宋 王欽若等 撰牧守部
  酷虐  苛細  驕逸  邪佞
  酷虐
  孔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老子曰其政察察其民缺缺故歴代史官以酷吏敘傳者其貶惡亦深矣自秦網凝密不務敎化滅絶仁義殘及至親上之所行下有甚者至於守土之吏又何足論本其為術出於法家故其御民也若薙氏之去草既蕰崇之又行火焉漢承秦𡚁凡事簡易禁網疎濶僅至刑措然吏二千石而下以能挫豪猾威震郡國為己任者亦比比而有其𡚁也氷慘火烈鷹擊虎怒以刀鋸為治具流膏血於境内急若束濕害過屠伯充積寃氣鮮聞令終斯乃椎埋刻薄之人非鄉黨禮義之士任官茍失何世無之如狼牧羊誠非虚語則共理之政得不慎擇其循良也哉漢周陽由周陽姓由名也景帝時為郡守武帝即位吏治尚修謹然由居二千石中最為暴酷驕恣所愛者撓法治之所憎者曲法滅之撓亦屈曲也所居郡必夷其豪
  寗成為内史抵罪家居武帝欲以為郡守御史大夫公孫𢎞曰臣居山東為小吏時成為濟南郡尉其治如狼牧羊成不可令治民帝乃拜成為闗都尉歳餘闗吏税肄郡國出入闗者肄閱也號曰寧見乳虎無值寗成之怒猛虎産乳養䕶其子則搏噬過常故以喻也值當也其暴如此
  義縱為河内都尉至則族滅其豪穰氏之屬河内道不拾遺自河内遷為南陽太守聞闗都尉寗成家居南陽及至闗寗成側行送迎然縱氣盛弗為禮至郡遂案寗氏破碎其家成坐有罪及孔暴之屬皆奔亡南陽孔氏暴氏二家素豪猾者吏民重足一迹而平氏朱彊杜衍杜周為縱爪牙之吏任用平氏杜衍二縣名遷為廷尉史軍數出定襄定襄吏民亂敗於是徙縱為定襄太守縱至掩定襄獄中重罪二百餘人及賔客昆弟私入相視者亦二百餘人縱一切捕鞫曰為死罪解脱一切皆捕之也律諸囚徒私解脱桎梏鉗赭加罪一等為人解脱與同罪縱鞫相賂餉者二百人以為解脱死罪盡殺之鞫窮也謂窮治也是日皆報殺四百餘人奏請得報而論罪郡中不寒而慄猾民佐吏為治百姓有豪猾素為罪惡者今畏縱之嚴反為吏耳目助治公務以自效是時趙禹張湯為九卿矣然其治尚寛輔法而行縱以鷹擊毛摯為治言如鷹隼之擊奮毛羽執取飛鳥也後㑹更五銖錢白金起更改也民為姦京師尤甚迺以縱為右内史王温舒為中尉温舒至惡所為弗先言縱縱必以氣陵之言温舒雖酷惡而縱又甚也敗壊其功其治所誅死甚多然取為小治姦盜不勝直指始出矣吏之治以斬殺縛束為務閻奉以惡用矣
  王温舒為廣平郡尉擇郡中豪敢往吏十餘人為爪牙豪傑而性果敢一往無所顧者以為吏皆把其陰重罪而縱使督盜賊快其意所欲得此人雖有百罪弗法言所捕盜賊得其人而快温舒意者則不問其先所犯罪也法謂行法也即有避回夷之亦滅宗避回謂不盡意捕擊也以故盜不敢近廣平事具牧守屏盜門遷為河内太守素居廣平時皆知河内豪姦之家及往以九月至令郡具私馬五十疋為驛自河内至長安以私馬於道上往往置驛也部吏如居廣平時方畧捕郡中豪猾相連坐千餘家上書請大者至族小者乃死家盡沒入償贓以贓致罪者既沒入之又令出倍贓或收入官或還其主也奏行不過二日得可事論報至流血十餘里天子可其奏而論决之殺人既多故流血十餘里河内皆恠其奏以為神速盡十二月郡中無犬吠之盜其頗不得失之旁郡追求㑹春温舒頓足歎曰嗟乎令冬月益展一月足吾事矣立春之後不復行刑故云然展伸也其好殺行威不愛人如此
  尹齊為淮陽都尉所誅滅尤甚及死仇家欲燒其尸妻亡去歸塟
  田雲中祁連將軍廣眀之弟為淮陽守亦敢誅殺吏民守闕告之竟坐棄市
  嚴延年為涿郡太守疾惡太甚中傷者多尤巧為獄文善史書所欲誅殺奏成於手中主簿親近史不得聞知奏可論死奄忽如神冬月傳屬縣囚㑹論府上總集郡府而論殺流血數里河南號曰屠伯言延年殺人如屠兒之殺六畜伯長也令行禁止郡中清正
  尹賞為江夏太守捕格江賊及所誅吏民甚多坐殘賊免
  鄭昌為太原涿郡太守南陽太守𢎞之弟也昌用刑罰深不如𢎞平
  陳咸為南陽太守所居以殺罰立威豪猾吏及大姓犯法輒論輸府府謂郡之府以律程作司空司空主作役之官為地臼木杵舂不中程或私解脱鉗𮡧衣服不如法鉗在頸釱在足皆以鐵為之輒加罪笞督作劇不勝痛作程劇苦又被督察笞罰既多故不勝痛也自絞死歳數百千人久者蟲出腐爛家不得收
  後漢樊曄為天水太守政嚴猛好申韓法善惡立斷人有犯其禁者率不生出獄吏人及羌胡畏之凉州為之歌曰游子嘗苦貧力子天所富寧見乳虎穴不入冀府寺大笑期必死忿怒或見置嗟我樊府君安可再遭值李章為千乘太守坐誅斬盜賊過濫徵下獄免
  周紆為司𨽻校尉六年夏旱車駕自幸雒陽録囚徙二人被掠生蟲坐左轉騎都尉又為渤海太守每赦令到郡輒隠閉不出先遣使屬縣盡決刑罪乃出詔書坐徵詣廷尉免歸
  陽球為平原相天下大旱司空張顥條奏長吏苛酷貪汚者皆罷免之球坐嚴苛徵詣廷尉
  王吉中常侍甫之養子為沛相顓選剽悍吏擊斷非法若有生子不養即斬其父母合土棘埋之凡殺人皆磔尸車上隨其罪目宣示屬縣夏月腐爛則以繩連其骨周徧一郡乃止見者駭懼視事五年凡殺萬餘人其餘慘毒刺刻不可勝數郡中慄恐慄懼也莫敢自保及陽球奏甫球為司𨽻校尉奏收甫等乃就收執死雒陽獄
  魏施畏丹陽人倪覬魯郡人胡業南陽人並為刺史郡守時人謂之苛暴
  劉類髙陽人歴位宰守苛慝猶甚嘉平中為𢎞農太守吏二百餘人不與休暇専使為不急過無輕重輒捽其頭又亂杖撾之牽出復入如是數四乃使人掘地求錢所在市里有孔穴又外託簡省每出行陽勅督郵不得使官屬曲修禮敬而陰識不來者輒發怒中傷之茍晞為領青州刺史以嚴刻立功日加斬戮流血成川人不堪命號曰屠伯晞出屯無鹽以弟純領州刑殺更甚於晞百姓號小茍酷於大茍
  晉裴盾為徐州刺史委任長史司馬奥奥勸盾刑殺立威大發良人為兵有不奉法者罪便至死在任三年百姓著怨
  王廙代陶侃為荆州刺史廙在州大行誅戮侃時將佐及徵士皇甫方回於是大失荆土之望人情乖阻帝乃徵廙為輔國將軍加散騎常侍
  羊聃為廬陵太守疑郡人簡良等為賊殺一百九十人徙謫百餘人有疾見簡良為祟旬日而卒
  宋趙伯符為徐兖二州刺史為政苛暴吏人畏之若𧲣虎然而寇盜逺竄無敢犯境為丹陽尹在郡嚴酷吏人苦之或至委判被錄赴水而死典筆吏取筆不如意鞭五十
  沈攸之為郢州刺史為政刻薄或鞭士大夫上佐以下有忤意輒面加罵辱將吏一人亡叛同籍符伍充代者十餘人而曉達吏事自强不息士民畏憚人莫敢欺江謐為長沙内史行湘州事政治苛刻僧遵道常與謐情欵隨謐𦲷郡犯小事餓繫郡獄遵道裂三衣食之既盡而死為有司所奏徵還遇赦得免
  南齊劉季連為益州刺史東昏即位徵季連為右衞將軍道斷不至季連聞東昏失徳京師多故稍驕矜本以文吏知名性忌而褊狹至是遂嚴愎酷狠士人始懐怨望
  蕭惠開為益州刺史嚴用威刑蜀人號曰卧虎
  梁臧厥為晉安太守為政嚴酷少恩吏民小事必加杖罰百姓謂之臧獸
  後魏趙郡王謐為岐州刺史性嚴暴虐下人
  元麗為雍州刺史為政嚴酷吏人畏患之後遷冀州刺史入為尚書左僕射帝問曰聞公在州好殺無理枉濫非一又大殺道人對曰臣在冀州僅殺道人二百許人亦復何多帝曰一物不得其所若納諸隍況殺道人二百而言不多麗脱冠謝
  元瞻字道周任城王澄之子為兖州刺史頗愛書史而貪暴好殺澄深恥忿之絶其往來
  薛忱為北廣平太守為治暴虐曾因公事一家之内併殺數人為民所訟將致之罪遇患卒於郡
  于雒侯為秦州刺史而貪酷安忍州人富熾奪民吕勝脛纒一具雒侯輒鞭富熾一百截其右腕百姓王隴客刺殺民王羌奴王愈二人依律罪死而已雒侯生㧞隴客舌刺其本并刺胸腹二十餘瘡隴客不堪苦痛隨刀戰動乃立四柱磔其手足命將絶始斬其首支解四體分懸道路見之者無不傷楚合州驚震人懐怨憤百姓王元夀等一時反叛有司糾劾孝文詔使者於州嘗刑人處宣告民兵然後斬雒侯以謝百姓
  胡尼為宋州刺史以暴虐刑罰酷濫就家賜自盡李洪之為安南將軍秦益二州刺史在任設禁姦之制有帶刀行者罪與刼同輕重品格各有條章於是大享州中豪傑長老示之法制乃夜密遣騎分部覆諸要路有犯禁者輒捉送州宣告斬決其中枉見殺害者百數刻害之聲聞於朝野
  崔暹為瀛州刺史貪暴安忍庶人患之嘗出獵州北單騎至於民村井有汲水婦人暹令飲馬因問曰崔瀛州何如婦人不知其暹也答曰百姓何罪得如此癩兒刺史暹黙然而去
  王質為瀛州刺史質在州十年風化粗行察姦糾慝究其情狀民庶畏服之而刑政刻峻多所笞戮號為威酷元昭孝眀時為尚書河南尹聾而狠戾理務峭急所在患之尋出為雍州刺史在州貪虐大為人害
  元暹字叔炤莊帝初除南兖州刺史在州猛暴多所殺害累遷秦州刺史先秦州城人屢為反覆暹盡誅之存者十一二後除涼州刺史貪暴無極欲窺府人及商胡富人等物詐䑓符誣諸豪等云欲加賞一時屠戮所有資財生口悉沒自入
  鄭伯猷為青州刺史在州貪惏妻安豐王元延眀女専為聚斂貨賂公行潤及親戚戸口逃散邑落空虚乃誣陷良民云欲反叛藉其資財盡以入已誅其丈夫婦女配沒百姓怨苦聲聞四方為御史糾劾死罪數十條遇赦免因以頓廢齊文襄作相每誡厲朝士嘗以伯猷及崔叔仁為喻
  皇甫㻛為豫州刺史為政殘暴百姓患之
  北齊庫狄伏連為開府鄭州刺史性嚴酷不識士流開府參軍多是衣冠士族伏連加以箠撻逼遣築墻隋庫狄士文為貝州刺史至州發摘姦隐長吏尺布㪷粟之賍無所寛貸得千人悉配防嶺南親戚相送哭聲遍於州境至嶺南遇瘴癘死者十八九於是父母妻子唯哭罵士文士文聞之令人捕搦捶楚盈前而哭者彌甚司馬京兆韋焜清河趙達二人並苛刻唯長史有恵政時人語曰刺史羅刹政司馬蝮蛇瞋長史含笑判清河坐喫人文帝聞之歎曰士文暴過猛獸竟坐免
  燕榮為青州總管榮在州選絶有力者為伍伯吏人遇之者必加詰問輒楚撻之瘡多見骨姦盜屏迹境内肅然他州縣人行經其界者畏若寇讐不敢休息後為幽州總管榮性嚴酷有威容長吏見者莫不惶懼自范陽盧氏代為著姓榮皆署為吏卒以屈辱之鞭笞左右動至千數血流盈前飲噉自若嘗案部道次見藂荆堪為笞捶命取之輒以試人人或自陳無咎榮曰後若有罪當免爾及後犯細過將撾之人曰前日被杖使君許有罪宥之榮曰無過尚爾況有過耶榜捶如舊
  田式為襄州總管顓以立威為務每視事於外必盛氣以待其下官屬股慄無敢仰視有犯禁者雖至親昵無所容貸其女婿京兆杜寧自長安省之式誡寧無出外寧久之不得還竊上北樓以暢覉思式知之笞寧五十其所愛奴嘗詣式白事有蟲上其衣袷揮袖拂去之式以為慢已立棒殺之或僚吏姦贓部内刼盜者無問輕重悉禁地牢中寢處糞穢令其苦毒自非身死終不得出每赦書到州未暇省讀先召獄卒殺重囚然後宣示百姓其刻暴如此
  元𢎞嗣除觀州總管長史在州専以嚴峻任事吏人多怨之二十年轉幽州總管長史于時燕榮為總管肆虐於𢎞嗣每被笞辱𢎞嗣心不伏遂禁𢎞嗣於獄將殺之及榮誅死𢎞嗣為政酷又甚之每推鞫囚徒多以酢灌鼻或椓杙其下竅無敢隠情姦偽屏息
  趙仲卿為石州刺史法令嚴猛纎微之失無所容捨鞭笞長吏輒至二百官人戰慄無敢違犯盜賊屏息皆稱其能遷兖州刺史未之官拜朔州總管于時塞北盛興屯田仲卿總統之㣲有不理者仲卿輒召主掌撻其胸背或解衣倒曵於荆棘中時人謂之猛獸事多克濟繇是收穫歳積邊戍無餽運
  王文同為常山郡丞有一人豪猾每持長吏長短前後守吏咸憚之文同下車聞其名召而數之因令左右剡木為大橛埋之於廷出尺餘四角各埋小橛令其人踣心於木橛上縛四支於小橛以捧毆其背應時潰爛郡中大駭吏人相視懾氣
  元褒為齊郡太守煬(「旦」改為「𠀇」)帝興遼東之役郡官督事者前後相屬有西曹掾當行詐疾褒詰之掾理屈褒杖之掾遂大言曰我將詣行在所欲有所告褒大怒因杖百餘數日而死坐是免官
  唐蘭謨為武候大將軍令於雒陽宫留守謨性苛刻遇下無恩縱有病者亦逼令就役小吏或懼威而自縊者詔遣案驗使者以法繩之謨以為詰已遂妄稱疾密入京繇是坐免
  崔湜為襄州刺史請别開南山新路以趣商州役工數萬死者十三四仍嚴錮舊道不許人行其新路每經夏潦摧壓踣陷行旅艱辛僵仆相繼後湜流於嶺表俄誅戮於路山南人先苦湜所役競以磚瓦投擲其尸應時盡碎而商州奏請復依舊路而行
  張仁愿為并州都督府長史神龍二年檢校洛州長史時都城榖貴盜竊甚衆仁愿一切皆捕獲杖殺之尸積府門逺近震懾無敢犯者
  令狐彰為滑州節度使性識猜阻人有忤意不加省察輒至斃踣
  李選為江西觀察使狥喜怒無辜而斃踣者不可勝紀李實為京兆尹恃寵强愎不顧文法人皆側目貞元二十年春夏旱闗中大歉實為政猛暴方務聚斂進奉以固恩寵百姓所訴一不介意因入對徳宗問人疾苦實奏曰今年雖旱田榖甚好繇是税租皆不免人窮無告乃撤屋瓦木賣苖麥以供賦斂優人成輔端因戯作語為秦民艱苦之狀實聞之怒言輔端誹謗國政徳宗遽令決殺京師無不切齒以怒實二十一年有詔蠲王畿内逋租實違詔徵之百姓大困官吏多遭笞罰剥割掊斂聚錢三十萬貫胥吏或犯者即按之有乞丐絲髮固死無者且曰死亦不屈亦杖殺之京師貴賤同苦其暴虐順宗在諒闇逾月實斃人於府者十數遂議逐之乃貶為通州長史制出市人皆袖瓦石將碎其首實知之繇月營門自苑西出人人相賀
  韓滉為浙江東西兩鎮觀察使政令眀察末年傷於嚴急嘗以縱人庶之殺耕牛政之蠧也巡内婺州傍縣有犯其令誅及鄰伍死者數百人又俾推覆官分察境内情涉疑似必寘極法誅殺殘忍一判即勦數十人月無虚日雖令行禁止而寃濫相尋
  于頔為陜虢觀察使自以為得志益恣威虐官吏日加笞罰掾曹姚峴不勝其虐與其弟汎舟於河遂自投而死
  李鄘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節度使七年令行禁止擒摘生殺一委軍吏參伍束手居人頗陷非法
  王遂為沂兖海等州觀察使遂器用不𢎞僻於聚斂而非亷撫之才但峻威刑以繩亂俗其所製杖笞率踰常制遂既死監軍中使封其杖進呈上令出示於朝以誡亷使
  李紳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節度使有舉子訴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江舟人不渡恐失試期紳判云昔在風塵曾遇此輩今之多幸得以相逢各抛付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江其苛急也如此
  周慕容彦超晉天福中累授磁單僕埭等州刺史志性輕脱人面獸心㳂法為姦是為常態用酷虐為氣勢以陰狡為聰眀故所至以貪苛聞執事者不勝其苦然捜摘盜賊必窮隱伏兇黠之輩竄奔他境而良善之民横遭詿誤破家陷獄者不可勝紀
  葉仁魯漢乾祐中授衞州刺史部内多盜賊仁魯每親自擒捕隨意殺戮濫死者衆嘗有羣賊部民聚而追之追至山林不復見賊矣仁魯至盡執追者為盜悉斷其足筋曝於林麓之下宛轉號呼數日而死
  許遷為單州刺史切於除盜嫉惡過當或釘磔賊人令部下臠割
  苛細
  漢宣帝有言曰與我共治者其惟良二千石乎若夫不務寛大惟尚煩苛令既滋彰民不堪命政失寛裕俗所厭勞為之師長不其爽歟仲尼所謂苛政甚於猛虎其是之謂乎
  漢減宣為左内史其治米鹽米鹽細雜也事小大皆闗其手自部署縣名曹寶物官吏令丞弗得擅捶痛以重法繩之居官數年一切為小治辯然獨宣以小至大能自行之難以為經經常也不可謂常法也
  鮑宣為豫州牧歳餘丞相司直郭欽奏宣舉錯煩苛代二千石署吏聽訟所察過詔條坐免歸家
  王吉為沛相課使郡内各舉姦吏豪人諸嘗有微過酒肉為賍者雖數十年猶加貶棄注其名籍
  後漢孫堪為左馮翊坐遇下促急司𨽻校尉舉奏免官魏王思為豫州刺史思亦能吏然苛碎無大體
  劉類為𢎞農太守吏二百餘人不與休暇専使為不急過無輕重輒捽其頭又亂杖撾之牽出復入如是數四乃使人掘地求錢所在市里皆有孔穴又外託簡省每出行陽勅督郵不得使官屬曲修禮敬而陰識不來者輒發怒中傷之性又少信每遣大吏出輒使小吏隨覆察之白日常自於墻壁間闚閃夜使幹亷察諸曹復以幹不足信又遣鈴下及奴婢使轉相簡驗嘗案行宿止民家民家二狗逐猪猪驚走頭挿柵間鳴呼良久類以為外之吏擅共飲食不復徵察便使伍伯曵五官掾係弼入頓頭責之弼以實對類自愧不詳因詐問以他事民尹昌年垂百歳聞類出行當經過謂其兒曰扶我迎府君我欲陳恩兒扶昌在道左類望見呵其兒曰安用是死人扶來見我其視人無禮皆此類也
  晉王𢎞為河南尹務為苛碎後為司𨽻校尉簡察士庶使車服異制庶人不得衣紫紺及綺練錦繢武帝嘗遣左右微行觀風俗𢎞緣此復遣吏科簡婦人袒服至褰發於路論者以為暮年謬妄由是獲譏於世坐免官宋王𤣥謨為雍州刺史令九品以上租役貧富相通境内莫不嗟怨
  劉道濟為益州刺史初道濟以五城人帛𤣥奴梁顯為參軍督䕶費謙固執不與逺方商人多至蜀土貲貨或有直數百萬者謙又限市絲綿各不得過五十斤馬無善惡限蜀錢二萬府又立治一斷民私鼓鑄而貴賣鐵器商旅吁嗟百姓咸欲為亂𤣥奴既懐恚忿聚黨為盜賊
  北齊庫狄干為定州刺史不閑吏事事多擾煩
  隋李徳林為懐州刺史在州逢亢旱課民掘井溉田空致勞擾竟無補益為考司所貶歳餘卒官
  唐潘好禮𤣥宗開元中為豫州刺史為政孜孜而繁於細事人吏雖憚其清嚴亦厭其苛察
  于頎代宗大厯中為京兆尹為政苛細無大體及為河南尹以無政績代還
  盧𢝖徳宗建中初為京兆尹無術學為政苛躁盧杞甚惡之諷有司彈奏貶撫州司馬
  吕渭貞元中為湖南都團練觀察使在任三歳政理煩碎
  薛珏貞元中為京兆尹以勤身率下失於纎悉無文學大體
  元義方憲宗元和中為福建觀察徵拜京兆尹歴鄜坊觀察使皆著程能趣辦之績然為政稍務苛刻人多怨之
  崔詠元和中為嶺南節度使為吏清刻然不知大體政號苛碎
  李紳文宗開成中為汴州節度使紳上言於本州置利潤樓店從之議者以為與下争利非長人者所宜晉李永福髙祖時為同州節度使性鄙狹無器局好察人微事多有詆訐錐刀小過不能恕工商之業輿𨽻之情官吏之幸皆善知之雖不欺詐不貪濁然自任所見無所準的故人多薄之
  驕逸
  夫荷千里之寄布六條之政必勤䘏而是務豈驕逸而可恣其有以小人之質乘君子之器恃其豪率不拘簡節惟誇詫以自得率胸臆以行事聲色自娱奢費無度受詞訟於逰獵畫龍虎於兵車及乎罪戾不解猶悔自掇非不幸也
  漢韓延夀為東郡太守後為左馮翊延夀在東郡時試騎士每歳大試也治餙兵車畫龍虎朱爵延夀衣黄紈方領以黄色素作直領也衣於記切駕四馬傳總建幢棨幢麾也棨有衣之㦸也其衣以朱墨繒為之幢文江切棨音啟植羽葆植亦立也羽葆聚翟尾為之亦今纛之類也植嘗職切鼓車歌車如今郊駕時車上鼔吹也郊駕祀時備法駕也功曹引車皆駕四馬載棨㦸五騎為伍分左右部軍假司馬千人持幢旁轂旁歩浪切歌者先居射室都試射堂也望見延夀車噭咷楚歌噭音叫呼之叫咷音滌濯之滌又它釣切延夀坐射室騎吏持㦸夾陛列立騎士從者帶弓鞬羅後鞬弓衣也音居言切使騎士兵車四面營陳被甲鞮鞪居馬上抱弩負蘭鞮鞪即兜鞪也蘭盛弩矢者也其形如木桶鞮丁奚切鞪莫侯切又使騎士戲車弄馬盜驂戲車弄馬之技也馳盜解驂馬御者不見也延夀又取官銅物𠉀月蝕鑄作刀劍鈎鐔放效尚方事鉤亦兵器也似劍而曲所以鉤殺人也鐔劍鼻也又曰鐔似劍而小陋鐔音滛又音尋及取官錢帛私假繇使吏假謂過賃也繇讀與徭同及治餙車甲二百萬以上御史大夫蕭望之劾奏延夀延夀竟坐棄市
  魏畢軌為黄門郎子尚公主居處殷富遷并州刺史在州名為驕豪
  夏侯惇為陳留太守舉郡人衞臻計吏命婦出宴臻以為末世之俗非禮之正惇怒執臻既而赦之
  晉魏志字允恭為樂平太守後遷章武趙郡太守雖累郡職不以政事為意晝則逰獵夜誦詩書以聲色自娱當時見者未能審其量也
  宋臧質為徐兖二州刺史奢費無度爵命無章為有司所紏
  王僧達為宣城太守性好逰獵而山郡無事僧達肆意馳騁或三五日不歸受詞訟多在獵所民或相逢不識問府君所在僧達曰近在後
  周朗為盧陵内史郡後荒蕪頗有野獸母薛氏欲見獵朗乃合圍縱火令母觀之火逸燒郡廨朗悉以秩米起屋償所燒之限稱疾去官為州司所紏還都謝孝武曰州司舉臣愆失多有不允臣在郡虎三食人蟲鼠犯稼以此二事上負陛下帝變色曰州司不允或可有之蟲虎之災寧闗卿小物
  後魏元志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晚年躭好聲妓侍側將百人器服珍麗冠於一時
  李訢為相州刺史獻文以訢治為諸州之最加賜衣服自是遂有驕矜自得之志
  北齊髙季式為濟州刺史豪率好酒又恃舉家勲功不拘簡節與光州刺史李元忠生平逰欵在濟州夜飲憶元忠開城門令左右乘驛馬持一壺酒往光州勸元忠飲朝廷知而容之
  唐李邕為汲郡北海二郡太守性豪侈不䕶細行嚴武為成都尹蜀土頗饒珍産武窮極奢靡賞賜無度或悦一言賞至百萬蜀方閭里以徵斂殆至匱竭然蕃虜亦不敢犯境而性本狂狡視事多率胸臆雖慈母之言亦不之顧
  裴均自江陵節度使入為僕射未㡬出鎮襄陽居兩府凡十年荒縱無法度士流以為穢恥
  晉房知温為兖州節度使厚斂不已積貨數百萬治第於南城出則以妓樂相隨任意所之曾不以政事為務有幕客顔衎者正直之士也委曲陳其利病知温不能用焉
  邪佞
  古人有言曰邪佞者宇宙之螟螣王化之蟊賊也斯賢者疾之巳甚之言也然而詩曰思無邪盖將舉直以錯諸枉者也傳曰逺佞人盖惡色取而行違者也若乃受専城之寄總方伯之任利姦而為用希世以取容或諂事權貴致毒良善或潜行賂遺茍圖爵寵阿上意以媮合匱民力以市恩下不聊生自為得計斯先王之法所深惡者也亦復為英主之所察致偽行之靡顧彰厥心迹盖無㡬焉所以前訓謂其孔壬先聖言其厚貌者良謂是已
  後漢移良安帝時為𢎞農太守時太尉楊震為中常侍樊豐等共譛遂䇿收太尉印綬遣歸本郡行至城西夕楊亭飲酖而卒良承樊豐等㫖遣吏於陜縣留停震䘮露棺道側謫震諸子代郵行書道路皆為隕涕郵境上行書舍也
  晉茍晞恵帝時為兖州刺史見朝政日亂懼禍及已而多所交結每得珍物即貽都下親貴兖州去洛五百里恐不鮮美募得千里牛每發信旦遣暮還
  鞠仲為慕容徳青州刺史徳僣位後因讌其羣臣酒酣笑而言曰朕雖寡薄恭巳南面而朝諸侯在上不驕夕惕於位可方自古何等主也仲曰陛下中興之聖后少康光武之儔也帝顧命左右賜仲帛千疋仲以賜多為讓徳曰卿知調朕朕不知調卿乎卿餙對非實故亦以虚言相賞賞不謬加何足謝也
  宋劉徳願孝武時為秦郡太守性觕率為帝所狎侮帝寵姬殷貴妃薨塟畢數與羣臣至殷氏之墓謂徳願曰卿哭貴妃若悲者當加厚賞徳願應聲便號慟撫膺擗踊涕泗交流帝甚悦以為豫州刺史
  南齊崔慧景武帝時為南郡内史梁南秦二州刺史又為司州刺史每罷州輒資獻奉動數百萬帝以此嘉之劉悛武帝時為益州刺史悛既藉舊恩尤能悦附人主承迎權貴賓客閨房供費奢廣罷廣司二州傾資貢獻家無留儲
  後魏長孫道生眀元時為冀州刺史取人美女以獻帝切責之以舊臣不加罪黜
  寇臻字仙勝獻文末為中川太守時雒州刺史馬熙政號貪虐仙勝微能附之甚得其意轉𢎞農太守
  薛懐吉宣武時為汾州刺史偏有聚納之響自以支庶懐吉散騎常侍莫度之庶子餌誘勝已共為婚姻多擕親戚悉令同行兼為之彌縫恣其取受而奨勞賔客曲盡物情送去迎來不避寒熱性少言每有接對但黙然而返既指授先期眀人馬之數左右密已記錄俄而酒饌相尋芻粟繼至逮於將别贈以錢縑下及厮傭咸過本望其延納貴賤若此
  韋景孝眀時為武威太守内官賈燦與元乂為黨廢靈太后自云本出武威魏太尉文和之後遂移家焉景承露意以其兄緒為功曹緒時年向七十未㡬又以緒為西平太守比景代下巳轉武威太守
  北齊敬長瑜為廣陵太守多受財賄刺史陸駿將啟劾之長瑜以貨求於散騎常侍和士開士開以畫屏風詐為長瑜之獻齊主大悦駿啟尋至遂不問焉
  隋魚俱羅焬帝時為趙郡太守因朝集至東都與將軍梁伯𨼆有舊數相往來又從郡多將雜物以貢獻帝不受因遺權貴御史劾俱羅以郡將交通内臣帝大怒與伯隱俱坐除名
  王世充為江都郡丞焬帝數幸江都充善候人主顔色阿䛕順㫖每入言事帝善之又以郡丞領江都宫監乃彫餙池臺陰奏逺方珍物以媚於帝繇是益昵之唐趙元楷太宗時為蒲州刺史貞觀十二年駕幸其境元楷課父老服黄紗單衣迎謁路左盛餙廨宇修營樓雉欲以求媚又潜餉羊百口魚數千頭將饋貴戚帝知而數之曰朕巡省河雒經歴數州凡有所須皆資官物卿餉羊養魚彫餙院宇此乃亡隋𡚁俗不可復行當識朕心改卿舊態
  黎幹代宗時為京兆尹大歴九年七月以旱故祈雨於朱雀門街造土龍悉召城中巫覡舞於龍所幹與巫覡更舞觀者駭笑彌月不雨幹又請禱於文宣王廟帝聞之曰丘之禱久矣命毁土龍祈雨減膳節用以聽天命俄而澍雨豐霈朝野相賀
  陳少逰歴晉鄭二州刺史厚斂財貨交結權右以是頻獲遷擢後除桂管觀察使少逰以嶺徼遐逺欲規求近郡時中官董秀掌樞密用事少逰乃宿於其里𠉀其下直際晚謁之從容曰七郎家中人數㡬何每月所費復㡬何秀曰乆忝近職家累甚重又屬時物騰貴一月過千餘貫少逰曰據此之費俸錢不足支數日其餘常須索求外人方可取濟倘有輸誠供億者但留心庇福之固易為力耳少逰雖不才請以一身獨供七郎之費每歳請送錢五萬貫今見有大半請即受納餘到官續送免貴人勞慮不亦可乎秀既踰於始望欣愜頗甚因與之厚相結少逰言訖泣曰南方炎瘴深愴逺僻但恐不生還載覩顔色矣秀遽曰中丞美才不當逺官請從容旬日冀竭蹇分時少逰又已納賄於元載子仲武矣秀載内外引薦數日拜宣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宣歙池都圑練觀察使大歴五年改越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浙東觀察使八年遷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長史淮南觀察使所在悉心綏緝而多以任數為政好行小恵胥吏得職人亦安焉十餘年間三總大藩皆天下殷厚處也以故徵求貿易且無虚日斂積財寶巨累億萬多賂遺權貴視文雅清流之士蔑如也初結元載每年饋金帛約十萬貫又多納賄於用事中官駱奉先劉清潭吳承倩等繇是美聲達於中禁後見元載在相位年深以過犯漸見疑忌少逰亦稍疎之無何載子伯和貶官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少逰外與之交結而陰使人伺其過失密以上聞代宗以為忠待之益厚宋晦為虢州刺史與元載賄交率百姓採盧氏山林為載製造東都私第并私致書結載子弟及主書卓英倩載得罪晦遂為百姓所發帝初猶疑下憲司訊鞫悉自欵伏自同州刺史貶灃州員外司馬
  杜亞徳宗時東都留守厚賂中官令奏河南尹
  鄭式瞻為衢州刺史進絹五千疋銀二千兩徳宗曰式瞻坐事已詔御史按問進物宜付左蔵庫
  裴肅徳宗時為常州刺史鬻薪貨炭案牘百價之上皆規利焉歳餘又進奉無㡬遷浙東觀察使天下刺史進奉自肅始
  盧徵徳宗時自戸部侍郎歴同華刺史故事同華以近地人貧每至端午降誕所獻甚微薄徵遂竭其財賦每所進獻輒加常數人不堪命
  裴均徳宗時為山南東道節度使均素與内官左神䇿䕶軍中尉竇文塲善有崔太素亦得幸於文塲太素一日晨省文塲文塲卧帳中賔客填門獨引太素入卧内太素自謂文塲之眷極深徐觀後床一人寢方醒乃均也太素大慚而出
  李錡為湖州刺史是時李齊運獨被徳宗恩顧計從言行錡累以吳中寶貨密輸齊運繇是遷潤州刺史范傳正憲宗時為宣歙觀察使厚以財貨問遺權貴視公蓄如私蔵幸而不至甚敗
  李修歴坊州絳州刺史餙厨傳以奉往來中貴及賔客以求名稱後為京兆尹顓務聚斂貢獻以希恩寵班行正直之士多潜見誣毁時人為之側目時憲宗方切於貨財以浙西宣歙皆號富饒遂與王遂同拜觀察使數歳以病歸闕庭未朝見而卒人皆相賀
  李道古為鄂州觀察使以貪暴聞懼終得罪乃薦山人栁泌以媚於憲宗
  裴𢎞泰文宗時為鄭滑節度使奏縁妖星見為國設三千僧齋
  劉源文宗時為銀州刺史請置營田事多不實或朝廷遣使至邊上源必先令下吏多驅馬皆負布囊實之以土聲言運粮於屯田百千䭾之中或致粟麥之囊一二因潜為識認於使者前私決其囊以遺之用取信於人而廣以財賄交通遂擢授夏州節度使又虚増監牧馬數以取其度支供給時人知其贓仗倚權倖有司不敢舉劾終不寘於極法議者以為幸
  馮行襲哀帝時為金州節度使奏當道昭信軍額内一字與元帥梁王諱字同乃賜號戎昭軍
  後唐叚凝仕梁為懐州刺史乾化元年十二月梁祖北征迴過郡凝貢獻加等梁祖大悦二年梁祖復北征凝迎奉進貢有加於前
  楊思權為邠州節度使進新修佛寺圖思權前帥禁軍倒戈入岐州違負朝廷獲節旄之賞心嘗愧畏邠即思權故里遂率民修寺冀銷陰禍故也









  册府元龜卷六百九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巻六百九十八 宋 王欽若等 撰牧守部
  懦劣  失政  專恣
  懦劣
  夫居専城之任責共守之功既須才賢必資果斷乃可以外申幹國之力内成庇民之術者也乃有巽耎無立骫骳茍存處金湯之固委符於外寇挾兵衞之勢斂袵於凶徒條敎靡行僚吏不率政歸於下民無攸措豈惟敗事之責盖成滅身之禍書之於册良可羞焉
  後漢劉度為荆州刺史桓帝延熹三年武陵蠻寇江陵度與謁者馬睦南郡太守李肅皆奔走肅主簿胡爽扣馬首諌曰蠻夷見郡無儆備故敢乘間而進眀府為國大臣連城千里舉旄鳴皷應聲十萬奈何委符守之重而為逋逃之人乎肅㧞刃向爽曰掾促去太守今急何暇此計爽抱馬固諌肅遂殺爽而走桓帝聞之徵肅棄市度睦減死一等復爽閭門拜家一人為郎
  甘定為蒼梧太守延熹五年長沙賊起寇桂陽攻沒蒼梧取銅虎符定與刺史侯輔各奔出城
  焦和為青州刺史靈帝時黄巾羣盜處處颷起而青郡殷實軍革尚衆和欲與諸同盟西赴京師未及得行而賊已屠城邑和不理戎警但坐列巫史禜禱羣神又恐賊乘凍而過命多作陷氷丸以投於海衆遂潰散和亦病卒
  劉璋襲父焉為益州牧性柔寛無威畧獻帝建安初督義司馬張魯據漢中以璋闇懦不復承順十九年蜀先主圍成都數十日城中有精兵三萬人糓支一年吏民咸欲拒戰璋言父子在州二十餘歳無恩徳以加百姓而攻戰三載肌膏草野者以璋故也何忍能安遂開城出降羣下莫不流涕
  宋周嶠為吳興太守文帝元嘉末元凶劭弑立隨王誕舉義於㑹稽劭加嶠冠軍將軍誕檄又至嶠素懦怯迴惑不知所從為府司馬丘珍孫所殺
  南齊戴元孫為汶陽太守太祖建元元年北土黄蠻文勉徳冦汶陽元孫孤城力弱慮不自保棄戍歸江陵房法乘為交州刺史至鎮屬疾不理事専好讀書長史伏登之因此擅權改易將吏不令法乘知錄事房季文白之法乘大怒繫登之於獄十餘日登之厚賂法乘妹夫崔景叔得出將部曲襲州執法乘謂之曰使君既有疾不宜勞囚之别室法乘無事復就登之求書讀之登之曰使君静處猶恐動疾豈可看書遂不與乃啟法乘心疾動不任視事孝武仍以登之為交州刺史法乘還至嶺而卒
  梁謝覽為新安太守髙祖天監九年山賊吳承伯破宣城郡餘黨散新安叛吏鮑叙等與之合攻沒黟歙諸縣進兵擊覽覽遣郡丞周興嗣於錦沙立塢拒戰不敵遂棄郡奔㑹稽臺軍平山寇覽復還郡左遷司徒諮議參軍袁君正為吳興太守髙祖太清末侯景亂賊遣干子悦攻之新城戍主戴僧勸令距守吳人陸映公等懼不勝賊遂族其家乃曰賊軍甚鋭其鋒不可當今若距之恐民心弗從也君正性怯懦乃送米及牛酒郊迎子悦子悦既至掠奪其財物女子君正因感疾卒
  陳蕭乾為建安太守文帝天嘉二年留異反陳寶應將兵助之又資周廸兵粮出寇臨川因逼建安乾單使臨郡力不能守乃棄郡以避寶應
  後魏房伯祖為歴城郡内史闇弱委事於功曹張僧皓僧皓大有受納伯祖衣食不充
  皮喜為豫州刺史在州寛怠以飲酒廢事威不禁下乙瓊為濟南太守時逆賊劉桃攻郡瓊踰城獲免後都督李叔仁討桃平之瓊乃還郡
  崔道固為北齊郡太守是時頻歳不登郡内饑𡚁道固雖在位積年撫慰未能周盡是以多有怨叛
  王衍為兖州刺史届治未㡬屬爾朱仲逺稱兵内向州既路衝為其攻逼衍不能守為仲逺所擒以其名望不害也令其騎牛從軍久乃見釋
  隋史祥為燕郡太守被賊髙開道所圍祥稱疾不視事及城陷開道甚禮之㑹開道與羅藝通和送祥於涿郡卒於途
  唐韋光裔徳宗建中中為汝州刺史時李希烈反叛朝廷以汝州與賊接壤而光裔懦弱不任職乃以李元平代之
  李元平自湖南觀察判官為宰臣闗播所薦授檢校吏部郎中兼汝州别駕知州事既至郡募工徒繕理郛郭李希烈乃使勇士應募執役版築凡入數百人元平不之覺希烈將李克誠以百騎突至先應募執役者應於内縳元平馳去既見希烈遺下汚地希烈見其無鬚𦕈小戲謂克誠曰使汝取李元平何得將元平兒來因慢罵曰盲宰相使汝當我何待我淺耶
  後唐王正言莊宗同光中為興唐尹留守鄴都時武徳使史彥瓊監守鄴都廪帑出納兵馬制置皆出彥瓊將佐官吏頥指氣使正言不能以道御之但趦趄聽命及貝州戍兵亂入魏州彥瓊望風敗走亂兵剽刼坊市正言促召書吏寫奏章家人曰賊已殺人縱火都城已陷何奏之有是日正言引諸寮佐謁趙在禮望塵再拜請罪在禮曰尚書重徳勿自卑屈余受國恩與尚書共事但思歸之衆倉卒見迫耳
  失政
  牧守之任本乎長人提封之内所以觀政盖夫知微䘏隱恕已愛人之謂仁摘姦屏盜抑强扶弱之謂眀敦本務農立學阜俗之謂化惡衣菲食約已奉公之謂清反是四徳政何有焉民何仰焉中世而下乃有専務縱弛致紀律之靡修失於簡御俾羣下之肆暴或愆於保障之義或乖夫惕厲之訓或偏執而違道或詐矯以市恩或委任非其人而亂乎倫理或酣縱過乎度而成乎湎滛斯亦何以綱紀列城表正庶吏至有罹厥刑典以被廢黜者固其宜哉
  後漢向栩為趙相及到官畧不視文書舍中生蒿萊孔融為北海相自以智能優贍溢才命世當時豪俊皆不能及亦自許大志且欲舉軍耀甲與羣賢要功自於海岱結殖根本不肯碌碌如平居郡守事方伯赴期㑹而已然其所任用好竒取異皆輕剽之才至於稽古之士謬為恭敬禮之雖備不與論國政也髙密鄭𤣥稱之鄭公執子孫禮及髙談敎今盈溢官曹詞氣温雅可玩而誦論事考實難可悉行但能張磔網羅其自理甚疎租賦少稽一朝殺五部督郵姦民汙吏猾亂朝市亦不能治幽州精兵亂至徐州卒到城下舉國皆恐融直出説之令無異志遂與别校謀夜覆幽州幽州軍敗悉有其衆無㡬時還復叛亡黄巾將至融大飲醇酒躬自上馬禦之淶水之上冦令上部與融相拒兩翼徑涉水直到所治城城潰融不得入轉至南縣左右稍叛連年傾覆事無所濟遂不能保障四境棄郡而去後徙徐州以北海相自還領青州刺史治郡北郵欲附山東外接遼東得戎馬之利建樹根本孤立一隅不與共也于時曹袁公孫共相首尾戰士不滿數百穀不至萬斛王子法劉孔慈凶辨小才信為腹心左承祖劉義遜清俊之士備在坐席而已言此民望不可失也承祖勸融自託强國融不聽而殺之義遜棄去遂為袁譚所攻自春至夏城小冦衆流矢雨集然融憑几安坐讀書論議自若城壊衆亡身奔山東室家為譚所虜
  陶謙為徐州刺史時徐州百姓殷盛穀米豐贍流民多歸之而謙背道任情廣陵太守瑯琊趙昱徐方名士也以忠直見疎曹宏等讒慝小人也謙親任之刑政失和良善多被其禍由是漸亂
  劉類為𢎞農太守郡民尹昌年垂百嵗聞類出行當經過謂其兒曰扶我迎府君欲陳恩兒扶昌在道左類望見呵其兒曰安用是死人扶來見我其視人無禮皆此類也舊俗民謗官長者有三不肯謂遷免與死也類在𢎞農吏民患之乃題其門曰劉府君有三不肯類雖聞之猶不能自改其後安東將軍司馬文王西征路經𢎞農𢎞農人告類荒耄不任宰郡乃召入為五官中郎將晉劉琨為并州刺史人士奔迸者多歸於琨琨善於懐撫而短於控御一日之中雖歸者數千去者亦相繼初單于猗㐌以救東羸公騰之功琨表其弟猗盧為代郡公與劉希合衆於中山王浚以琨侵已之地數來擊琨琨不能抗由是聲實稍損
  鄭冲為陳留太守以儒雅為徳𦲷民不為幹局之譽王機為成都内史終日醉酒不存政事由是百姓怨之人情騷動
  王澄為荆州刺史澄既至鎮日夜縱酒不親庶事雖寇戎急務亦不以在懐擢順陽人郭舒於寒悴之中以為别駕委以州府
  殷仲堪出鎮江陵時以仲堪雖有美譽議者未以分陜許之既受腹心之任居上流之重朝野屬想謂有異政乃在州綱目不舉而好行小恵
  宋蕭思話為丹陽尹時京邑多有刼掠二旬中十七發引咎陳遜不許
  張淹為東陽太守逼郡吏燒膏炤佛百姓有罪使禮佛贖刑動至數千拜後免官禁錮起為光祿勲
  南齊虞袤失志不仕王敬則反取袤監㑹稽郡而軍事悉付寒人張靈寶郡人攻郡殺靈寶袤以不豫事得全謝朏為義興太守不省雜事悉付綱紀曰吾不能作王者吏但能作太守耳
  後魏李元䕶為齊州刺史值州内饑儉民人困𡚁志存隐䘏表請賑貸蠲其賦役但多有部曲時為侵擾城邑苦之故不得為州良刺史也
  劉尼為定州刺史在州清慎然率多酒醉治事日甚少馮熙為洛州刺史洛陽雖經破亂而舊三字石經宛然猶在至熙與常伯夫相繼為州廢毁分用大至頺落北齊李元忠魏永安初就拜南趙郡太守以好酒無政績
  徐之才為兖州刺史在州無所侵害但不甚閑法理頗亦疏慢用捨自由
  隋丘和為代州刺史煬(「旦」改為「𠀇」)帝北巡過州和獻食至精及至朔州刺史楊廓獨無所獻帝不悦而宇文述又盛稱之乃以和為博陵太守仍令楊廓至博陵觀和為式及駕至博陵和上食又豐帝甚稱之由是所幸處獻食者競為華侈
  衞元字文昇與代王留守京師大業十一年詔元安撫闗中時盜賊蜂起百姓饑饉元竟不能恤而官方壊亂貨賂公行唐義師入闗自知不能守憂懼稱疾不知政事城陷歸於家
  唐任瓌為徐州總管選補官吏頗私親故或依倚其勢多所求納瓌知而不禁
  侯希逸為淄青節度政事怠惰尤崇釋敎且好畋逰興工創寺宇軍州苦之
  崔寓為河中尹代宗廣徳二年秋河中府鎮兵叛大掠河中廨署及居人廬舍貲貨不可勝紀葢寓失政故也時將征蕃寇寓發防秋將行為法不一衆遂叛終夕乃定王翃為京兆尹屬發涇原兵討李希烈軍次滻水翃備頓肉敗粮糲衆怒借以為名而叛翃奔至奉天
  杜亞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長史淮南節度觀察使時陳少逰征税繁重奢侈僣濫之後又遭王紹亂兵剽掠淮南之人望亞之至革剗舊𡚁冀以康寧亞自以臨當公輔之選而聨出外職志頗不適政事多委參佐但招引賔客談論而已
  孟簡為浙西觀察使初李遜亷問越俗勵心為政抑士族太過而編户恣横及簡莅政一皆反之農估賤夫多受其𡚁當時議者謂兩未適中
  李徳裕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節度使先是府庫倉廪節度使交代例皆申奏州帑藏見在者八十餘萬貫匹徳裕所申奏交割止於四十萬仍元未到已前張鷺知留務又用其半徳裕之黨不知以為府庫虚竭欲發制使鞫問前節度之罪時宰相李固言得交割之數於前淮南節度副使張鷺宰相李石因許徳裕再具交割人數申奏徳裕既知隱沒事已彰露遂錄軍資雜以朽敗竒零之物廣為數百萬之數上聞仍以表自陳初到疾病為下吏所誤且請自罰兼罪胥吏以解其過當時補闕王績魏謨崔讜韋有翼拾遺令狐綯韋楚老樊宗仁等抗疏論之中外黨庇事竟不行
  梁李思安乾化元年為相州刺史思安自謂當擁旄仗鉞久矣得是殊不快但因循宴安無意為政及太祖出幸以𠉀騎之設落然無所備而復壁壘荒圯帑廪空涸帝怒甚遂貶栁州司户尋以怨望斬之
  後唐王瓉初仕梁歴兖華等州節度使頗能除盜而眀不能炤下及尹正京邑委政於愛壻牙將辛廷尉曲法納賄因緣為姦
  王正言莊宗同光中為興唐尹知留守事正言年耄風病事多忽忘比無經治之才武徳使史彦瓊者以伶官得幸帝待以腹心之任都府之中威福自我正言已下皆脅肩低首曲事不暇由是政無統攝姦人得以窺圖袁建豐為相州刺史領相州軍事行營在外委州事於小人失於撫馭指揮使孟守謙據城以叛
  李從璋為彰國軍節度使眀宗天成中以璋昧於政理詔歸闕
  張進為鄭州防禦使與副使咸繼威並停任以盜掠城中居人故也
  晉皇甫遇歴團練使節度使所至苛暴以誅斂為務髙祖入都自襄鄧移領中山與鎮州叛臣安重榮結姻好仍移上黨改平陽咸以憸人執事政皆隳紊及鎮河陽部内創别業開畎水泉以通溉灌所經墳墓悉毁之時朝廷姑息羣帥莫之敢訴
  張景遷前為登州刺史為三司所奏景遷自到任至得替月日合徵去年秋税課利等比並諸州係欠最多其官吏省司已行決罰其張景遷伏𠉀進止勅張景遷宜降階爵各一級勒歸私第
  漢王松初仕晉權知青州軍州事松性坦率不事邊幅樂於歡宴政事不治人士譏之
  周趙鳳為單州刺史廣順三年十一月入朝有本州民張州僧智温等十餘人捉鳳馬於皇城門訟鳳在郡不道勅遣通事舍人劉言控鶴官二人監鳳下御史臺收繫又為宋亳宿三州刺史部下綱紀號宋蠻刁孫矩者始隨鳳為暴至是委以心腹平民因捕盜而破家者多矣
  専恣
  書曰臣有作福作威玉食害於而家凶於而國禮曰敖不可長欲不可縱斯盖聖人立言垂訓以警乎臣子之亂大猷者也乃有剖符守土分憂治俗憑恃恩寵廢格科法聽訟由其喜怒任人係乎愛憎戮辱俊良刻轢黔庶或前吏不由中覆或宥罪非從詔令以至露兇戾之迹形貪黷之咎侈汰自任逸豫無度小則瘝官而廢職大則亡身而覆族書良史之筆為吉士之笑固與夫守靖恭之節樹謙讓之徳者不可同年而語也千載之下其鑒之哉
  漢周陽由景帝時為郡守史闕郡名武帝即位吏治尚修謹然由居二千石中最為暴酷驕恣所愛者撓法活之所憎者曲法滅之
  黎扶封軑侯元封九年坐為東海太守行郡擅發卒為衞當斬㑹赦免
  後漢魯平為陳留太守請郡人李充署功曹充不就平怒乃援充以捐溝中因謫署都亭長
  晉申儀魏末為魏興太守時司馬宣王平孟達於新城儀久在魏興専威疆塲輒承制刻印多所假授達既誅有自疑心時諸郡守以宣王新克㨗奉禮求賀皆聽之乃使人諷儀儀至問承制狀執之歸於京師
  宋褚叔度晉末為廣州刺史晉安帝義熙八年盧循餘黨劉敬道等窘廹詣交州歸降刺史杜慧度以事言統府叔度以敬道等路窮請命事非欵誠報使誅之慧度不加防錄敬道招集亡命攻破九真殺太守杜章民慧度討平之叔度輒貶慧度號為奮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將軍坐不先上為有司所糾詔原之
  南齊李叔獻交阯人初從兄長仁殺交州刺史據州叛數年病死叔獻嗣事號令未行遣使求刺史宋朝以南海太守沈煥為交州刺史以叔獻為煥寧逺軍司武平新昌二郡太守叔獻得朝命人不服從發兵守險不納煥煥停欝林病之太祖建元元年仍以叔獻為交州刺史就安慰之叔獻受命繼而斷割外國貢獻寡少世祖欲討之永眀三年以司農劉楷為交州刺史發南康廬陵始興郡兵征交州叔獻聞之遣使願更申數年獻十二隊純銀兠鍪及孔雀毛世祖不許叔獻懼為楷所襲間道自湘州還朝
  梁魚𢎞襄陽人歴南譙盱眙竟陵太守嘗曰我為郡有四盡水中魚鼈盡山中麞鹿盡田中米榖盡村里人庶盡丈夫生如輕塵棲弱草白駒之過隙人生但歡樂富貴在何時於是恣意酣賞侍妾百餘人所用金翠服翫車馬皆窮一時之奢麗有眠牀一張皆是蹙栢四周無一有異通用銀鏤金花福夀兩重為脚
  後魏濟陰王誕為齊州刺史家人奴𨽻悉廹取良人為婦
  元麗為雍州刺史其妻誕一男麗遂出州獄囚死及徒流案未申䑓者一時放免
  馮熙為雒州刺史因事取人子女為奴婢有容色者幸之為妾有子女數十人號為貪縱
  北齊髙慎為光州刺史時天下初定聽慎以本鄉部曲數千人自隨慎為政嚴酷又縱左右吏民苦之
  平鑒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其妻生男因喜飲醉擅免境内囚誤免闗中細作二人醒而知之上表自劾
  庫狄伏連為鄭州刺史開府參軍多是衣冠士族皆捶撻逼遣築墻
  隋燕榮為幽州總管每巡省管内聞官人及百姓妻女有容色輒舍其室而滛之貪暴放縱日甚髙祖遣考功侍郎劉士龍馳驛鞫問奏榮毒虐非虚又贓穢狼藉遂賜死
  唐段綸髙祖武徳中為益州總管于時巴蜀初降得以便宜行事承制拜授益州富饒而綸生殺自已乃髙下恣情多所凌傲有人告綸將反遣使覈之無狀徵還京師
  張䖍陀眀皇天寶中為雲南太守舊事南詔嘗與其妻女謁見都督䖍陀皆私之又有所徵求閤羅鳳皆不應䖍陀遣人罵辱之仍密奏其罪惡閤羅鳳忿怒因發兵反攻圍䖍陀殺之
  張登徳宗貞元中為漳州刺史暴狠貪冐擅賦百姓沒買州人為奴婢者三十人姦亂禆將家財非一其不堪辱有縊死者部人蔡化訴于闕下詔命就鞫幽死州獄于頔貞元中為蘇州刺史雖為政有績然横暴已甚追憾湖州舊尉封杖以計强決之觀察使王緯奏其事徳宗不省及後頔累遷乃與緯書曰一蒙惡奏三度改官由大理卿遷陜虢觀察使自以為得志益恣威虐官吏日加笞罰掾曹姚峴不勝其虐與其弟汎舟於河遂自投而死
  嚴礪貞元末為東川節度使擅籍沒管内官吏居人等八十八户田宅一百一十一所奴婢二十七人税外徵草四十一萬五千束錢七千貫米五千石死後為監察御史元𬓲劾奏之
  崔元畧文宗太和中為京兆尹以徵畿甸放免緡錢萬七千貫為侍御史蕭澈彈劾有詔刑部郎中趙元亮大理正元從質侍御史温造充三司覆理元畧有中助止於削兼大夫
  庾威太和中為湖州刺史貶吉州長史以御史䑓所奏威為郡日自立條制應田地奴婢下及竹樹鵝鴨等並估計出税差軍人一千一百五十人散入鄉村撿責剩徵税錢四千九百餘貫
  王晏平開成初為靈武節度使擅將官馬四百一十五匹并旗旛器械六千一十七事歸東郡私第河南府奏之准勅收納











  册府元龜卷六百九十八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六百九十九 宋 王欽若等 撰牧守部
  枉濫  譴讓
  枉濫
  以私害公厥政用壊依勢作威其下安仰自漢承秦𡚁訓俗務刑酷暴餘風薫蕕相尚故有任氣以逞文致其罪懐詭詐以巧詆挾釁隙以𬽦報倚法以削論死非一覆盆曷炤往愬莫獲亦有識用不敏聽斷罔審不辜是殺寃氣由集天監在下咎徵乃見自兹以降世或有之秉心姦回虐下滋甚乃至誣搆其狀本非服辯憑縱所欲顓在規求政以賄成民用愁歎是知長人之寄可不慎柬其循良哉
  漢張敞為京兆九歳坐與光祿勲楊惲厚善後惲坐大逆誅公卿奏惲黨友不宜處位等比皆免比例也音必寐切而敞奏獨寢不下天子惜敞故留所奏事不出敞使賊捕掾絮舜有所案驗賊掾主捕賊者也絮姓也音女居切又人餘切舜以敞劾奏當免不肯為敞竟事私歸其家人或諌舜舜曰吾為是公盡力多矣今五日京兆耳安能復案事敞聞舜語即部吏收舜是時冬月未盡數日按事吏書夜驗治舜竟致其死事舜當出死敞使主簿持敎告舜曰五日京兆竟何如冬月已盡延命乎言汝不欲望延命乎乃棄舜市
  東海太守史不書姓名郡有孝婦少寡亡子養姑甚謹姑欲嫁之終不肯姑謂鄰人曰孝婦事我勤苦哀其亡子守寡我老久絫丁壯奈何絫古累字也音力瑞切其後姑自經死不欲累婦故自殺姑女告吏婦殺我母吏捕孝婦詞不殺吏驗治孝婦自誣服具獄上府府郡之曹府也上音時掌切吏于公以為此婦養姑十餘年以孝聞必不殺也太守不聽于公争之弗能得乃抱其具獄哭於府上具獄者獄案已成其文備具也因辭疾去太守竟論殺孝婦郡中枯旱三年后太守至卜筮其故于公曰前孝婦不當死太守强殺之咎黨在是乎黨音他郎切於是太守殺牛自祭孝婦冡因表其墓天立大雨歳熟郡中以此大敬重于公
  汝南太守史失其名欲枉殺人決曹掾周燕諌不聽遂殺囚而黜燕
  嚴延年為涿郡太守衆人所謂當死者一朝出之所謂當生者詭殺之詭違正理而殺也吏民莫能測其意深淺戰栗不敢犯禁按其獄皆文致不可得反致至密也言其文案整密也反音皤山夀為商利侯代郡太守宣帝元康元年坐故劾十人罪不直免
  翟義為南陽都尉行太守事收宛令劉立立與曲陽侯有親立家輕騎馳從武闗入語曲陽侯曲陽侯白成帝帝以問丞相方進遣吏勑義出宛令宛令已出吏還白狀方進曰小兒未知為吏也其意以為入獄當輒死矣謂其不知立有所持挾以自免脱
  後漢㑹稽太守史不書姓名郡人孟嘗仕為戸曹吏上虞有寡婦至孝養姑姑年老夀終夫女弟先懐嫌忌乃誣婦厭苦供養加鴆其母列訟縣庭郡不加尋察遂結竟其罪嘗先知枉狀備言於太守不為理嘗哀泣外門因謝病去婦竟寃死自是郡中連旱二年禱請無所獲後太守殷丹到任訪問其故嘗詣府具陳寡婦寃誣之事因曰昔東海孝婦感天致旱于公一言甘澤時降宜戮訟者以謝寃魂庶幽枉獲申時雨可期丹從之即刑訟女而祭婦墓天應時澍雨榖稼以登
  曹紹中常侍曹節從子也靈帝時為東郡太守建寧中青蛇見前殿大風拔木郎中謝弼上封事左右惡其言出為廣陵府丞去官歸家紹忿疾於弼遂以它罪收考掠案死獄中時人悼傷焉
  段紀眀為司𨽻校尉初蘇不韋父謙為李暠掠死獄中不韋既復暠之𬽦後太傅陳蕃辟不韋為郡五官掾初𢎞農張奐睦於蘇氏而紀眀與暠素善後奐與紀眀有隙及紀眀為司𨽻以禮辟不韋不韋懼稱病不詣紀眀既積憤於奐因發怒乃追咎不韋前報暠事以為暠表治謙事被報見誅君命天也而不韋𬽦之又令長安男子告不韋多將賔客奪舅財物遂使從事張賢等就家殺之乃先以鴆與賢父曰若賢不得不韋便可飲此賢到扶風郡守使不韋奉謁迎賢即時收執并其一門六十餘人盡誅滅之諸蘇以是衰破及紀眀為陽球所誅天下以為蘇氏之報焉
  侯參中常侍侯覽之兄為益州刺史民有豐富者輒誣以大罪皆誅之沒入其財
  周紆為齊相頗嚴酷顓任刑法坐殺無辜左轉博平令魏公孫度漢末為𤣥莬郡吏稍遷冀州刺史以謡言免同郡徐滎為董卓中郎將薦度為遼東太守曩度起𤣥莬小吏為遼東郡所輕先是屬國公孫昭守襄平令召度子康為伍長度到官立收昭笞殺於襄平市郡中名豪大姓田韶等宿遇無恩皆以法誅所夷滅百餘家郡中震慄東伐髙句驪西擊烏丸威行海外故西河太守李敏郡中知名惡度所為恐為其所害乃將家屬入於海度怒掘其父塜剖棺焚尸誅其宗族
  晉顧夀交阯太守參弟也參卒夀求領州州人不聽固求之遂領州夀乃殺長史胡肇等又將殺帳下督梁碩走得免起兵討擒之付夀母令鴆殺之
  南齊謝瀹為吳興太守長城縣民盧道優家遭刼誣同縣殷孝悌等四人為刼乃收付縣獄考正孝悌母駱詣登聞訴稱孝悌為道優所誹謗横劾為刼一百七十人連名保徵在所不為申理瀹聞孝悌母訴乃啟度建康獄覆道優理窮欵首依法斬刑有司奏免瀹官
  後魏趙郡王謐為岐州刺史孝眀初䑓使元延到其州界以驛邏無兵攝使簡覈隊主髙保願列言所有之兵王皆私役謐聞而大怒鞭保願等五人各二百數日之間謐召近州夫閉城四門内外嚴固捜掩城中楚掠備至又無事而斬六人合城恟懼衆遂大呼屯門謐登樓毁梯以自固人士散走城人分守四門靈太后遣㳺擊將軍王靖馳驛喻之城人既見靖至開門謝罪奉送管鑰乃罷謐州
  趙邕為幽州刺史在州與范陽盧氏為婚女父早亡其叔許之而母不從母北平陽氏携女至家蔵避規免邕乃拷掠陽叔遂至於死陽氏訴寃䑓遣中散大夫孫景安研簡事狀邕坐處死㑹赦得免
  唐鄭式瞻為衢州刺史初鹽鐵使李錡於衢州郎山鑿銀式瞻誣銀工杖殺十餘人人寃之
  杜亞徳宗時為東都留守惡大將令狐運㑹賊發雒城之北運適與其部下畋於北部亞意其為盜遂執訊之逮繫者四十餘人監察御史楊寰按其事亞以為不直密表陳之寰遂得罪亞將逞其宿怒且以得賊為功上表指眀運盜之狀帝信而不疑宰臣以獄大宜審奏請覆之命侍御史李元素就決亞迎以獄成告元素驗之五日盡釋其囚以還亞大驚且怒親追送馬上責之元素不答亞遂上疏又誣奏元素元素還奏言未畢帝怒曰出俟命元素曰臣未盡詞帝又曰且去元素復奏臣一出不得復見陛下乞容盡詞帝意稍緩元素盡言運寃狀眀白帝乃寤曰非卿孰能辯之後數月竟得真賊元素由是為時器重
  杜兼貞元中為濠州刺史性浮險豪侈矜氣屬徳宗厭兵革姑息戎鎮至軍郡刺史亦難於更代兼探上情遂練卒修武占召勁勇三千人以聞乃得自恣錄事叅軍韋賞團練判官陸楚皆以守職論事忤兼密誣奏二人通謀扇動軍中忽有制使至兼率官吏迎於驛中前呼韋賞陸楚出宣制使殺之賞進士擢第楚兖公象先之孫皆名家有士林之譽一朝以無罪受戮郡中股慄天下寃嘆之
  李紳文宗開成中鎮維揚有顔氏女殊色為㳺客吳湘所聘吴湘即江都縣尉也與紳争婚顔氏紳怒其無禮拾賍罪奏而殺之非㳺客也紳屢求之意欲遺李徳裕為湘所拒乃誣以他罪害之顔氏尋亦自裁
  後唐韋堅知徐州事百姓楊知元詣闕訟堅知元割耳稱寃堅賂權勢請知元歸本道推劾洎至枉殺之憤痛之聲聞於逺邇
  張全義為河南尹四十年少長軍中不眀刑法立性樸滯凡百姓有詞訟取先訴者得理以是人多屈濫為時所非
  周趙鳳為單州刺史鳳既剛忿不仁得位逾熾刑獄之間尤為不道嘗斷殺賊丁鸞而納其室又民家女趙哥者許嫁李誨未成婚鳳逼納之母楊辭以女許嫁不可鳳叱之與三縑携之入第楊號泣告訴鳳怒召李誨及行媒崔氏并楊氏三人俱決杖五十經兩月餘楊氏又號於州門鳳出趙哥見楊子母俱鞭臀十七仍配趙哥為州妓又鳳妻兄劉遷納州民馮氏女為妾馮氏母詣州訟遷鳳召遷與馮氏母俱杖之馮氏訴有娠鳳鞭背十七逓之外鎮又成武縣僧智源弟子智佺竊智源錢十八千告官勘鞫伏罪其弟子誣師與尼姦械繫智源六十餘日須令伏姦鞭眷十七盡沒其資財又單州民張翰張珪姚誨等訴男張𢎞滋等被趙鳳巡捕時拷捶令伏與賊通納賂方免
  譴讓
  秦開郡縣之制漢重牧守之選崇其服章授以符契自兹厥後其寄彌隆所以分字烝黎大暢王澤其有馮朱旛之軾據黄堂之坐遐棄厥職罔思其憂忘䘏緯之義昧守器之道奉制令而不謹決爰書而多誤或巽懦不事沉湎自安投刄乖方代庖違舊虧損於儀序受譏於謡詠以致綱紀廢墜圖籍參互枹鼓競發獄訟滋豐虧共治之規煩切責之詔既速官謗用干刑書皆著於篇以警厥後云
  漢嚴助武帝時為㑹稽太守數年不聞問無善聲賜書曰制詔㑹稽太守君厭承眀之廬承眀廬在石渠閣外直宿所止曰廬勞侍從之事懐故土懐思也出為郡吏㑹稽東接於海南近諸越越種非一故言諸北枕大江間者濶絶久不聞問具以春秋對毋以蘇秦從横從音子容切助恐上書謝稱春秋天王出居於鄭不能事母故絶之周恵王之子襄王也弟叔帶有寵於恵后恵后欲立之故襄王避難而出奔也僖公二十四年經書天王出居於鄭公羊傳曰王者無外此其言出何不能事母者臣事君猶子事父母也臣助當伏誅陛下不忍加誅願奉三年計最舊法當使丞奉歳計令躬自欲入奉也又曰最凡要也詔許
  吾丘夀王武帝時為東郡都尉是時軍旅數發年歳不熟多盜賊詔賜夀王璽書曰子在朕前之時智畧輻凑無方而室若車輪之歸於轂也以為天下少雙海内寡二及至連十餘城之守任四千石之重郡守都尉皆二千石以夀王為都尉不置太守兼於二任故云四千石也職事並廢盜賊從横從音子容切甚不稱在前時何也夀王謝罪謁言其狀復徵入為光祿大夫侍中
  黄柔武帝時為汝南太守坐知民不用赤側錢為賦免為鬼薪時並令以充賦而汝南不奉詔令
  公孫度武帝時為南陽太守坐詔徵鉅野令史成詣公車度留不遣免為城旦
  郝賢武帝時為上谷太守坐入戎卒財物計謾免上財物之計簿而欺謾不實
  公孫戎奴武帝時為上黨太守坐發兵擊匈奴不以聞免
  黄覇宣帝時為京兆尹坐發民治馳道不先聞又發騎士詣北軍馬不適士闗西人謂補滿為適馬少士多不相補滿也劾之軍興運貶秩有詔歸頴川太守官以八百石居治如其前鮑宣為豫州牧歳餘丞相司直郎欽奏宣行部乘傳去法駕行音下更切傳音張戀切駕一馬言其單率不依典制也舍宿鄉亭為衆所非宣坐免歸家
  後漢王梁光武時為河南尹梁穿渠引糓水注雒陽城下東瀉鞏川及渠成而水不流七年有司劾奏之梁慚懼上書乞骸骨乃下詔以梁前將兵征伐衆人稱賢故擢典京師建議開渠為人興利旅力既愆迄無成功旅衆也愆過也言衆力已過而功不成百姓怨讟談者諠譁雖蒙寛宥猶執謙退君子成人之羙論語載孔子之言也其以梁為濟南太守任延光武時為九真太守視事四年徵詣雒陽以病稽留左轉睢陽令後為武威太守坐擅誅差不先上左轉召陵令
  謝庾吾章帝時為鉅鹿太守後以行春乘柴車從兩吏冀州刺史上其儀序失中有損國典左轉下邳令晉袁耽為歴陽太守成帝咸康初石季龍㳺騎十餘匹至歴陽耽上列不言騎少時胡寇强盛朝野危懼王導以宰輔之重請自討之既而賊騎不多又已退散導止不行朝廷以耽失於輕妄黜之
  宋袁豹晉末為丹陽尹坐使徒上錢降為太尉諮議參軍
  張永眀帝時為左將軍㑹稽太守有賔客謝方童阮頃何逵之等竊其權贓貨盈積方童等下獄死永乃降號冠軍將軍
  檀韶為瑯邪内史坐六門内乘輿白衣領職
  蔡興宗為安西將軍郢州刺史坐詣尚書切論以何始真為諮議叅軍初不被許後又重陳帝怒貶號平西將軍
  南齊王琨初仕宋眀帝時為吳郡太守坐在郡用朝舍錢三十六萬營餉二宫諸王及作絳襖奉獻軍用左遷光祿大夫後為㑹稽太守坐誤竟囚降號冠軍將軍王倫之為豫章太守武帝幸瑯邪城倫之與光祿大夫全景文等二十一人坐不參承為有司奏免官
  裴昭眀眀帝時為廣陵太守帝以其在事無所啟奏代還責之昭眀曰臣不欲競執闗鍵故耳
  後魏陳建文成帝時為幽州刺史假秦郡公帝以建貪暴惰弱遣使就州罰杖五十
  皮喜為散騎常侍豫州刺史詔讓其在州寛怠以飲酒廢事威不禁下遣使者就州決以杖罰
  韓均獻文時為冀州刺史都督定冀相三州軍事均懐新附之民咸受優復然舊人姦逃者多往投焉均表陳非便朝議罷之言後均所統刼盜頗起詔書誚讓之王襲孝文時為并州刺史車駕詣雒路幸其治民庶多為立銘置於大路虚相稱羙或云襲所敎也帝聞而召問之對不以實因是面被責讓尚書奏免其官准降號二等
  元修義孝眀時為秦州刺史表陳庶人禧庶人愉等請宥前愆賜塟陵城靈太后曰收塟之恩事由上㫖藩岳何得越職干陳
  元弼孝眀時為河東太守太原太守韓伯華為弼所辱其姪子熙乃泣訴朝廷詔遣按簡弼遂大見詰讓隋梁彦光髙祖開皇初為相州刺史鄴都雜俗人多變詐為之作歌稱其不能理化帝聞而譴之
  韋冲開皇中為南寧州總管兄子伯仁隨冲在府掠人之妻士卒縱暴邊人失望髙祖聞之大怒令蜀主秀按其事益州太守元巖性方正按冲無所寛貸竟坐免官長孫平開皇中為相州刺史在州數年㑹正月十五日百姓大戲畫衣裳為鍪甲之象帝怒而免之
  唐顧少連徳宗時為京兆尹京兆上言好畤風雨雹傷夏麥幅員二十餘里帝命縣吏與品官同覆視不實詔罰少連已降有差
  裴行立為費州刺史憲宗元和四年閠三月勑行立違制書迂路詣觀察使宜罰一月俸料觀察使郗士羙不舉奏罰一季俸
  裴瑾為金州刺史以上供違㫖條限為度支所奏罰一季俸料屬官免殿者八人
  栁公綽為湖南觀察使崔芃為江南觀察使元和七年三月勑公綽崔芃所進絹等所司奏聞各有欠少事縁貢獻皆合精詳致使闕遺固非審慎栁公綽宜罰兩季俸料崔芃罰一季俸
  袁滋為襄州觀察使有李洪者嘗為前觀察使于頔推官按罪深刻以奉頔之指使有小卒吏為洪所鞫不勝其忿因抽佩刀以斫洪數瘡頔為洪殺卒吏歸洪於汝州及頔坐事降責則洪之前過益彰既配流之出襄州軍吏謀刼洪以殺之滋知之慮其亂因杖洪十五而後上聞為御史所舉罰一月俸料
  李銛為京兆尹坐縱獄罰一月俸初鄠縣人崔易簡與堂兄立數以財競他日陰使奴殺立而埋之有發其事者易簡博陵右族且多姻戚之援銛因其殺立而不使窮究罰推官而杖其典及縣尉陳中師移攝法曹重按之帝命御史䑓覆得其情且言奴殺立而易簡酬以錢帛具獄上奏故罰之
  王遂為鄧州刺史元和九年御史䑓奏遂輒詣觀察使有違前後勑文遂坐罰一季俸
  趙宗儒為河中尹晉絳慈隰等節度觀察使元和九年赴鎮後擅用供軍錢八千貫坐罰一月俸
  烏重裔令狐楚魏義通並為懐州刺史穆宗長慶元年六月知懐州河南節度參謀兼監察御史韋珩奏論當州元和九年秋至十四年夏准聖㫖額外加徵并節度使司簡見苖徵子及草等共計五百六十萬三千五百八十石束勑曰前刺史烏重𦙍等並位居守土職在牧人加税縱緣軍須豈得不先聞奏遇赦雖當原宥亦合量有科懲烏重裔令狐楚魏義通等宜各罰一月俸料知州官釋放
  劉遵古為京兆尹長慶二年六月詔曰遵古官守尹寺所寄非輕奏事之間先須摭實闕於詳審須示薄懲宜罰一月俸料遵古前奏于方等陰事及有詔獄遂令所由潜羅元稹私第為稹所斥故坐罰
  崔元畧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敬宗寶歴元年四月詔元畧宜削兼御史大夫元畧為京兆尹誤用詔條畿内放錢萬七千貫侍御史蕭徹於閣門彈奏詔命刑部郎中趙元亮大理正元從質侍御史温造鞫其事不謬故有是命
  殷侑為江西觀察使寶歴二年三月侑上言請於洪州寶歴寺置僧尼戒壇勑殷侑故違制令擅置戒壇須示薄懲用警方任罰一季俸料其戒壇勑停
  沈傳師為江西觀察使文宗太和三年十月奏當道未具戒僧尼等願因降誕之月於當州開方等道塲凡私度之人皆與正度詔曰不度僧尼累曾有勑傳師既為藩守合奉條詔誘致迷妄須示薄懲罰一月俸料戒僧勒停
  陳君奕為鳳翔節度使文宗開成元年九月己卯詔罰君奕兩月俸以舊制西藩非賀正賀冬繼好使臣不至論屈熱等不由三事而來節度使宜留之奏聽朝㫖君奕不遵舊制故有是罰
  李頴為鄭州刺史開成三年六月詔曰鄭州中牟縣私置壇塲度僧一百六十人並抑勒歸邑役其刺史李頴罰一季俸料攝縣令前管城縣令叔良停攝官仍殿本官兩選
  鄭復為京兆尹開成四年六月勑罰復攝祭在郊外信宿不辭䑓丞御史中丞髙元裕舉舊事以請故也裴𢎞泰為鄭滑節度使開成四年十一月𢎞泰奏慶成節日放當州囚徒以資聖夀詔曰𢎞泰以慶成令節擅放纍囚雖曰竭誠且為干禁恐開後例須示薄懲宜罰一月俸料
  後唐孔知鄴眀宗天成三年為濮州刺史先為船糧妄稱迯却人戸奉勑大駕省巡六師屯聚覽有司所奏慮軍食稍虧須議轉般然後供贍事非獲已理在權行而濮州地里匪遥戸民不少纔承㫖命廣奏逋逃及降條流却申齊足頗驚聞聽猶涉因循盖撫馭之無方致黎氓之暫惑既乖體國何以濟時尚緣裝發已齊轉納將畢聊從薄罰以誡衆多孔知鄴罰一月俸
  曹廷隱為齊州防禦使天成三年以舉奏失實配流永州
  張進為鄭州防禦使咸繼威為副使眀宗長興元年五月勑自張進等或位分符竹或職倅郡城殊乖警備之方致此敓𣀮之苦更容虚誑不戢元隨須舉憲章以為懲戒宜勒停見任以盜掠城中居人故也
  藥縱之為磁州刺史縱之迂疎在郡弛於撫馭每王人經繇傲睨不接藉藉言之歳餘罷之
  馮暉為興州刺史末帝清泰初配同州衙前安置暉為興州屯乾梁蜀人來侵暉自屯所奔歸鳳翔故有是責康承詢為丹州刺史清泰三年閠十一月停任配流鄧州時承詢奉詔率義軍赴延州義軍亂承詢奔鄜州故有是責
  晉郭重義為内園使留守雒京髙祖天福二年七月勑重義先因張從賔作亂之時收田承肇妻女入宅宜收身定罪以聞者詔決杖勒停所職
  慕容彦超天福中為濮州刺史違法配歛貸官麥造麴俵配部民及移典頴州為濮民所訟詔下御史䑓獄彦超伏罪漢祖鎮并州上章救解朝廷不得已曲法減死配流房州
  王徹為懐州刺史天福中坐斷獄不平罰征馬十匹陳延福為房州刺史少帝開運二年為民任行通所論創置支計司迴圖錢物及改移市井末利下御史䑓鞫云其支計迴圖是本州舊事改移市井充公家使用勑曰陳延福位居牧守首被訟論移市肆以創迴圖已彰生事假役夫而科採捕猶驗擾人但以稱贍本州云承累政雖除姦革𡚁全昧經心而案罪計贓未眀人已聊從懲罰用顯含洪宜罰征馬十匹放
  周趙鳳為單州刺史太祖廣順三年十二月御史䑓奏鳳在任日殘虐百姓非理科率十六事勑趙鳳驟承委寄合禀憲章臨民不利於撫綏率性但聞於𠒋暴㳂淮巡寇當年之殘忍難名近郡頒條在任之貪虐猶甚奪部民之妻女率州戸之資財招納賊徒搔擾生聚爾不奉法國有常刑其趙鳳宜削奪在身官爵賜自盡石仁贇為申州刺史世宗顯徳五年十一月責授右清道府率先是命諸道州府悉於京師創修邸院時仁贇方為郡守不時禀命故黜之



  册府元龜卷六百九十九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    宋 王欽若等 撰牧守部
  貪黷
  夫天子所與共治者惟良二千石爾嗟乎風敎陵遲亷恥凋䘮見得思義㡬何人哉狥利之夫厚顔斯甚荷析圭剖符之寵膺百城千里之寄而乃割剥氓庶讐斂貨財見金而不見人知得而不知䘮識多積之可樂闇厚亡之難悔貫盈惡稔顛沛隨之故君子辭富以求安知足以逺辱者豈狥名安節至性之所存抑失身殄祀古人之攸戒也繇漢以來居長人之任彰貪墨之迹者悉條著於篇云
  漢居益昌嗣湘城侯臣欽若等按南粤傳桂林監居翁注姓居名翁益昌即其子也而功臣表云監居翁誤也為九真太守坐盜使人出買犀奴婢贓百萬以上不道誅
  陳咸為南陽太守其治放嚴延年其亷不如所居調發屬縣所出食物以自奉養調徒均切奢侈玉食玉食羙食如玉也後漢歐陽歙自汝南太守徵為大司徒坐在汝南贓罪千餘萬發覺下獄
  羊元羣罷北海郡贓罪狼藉郡舍溷軒有竒巧乃載之以歸溷軒厠室
  侯參中常侍覽之兄為益州刺史民有豐富者輒誣以大逆皆誅滅之沒入財物前後累億計太尉楊秉奏檻車徵於道自殺京兆尹逺逢於旅舍閱㕘車三百餘兩皆金銀錦帛珍玩不可勝數
  韋毅為陳留太守桓帝延熹九年坐贓自殺
  左昌為梁州刺史靈帝中平初北地羌胡與邊章等寇亂隴右昌等因軍興斷盜數十萬斷謂割截漢陽長史盖勲固諌昌怒乃使勲别屯河陽以拒賊鋒河陽縣屬天水郡欲因軍事罪之而勲數有戰功昌坐斷盜徵
  晉石崇為荆州刺史崇頴悟有才氣而任俠無行簡在荆州刼逺使商客致富不貲
  孫盛為桓温從事中郎出補長沙太守以家貧頗營資貨部從事至郡察知之服其髙名而不劾之盛與温牋而辭㫖放蕩稱州遣從事觀採風聲進無威鳳來儀之羙退無鷹鸇搏擊之用徘徊湘川將為恠鳥温得盛牋復遣從事重按之贓私狼藉檻車收盛到州捨而不罪周仲孫為寧州刺史在州貪暴人不堪命
  後秦周班為姚興始平太守以黷貨誅於是郡國肅然北涼隗仁為沮渠蒙遜髙昌太守為政有威恵之稱然頗以愛財為失
  宋劉式之為宣城淮南二太守在任贓貨狼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王𢎞遣從事檢校從事呼攝吏民欲加辨覆式之召從事謂曰治所還白使君劉式之於國家粗有微介偷數百萬錢何有況不偷耶吏民及文書不可得從事還具白𢎞𢎞曰劉式之便如此亦可繇此得停
  裴方眀為頴川南平昌太守皆坐贓私免官
  褚叔度為廣州刺史在任四年廣營資貨賄財豐積坐免官禁錮終身
  劉道錫為廣州刺史坐貪縱過度自杖治中荀齊文垂死乘輿出城行與阿尼同載為有司所紏值赦徵又以赦後餘贓收下廷尉被宥
  王僧達為吳郡太守吳郭西䑓寺多富沙門僧達求須不稱意乃遣主簿顧曠率門義刼寺内沙門竺法瑶得數百萬
  桓閎為交州刺史閎罷州還資財鉅萬孝武末年貪慾刺史二千石罷任還都必限使獻奉又以蒱戯取之要令罄盡乃止閎還至南州值眀帝即位擁南資為富人後為益州刺史蜀還之貨亦數千金先送獻物傾西州之半眀帝猶嫌其少及閎至都詣廷尉自薄先詔獄官留閎於是悉送資財然後被遣凡蠻夷不受鞭罰輸財賣罪謂之賧時人謂閎被賧刺史
  南齊崔慧景為梁南秦二州刺史在州蓄聚多獲珍貨王洪範為魯郡太守多取贓賄為州所按大懼棄郡奔建鄴
  梁王筠為臨海太守在郡侵刻還資有芒屩兩舫他物稱是為有司奏不調累年
  江祿為武寧郡守頗育資産積錢於壁壁為之倒迮銅物皆鳴人戲之曰所謂銅山西傾雒鐘東應者也湘東王恨之既深以其名祿改字曰榮財以志其忿
  蕭恭為雍州刺史武帝以雍為邊鎮運數州粟以實儲恭乃多取官米還贍私宅又恭典籖陳保印侵刻百姓為荆州刺史廬陵王所啟被詔徵還在都朝謁白服隨例帝曰白衣者為誰對曰前衡山侯恭帝厲色曰不還我陳保印吾當白汝未巳而保印實投湘東王改其姓名袁逢恭竟不叙用
    為湘州刺史頗好積聚多寫圖書數萬巻有油二百斛米四千石他物稱是
  曹景宗為郢州刺史在州鬻貨聚斂於城南起宅長隄以東夏口以北開街列門東西數里而部曲殘横民頗厭之
  蔡樽為臨海太守百姓楊元孫以婢採蘭時與同里黄權約生子酧乳哺直權死後元孫就權妻吳贖婢母子五人吳背約不還元孫訴樽判還本主吳能為卒賂樽妾遂改判與吳元孫撾登聞皷訟之為有司所劾時樽已去郡雖不坐而常以為恥
  陳庾持監臨海郡以貪縱失民和為山盜所刼幽執十旬文帝遣劉澄討平之乃獲免
  後魏元志為楊州刺史耽好聲妓後為雍州刺史逾尚華侈聚斂無極聲名遂損
  元仲景為涼州刺史貪暴無極欲窺府人及商胡富人財物詐作一䑓符誣諸豪等云欲加賞一時屠戮所有資財生口悉沒自入
  元汎字普安為營州刺史性貪殘人不堪命相率逐之汎走平州
  元誕為齊州刺史在州貪暴大為人患牛馬騾驢無不逼奪家之奴𨽻悉廹取良人為婦有沙門為誕採藥還見誕問外消息對曰惟聞王貪願王早代誕曰齊州七萬家吾到來一家未得三斗錢何得言貪耶為御史中尉元纂所紏㑹赦免
  武昌王鑒為齊州刺史兄和罷沙門歸俗棄其妻子納一寡婦曹氏為妻曹氏年齒已長携男女五人隨鑒至歴城干亂政事和與曹及五子七處受納鑒皆順其意言無不從於是獄以賄成取受狼藉齊人苦之鑒治名大損
  鄧羡為東魏郡太守兼齊州長史在治十年經三刺史以清勤著稱齊人懐其恩徳號曰良二千石及代還大受民吏送遺頗以此為損後為郢州刺史鎮義陽在州鋭於聚斂又納賄於于忠徴為給事黄門侍郎
  王雲為兖州刺史坐受所部荆山戍主桂受財貨又取官絹因染割易御史糾劾付廷尉遇赦免
  寇臻為𢎞農太守坐受賂為御史所彈遂廢卒於家寇治臻之子也為河州刺史在任數年城民詣都列其貪狀十六條㑹赦免
  崔康為廣平内史大納財貨為清論所鄙
  鄭羲為安東將軍西兖州刺史多有受納政以賄成性又嗇恡民有禮餉者皆不與杯酒臠肉西門受羊酒東門酤賣之以李冲之親法官不知糾羲子懿為齊州刺史好勸課善斷決雖不潔清義然後取百姓猶思之羲兄洞林為濮陽太守坐貪穢除名洞林兄子平城為東平太守性清狂使酒為政貪殘平城子伯猷為南青州刺史在州貪惏妻安豐王元延眀女専為聚斂貨賄公行潤及親戚戸口逃散邑落空虚乃誣陷良民云欲反叛籍其資財盡以入已誅其丈夫妻女配沒百姓怨苦聲聞四方為御史糾劾死罪數十條遇赦免因以頓廢齊文襄王作相每誡厲朝士嘗以伯猷及崔叔仁為喻鄭雲字道漢歴雁門濮陽二郡貪穢狼藉以納賄為事劉騰為安州刺史坐選舉受財為御史所糾因暴病卒趙超宗為汝南太守多所受納徙河東太守卒官超宗長子叔隆為中山内史在郡無徳政専以貨賄為事薛道次為秦州刺史帶隴西太守後為榮陽太守遷肆州刺史所在貪穢在州彌甚納賄於司空劉騰以求羙官未得而騰死
  髙雙為清河太守黷貨將刑在市遇赦免後為太尉史俄出為涼州刺史専肆貪暴以罪免既納貨髙肇復起為幽州刺史又以貪穢被劾罪未判遇赦復仕未㡬而卒
  李遷哲崇之子也崇性好財貨家資巨萬營求不息遷哲為相州刺史亦無清名鄴雒市廛收擅其利時論所鄙遷哲初至州斥逐細人遷徙佛寺逼買其地廣興第宅百姓患之崇北征之後徵兼太常卿御史髙道穆毁發其罪過
  張纂為樂陵太守在郡多所受納聞御史至棄郡逃走於是除名乃卒
  傅敬和竪眼之子竪眼前為益州刺史朝廷以其父有遺恵復以敬和為益州聚斂無已好酒嗜色逺近失望崔延治為安北將軍并州刺史在州貪汙聞於逺近李子貞為兖州刺史坐貪汙賜死
  賈智為滄州刺史貪縱甚為民害
  李洪之為秦益二州刺史洪之素非亷清每多受納時孝文始建祿制法禁嚴峻司察所聞無不窮糾遂鎖洪之赴京孝文臨太華庭集羣官有司奏洪之受贓狼藉又以酷暴孝文親臨數之以其大臣聽在家自裁髙遵為齊州刺史選召寮吏多所取納又其妻胡氏家在齊州母弟舅甥共相憑屬争求貨利嚴暴非理殺害甚多貪酷之響孝文頗聞之及車駕幸鄴遵自州來朝㑹有赦宥遵臨還州請辭帝於行宫引見誚讓之遵自陳無負帝厲聲曰若無遷都赦必無髙遵矣又卿非惟貪惏又虐於刑法自謂何如齊陰王猶不免於法卿何人而為此行自今宜自謹約還州仍不悛革齊州人孟僧振至雒訟遵詔廷尉少卿劉述窮鞫皆如所訴先沙門道登過州遵以道登荷寵於帝多奉以貨深託仗之道登屢因言次申咨救遵帝不省納遂詔述賜遵死時遵子元榮詣雒訟寃猶恃道登不時還赴道登知事決方乃遣之
  安樂王長樂為定州刺史多不奉法以貪暴徵詣京師子銓宣武初為涼州刺史在州貪穢政以賄成
  許彦自散騎常侍出為相州刺史在州受納多違法度詔書切讓之然以彦腹心近臣弗之罪也
  崔暹為南兖州刺史盜官瓦贓汙狼藉為御史中尉李平所糾免官後行豫州事尋即真坐遣子析戸分𨽻三縣廣占田宅藏匿官奴障恡陂葦侵盜公私為御史中尉王顯所彈免官
  胡泥為定州刺史以刑罰酷濫受納貨賄徵還戮之張赦提為幽州刺史頗縱妻段氏多有受納令僧尼因事通請貪虐流聞中散李真香出使幽州訪牧守政績真香驗按其罪赦提懼死欲逃其妻姑為太尉東陽王丕妻恃丕親貴自許詣丕申訴求助謂赦提曰當為訴理幸得申雪願且寛憂不為異計赦提以此差自解慰段乃陳列真香昔嘗因假而過幽州知赦提有好牛從索不果今為臺使心脇前事故威逼部下考楚過極横以無辜證成誣罪執事恐有不盡使駕部令趙秦州重往究訊事狀如前處赦提大辟孝文詔賜死於第北齊元垣為冀州刺史専務聚斂每百姓納賦除正税外别先青絹五疋然後為受
  王則為雒州刺史性貪惏在州取受非法舊京諸像毁以鑄錢茲時世號阿陽錢皆出其家後為徐州刺史取受狼藉鎖送晉陽文襄恕其罪
  常山王演孫彦道為徐州刺史坐奪商人財物免官段孝言為齊州刺史以贓賄為御史所劾遇赦免爾朱渾元為并州刺史以貪汙劾特見原
  斛律武都為梁兖二州刺史所在並無政績惟事聚斂侵漁百姓
  司馬消難為北豫州刺史鎮武牢消難博涉史傳有風神然不能亷潔在州為御史所劾
  張保雒為滄州刺史封敷城郡王在州聚斂免官削奪王爵
  任胄為東郡太守家本豐財又多聚斂動極豪華賔客往來將迎至厚尋以贓汙為有司所劾
  庫狄伏連為鄭州刺史鄙恡愚狠無治民政術及居州任専事聚斂
  薛修義為齊州刺史以黷貨除名
  堯傑為南兖州刺史多所取受然性果決吏民畏之封延之為青州刺史好財利在州多所受納
  盧勇為齊州刺史好財利多所受納後行梁州事除散騎常侍為夏陽太守段業告其在州聚斂被禁止送梁州窮治未竟遇疾卒於禁所
  王紘為北豫州刺史所歴皆好聚斂然性和直吏民不甚患之
  韓軌為瀛州刺史在州聚斂為御史糾劾削除官爵廣陽王深為鎮州刺史在州多所受納政以賄成私家有馬千匹者必取百匹以此為常深子湛孝静初為冀州刺史所在聚斂風政不立
  崔叔仁為頴州刺史以貪黷為御史所劾興和中賜死於宅
  崔季叔為齊州刺史坐遣人渡淮平市亦有贓賄事為御史所劾㑹赦不問
  隋靈賁為齊州刺史民饑榖米踊貴閉人糴而自糶之坐是除名
  張威為青州總管在州頗治産業遣家奴於民間鬻蘆荻根其奴縁此侵擾百姓帝深加遣責坐廢於家王仁恭為馬邑太守時天下大亂百姓饑餒道路隔絶仁恭頗改舊節受納貨賄又不敢輒開倉廪賑恤百姓唐席辨貞觀中為滄州刺史辨雖有幹畧而性貪鄙時所部長蘆令李太辨恣行侵奪賄賂盈門按察既知屢加誚讓太辨懼求媚於辨送縑二百疋羅三十疋以遺之辨遂納之反加顧遇事發詔朝集便臨觀而戮之太辨亦伏法
  李敬業為眉州刺史中宗嗣聖元年坐贓貶授栁州司馬
  左感意為廓州刺史開元二年坐贓杖殺
  張嘉貞開元初為定州刺史至州於恒嶽廟中立頌嘉貞自為其文乃書於治其碑用白石為文素質黒文甚為竒麗先是嶽祠為逺近祈賽有錢百萬嘉貞自以為頌文之功納其數萬
  蕭執珪為嵐州刺史盧季珣為復州刺史崔憬為銀州刺史開元八年並坐貶詔曰先王制法度立師長將以為理也夫刺史者受方岳之寄為吏人之表以宣法則以樹風敎故得人則河潤九里京師蒙其福非才則虐流百城黎庶受其害所以漢宣云與我共理者其惟良二千石歟中大夫前守嵐州刺史蕭執珪通議大夫前守復州刺史盧季珣中散大夫前守銀州刺史崔憬等各藉階資謬居藩牧不率法度情匪在公憑此尸素黷其貨賄豈有奉條察之委居道化之先顓利無厭貪以敗類固上行而下效豈澄源以正本有靦面目實虧風憲雖罪無所漏已寘刑章而情頗難容宜從逺謫執珪宜除名配𨽻營府即差使所在馳驛領送至彼不得東西季珣可恩州司馬憬可施州司馬并員外置同正員即發遣赴任仍頒於郡國以勵在官
  崔較為河南尹開元八年貶代州都督受賄故也李邕為陳州刺史開元十三年車駕東封迴邕於汴州謁見獻詞賦甚稱㫖頗自矜衒中書令張説甚惡之俄而陳州贓濫事發下獄鞫訊罪當死許州人孔彰上書救之請以身代邕罪疏奏㑹赦減死貶為欽州遵化縣尉彰亦配嶺南
  盧暉為魏州刺史開元二十九年坐贓詔云暉素為妄庸幸承資地早升清列爰典大藩不能勵彼公心少申答效而咨其鄙識莫顧亷隅黷貨無厭蠧政斯甚或増加賦斂或減截官錢入己之贓六百餘貫自外所犯數倍於兹況又役使人工殆三十萬復有何要輒化為勞慢法狥私觸類非一朕志存撫育情切好生特寛斧鑕之誅俾從流放之典可長流富州百姓與朕共理伊邇列城自頃以來每加優異凡在逺近固合周知豈有受恩而不盡節炤鑒若此咸宜勉之無或效尤自投於網王琚為鄴郡太守天寶五載坐贓詔云琚久經任使歴典籓條恃朝廷之見寛冐憲法而無憚凡所𦲷職罕著善聲自頃移官益彰喧訟志由貪敗政以賄成所犯贓私動盈千計正名論罪合寘流刑宥過推恩猶從貶任可江華郡司馬員外置
  劉巨鱗為南海太守充嶺南五府經畧採訪處置等使坐贓下獄死
  李宓為雲南太守犯贓貶為灃陽郡慈利縣丞員外置韋陟為河東太守天寶十三年貶為臨賀郡桂嶺縣尉員外置仍馳驛發遣陟天寶初自吏部侍郎出為襄陽鍾離義陽三郡太守楊國忠専政徴為河東太守本道採訪使陟以名位素著怏怏久失職及臨闗輔冀有任用而性頗侈豪所𦲷不修清亷之操遂恣其利欲盛以河東土物入饋權要為部人所發詔下御史訊鞫陟時朝謁在華清宫惶怖不安乃厚遺御史中丞吉温求救於祿山事泄為國忠奏貶温亦坐貶灃州長史
  李巨肅宗乾元初為河南尹於城市橋梁出入車牛皆税錢以供國用頗有乾沒士庶怨之後與妻張氏不睦張氏即皇后從父妺宗正卿李遵搆之發其贓貶為遂州刺史
  張萬頃為廣州刺史上元二年以贓貶巫州龍標縣尉員外置長任
  李鼎自鳳翔入為衞尉卿寶慶六年貶為思州長史員外置坐贓也鼎守鳳翔以賄聞雖去職姦狀皆露既行賜死於路
  李佚為宣州刺史代宗永泰二年坐贓二十四萬集衆杖殺籍沒其家
  黎幹大歴八年復拜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幹自以為得志無心内理貪暴益甚狥於財色
  薛邕為宣州刺史徳宗建中初盜官貨計錢萬萬殿中侍御史員寓因私憾而奏舉之故貶官無㡬又配流象州
  崔穆為黔中觀察使貞元十一年部人告穆贓二十七萬貫及他犯遣監察御史李直方往州覆按
  劉贊貞元十二年為宣州刺史天下殷贍處也贊厚斂殖貨以務貢獻用求恩寵又不訓子弟童稚者便以驕傲為事
  路怤為涪州刺史貞元十四年以贓追奪兩官仍勿齒三五年
  陽履為永州刺史貞元十六年觀察使吕渭奏履犯贓令三司使推鞫履又表自言當州營備錢物上獻為觀察使所鞫按令中使王文凑就州取履至京師三司使訊其所妄破用履云市馬進訖及訊其馬於何人處買及價直齒歳履答狀馬主東西南北貴公子也今不知所在言馬齒歳按禮經齒路馬者當誅今不敢言其他狀欵多如此類徳宗悦其進奉之言不責也但令免官而已
  鄭式瞻為衢州刺史貞元十七年死於州獄初鹽鐵使李錡於衢州即山鑿銀式瞻誣銀工杖殺十餘人人怨之觀察使舉奏發御史就鞫之坐贓二千貫笞四十流崖州詔未至而死
  張登為漳州刺史貞元十七年死於州獄登暴狼貪冐擅賦百姓沒買州人為奴婢者三十人姦亂禆將家財非一其不堪辱有縊死者部人蔡化訴於闕下詔命就鞫遂幽死
  陳審為眀州刺史貞元十九年坐贓配流崖州
  臧渙為韶州刺史元和四年以賄聞貶賀州司馬王仲周為眀州刺史元和四年坐贓貶韶州司戸劉文翼為瀘州刺史元和四年坐贓貶為崖州登邁縣尉
  陳當為榮州刺史元和五年貶為羅州吳川縣尉以坐贓故也
  張愻為將作少監元和五年貶為朗州長史愻前為蘄州刺史坐贓為觀察使郗士美所奏
  李少和前為江西觀察使元和七年勑曰李少和職奉察亷迹乖周慎除替已後猶取公錢或交換未填或轉移私費今除已填納贓數外尚欠三千七百餘貫身已淪沒不可徵收宜放免
  李宙為丹王府長史元和七年以前任復州刺史坐贓貶為賀州司戸參軍
  孟嘗謙為安州刺史元和八年坐在郡貪濁弋獵擾人貶栁州司馬
  李將順為袁州刺史元和九年坐以官錢貿易以求利且擅興工役貶循州司戸參軍
  李彦輔為簡州刺史元和十年坐賍貶韶州司馬龎説為忠州刺史元和十年貶為端州司户説嘗改易其州庫門以内向用便迴貨故及貶
  馬平陽為□州刺史元和十年以貪虐貶為韶州司戸夏侯至為汴州刺史元和十年以貪虐貶潮州司戸李逢為台州刺史元和十二年坐贓貶康州司户參軍啖異為集州刺史元和十二年坐贓貶封州司戸參軍崔祝為鄭州刺史元和十二年御史䑓奏祝坐贓三萬餘貫勑崔祝抵犯刑章宜加貶逐緣其身居憂服未可授官宜且於康州安置待服滿日處分其贓充進助者仍令度支收管本道觀察使覺察不早特宜釋放祝於當州顧召行營車除充佑給付又擅出州倉粟麥貴貨之以利入己及觀察使舉聞發御史按之乃以助軍進奉為名晝夜促進祝父老病聞御史按祝竟以憂死祝既除名所至遲留又錮身配流康州
  第五申為資州刺史元和十四年坐贓貶連州司馬崔勵為卭州刺史元和十四年坐贓決杖流驩州宋君平為涪州刺史元和十五年坐贓削官一任楊朗為鄭州刺史元和十五年坐贓削官一任徵十斤銅
  唐慶前為夀州刺史長慶四年刺史楊歸厚告論慶違赦勑科配百姓税錢及破用官庫錢物等事慶犯正入己贓四千七百餘貫勑唐慶入己贓僅五千貫據罪定刑實難全宥但以惟新之日政務從寛要示含容俾從流竄宜除名長流崖州
  李彤自鄧州刺史入為司農少卿長慶四年貶吉州司馬員外同正彤前在鄧州坐贓錢百餘萬仍自刻石紀功號為善政碑觀察使栁公綽以事聞故有是命元稹以穆宗長慶中為浙東觀察使既放意娱㳺稍不修邊幅以黷貨聞於時
  梁張思慎為蔡州刺史以貪貨大失民情
  後唐李存儒為衞州刺史為梁將段凝所陷存儒控御無術誅斂州民防城之卒皆徵月課縱其歸去段凝知其若此夜渡舟師詰旦登城存儒不之覺
  李鄴為亳州刺史眀宗天成二年詔配崖州長流百姓所在賜自盡鄴為政貪汙有奴為人轉金冀迴公道奴匿其金鄴知遂殺之其家人上論訴其私事遂伏法成景宏為曹州刺史受倉吏百緡天成三年七月勑成景宏位列百城秩膺八命在旌旃而甚至於委任以非輕所宜均我詔條副余優寄而乃罔遵𢑱憲輒恣貪求差廪吏以非公取貨財而潤己纔行鞫勘果伏罪尤宜行竄逐之文以示澄清之道可貶綏州司戸參軍續勑長流宥州
  韓知章為漢州刺史天成四年以在任日恣誅求達於聖聰勒歸私第
  盧質為滄州節度使長興四年奏薦滄景觀察判官靳詡雪得寃獄乞行恩奬詡父名儒滄州市井之富民也家財鉅萬前後鎮帥無不受其賂者先是應聖節靳儒來朝帝見之於後樓下儒因言其子詡為本道觀察判官月限已滿乞量留一年帝即從之又薦押牙郝寓帝曰寓乃何人朝廷事有大臣朕不自由爾無宜多言也詡商販之子不數年至本州從事質書生備位亷察而受賂薦許人士醜之
  晉李彦珣為坊州刺史髙祖天福五年十二月犯枉法贓特勑免官彦珣久臨翟道苛暴不法結怨所部宜君縣民唐璘與李婦争田彦珣納賄數十萬曲斷其事故李婦詣御史府上訴按詰伏罪法寺詳斷以上奏勑曰李彦珣頃委分符不能求瘼既受贓而枉法合准律以定刑特與含𢎞聊示懲戒宜奪一任官送虢州收管周安審信歴許兖二鎮所至以聚斂為務民甚苦之葉仁魯為萊州刺史貪暴特甚吏民不勝其苦受代日遁離本州及為部民所訟下獄鞫之仁魯伏罪贓汙狼藉
  趙鳳為單州刺史以進奉南郊為名率斂部民財貨為人所訟
  張順為楚州刺史顯徳五年十二月己丑賜死於都城外順發身戎伍累遷虎㨗廂主歴登汝楚三州防禦使在楚州日嘗𨼆落下碇税錢五十餘萬官庫絲綿二千餘兩及縱其部下侵民民甚苦之為轉運判官馮瓚所奏下御史府訊之得實故寘於法焉







  册府元龜卷七百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一  宋 王欽若等 撰令長部
  總序
  古者列爵惟五分土惟三文軌所通諸侯而已縣道之制盖未聞焉周初小司徒之職都鄙之制四甸為縣方一十里周書千里百縣其名雖肇其地尚小東周之末諸侯强大封内之縣制始盛矣掌其政者魯謂之宰仲尼為中都宰是也齊謂之大夫齊威王封即墨大夫烹阿大夫是也楚謂之尹沈尹戍為方城之外縣尹是也亦謂之公葉公諸梁是也秦氏罷侯置守以郡統縣其制萬户已上置令秩千石至六百石减萬户置長秩五百石至三百石所職治民顯善勸義禁姦罰惡理訟平賦恤民時務秋冬集課上計於所屬郡國其列侯所食者為國國置相所掌如令長皇太后皇后公主所食曰邑有蠻夷曰道皆置令長漢因之秩六百石以上皆銅印墨綬三百石銅印黄綬成帝綏和初又詔長相皆墨綬哀帝建平中復黄綬後漢自千石令至四百石長皆墨綬哀帝三采青赤紺淳青質長丈六尺八十首其屬官丞一人署文書典知倉獄大縣尉二人小縣一人主盗賊各置諸曹掾有廷掾勸農掾制度掾之類其餘大約如郡員丞尉秩四百石至二百石名為長吏計食佐史百石以下名為小吏統内五家為伍十家為什百家為里里有魁以相簡察十里為亭亭置長以禁盗賊十亭為鄉鄉置有秩三老嗇夫凡五千户置有秩秩百石小者置嗇夫皆主知民善惡為役先後知民貧富為賦多少三老掌教化凡孝子順孫貞女義婦讓財救患及學士為民法式者皆表其門以興善行游徼掌徼循禁司姦盗又有鄉佐主收賦税丞尉而下並兩漢之通制也後漢以雒邑京邑所治屬官差多故丞有三人焉魏循漢制晉千户以上及州治下皆置令减此置長並銅印墨綬朝服進賢一梁冠雒陽置六部尉大縣二尉次縣一尉小縣一尉又有主簿錄事史主記室史門下書佐幹游徼議生循行功曹史小史廷掾功曹史小史書佐幹法門曹幹金倉賦曹掾兵曹史吏曹史獄小吏獄門亭長都亭賊捕掾等户不滿三百以下職吏十八人散吏四人三百以上職吏二十八人散吏六人五百以上職吏四十人散吏八人千以上職吏五十三人散吏一十二人千五百以上職吏六十八人散吏一十八人三千以上職吏八十八人散吏二十六人鄴及長安置吏得同三千户之制又縣户百五已上置鄉三千已上置二鄉五千已上置三鄉萬已上置四鄉鄉置嗇夫一人千户已上置治書史一人千户以上置史佐各一人正一人千五百已上置史一人佐二人又統内百户置里吏一人千户以上置較官掾一人又皆置方畧吏四人宋齊已後多如晉制縣令秩千石者銅印環劒墨綬朝服進賢冠兩梁餘並一梁亦有帶雜號將軍而為之者亦有以臺省而帶之者後魏縣置三令長為封國者置相雒陽令其品從五上縣令相其品六中縣令相其品七下縣令相其品七下孝文初制縣令能静一縣刼盗者兼治二縣即食其祿能静二縣者兼治三縣三年遷為郡守太和中復次職令其祿甚厚京官清貧者或帶縣令以優之其後用人益雜但選勤舊令史為之而搢紳耻居焉北齊制縣自上上至下下凡九等之差上上上中縣其品並從五鄴臨漳成安三縣同之上下縣其品六中上中中中下其品從六下上縣其品七下中下下縣其品從七然用人尚濫武成帝捜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世胄子弟總召集神武門宣㫖慰諭而授之自是始用士人凡上縣有丞尉先迎功曹先迎主簿功曹主簿錄事及兩曹戸曹金曹租曹兵曹等掾市長等員合五十四人上中上下縣逓减五人中上縣减六人中中縣减五人中下至下下縣逓减一人各置白直以供役鄴臨漳成安三縣其員差多鄴又領右部西部三尉凡一百三十五里臨漳又領左部東部二尉凡一百一十四里成安又領後部北部二尉凡七十四里里各置正後周長安萬年縣令正五命七千户以上令亦同之四千户以上縣令正四命二千户以上令四命五百户以上令正三命户百以下令三命隨増大興長安河東雒陽四縣令為正五品諸縣以閒劇衝要為等級屬官改尉為正唐制有赤縣畿縣望縣𦂳縣上縣中縣中下縣下縣之差赤令其品正五畿令其品正六上縣令其品從六望𦂳同之中縣令其品正七下縣令其品從七其後又有次赤次畿之名後魏已後冠服並隨其品焉亦有假臺省官以榮之者屬官置錄事司功司倉司兵司法司士畧如周制丞為副貳如州上佐主簿撿轄如州錄事叅軍尉分治諸曹如州判司統内百户為里里置正五里為鄉置耆老亦曰父老五代因之夫一同之地有社稷焉有吏民焉可以事神可以為政有督責之令有刑罰之威勸課以率下貢賦以奉上盖生民舒惨之所屬國家休戚之所同至于丞尉而下皆亦攸助其治居其任者可不重乎今故銓次其善惡之迹以為後世之戒焉凡二十一門
  選任  褒異  公正
  選任
  令長參五等之列布一同之政苟非選任曷補風化所以藴幹才而有聲因篤行而辟召若非務其幹蠱守以㢘勤恕察民情精深理道則曷能與於此哉故曰正理之本必在于親人親人之官莫切于令長斯之謂矣漢嚴延年任侍御史坐法致死亡命㑹赦出丞相御史府徴書同日到延年以御史書先至詣御史府復為掾宣帝識之識其前劾霍光擅廢立拜為平陵令
  尹賞為粟邑令左馮翊薛宣奏賞能治劇徙為頻陽令後以御史舉為鄭令成帝永始元年延間長安中姦猾浸多閭里少年羣輩殺吏受賕報仇或有自怨于吏或受人賄賂為仇讐也相與探丸彈為彈丸作赤黒白三色而共探取之也得赤丸者斫武吏得黒者斫文吏白者主治䘮其黨與有為吏及他人所殺者則主其䘮事也城中薄暮塵起剽刼行者死傷横道枹皷不絶枹擊皷椎也賞以三輔髙第選守長安令得一切便宜從事
  後漢呉祐以光祿四行遷膠東侯相漢官儀曰四行敦厚質樸遜讓節儉韓韶辟司徒府時太山賊公孫舉偽號歴年守令不能破散多為坐法尚書選三府掾能理劇者乃以韶為嬴長賊聞其賢相戒不入嬴境
  魏何䕫為太祖司空掾屬時東南多變太祖以東郡為鄼令⿳䒑⿲止自匕⿱儿夂 -- 夔為城父令諸縣皆用名士以鎮撫之其後吏民稍定
  鄭揮字文公避難淮南太祖聞其篤行召為邵陵令蜀鄧芝字伯苗先主定益州為郫邸閣督先主出至郫與語大竒之擢為郫令
  南齊沈憲為左軍司馬太祖以山隂户衆難治欲分為兩縣武帝啓曰縣豈不可治但用不得其人耳乃以憲帶山隂令治聲大著孔稚珪請假東歸謂人曰沈令料事特有天才
  傅琰初為山隂令有能名及為江夏王錄事參軍太祖輔政以山隂獄訟煩積復以琰為山隂令
  陳沈君髙為廷尉卿宣帝太建元年東境大水百姓饑敝乃以君髙為貞威將軍呉令
  蕭𢎞為中庶子以疾去官明年京師多盗乃復起為貞威將軍建康令
  褚玠為中書侍郎太建中山隂縣多豪猾前後令皆以贓汙免宣帝患之謂中書舍人蔡景厯曰稽隂大邑久無其宰卿文士之内試思其人景厯進曰褚玠㢘儉有幹用未審堪其選不帝曰甚善卿言與朕意同乃除戎昭將軍山隂令
  北齊路去病為殿中侍御史以正直知名時敕用土人為縣宰以去病為定州饒陽令
  後周辛昻為龍州長史領龍安郡時事成都一方之㑹風俗舛雜尉遲逈平蜀以昻逹於從政表昻行成都令唐權懷恩髙宗時為尚乘奉御有奉乘安畢羅善于調馬帝頗狎之懷恩因奏事遇畢羅在帝左右言戲無禮懷恩既退執而杖之帝知而嗟賞謂侍臣曰懷恩乃能不避强禦真良吏也即日擢為萬年縣令
  竇申徳宗時為司勲員外郎貞元二年正月詔曰政理之本必在於親人親人之官莫切于長令臺郎御史選重當時得以分朕之憂司勲員外郎竇申等十人咸以器能精深理道輟於周行往涖通邑申可長安縣令鄭珣瑜檢校吏部員外郎兼奉先縣令常武檢校禮部員外郎兼昭應縣令賈全咸陽縣令兼監察御史韋貞伯藍田縣令兼監察御史崔淙以原縣令兼侍御史王倉檢校比部員外郎兼美原縣令李曾盩厔縣令兼監察御史李鯤富平縣令兼殿中侍御史
  韋夏卿為刑部員外郎時久旱詔于郎官中選畿赤令繇是改奉天縣令
  馮伉貞元中為膳部員外郎澤潞節度使李抱真卒充弔贈使抱真男遺伉帛數百疋不納又專送至京伉因表奏固請不受屬醴泉闕縣令宰臣進人名徳宗意不可謂宰臣曰前使澤潞不受財帛者此人必有清政可以授之遂改醴泉縣令
  梁季文矩為司門郎中太祖開平元年六月以文矩為開之縣令司勲員外郎孫拙為浚儀縣令先是二邑皆吏部注授今昇為赤縣故命二省郎理
  褒異
  夫賞有功褒有徳帝王之彛典也古者子男之任實列于諸侯宰字之官或選于郎署盖民政之攸係而教化之所出也西漢而下暨夫五代乃有知識深逺材用周敏潔身以馳譽勤職而集事布優異之政著殊尤之績獄訟稀簡㓂盗衰息以至濟危窘而有備制彊禦而不懾力勸乎耕稼誕宣其條教由是増之爵秩進諸章綬或降彼恩詔臨問其勤勞或載在冊書激勸乎羣萃或寵之蕃錫或賜之嘉名斯皆薫灼其聲猷便蕃其崇奬咸用編次式垂于後
  漢王尊行美陽令事宣帝行幸雍過虢尊供張如法而辦尊雖行美陽令而就虢供張也以髙第擢為安定太守
  後漢卓茂前漢末為宻令有異政光武即位下詔褒之拜太𫝊封褒徳侯
  歐陽歙為原武令光武初平河北到原武見歙在縣修政遷河南都尉
  孔奮建武初守姑臧長光武詔書以為治有絶迹賜爵闗内侯
  董宣為雒陽令卒于官光武詔遣使者臨視惟見布被覆尸妻子對哭有麥數斛敝車一乘帝傷之曰董宣㢘潔死乃知之帝以宣嘗為二千石賜文綏葬以大夫禮拜子並為郎中
  馮魴遷郟令光武車駕西征隗囂潁州盗賊羣起郟賊延褒等衆三千餘人攻圍縣舍魴率吏士七十許人力戰連日弩矢盡城䧟魴乃遁皇帝聞其反即馳赴潁川魴詣行在所帝案行闘處知魴力戰乃嘉之曰此健令也
  祭彤為襄賁令時賊鈔掠到官誅鉏姦猾縣界清靜詔書増秩一等賜縑百疋
  寒朗為濟陽令以母䘮去官百姓追思之章帝東廵狩過濟陽三老吏人上陳朗前政狀帝至梁見朗詔三府為辟首由是辟司徒府
  魯恭為中牟令有異政河南尹袁安上書言狀章帝異之㑹詔百官舉賢良方正恭薦中牟名士王方帝即徴方詣公車禮之與公卿所舉同恭在事三年州舉尤異後拜侍御史
  魯丕恭之弟也為新野令州課第一擢拜青州刺史陳重為細陽令舉尤異遷㑹稽太守
  臧旻為盧奴令冀州舉尤異遷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
  童恢為不其令青州舉尤異遷丹陽太守
  魏楊沛漢末為新鄭長太祖為兖州刺史西迎天子所將千餘人皆無糧沛進乾椹太祖喜後太祖以為鄴令已拜太祖見之問曰以何治鄴沛曰竭盡心力奉宣科法太祖善之顧謂坐席曰諸君皆可畏也賜其生口十人絹百疋既欲以勵之且以報乾椹也
  崔林河東武城人太祖定冀州召除鄔長冀無車馬單歩之官太祖征壺闗問長吏徳政最者并州刺史張陟以林對于是擢為冀州主簿
  呉張純字元基補廣徳令治有異績擢為太子輔義都尉
  晉郤正初仕蜀為祕書郎入晉除安縣令武帝泰始八年詔曰正昔在成都顛沛守義不違忠節及見受用盡心幹事有治理之績以正為巴西太守
  竇允為謁者泰始中詔曰當官者能潔身修己然後在公之節乃全身善有章雖賤必賞此興化立教之務也謁者竇允前為浩長以修勤清白見稱河右是當擢用使立行者有所勸主者詳復叅訪有以旌表之拜臨水令
  夏謖為鄴令卒咸寧元年以謖有清稱賜榖百斛宋劉真道為錢塘令文帝元嘉十三年東饑帝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治中從事史沈演之廵行在所演之上表薦真道政績為治民之良宰帝嘉之賜榖千斛以真道為歩兵校尉江秉之為山隂令以在縣有能遷補新安太守
  梁何逺為武康令勵㢘節正身率職民甚稱之髙祖聞其能擢為宣城太守自縣為近畿大郡近代未之有也陳褚玠為山隂令縣民張次的王休達等與諸猾吏賄賂通姦全丁大户類多隱沒玠乃鎻次的等以其狀啓臺宣帝手勑慰勞
  北齊薛琡初仕後魏為雒陽令孝明時京師久旱悉召集華林理問惟雒陽獄有三人帝嘉之賜絹百疋後周路去病初仕北齊為饒陽令有能名武帝平齊重其能官隂郡守公孫景茂二人不被替代發詔褒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隋房恭懿髙祖開皇初吏部尚書蘇威薦為新豐令政為三輔之最時雍諸縣令每朔謁帝見恭懿必呼至榻前訪以理人之術蘇重薦之超授澤州司馬
  劉曠為臨潁令清名善政為天下第一尚書左僕射髙熲言其狀髙祖召之及引見勞之曰天下縣令固多矣卿能獨異于衆良足美也顧謂侍臣曰若不殊奬何以勸于天下優詔擢拜黄州刺史
  郭絢為漆縣丞煬帝問納言蘇威天下清名第一者誰威以絢對帝賜絢帛百疋令朝集使送至郡郊以旌異焉
  唐李大亮髙祖武徳初為土門令勸以墾闢歳因大稔時太宗居藩撫廵北境聞而嘉之賜馬一疋帛五十叚王甫武徳初年為醴泉縣令有善政賜帛五十叚賞之賈敦實為饒陽令政化清凈老幼懷之時兄敦頥復授瀛州刺史舊制大功已上不復連官朝廷以其兄弟在職俱有能名遂不遷替
  韋崇徳為葉縣令髙宗咸亨二年冬幸許汝等州詔賜崇徳絹百疋表清節也
  鄧𤣥挺為頓丘令為縣有異政璽書勞問
  馮元淑為清漳令政有殊績又歴浚儀始平二縣令中宗時降璽書勞勉仍令史官編其事迹
  李朝隱為長安令有宦官内寺伯干以非法朝隱正色叱之仍繫于獄睿宗下制褒之曰夫不吐剛而諂上不茹柔而黷下者君子之事也踐霤必繩登車無屈者正人之務也中大夫行長安縣令李朝隱見義不囘强直自遂亟聞佳政累著能名近者中官入官有干儀式遂能責之以禮繩之以𠎝但宦竪之流多有憑恃柔寛之代必弄威權每觀載籍嘗為嘆息朕䂓戒前古勤求典憲能副朕意實在斯人虞延持皇后之客梅陶鞭太子之傅古稱遺直復見于今思欲旌其美行遷以重職為時當閲户政在養人宜加一階用表剛烈
  劉思穆為深州饒陽縣令崔懷嶷為冀州信都縣令𤣥宗開元三年並以課績居最各賜物三十疋勑有司待秩滿日優與處分
  唐昇為河東縣令代宗大厯七年褒昇階至朝散大夫更留三年旌善政也
  韋滌為涇陽令徳宗貞元二年正月詔曰滌有禦灾之術有字物之方人不流亡事皆辦集惟是一邑之内獨無愁怨之聲古之循良何以邁此可檢校工部員外郎兼本官賜緋魚袋并賜衣一襲絹一百疋馬一匹凡百君子各宜自勉
  鄭珣瑜為奉先令韋武為昭應令崔琮為華元令韋貞伯為藍田令李曾為盩厔令貞元三年五月詔以珣瑜為饒州刺史武為遂州刺史琮為歙州刺史貞伯為舒州刺史曾為郢州刺史錄善政也各賜馬一匹并綵物衣服以遣之
  王正雅為萬年縣令當穆宗時京邑號為難理正雅抑强扶弱政甚有聲㑹柳公綽為京兆尹於帝前褒稱帝命以緋衣銀章就縣宣賜遷户部郎中
  梁劉羣為長子令開平二年三月太祖在澤州羣率人户來見且言久在山谷保䕶親族每與軍前潜探報蕃賊行止時亦供餽芻粟逓相告報帝嘉其忠節乃賜羣章服百姓賑而遣之
  李濟美為開封令薛昭文為浚儀令乾化二年開封尹以其課最來上請未除替勑曰李濟美等宰邑浩穰有及物之政朕甚嘉之宜量留一年
  後唐王延禧攝湯隂縣令柳承翰攝主簿明宗天成元年八月並賜緋魚袋以帝赴難時經過供頓之勞也李温美為博州武水縣令廢帝清泰二年縣民郭贇而下再經州將陳狀乞奏留之觀察使言温美公廉無濫賦于民實為良吏詔曰州縣量留已有規制李温美賜緋魚袋
  晉趙賚為壽長令髙祖天祐四年七月詔考滿之外量留三年飛蝗避境故也
  漢劉繼儒晉末為晉陽縣令兼昌陵臺令開運三年詔曰興王舊地原廟所存載懷瞻奉之心允屬循良之吏以爾蒞官有政晉人美之假其省銜許留周歳更圖盡瘁以稱陟明可檢校工部員外郎仍量留一年從北京奏故也
  周劉表㣲為新安令太祖廣順元年遷河東府司錄參軍奬能吏也
  公正
  古者子男居五等之列令宰為百里之長人民社稷之攸繫政教威令之所出故名器斯重選任非易歴代而下惟賢是圖乃有禀剛方之性勵貞固之操中立不倚當官而行拒非理之求絶諂上之迹謹守科法靡顧彊禦惟公是狥惟弊是革以至矯偷薄之俗弃印綬而去者咸足多尚者已
  齊晏嬰字平仲治東阿三年景公召而數之曰吾以子為可而使子治東阿今子治而亂子退而自察也寡人將加大誅乎晏子曰臣請改道易行而治東阿三年不治臣請死之景公許之于是明年上計景公迎而賀之曰善矣子之治東阿也晏子對曰前臣之治東阿屬託不行貨賂不至陂池之魚以利貧民當此之時民無饑者而君反以罪今臣之治東阿也屬託行貨賂至事左右陂池之魚入權家民之饑者過半君反迎而賀臣臣願乞骸骨公乃下席而謝曰子强復治之東阿者子之東阿也人無復與焉
  後漢虞延少為户牖亭長時王莽貴人魏氏賔客放縱延率吏卒突入其家捕之以此見怨故位不升
  陳球為繁陽令時魏郡太守諷縣求納貨賄球不與之太守怒而撾督郵欲令逐球督郵不肯
  袁安初為縣功曹奉檄詣從事因安致書于令安曰公事自有郵驛私情則非功曹所持辭不肯受從事懼然而止
  趙儼為郎陵長陽安太守李通妻伯父犯法儼收治致之大辟是時殺生之柄决于牧守通妻子號泣以請其命通曰方與曹公戮力義不以私廢公嘉儼執憲不阿與為親交
  武周為下邳令時徐州刺史沛國公臧覇敬異周身詣令舍部從事謥調不法周得其罪便收考竟覇益以善周
  周規為臨湘令長沙太守程徐二月行縣敕諸縣治道規以方春向農民多劇務不欲奪人良時徐出督郵責規即委官而去徐憮然有愧色遣功曹齎印綬檄書謝請還歸規謂功曹曰程府君愛馬蹄不重民力徑逝不顧
  魏滿寵漢末為許令故太尉楊彪收付縣獄尚書令荀彧少府孔融等並屬寵但當受詞勿加考掠寵一無所報考訊如法數日求見太祖言之曰楊彪考訊無他詞語當殺者宜先彰其罪此人有名海内若罪不明必大失民望竊為明公惜之太祖即日赦出彪初彧融聞考掠彪皆怒及因此得了更善寵
  司馬芝為廣平令征虜將軍劉勲貴寵驕豪又芝故郡將賔客子弟在界數犯法勲與芝書不著姓名而多所屬託芝不報其書一皆如法後勲以不軌誅交闗者皆獲罪而芝以此見稱
  呉陶謙為舒令郡太守張磐同郡先輩與謙父友謙耻為之屈當舞屬謙謙不為起固强之乃舞舞入不轉磐曰不當轉耶曰不可轉轉則勝人
  晉李宻為温令而憎疾從事嘗與人書曰慶父不死魯難未已從事白其書司𨽻司𨽻以宻在縣清慎弗之劾也宻政化嚴明中山諸王每過温縣必賫求供給温吏民患之及宻至中山王過縣欲求芻茭薪蒸宻牋引髙祖過沛賔禮老㓜桑梓之供一無煩擾伏惟明王孝思惟則動識先戒本國望風式歌且舞誅求之辟所未聞命自後諸王過不敢有煩隴西圭司馬子舒深敬友宻而貴勢之家憚其公正
  前秦徐嵩為長安令貴戚子弟犯法者嵩一皆考竟請託路絶苻堅甚竒之謂其叔父咸曰人為長吏故當應耳此年少落落有端貳之才
  南齊孔逭為陽羡長義興太守王繢輙錄郡吏陳伯喜付陽羡獄欲殺之逭不知何罪不受繢教為有司所奏繢坐白衣領職
  梁顧憲之初仕宋為建康令至于權要請託長吏貪殘據法直䋲無所阿縱
  羅研為信安令故事置勸農謁者圍桑度田勞擾百姓研請除其弊從之
  隋劉行本為太子左庶子以本官領大興令權貴憚其方直無敢至門者由是請託路絶法令清簡吏民懷之唐李義琰為太原尉時李勣為并州都督僚吏皆望風慴伏義琰獨挺持曲直勣甚禮之
  李元素為武徳令時州將李文暕將調率金銀造嘗滿鐏以獻百姓甚弊之而官吏無敢異議者元素抗詞固執文暕乃損其制度以家財營之
  楊瑒為麟遊令時御史大夫竇懷貞檢校造金仙玉仙二觀移牒近縣徴百姓所隱逆人資財以充觀用瑒拒而不受懷貞怒曰焉有縣令卑㣲敢拒大夫之命乎瑒曰所論為人寃抑不知計位髙卑貞壯其對遂寢其事又中宗時韋庶人上表請以年二十二為丁限及韋氏敗省司舉徴租調瑒執曰韋庶人臨朝當國制書非一或進階卿士或赦宥罪人何獨于已役中男重徴丁課恐非保人之術省司遂依瑒所執一切免之
  薛訥為藍田令有富商倪氏于御史臺理其私債中丞來俊臣受其貨財斷取義倉粟數千石以給之訥曰義倉本備水旱以為儲蓄安敢絶衆人之命以資一家之産竟執之不與㑹俊臣得罪其事遂寢
  後唐羅貫為河南縣令貫為人强直正身奉法不避權豪時宦官伶人用事凡請託于貫者其書盈閣一無所報皆以示郭崇韜崇韜因奏其事由是左右毎言貫之失
  册府元龜卷七百一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二   宋 王欽若等 撰令長部
  能政  遺愛  課最
  能政
  夫建縣邑置令長有社稷焉有人民焉政之所由出也歴代而下曷嘗不推擇而授任故其宣美績流淑聲者亦不乏其人焉或明以炤姦或智能治劇或推之以恩信或鎮之以清靜或兼文武之用或適寛猛之宜而史氏之述曰其民稱之懷之詠歌之不欺之畏而愛之雖為政不同歸于能矣
  孔子為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則之
  宓不齊字子賤治單父其民附孔子曰告丘之所以治之者對曰不齊發倉廩賑窮補不足孔子曰是小附耳未也對曰當有能招賢才退不肖孔子曰是士附耳未也對曰所父事者三人所兄事者五人所友事者十有二人所師者一人孔子曰所父事者三人所兄事者五人足以教弟矣所友者十有二人足以逹壅蔽矣所師者一人足以慮無遺策舉無敗功矣惜乎不齊為之大功乃與堯舜參詩曰愷悌君子民之父母子賤其似之矣吕氏春秋曰宓子賤治單父彈鳴琴身不下堂而單父治巫馬期以星出以星入日夜不居以身親之而單父亦治巫馬期問其故于宓子宓子曰我之謂任人子之謂任力任力者固勞任人者固逸子賤君子矣逸四支平耳目而百官以治義矣任其教而已矣
  子竒年十八齊君使之化阿至阿鑄其庫兵以為耕器出倉廪以賑貧窮阿縣大化
  西門豹魏文侯時為鄴令河内稱治名聞天下子産治鄭民不能欺子賤治單父民不忍欺西門豹治鄴民不敢欺三子之才能誰最賢哉辨治者當能别之
  漢朱邑字仲卿廬江舒人少時為舒桐鄉嗇夫㢘平不苛以愛利為行仁愛于人而安利也未嘗笞辱人存問耆老孤寡遇之有恩所部吏民愛敬焉
  召信臣字翰卿九江壽春人以明經甲科為郎出補榖陽長舉髙第遷上蔡長其治視民如子所居見稱述超為零陵太守
  後漢公孫述字子陽扶風茂陵人哀帝時以父任為郎後父仁為河南郡尉而述補清水長仁以述年少遣門下掾隨之官月餘掾辭歸白仁曰述非待教者也卓茂為宻令勞心諄諄視人如子舉善而教口無惡言吏民親愛而不忍欺之
  歐陽歙為原武令世祖平河北到原武見歙在縣修政遷河南都尉
  班彪察司徒㢘察舉也司徒薦為㢘為望都長吏民愛之
  耿國歴頓丘陽翟上蔡令所在吏人稱之
  李咸為髙密令政多竒異青州表其状
  劉平彭城人為郡吏守菑丘長政教大行其後每屬縣有劇賊輙令平守之所至皆理由是一郡稱其能後為全椒長政有恩惠百姓懷感人或増貲就賦或减年從役刺史太守行部獄無繫囚人自以得所不知所問惟班詔書而去
  魯王興光武兄子試守緱氏令有明畧善聽訟甚得名稱
  法雄為平氏長善政事吏人畏愛之南陽太守鮑得上其理狀遷兖陵令
  滕撫為涿令有文武才用太守以其能委任郡職兼六縣風政修明流愛于人在事七年道不拾遺
  劉騊駼為湞陽長政化大行道不拾遺
  韋義為廣都長甘陵陳二縣令政甚有績官曹無事牢獄空虛
  陸康為髙城令縣在邊陲舊制令户一人具弓弩以備不虞不得行來行來猶往來也長史新到輙發民繕修城郭康至皆罷遣百姓大悦以恩信為治寇賊亦息州縣表上其狀
  和拂為宛令時南陽縣郡吏因休沐游市里為百姓所患拂出逢之必下車公謁以愧其心自是莫敢出者政有能名
  第五訪補新都令政平化行三年之間鄰縣歸之户口十倍
  趙苞為廣陵令視事三年政教清明郡表其狀遷遼西太守
  葛龔為湯隂令又為臨汾令居二縣皆有稱績
  王渙為雒陽令以平正居身得寛猛之宜
  任浚為劇令劇縣名屬北海郡初雒陽令王渙卒後連詔三公時選皆不稱職順帝永和中以浚補之浚擢用文武吏皆盡其能一歳斷獄不過數十
  衛颯辟大司徒鄧禹府舉能按劇除侍御史襄城令政有名績
  童翊舉孝㢘除須昌長化有異政吏人生為立碑宋登為汝隂令為政明能號稱神父
  桓鸞為已吾汲二縣令甚有名迹諸公並薦
  劉洪為曲成侯相政教清均吏民愛而畏之為州郡之所禮異也
  崔瑗為汲令在事數言便宜視事一年百姓歌之袁安歴隂平長任城令所在吏人畏而愛之
  荀淑為朗陵侯相號稱神君
  劉虞為博平令治政推平髙尚純樸境内無盗賊災害不生
  魏梁習漢末為漳長累轉乘氏海西下邳令所在有治崔林河東武成人太祖定冀州召除鄔長無車馬單歩之官太祖征壺闗問長吏徳政最者并州刺史張陟以林對于是擢為冀州主簿徙署别駕丞相掾屬
  倉慈字孝仁黄初末為長安令清約有方吏民畏而愛之吉茂字叔暢舉茂才除臨汾令在官清靜吏民不忍欺蜀吕又為新都綿竹令乃心隱䘏百姓稱之為一州諸城之首
  晉曹攄為雒陽令仁惠明斷百姓懷之
  喬智明少以徳行聞成都王頴表為殄寇將軍隆慮共二縣令二縣愛之號為神君
  竇允始平人出自寒門清尚自修少仕縣稍遷郡主簿察孝㢘除浩舋長勤于為政勸課田蚕平均調役百姓頼之為臨水令克己勵俗改修政事士庶悦服咸歌詠之
  潘京歴巴丘邵陵泉陵三令京明于政術路不拾遺陸雲為浚儀令縣居都㑹之要名為難理雲到官肅然下不能欺市無二價
  宋傳僧祐有吏才再為山隂令甚有能名末世令長莫及
  江秉之為烏程令以善政著名東土徴為建康令為治嚴察京邑肅然後為山隂令民户三萬政事煩擾訟訴殷積階庭常數百人秉之御繁以簡常得無事宋世惟顧凱之亦以省務著績其餘雖復刑政循理而未能簡事以在縣有能遷補新安太守
  徐豁為山隂令精練法理為時所推
  陸徽呉人也補建康令清平無私為太祖所善
  南齊沈憲為烏程令甚著政績太守褚淵嘆之曰此人方圓可施
  蕭赤斧為錢塘令治政為百姓所安遷正員郎吏民請留之時議見許
  蕭景為永寧令永嘉太守范述曾居郡號稱㢘平雅服景為政乃牓郡門曰諸縣有凝滯者可就永寧令决之傳琰字季珪山隂令僧祐子也琰又為山隂令山隂東土大縣難為官長僧祐在縣有稱琰尤明察父子並著竒績江左鮮有世云諸傅有治縣譜子孫相傳不以示人一云琰為武庫令遷山隂令並著能名一縣皆謂之傅聖也
  劉𤣥明有吏能為山隂令大著名績傅琰子翽代𤣥明為山隂令問𤣥明曰願以舊政告新政尹答曰我有竒術卿家譜所不載我臨去當告卿將别謂之曰作縣惟日食一升飯而莫飲酒此第一策也
  顧憲之為建康令性清儉强力為政甚得民和故京師飲酒者得醇㫖輙號為顧建康醇清且美也
  丘仲孚為山隂令居職甚有聲稱百姓為之謡曰二傅沈劉不如一丘前世傅琰父子沈憲劉𤣥明相繼宰山隂並有政績言仲孚皆過之也
  吉翂年十七應辟為本州主簿出監萬年縣攝官期月風化大行
  陳殷不佞初仕梁承聖初為武康令時兵荒饑饉百姓流移不佞廵撫招集襁負而至者以千數
  江徳藻為新渝令政尚恩惠頗有異績
  後魏韓念祖為上黨令徐州刺史尉元表念祖始臨之初舊民南叛全無一人撫慰招集愛民如子南來民費傒先等前後歸附户至二百有餘南濟隂郡睢陵縣人趙憐等辭稱念祖善于綏撫清身請乞念祖為睢陵令若得其人必能招集離叛成立一縣獻文詔曰樹君為民之情如此可聽如請
  呉平仁為定陽令有恩信户增數倍汾州刺史穆羆以吏民懷之為表請孝文從之
  楊機行河隂縣事明逹政事斷獄以情甚有聲譽髙謙之為河隂令在縣二年損益治體多為政事北齊杜弼為光州曲城令為政清靜務盡仁恕詞訟止息逺近稱之
  隋房恭一字慎言沉深有局量逹于從政為平恩令有能名
  郎茂初仕北齊為保城令有能名百姓為立清徳頌周平齊後為衛國令歴年詞訟不詣州省魏州刺史元暉謂茂曰長史言衛國民不敢申訴者要明㢘耳茂進曰民猶水也法令為隄防隄防不固必致奔突茍無决溢使君何患哉暉無以應之
  長孫熾為諫議大夫攝長安令與大興令梁毗俱為稱職然毗以嚴正聞熾以寛平顯為政不同部内各化魏徳深大業中為貴鄉長遼東之役徴税百端使人往來責成郡縣于時王綱弛紊吏多贓賄所在徴斂下不堪命惟徳深一縣有無相通不竭其力所求皆給百姓不擾稱為大化于是盗賊羣起武陽諸城多被淪陷惟貴鄉獨全郡丞元寳藏受詔逐捕盗賊每戰不利則器械必盡輙徴發于人動以軍法從事如法者數矣其鄰城營造皆聚于㕔事吏人逓相督責晝夜喧囂猶不能清徳深各問其所欲任隨便修營官府寂然常若無事惟約束長吏所修不須過餘使百姓勞苦然在下各自竭心常為諸縣之最
  髙世行大業末為櫟陽令劉髙為蕭令劉熾為城臯令俱有恩惠風教大洽獄無繫囚為吏人所稱
  唐顔師古隋仁壽中為安養尉尚書左僕射楊素見師古年弱貌羸因謂曰安養劇縣何以克當師古曰割鷄焉用牛刀素竒其對官梁以幹理聞
  獨孤懷恩為鄠縣令髙祖平京城授長安令在職嚴明甚得時譽
  韋承慶調露中為烏程令風化大行
  李峴信安王禕第三子樂善下士頗有吏才以門䕃入仕累遷髙陵令政術知名特遷萬年令所蒞皆著聲績蔣沅乾元中為陸渾盩厔咸陽髙陵四令當軍旅之後瘡痍未平沅竭心撫綏所至安輯副元帥郭子儀每統兵由其縣必誡軍吏曰蔣令清嚴幹辦供億固當有數士衆得蔬飯見饋則已無撓清政其為時人所稱如此闗播大厯中為河南府兵曹攝職數縣皆有政能田庭玠魏博節度使興之父㓜敦儒雅不樂軍職起家為平舒丞遷樂壽清池東城河間四縣令所至以良吏稱
  王正雅穆宗朝為萬年令時京邑號為難理正雅抑强扶弱政甚有聲㑹柳公綽為京兆尹于帝前保稱帝命以緋衣銀章就縣宣賜遷户部郎中
  後唐賈復累為鎮冀屬邑令所蒞有能政
  劉逺清泰初為鉅野令縣民張廷煦等舉留逺詔曰月限外量留一年
  李温美清泰中為愽州武水令縣民二百舉留温美詔本限外留一年
  王遵美為密州諸城令考限欲滿部人以善政舉留時已除替人特减一選
  晉李顓美為武陽令性㢘謹大著政聲
  任沉為青州邑益都令縣民舉留勅量留一年
  孟承誨為宗城令秩滿以百姓舉留移常山槀城令皆有善政
  宇文頡為汝州襄城令縣民舉請勅月限外量留一年李殷為太谷令北京上言殷釐務公㢘以徳化下獄無囚繫刑無鞭扑薪水之事不擾于民力賦輿之數不失于公程三時勸農躬行田井乾糇曝饊裹行而食一邑熙熙長幼有序流者歸復如戀父母今考秩垂滿衆情願留敢希明恩重令治任詔下褒美量留一年
  周司徒詡清河人後唐明宗之鎮邢臺詡往謁之甚見禮遇命試吏于邯鄲歴永年須城令皆有能名
  景範初以明經擢第歴貝州清陽簿濮州范縣令皆以强幹著名
  李元懿為青州北海縣令民五千餘詣闕舉稱元懿所任添千户出税錢貫疋萬勸課百姓種樹十三萬于縣廨内種樹千其年早霜北海不損田諸縣蝗不入縣界泥龍求雨無應李令笞龍責之即日雨足民有詞訟當面剖斷出俸錢修公廨置什物當李令在官曽將其事于本州舉請前使劉銖以為阿附例遭决責令以元懿之政望更賜李令三二年時元懿已授宋城令以縣民堅請遂復為北海以奬之
  遺愛
  觀夫寄百里之命布一同之政若乃清白自處風教外行訢合民情允臻王化則有因伏臘以放囚繫勸農桑而成歳事民懷其惠吏不忍欺頌徳以立碑畫像以配祀故先民有言曰善人為政歿且不朽其是之謂乎西門豹為鄴令鑿十二渠引河水灌民田皆溉至漢時長吏以為十二渠橋絶馳道相比近不可欲合渠水且至馳道合三渠為一橋鄴民人父老不肯聽長吏以為西門君所為也賢君之法式不可更也長吏終聽置之漢朱邑少時為舒桐鄉嗇夫㢘平不苛以愛利為行未嘗笞辱人存問耆老孤寡遇之有恩所部吏民愛敬焉後遷大司農病死屬其子曰我故為桐鄉吏其民愛我必塟桐鄉後世子孫奉嘗我不如桐鄉民嘗謂烝嘗之祭及死其子塟之桐鄉西郭外民果共為邑起冡立祠歳時祠祭至今不絶
  焦贛為小黄令化行縣中舉最當選三老官屬上書願留贛有詔許増秩留
  後漢卓茂初為宻令是時王莽秉政置大司農下部丞勸農桑遷茂為京丞宻人老少皆涕泣隨送
  魯恭為中牟令㑹遭母䘮去官吏人思之
  王喬為葉令及卒百姓乃為立廟號葉君祠
  韋義為廣都長以兄順䘮去官廣都為生立廟後為甘陵陳二縣令及卒二縣吏民為義舉哀若䘮考妣寒郎為濟陽令以母䘮去官百姓追思之章和元年和帝東廵狩過濟陽三老吏人上書陳郎前政狀帝至梁召見郎三府為辟首由是辟司徒府
  楊仲績為祁令甚有徳惠人為立祠
  劉寵為東平陵令以仁惠為吏民所愛母疾棄官去百姓將送塞道車不得進乃輕服遁歸
  姜詩為江陽令卒于官所居治鄉人為立祀
  宋登為汝隂令後為潁川太守病免卒汝隂人配社祠之
  王渙為雒陽令病卒百姓市道莫不咨嗟男女老壯皆相與賦歛致奠醊以千數渙䘮西歸道經𢎞農民㢘皆顧褩按于路吏問其故咸言平常持米到雒為卒司所鈔常亡其半自王君在事不見侵枉故來報恩其政化懷物如此人思其徳為立祠于安陽亭西毎食輙弦歌薦之
  陳寔為太丘長修徳清靜百姓以安以沛相賦歛違法乃觧印綬去吏人追思之
  荀淑為當塗長歴朗陵侯相及卒二縣皆為立祠劉陶為順陽長又云名騊駼為湞陽以病免吏民思而歌之曰邑然不樂思我劉君何時復來安此下民
  蜀董和為成都令縣界豪强憚和嚴去訖益州牧劉璋轉和為巴東屬國都尉吏民老幼相携乞留和者數千人璋聽留二年
  晉荀朂為安陽令轉驃騎從事中郎朂有遺愛安陽生為立祠
  陸雲為浚儀令郡守害其能屢譴責之雲乃去官百姓追思之圖畫形像配食縣社
  孔奕為全椒令在官有惠化及卒市人若䘮慈親南齊樂預為永世令民懷其徳卒有一老嫗行擔觧䔩若將詣市聞預死棄擔號泣
  周顒為剡令有恩惠百姓思之
  梁樂藹為龍陽相以父憂去職吏民詣州請之塟訖起焉
  劉香為臨津令有善績秩滿縣人三百餘人詣闕請留勑許焉
  蕭景為永寧令以疾去官永嘉人胡仲宣等千人詣闕表請景為郡不許還為驃騎將軍
  傅岐為始平令後去縣民無老小皆出境拜送啼號之聲聞于數十里
  隋劉曠髙祖開皇初為平鄉令在職七年風教大洽及去官吏人無少長號泣于路將送數百里不絶
  魏徳深煬帝大業中為貴鄉長百姓不擾稱為大化遷舘陶長貴鄉吏人聞之相與言及其事皆欷歔流涕語不成聲及將赴任傾城送之號泣之聲道路不絶既至舘陶闔境老幼皆如見父母貴鄉父老冐渉險難詣闕請留有詔許之舘陶父老復詣郡相訟以貴鄉文書為詐郡不能决㑹持節使者韋霽杜釐等至兩縣詣使訟之乃斷從貴鄉貴鄉吏人歌呼滿道互相稱慶舘陶衆庶合境悲哭因而居住者數百家後與賊戰沒于陣貴鄉舘陶人庶至今懷之
  房彦謙為長葛令超授鄭州司馬吏民號哭相謂曰房明府今去吾屬何用生為其百姓思之立碑頌徳唐張元濟隋大業中為武陽令務以徳教訓下百姓懷之
  髙叡為通義令以善政稱去官後人吏樹碑頌其徳崔務智為博州清平令以歳滿當去職百姓懷其善政詣闕請更留一年制許之
  韋景駿為肥鄉令後為趙州長史路由肥鄉人吏驚喜競來犒餞留連經日有童稚數人年甫十餘歳亦在其中景駿謂曰計吾去此時汝輩未生既無舊恩何慇懃之甚也咸對曰比聞長宿傳説縣中廨宇學堂舘舍隄橋並是明公遺迹將謂古人不意親得瞻覩不覺欣戀倍于常也其為人所思如此
  崔縱為藍田令寛明勤謹徳化大行縣人請立碑薛珏為渭南令以清白尤異聞遷昭應令縣人請立碑紀政珏因固讓不受
  裴耀卿為長安令在職二年寛猛得𠂻及去官縣人甚思詠之
  晉史圭為樂壽令里人為之立碑
  課最
  夫郡縣者國之藩維令長者民之父母欲親其民必修其政則有立神明之譽興㢘讓之風吏民悦服獄訟和平清白尤異課績連最莫不升諸公朝待之異數所以三考黜陟前王令典五等優劣後世凖䋲不然清濁不分善惡何勸乎
  漢卜式為緱氏令緱氏便之遷成臯令將漕最為縣令而又使領漕其課最上
  趙廣漢為陽翟令以治行尤異遷京輔都尉守京兆尹王尊行美陽令事宣帝行幸雍過虢尊供張如法而辦尊雖行美陽令而就虢供張也以髙第擢為安定太守
  義縱補上黨郡中令治敢往少温藉敢行暴虐之政少温藉言無所含容也縣無逋事逋亡也負也舉第一遷為長陵及長安令焦延壽守贛為少黄令愛養吏民化行縣中舉最當遷以課最而被舉故一遷而為他官也三老官屬上書願留贛有詔許增秩留依許留而増其秩
  召信臣為榖陽長舉髙第遷上蔡長
  後漢杜詩為成臯令視事三歳舉政尤異
  魯恭為中牟令在事三年州舉尤異
  魯丕為新野令視事朞年州課第一
  祭肜為偃師長有權畧視事五歳縣無盗賊課為第一牟融以司徒茂才為豐令視事三年縣無獄訟吏畏而愛之治有異迹為州郡最
  孔奮守姑臧長詔書以奮在姑臧治有絶迹賜爵闗内侯
  胡紹為河内懷令政教清平為三河表
  陳重舉茂才除細陽令政有異化舉尤異當選為㑹稽太守
  劉祐除任城令兖州舉為尤異
  童恢為不其令青州舉尤異遷丹陽太守
  伏恭為劇令視事十三年以惠政公㢘聞青州舉為尤異
  魏張旣字徳容馮翊髙陵人舉茂才除新豐令治為三輔第一
  臧旻為盧奴令冀州舉尤異遷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
  蜀吕義為新都綿竹令乃心隱䘏百姓稱之為一州諸城之首
  晉鄭袤為黎陽令吏民悦服太守班下屬城特見甄異為諸縣之最
  杜軫除池陽令為雍州十一郡最
  宋夏侯詳為新汲令治有異績豫州刺史叚佛榮班下境内為屬城表轉治中從事史
  南齊蕭景為永寧令治為百城最
  梁丘仲孚再為山隂令仲孚長于撥煩善適權變吏民敬服號稱神明治天下第一
  隋長孫熾建徳二年授雍州倉城令尋轉盩厔令頻宰二邑考績連最遷崤郡守
  劉曠開皇中為臨潁令清名善政為天下第一
  房恭懿開皇初為新豐令政為三輔之最
  房彦謙為長葛令仁壽中文帝令持節使者廵行州縣察長吏能否以彦謙為天下第一
  唐劉思穆為深州饒陽令與冀州信都令崔懷嶷課績居最
  薛珏拜試太子中允兼渭南令奏課第一間歳復以清白尤異聞
  路嗣恭始名劒客後歴仕郡縣有能名後授神烏令考績上下為天下最以其能賜名嗣恭
  裴向累為京兆府户曹轉櫟陽渭南縣令奏課皆第一朝廷亟聞其理行擢為户部員外郎
  王播為殿中侍御史授三原令臨所部政理修明恃勢豪門未嘗貸法歳終考課為畿邑之最













  冊府元龜卷七百二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三   宋 王欽若等 撰令長部
  教化  感化  勸課
  教化
  傳著格恥之論雅有胥傚之訓盖邑宰之任風化之所出焉有社稷之守有人民之衆施于為政足以成俗乃有示之禮讓陳之徳義推之以誠信朂之以仁厚躬行儉約以戒奢侈興隆學校以尚經術責己以息其訟隨方以勸其善繇是俗化斯革政事惟醇貪暴用悛親黨咸睦下以無爭人不忍欺至于道不拾遺耕者讓畔斑白不挈弦誦相聞者盖有之矣頌曰懷我好音班固亦云廩廪庶㡬徳讓君子之遺風者皆斯之謂也
  魯孔子為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則
  仲繇字子路為蒲大夫三年孔子過之入其境而善之曰繇乎恭敬以信矣入其邑曰善哉繇乎忠信以寛矣至其庭曰善哉繇乎明察以斷矣子貢執轡而問曰夫子未見繇而三稱善可得聞乎孔子曰我入境田疇草萊甚辟此恭敬以信故民盡力入其邑墉屋甚尊樹木甚茂此忠信以寛其民不偷入其庭甚閒此明察以斷故民不擾也
  言⿲亻丨匽 -- 偃字子游為武城宰孔子之武城聞弦歌之聲莞爾而咲曰割鷄焉用牛刀言治小國何須用大道子游曰昔者⿲亻丨匽 -- 偃也聞諸夫子曰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道謂禮樂也樂以和人人和則易使孔子曰二三子謂從行者偃之言是也前言戲之耳戲治小而用大道
  宓子賤治單父恐魯君聽䜛令己不得行術將行請迎史二人俱至單父使其書將書宓子掣其肘書不善則怒史患之請歸報魯君太息曰宓子以此諌寡人也乃令告宓子曰自今以來單父非寡人之有也子有之也有便于人者决之五歳而言其要宓子敬諾得行其術三年巫馬期往而觀化于單父見夜漁者得則舍之期歸告孔子曰宓子之徳化至矣使民闇行若有嚴刑于旁敢問何以至于此孔子曰丘嘗與言曰誠乎此者形乎彼宓子必行此術也
  髙柴字子臯一作子羔為成宰初成人有其兄死而不為衰者聞子臯將為成宰遂為衰成人曰蠶則績而蟹有筐范則冠而蟬有緌兄則死而子臯為之衰嗤兄死者言其衰之不為兄死如蟹有筐蟬有緌不為蠶之績范之冠也范蜂也蟬蜩也緌謂蜩啄長在腹下也
  魏西門豹為鄴令倉無積粟府無儲錢兵甲官無計㑹人數言其過于文侯文侯身往行其縣果若人言文侯曰翟黄任子治鄴大亂子能變道則可不能將加誅于子西門豹曰王主富民覇主富武亡國富府庫今君欲為覇者也臣敢為績于民君以臣請先登皷之甲兵粟米可立具也乃登城而皷之致甲笴甲鎧笴箭矢也操兵弩而出再皷服㨗載粟米而出服駕出而㨗檐文侯曰罷之西門豹曰信非一日積也一舉而欺之其後不可復用也燕嘗侵魏八城臣請北擊之以復侵地遂舉兵擊燕復地而後反
  後漢卓茂為密令勞心諄諄視人如子舉善而教口無惡言吏人親愛而不忍欺之人嘗有言部亭長受其米肉遺者茂辟左右問之曰亭長為從汝求乎為汝有事囑之而受乎將平居自以恩意遺之乎人曰往遺之耳茂曰遺之而受何故言耶人曰竊聞賢明之君使人不畏吏吏不欺人今我畏吏是以遺之吏既卒受故來言耳茂曰汝為敝人矣凡人所以貴于禽獸者以有仁愛知相敬事也今鄰里長老尚致餽遺此乃人道所以相親况吏于民乎吏顧不當乘威力彊請求耳凡人之生羣居雜處故有經紀禮義以相交接汝獨不欲修之寧能髙飛逺走不在人間邪亭長素善吏歳時遺之禮也人曰茍如此律何故禁之茂笑曰律設大法禮順人情今我以禮教汝汝必無怨惡以律治汝何所措其手足乎一門之内小者可論大者可殺也且歸念之于是人納其訓吏懷其恩初茂到縣有所廢置吏人笑之鄰城聞者皆嗤其不能河南郡為置守令茂不為嫌理事自若數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遺
  魯恭為中牟令專以徳化為治不任刑罰訟人許伯等爭田累守令不能决恭為平理曲直皆退而自責輟耕相讓亭長從人借牛而不肯還之牛主訟于恭恭召亭長勑令歸牛者再三猶不從恭嘆曰是教化不行也欲觧印綬去掾史泣涕共留之亭長乃慚悔還牛詣獄受罪恭貰不問貰寛貸也于是吏人信服
  劉寵為東平陵令是時民俗奢泰寵到官躬儉訓民以禮上下有序都鄙有章
  宋均為辰陽長其俗少學者而信巫鬼均為立學校禁絶淫祀人皆安之後為上蔡令時府下記禁人䘮塟不得侈長禁之不得奢侈有餘均曰夫送終踰制失之輕者今有不義之民尚未循化而遽罰過禮非政之先竟不肯施行賈彪為新息長小民困貧多不養子彪嚴為其制與殺人同罪城南有盗刼害人者北有婦人殺子者彪出按法而掾吏欲引南彪怒曰賊冦害人此則常理母子相殘逆天違道遂驅車北行按騐其罪城南賊聞之亦靣縳自首數年間人養子者千數僉曰賈父所長生男名為賈子生女名為賈女
  呉祐為膠東侯相政惟仁簡以身率物民有爭訴者輙閉閣自責然后斷其訟以道譬之或身到閭里重相和觧自是之後爭隙省息吏人懷而不欺嗇夫孫性私賦民錢市衣以進其父父得而怒曰有君如是何忍欺之促歸伏罪性慚懼詣閣持衣自首祐屏左右問其故性具談父言祐曰掾以親故受汚穢之名所謂觀過斯知仁矣使歸謝其父還以衣遺之
  劉矩為雍丘令以禮讓化之其無孝義者皆感悟自革民有爭訟矩嘗引之於前提耳訓告以為忿恚可忍縣官不可入使歸更尋思訟者感之輙各罷去又有路得遺者皆推尋其主
  楊仁為什邡令寛惠為政勸課掾史弟子悉令就學其有通明經術者顯之右署右署上司或貢之朝由是義學大興
  陳寔為太丘長修徳清靜百姓以安鄰縣人歸附者寔輙訓導譬觧發遣各令還本縣司官行部吏慮有訟者白欲禁之寔曰訟以求直禁之理將何申其勿有所拘司官聞而歎息曰陳君所言若是豈有怨於人乎亦竟無訟者
  劉梁為北新城長告縣人曰昔文翁在蜀道著巴漢庚桑瓚𨽻風移碨磥吾雖小宰猶有社稷苟赴期㑹理文墨豈本志乎乃更大作講舍延聚生徒數百人朝夕自往勸戒躬執經卷試策殿最儒化大行此邑至後猶稱其教焉
  仇覽為蒲亭長勸人生業農事既畢乃令子弟羣居還就黌學其剽輕游恣者皆役以田桑嚴設科罰躬助䘮事賑䘏窮寡朞年稱其大化覽初到亭人有陳元者獨與母居而母詣覽告元不孝覽驚曰吾近日過舍廬落整頓耕耘以時此非惡人當是教化未極至耳母守寡養孤苦身投老奈何肆忿於一朝欲致子以不孝乎母聞感悔涕泣而去覽乃親到元家與其子母飲因為陳人倫孝行譬以禍福之言元卒成孝子一曰覽為縣陽遂亭掾好行教化部人羊元凶惡不孝其母詣覽言元覽呼元誚責元以子道與一卷孝經使誦讀之元深改悔到床下謝罪曰元少孤為母所驕諺曰孤犢觸乳驕子罵母乞自改母子更相向泣於是元遂修孝道後成佳士鄉邑為之諺曰父母何在在我庭化我鴟梟哺所生
  鍾離意為瑕丘令吏有檀建者盗竊縣内意屏人問狀建叩頭服罪不忍加刑遣令長休建父聞之為建設酒謂曰吾聞無道之君以刅殘人有道之君以義行誅子罪命也遂令建進藥而死
  童恢為不其令吏人有犯違禁法輙隨方曉示若吏稱其職人行善事者皆賜以酒餚之禮以勸勵之耕織種收皆有條章一境清靜牢獄連年無囚比縣流人歸化徙居二萬餘户
  劉平為全椒令掾吏五日一朝罷門䦨卒署各遣就農人懷感至或増貲就賦或减年從役刺史行部獄無囚徒民各自以為職不知所問惟頒詔書而已
  魏鄭渾歴下蔡長邵陵令天下未定民皆剽輕不念産殖其生子無以相活率皆不舉渾所在奪漁獵之具課使耕桑又兼開稻田重去子之法民初畏罪後稍豐給無不舉贍所育男女多以鄭為字
  趙儼為朗陵令縣多豪猾無所畏忌儼取其尤㝡者收縛案騐皆得死罪儼既囚之乃表府觧放自是威恩並著
  司馬朗為堂陽長其治務寛惠不行鞭杖而民不犯禁先時民有徙充都内者後縣調當作船徙民恐其不辦乃相率私還助之其見愛如此
  髙柔為管長縣中素聞其名姦吏數人皆自引去柔教曰昔邴吉臨政吏嘗有非猶尚容之况此諸吏於吾未有失乎其召復之咸還皆自勵咸為佳吏
  蜀董和字幼宰劉璋以為成都令蜀土富實時俗奢侈貨殖之家侯服王食婚姻葬送傾家竭産和躬率以儉惡衣蔬食防遏踰僣為之軌制所在皆移風變善畏而不犯
  晉杜軫為建寧令導以徳政風化大行夷夏悦服唐彬為鄴令道徳齊禮朞月化成
  范甯為餘杭令在縣興學校養生徒㓗己修禮志行之士莫不往宗之朞年之後風化大行自中興以來崇學敦教未有如甯者也
  江道為太末令縣界深山中有亡命數百家恃險為阻前後守宰莫能平道到官召其魁帥厚加撫接諭以禍福旬月之間襁負而至朝廷嘉之
  宋孔欣之為武康令時呉興人沈道䖍居石山下鄉里年少相率受學道䖍嘗無食以給學徒欣之厚相資給受業者咸得有成
  梁裴子野為諸暨令在縣不行鞭罰民有爭者示之以理百姓稱悦合境無訟
  後周辛昻為成都令到縣便與諸生祭文翁學堂因共歡宴謂諸生曰子孝臣忠師嚴友信立身之要如斯而已若不事斯語何以成名宜自勉克成令譽昻言切理至諸生等深感悟歸而告其父老曰辛君教誡如此不可違之於是井邑肅然咸從其化
  隋劉曠開皇初為平鄉令單騎之官人有爭訟者輙丁寧口曉以義理不加繩劾自各引咎而去所得俸祿賑施窮乏百姓感其徳化更相篤勵曰有君如此何得為非在職七年風教大治獄中無繫囚爭訟絶息囹圄盡皆生草庭可張羅
  郎茂為衛國令有民張元預與從父弟思蘭不睦承尉請加嚴法茂曰元預兄弟本相憎疾又坐得罪彌益其忿非化民之意也於是遣縣中耆舊更往敦諭道路不絶元預等各生感悔詣縣頓首請罪茂曉之以義遂相親睦稱為友悌
  唐髙智周常州晉陵人髙宗朝舉進士補費縣令與丞尉均分俸錢政化大行人刋石以頌之
  韋景駿開元中為肥鄉令縣人有母子相訟者景駿謂之曰吾少孤每見人養親自痛終天無分汝幸在温凊之地何得如此錫類不行令之罪也因垂泣嗚咽乃取孝經與之令習讀於是母子感悟自請改悔遂稱慈孝馮伉貞元中為醴泉令患百姓多昏猾為著諭家十四篇大指明忠孝仁義勸學務農每鄉給一卷俾其傳習
  感化
  夫寄百里之命布一同之政既惠愛以臨民必誠心而待物則有民懷感而附徳物反妖而為瑞是以獸出其境鳳集于庭雉馴蝗散㓕火反風感化所至其道可見書曰徳惟善政政在養民斯之謂也
  後漢卓茂初為密令時天下大蝗河南二十餘縣皆被其災獨不入密縣界督郵言之太守不信自出案行見乃服焉
  劉昆以光武建武五年為江陵令時縣連年火災昆輙向火叩頭多能降雨止風
  謝夷吾為壽張令明帝永平十五年蝗發泰山流徙郡國荐食五榖過壽張界飛逝不集
  鄭引為騶令勤行徳化部人王逢等得路遺寶物縣於道衢求主還之魯國當春大旱五榖不登騶獨致雨偏熟永平十五年蝗起泰山流被郡國過騶界不集郡因以狀聞詔不以為然遣使案行如言也
  戴封為西華令時汝潁有蝗災獨不入西華界時督郵行縣蝗忽大至督郵其日即去蝗亦頓除一境竒之其年大旱封禱請無獲乃積薪坐其上以自焚火起而大雨暴至於是逺近歎服
  楊統章帝建初中為彭城令一州大旱統推隂陽消伏縣界𫎇澤在縣休徴時序風雨得節嘉禾生於寺舍人庶稱神也
  魯恭為中牟令建初七年郡國螟傷稼犬牙縁界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聞之疑其不實使仁恕掾肥親往㢘仁恕掾主獄屬河南尹㢘察也恭隨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過止其傍傍有童兒親曰兒何不捕之兒言雉方將雛親瞿然而起與恭訣曰所以來者欲察君之政迹耳今蟲不犯境此一異也化及禽獸此二異也竪子有仁心此三異也以留徒擾賢者耳還府具以狀白安是歳嘉禾生恭便坐廷中便坐於便側之處非正室也恭㢘不矜功封以言府府即奏上尹以檄勞曰君以名徳久屈中牟樂産之化流行天降休瑞應行而生尹甚嘉之安因上書言狀章帝異之公沙穆為𢎞農令縣界有螟蟲食稼百姓惶懼乃設壇謝曰百姓有過罪穆之由請以身禱於是暴雨不經日既霽而螟蟲自消百姓稱曰神明
  童恢為不其令民嘗為虎所害乃設檻捕之獲二虎恢聞而出呪虎曰天生萬物惟人為貴虎狼當食六畜而殘暴於人王法殺人者死傷人則論法汝若是殺人者當垂頭服罪自知非者當號呼稱寃一虎低頭閉目狀如震懼即時殺之其一視恢鳴吼踴躍自奮遂令放釋吏人為之歌頌
  韓稜字伯師為下邳令視事未朞吏民愛慕時鄰縣皆雹傷稼惟下邳界獨無
  王阜字世公為重泉令吏民向化鸞鳥集止學宫阜使校官掾長沙疊為張雅樂擊磬鳥舉足垂翼應聲而舞翺翔復上縣庭屋十餘日乃去
  劉平為全椒令先是縣多虎為害平到修政選進儒良退黜貪殘視事三月虎皆渡江而去
  陳曄字文鍾為卒令有惠政桑旅生二萬餘株民以自給
  劉虞為博平令治政推平髙尚純樸境内無盗賊災害不生時鄰縣接壤蝗蟲為害至博平界飛過不入南齊夏侯恭叔為竟陵令惠化大行木連理上有光如燭咸以善政所致
  梁庾黔婁仕齊為編令治有績先是縣境多虎暴黔婁至皆渡往臨沮界當時以為仁化所感
  陳司馬申宣帝太建九年除秣陵令在職以清能見紀有白雀巢于縣庭
  唐元徳秀為魯山令部人為盗吏捕之繫獄㑹縣界有猛獸為暴盗自陳曰願格殺猛獸以自贖徳秀許之猾吏曰盗詭計茍免擅放官囚無乃累乎徳秀曰吾不欲負約累則吾坐必請不及諸君即破械出之翼日格猛獸而還誠信化人大率此類
  晉趙𢋫為壽張令髙祖天福四年閏七月詔𢋫考滿之外量留年以飛蝗避境故也
  勸課
  夫百里之長教乃居先四民之業農為之首俾盡力乎樹藝在以時而敦朂若乃嚴制科令篤勸生業雖果菜之細鷄豕之㣲咸有名數以為程課所以風化振舉户口繁多靡不由此者也所謂勸穡以固本原生以利人斯之謂矣
  後漢仇覽為蒲亭長勸人生業為制科令至於果菜為限鷄豕有數
  魏楊沛字孔渠為新鄭長興平禾人饑窮沛課民益蓄乾椹收䔇豆閲其有餘以補不足如此積得千餘斛藏在小倉㑹太祖為兖州刺史西迎天子所將千餘人皆無糧過新鄭沛謁見乃皆進乾椹
  楊仁為什邡令墾田千餘頃
  邢顒為行唐令勸民農桑風化大行
  呉陸遜為海昌屯田都尉并領縣事縣連年荒旱遜開倉榖以賑貧民勸督農桑百姓䝉頼
  晉竇允字文雅始平人為浩亹長勤於為政勸課田蠶平均調役百姓頼之
  梁姚察為原鄉令時邑境蕭條流亡不及察輕其賦役勸以耕種於是户口殷盛民至今稱焉
  沈瑀為建徳令教民一丁種十五株桑四株柿及梨栗女丁半之人咸勸悦頃之成林
  唐李大亮武徳初為土門令屬百姓饑荒大亮勸以墾闢歳因大稔















  冊府元龜卷七百三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七百四   宋 王欽若等 撰令長部
  仁惠  静治  亷儉
  仁恵
  傳曰中心𢡚怛愛人之仁也又曰徳以施𠅤若夫居宰邑之任藴恤下之志誠信既篤吏不忍欺仁恵所化民用胥悦斯固道徳齊禮庶㡬乎耻格者也至有遭疫癘而給以醫藥值伏臘而免其徒繫遣囚申孝活人甘戾開公廪以賑乏出私榖以濟貧重絶世嗣俾有遺育或便人而坐罰或受餉而代輸及夫興利以厚其生捍患而濟其戻裒多以矜弱克己以愛人用能興㢘譲之風成愷悌之政非夫恂恂君子以教化為任者疇能及是哉
  漢朱邑廬江舒人也少時為桐鄉嗇夫㢘平不苛以愛利為行仁愛於人而安利也未嘗笞辱人存問耆老孤寡遇之有恩所部民吏愛敬焉
  後漢馮魴為郟令光武西征隗囂潁川盗賊群起郟賊延褒等衆三千餘人攻圍縣舍魴率吏士七十許人力戰連日弩矢盡城䧟魴乃遁去帝聞郡國反即馳赴潁川魴詣行在所帝案行鬬處知魴力戰乃嘉之曰此徤令也所當討擊勿拘州郡褒等聞帝至皆自髠剔負鉄鎻將其衆請罪帝且赦之使魴轉降諸聚落縣中平定詔乃悉以褒等還魴誅之魴責譲以行軍法皆叩頭曰今日受誅死無所恨魴曰汝知悔過伏罪今一切相赦聼各反農桑為令作耳目皆稱萬嵗是時每有盗賊並為褒等所發無敢動者縣界清静
  虞延為細陽令毎至嵗時伏臘輙休遣徒繫各使歸家並感其恩徳應期而還有囚於家被病自載詣獄既至而死延率掾吏殯于門外百姓咸悦之
  鮑昱為泚陽長政化仁愛境内清浄縣人趙堅殺人繋獄其父母詣昱自言年七十餘惟有一子適新娶今繫獄當死長無種類涕泣永哀昱憐其言令將妻入獄觧械上宿遂全其有子
  鍾離意㑹稽山隂人少為郡督郵太守賢之任以縣事建武十四年㑹稽大疫死者萬數意獨身自隠親經給醫藥隐親謂親自隐恤之經給謂經營濟給之所部多䝉全濟後為堂邑令初到市無屋意乃出俸錢作屋民齎茅竹或持材木爭赴趣作不日而成既畢為觧土祝曰興工役者令也如有禍祟令自當之民皆大悦邑人防廣為父報讐繫獄其母病死廣哭泣不食意憐傷之乃聼廣歸家使得殯斂丞掾皆争意曰罪自我歸義不累下遂遣之廣歛母訖果還入獄意宻以状聞竟得以减死論
  曹褒為圉令以禮理人以徳化俗時它郡盗徒五人來入圉界吏捕得之陳留太守馬嚴聞而疾惡風縣殺之褒勑吏曰夫絶人命者天亦絶之臯陶不為盗制死刑管仲遇盗而升諸公今承㫖而殺之是逆天心順府意也其罰重矣如得全此人命而身生之吾所願也遂不為殺嚴奏褒耎弱免官歸郡
  吴祐為膠東侯相安丘男子丘長與母俱行市道遇醉客辱其母長殺之而亡安丘追蹤於膠東得之祐呼長謂曰子母見辱人情所耻然孝子忿必慮難動不慮親今若背親逞怒白日殺人赦若非義刑若不忍將如之何長以械自繫曰國家制法囚身犯之明府雖加哀矜恩無所施祐問長有妻子乎對曰有妻未有子也即移安丘送長妻到觧其桎梏使同宿獄中妻遂懐孕冬至盡行刑長泣謂母曰負母應死當何以報吴君乎乃齧指而吞之𠲒血言曰妻若生子名之吴生言我臨死吞指為誓屬兒以報吴君因投繯而死
  崔瑗為汲令為人開稻田數百頃視事七年百姓歌之蘇章為武原令時嵗饑輙開倉廪活三千餘户
  度尚為文安令遇時疾疫榖貴人饑尚開倉廪給營救疾者百姓䝉其濟時冀州刺史朱穆行部見尚甚竒之周澤為澠池令奉公克己矜恤孤羸吏人歸愛之韓韶為嬴長賊聞其賢相戒不入嬴境餘縣多被冦盗廢耕桑其流入縣界索衣糧者甚衆韶愍其饑困乃開倉賑之所資贍萬餘户主者爭謂不可韶曰長活溝壑之人而以此伏罪含笑入地矣太守素知韶名徳竟無所坐
  陳登為東陽長養耆育孤視民如傷
  吴朱桓為餘姚長往遇疫癘榖食荒貴桓分部長吏隠親醫藥餐粥相繼士民感戴之
  晉喬智明隆慮共二縣令部人張兑為父報讐母老單身有妻無子智明愍之停其獄嵗餘令兌将妻入獄兼隂縱之人有勸兑逃者兑曰有君如此吾何忍累之縱吾得免作何面目視息世間於獄産一男㑹赦得免其仁感如是
  華譚為郟令于時兵亂之後境内饑饉譚傾心撫䘏司徒王戎聞而善之出榖三百斛以助之譚甚有政績范廣為堂邑令丞劉榮坐事當死郡劾以付縣榮即縣人家有老母至節廣輙聼暫還榮亦如期而反縣堂為野火所及榮脱械救火事畢還自著械後大旱米貴廣㪚私榖賑饑人至數千斛逺近流寓投之戸口十倍卒於官
  夏方為髙山令百姓有罪應加捶撻者方向之涕泣而不加罪大小莫敢犯焉
  曹攄為臨淄令獄有死囚嵗夕攄行獄愍之曰卿等不幸致此非所如何新嵗人情所重豈不欲暫見家耶衆囚皆涕泣曰若得暫歸死無恨也攄悉開獄出之剋日令還掾吏固爭咸謂不可攄曰此雖小人義不見負自為諸君任之至日則相率而還並無違者一縣歎服號曰聖君
  南齊周顒為山隂令縣舊訂滂民以供雜使顒言之於太守聞喜公子良曰竊見滂民之困困實極矣役命有常祗應轉竭蹙迫驅催莫安其所險者或竄避山湖困者或自經溝瀆亦有摧臂斮手首目殘落貶傭貼子權赴急難毎至滂使發動遵赴常促輙有植杖被緼稽顙皆垂泣涕告哀不知所振下官未嘗不臨食罷筯當書偃筆為之久之愴不能已交事不濟不得不就加捶罰見此辛酸時不可過山隂邦治事倍餘城然畧聞諸縣亦處處皆躓唯上虞以百户一滂大為優足過此列城不無彫罄宜應有以普救倒懸設流開便則轉患為功得之何逺
  何思澄為長城令有能名在縣清㢘不受禮遺夏節至忽牓門受餉數日得米二千餘斛他物稱是悉以代貧人輸税
  梁傅岐為始新令縣民有因鬬相毆而死者死家訃郡郡録其仇人考掠備至終不引咎郡乃移獄于縣岐即命脱械以和言問之便即首服法當償死㑹冬節至岐乃放其還家使過節一日復獄掾曹固争曰古者乃有此於今不可行岐曰其若負信縣令當坐主者勿憂竟如期而反太守深相嘆異遽以状聞
  隋房恭懿開皇初為新豐令政為三輔之最文帝聞而嘉之賜物四百叚恭懿以所得賜分給窮乏未幾賜米三百石恭懿又以賑貧人帝聞而止之時應州諸縣令毎朝謁帝必呼恭懿至榻前訪以化下之言
  魏徳深大業末為貴鄉長越王侗徵兵於郡丞元寳藏令徳深率兵千人赴東都俄而寳蔵以武陽歸李宻徳深所領皆武陽人也以本土從賊念其親戚輙出都門東向慟哭而反人或謂之曰李宻兵馬近在金墉去此二十餘里汝欲歸誰能相禁何為自苦如此其人皆垂泣曰我與魏明府同来不忍棄去豈以道路難乎其得人心如此
  唐李大亮為土門令屬百姓饑荒盗賊充斥大亮賣所乗馬分給貧弱勸以墾田嵗因大稔
  員半千為武陟尉屬頻嵗旱饑勸縣令殷子良開倉以賑貧餒子良不從㑹子良赴州半千便發倉粟以給饑人懐州刺史郭齊宗大驚因而按之時黄門侍郎薛元超為河北道存撫使謂齊宗曰公之百姓不能救之而使恵歸一尉豈不愧也遽令釋之
  裴耀卿開元初為長安令舊有配戸和市之法百姓苦之耀卿到官一切令出儲蓄之家預給其直遂無姦僦弊公私甚以為便
  盧坦為夀安令時河南尹徵賦限窮而縣人許以機織未就坦請延十日府不許坦令人但就其織而輸勿顧限也違之不過罰令俸耳既成而輸坦亦坐罰由是知名
  韋景駿為肥鄉令縣北界漳水連年泛溢舊堤迫近水漕雖修築不息而漂流相繼景駿審其地勢拓南數里因髙築堤暴水至而堤南以無水患水去而堤北稱腴田澤水舊有架柱長橋毎年修葺景駿又改造為浮橋自是無復水患至今賴焉時河北饑景駿躬撫合境村閭必通贍恤貧弱獨免流離
  晉史圭初仕後唐同光中為寧晉令擅給驛廪以代饑民民甚感之及為樂夀令里人為之立碑
  静治
  令長之徳有仁恕有明察有强毅有清儉各行其志同歸於理然字人之道簡易為先不嚴而理不肅而成民性本静斯得不煩之㫖焉古人有足不下堂智周於物不求課最政寛務簡渾無朕迹化若神明幾乎無為之治清静之化老氏曰治大國若烹小鮮斯之謂矣子竒齊人年十八齊君使之治阿既行矣悔之使使追曰未至阿及之還之已至勿還也使者及之而不還君問其故對曰臣見所與共載者白首也夫以老者之智以少者之决必能治阿矣是以不還至阿鑄其庫兵以為農耕器出倉廪以賑貧窮阿縣大化
  宓子賤魯人為單父宰子賤辭去因請借善書者二人使書憲法數品魯君與之至單父使書子賤從旁引其肘書醜則怒之欲好書又引之書者患之請辭去歸以告魯君魯君曰子賤苦吾憂之使不得施其善政也乃命有司無得擅徵發單父大治宓子賤弹鳴琴身不下堂單父治巫馬期亦治單父以星出以星入日夜不處以身親之而單父亦治巫馬期問其故宓子曰我之謂任人子之謂任力任力者勞任人者佚
  漢原渉為大司徒史丹舉能治劇為谷口令在馮翊之縣今之雲陽谷口是其處也時年二十餘谷口聞名不言而治
  李歴為新城長政貴無為
  後漢陳寔為太丘長修徳清静百姓以安鄰縣人户歸附者寔輙訓導譬觧發遣各令還本縣司官行部吏慮有訟者白欲禁之寔曰訟以求直禁之理将何申其勿有所拘司官聞而歎息曰陳君所言若是豈有怨於人乎亦竟無訟者
  劉永國字叔儒為東城令聞其名枉者更直濁者强清肅然無事唯以著作為務
  魏倉慈字孝仁文帝黄初末為長安令清約有方吏民畏而愛之
  吉茂字叔暢為臨汾令在官清静吏民不忍欺
  晉夏侯湛出為野王令以䘏隠為急而緩於公調政清務閑優㳺多暇
  李裔為樂平侯相政尚清簡
  王衍為元城令終日清談而縣務亦理
  劉超為句容令推誠於物為百姓所懐當年賦税主者常自四出結誣家皆至超但作大函封别付之使各自書家産投函中訖送還縣百姓依實投上課輸所入有踰當年
  賀循為陽羡令以寛𠅤為本不求課最
  宋顧凱之為山隂令山隂民户三萬海内劇邑前後官長晝夜不得休事猶不舉凱之理繁以約縣用無事晝日垂簾門堦閑寂自宋世為山隂務簡而績修莫能尚也
  江秉之為山隂令民户三萬政事煩擾訟訴殷積庭堦常數百人秉之御繁以簡常得無事
  南齊傅翽琰之子翽為官亦有能名後為吴令别建康令孫㢘㢘因問曰聞丈人發姦摘伏𠅤化如神何以至此荅曰無他也唯勤而清清則憲綱自行勤則事無不理綱自行則吏不能欺事自理則物無凝滯欲不理得乎後為建康令復有能
  梁劉霽為海鹽令前後宰二邑並以和理著稱
  何炤為永康令以和理著稱
  後魏泉企字思道年十二為豐陽令雖童㓜而好學恬静百姓安之
  隋劉曠文帝開皇初為平鄉令人有争訟者輙丁寕曉以義理不加繩刻各自引咎而去
  魏徳深煬(「旦」改為「𠀇」)帝大業中為貴鄉長為政清静不嚴而化唐張元濟隋末為武陽令務以徳教訓百姓懐之
  㢘儉
  亷以自歛儉為恭徳誠以約而鮮失亦逺耻而斯在乃有分蒞邑政克敦清節彰明於素履率厲於頽俗處脂膏而弗潤立折貉而無愧服飲蔬菲器玩質樸唯仰給於俸祿咸抑譲其饋禮損己䘏下致孝愽愛迨乎罷秩罔能治生乃至云亡曽無餘粒若乃浮雲公廪脱屣室家徹庖㸑之具减芻秣之㣲雖切自修亦矯激太過耳後漢董宣為雒陽令卒於官詔遣使者臨視唯見布被覆屍妻子對哭有大麥數斛敝車一乗光武傷之曰董宣㢘潔死乃知之
  孔奮建武初為姑臧長時天下擾亂唯河西獨安而姑臧稱為富邑通貨羗胡市日四合每居縣者不盈數月輙至豐積奮在職四年財産無所增事母孝謹雖為儉約奉養極求珍膳躬率妻子同甘菜茹時天下未定士多不修節操而奮力行清潔為衆人所笑以為身處脂膏不能以自潤徒益苦辛耳奮既立節治貴仁平太守梁綂深相敬待不以官屬禮之嘗迎於大門引入見母隴蜀既平河西守令咸被徵召財貨連榖彌竟川澤唯奮無資單車就路姑臧吏民及羗胡更相畏曰孔君清㢘仁賢舉縣䝉恩如何今去不共報徳遂相賦歛牛馬器物千萬以上追送數百里奮謝之而已一無所受胡紹為河南懐令三日一視事十日一詣倉受俸米於閣外炊作乾飯食之不設釜竈
  宋度為定陵令素杯食麥飯
  范丹字史雲為莱蕪長去官於市賣卜妻績紡以自給閭里歌之曰甑中生塵范史雲釜中生魚范莱蕪魏時苖字徳胄為夀春令其始之官乗薄軬車黄㹀牛布被嚢居官嵗餘牛生一犢及其去留其犢謂主簿曰令来時無此犢犢是淮南所生者也羣吏曰六畜不識父自當隨母苗不聼時人皆以為矯激然由此名聞天下
  蜀董和漢末為江原長成都令蜀土富實時俗奢侈貨殖之家侯服玉食婚姻葬送傾家竭産和躬率以儉惡衣蔬食防遏踰僣為之軌制
  晉杜軫為建寕令秩滿将歸羣蠻追送路遺甚多軫一無所受去如初至
  宋何子平有孝行為六郡海虞令縣禄唯給供養一身妻子不犯一毫人或疑其儉薄子平曰希禄夲在養親不在為己問者慙而退
  南齊禇球為溧陽令在縣清白資公俸而已
  周洽歴句容曲河上虞吴令亷約無私卒於都水使者無以殯歛吏人為買棺器武帝聞而非之曰洽累歴名邑而居處不理遂坐無車宅死令吏衣棺之此故宜罪貶無論褒䘏乃勑不給贈賻
  梁孫謙為寕朔將軍錢塘令治煩以簡獄無繫囚及去官百姓以謙在職不受餉遺追載縑帛以送之謙却不受毎去官輙無私宅常借官空庫廊居焉
  何敬叔為東海令在縣清㢘不受饋
  劉香為餘姚令在縣清潔人有饋遺一無所受郡守湘東王發教褒稱之
  樂法才為建康令不受俸秩比去任將至百金縣曺啟輸臺庫髙祖嘉其清節曰居職若斯可以為百城表矣何逺為武康令愈厲㢘節除淫祀正身率職民甚稱之太守王彬廵屬縣諸縣盛供帳以待焉至武康逺獨設糗水而已彬去逺送至境進斗酒隻雞為别彬戲曰卿禮有過陸綗将不為古人所笑乎
  嚴植之建武中為康樂侯相在縣清白民吏稱之丘師施以㢘潔稱罷臨安縣還唯有二十籠簿書並是倉庫劵帖當時以比范述曽位至臺郎范述曽事具牧守門陳禇玠為山隂令在任嵗餘守禄俸而已去官之日不堪自致因留縣境種蔬菜以自給或嗤玠以非百里之才玠答曰吾委輸課最不後列城除殘去暴姦吏跼蹐若謂其不能自潤脂膏則如来命以為不達從政吾未服也時人以為信
  隋髙世衡為櫟陽令劉髙為蕭令劉熾為成臯令大業之末長吏多贓惟衡髙及熾清節逾厲
  馮履謙為河北尉有部人張懐道任江陽尉與謙疇舊餽鏡一面謙集寮吏遍示之曰此張公所致也吾與之有舊吾效官以俸禄自守豈私受遺哉昌言曰清水見底明鏡炤心余之效官必至於此復書於使者乃歸之唐袁承序武徳中為建昌令在任清潔士吏懐之馮元淑為浚儀始平二縣令單騎赴職未嘗以妻子之官所乗馬午後則不與芻云令其作齋身及奴僕毎旦食而已俸禄之餘皆備公用並給與貧乏或譏其邀名元淑曰此本性不為苦
  栁公綽為渭南尉屬嵗饑其家雖給而毎飲不過一器嵗稔復初
  晉李為光初仕後唐為臨潁令己俸之外未嘗受邑人饋遺其縣署被損有年矣累政因循無復修者為光以文告乃屬縣上户出材植人工營葺悦而使之百姓子来不數月公宇一新暨得替移家唯有大豆數石漢鄧守中為開封令妻子不之官舍其所履有可稱者

  冊府元龜卷七百四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七百五   宋 王欽若等 撰令長部
  明察  折獄 武功  屏盗 屈才
  明察
  百里之民慘舒繫之令長之謂也若非臨下有立㫁之敏處事知矯枉之效何以糾正㣲隠擒摘姦伏使盗賊之輩避其嚴明孤弱之流受其恵養乎加之有始有卒惟清惟勤勤則事無不理清則人皆自憚上可以宣帝王之風下可以禆岳牧之政次之簡編俾後生之擊節爾
  漢魏相以對策髙第為茂陵令頃之御史大夫桑𢎞羊客詐稱御史止傳傳謂縣之傳舍丞不以時謁客怒縳丞相首姦收捕案致其罪論客棄市殺之於市茂陵大治
  焦延夀字贛梁人為郡史察舉補小黄令以其能先知姦邪盗賊不得發以其嘗先知姦邪故欲為盗賊者不敢起發
  後漢公孫述為清水長太守以其能使兼攝五縣政事修理姦盗不發郡中謂有鬼神言明察也
  周䊸為召陵侯相廷掾憚䊸嚴明欲損其威乃晨取死人斷手足立寺門䊸聞便往至死人邊若與死人共語状隂察視口眼有稻芒乃宻問守門人曰悉誰載藁入城者悉猶知也門者對唯有廷掾耳又問鈴下鈴下侍閣辟車此皆以名自定者也外頗有疑我與死人語者不對曰廷掾疑君乃收廷掾考問具服不殺人取道邉死人後人莫敢欺者法䧺為平氏長善政事好發摘姦伏盗賊希發吏人畏而愛之
  度尚為上虞長為政嚴峻明於疑理發摘姦非吏人謂之神明
  荀淑為朗陵矦相號稱神君
  方儲字聖明為句章長時人田還置餘粟一石及刀鋤於田陌明日求亡去疑其傍家儲曰此人非偷自呼縣功曹謂曰君何取人粟置家後積茭中功曹欵服後為雒陽令功曹是竇憲客為竇所諷夜殺人㫁頭著奩中置廐門下欲令儲去官儲摩死者耳邉問誰所殺有頃者死人言為功曹所殺收功曹拷竟具服
  蜀何祗為成都縣令時郫縣令缺以祗兼二縣二縣戸口猥多切近都治饒諸姦穢毎比人嘗眠睡值其覺寤輙得姦詐衆咸謂祗之發摘或以為有術無敢欺者晉孔奕為全椒令明察過人時有遺其酒者始提入門奕遥呵曰人餉吾兩甖酒其一何故非也簡視之一甖果是水或問奕何以知之奕曰酒者手有輕重之異故耳
  陳珉為吴令善發摘姦伏境内以為神明
  宋劉秀之為建康令性纎宻善糾摘隠㣲政甚有聲吏部尚書沈演之毎稱之於太祖
  南齊孫㢘為建康令時吴令傅翽聞其㢘白因問曰聞丈人發姦摘伏恵化如神何以至此答曰無他也唯勤而清清則憲綱行勤則事物無不理綱自行則吏不能欺事自理則物無疑滯欲不理得乎
  梁王籍仕齊為餘杭令政化如神善於摘伏目下莫能欺也
  孫謙為句容令清慎强記人號為神明
  顧憲之為建康令發姦摘伏人號為神明
  後周栁帯韋為觧縣令轉分隂令發姦摘伏百姓畏而愛之
  唐張元濟隋末為武陽令嘗道逢一老母種葱者結庵守之元濟謂母曰但歸不煩守也若遇盗當求吾令老母如言居一宿而葱大失母以告元濟濟悉召葱地十里中男女畢集元濟呼前驗問果得盗葱者
  季畜為氾水主簿處事敏速有聲稱雖村童厮養之輩一閲之後無不知替代姓名者
  李勉天寳末為開封尉時昇平日久汴州水陸所輳邑居龎雑號為難理勉與聮尉盧成軌等並有擒姦摘伏名
  李夷簡建中末為華隂尉徳宗發豳隴戴蘭叚成諫等數將兵東討李希烈邐迤進發相次出闗朱泚既僣位廼使以偽詔追令却廻至華隂縣夷簡見泚使非常人也言於知驛官李翼令捕斬之翼初未許夷簡再三言迺令追及於潼闗即泚所使腹心劉忠孝齎書牒也遂與闗使駱元光立殺之故泚所召兵不得時入關駱元光得以整齊師旅華州竟免䧟賊
  馮元淑則天時為清章令百姓號為神明
  折獄
  夫令長字人之官聼斷立政之本善惡攸司曲直是主一境由其治亂三農繫乎惨舒非夫明逹君子忠信飭躬孰能使其無訟乎茍非其人則輕重由心上下其手貨賂公行民受其弊矣孔子曰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至哉斯言乎
  後漢王渙為雒陽令其寃嫌久訟歴政所不㫁法理所難平者莫不曲盡情詐壓塞群疑又能以譎數發摘姦伏京師稱歎以為渙有神筭
  魏杜畿年二十為郡功曹守鄭縣令縣囚繫數百人畿親臨獄裁其輕重盡决遣之雖未悉當郡中竒其年少而有大意也
  胡質為頓丘令縣民郭政通於從妹殺其夫程他郡吏馮諒繫獄為證政與妹皆耐掠隐抵諒不勝痛自誣當反其罪質至官察其情色更詳其事檢騐具服
  吴張舉字子清為句章令有婦殺夫者因焚屋言燒死其弟疑而訟之舉案屍開口視無灰令人取猪二頭殺一生一而俱焚之開視其口所殺者無灰生者有灰乃明夫死婦遂首服焉政化流行民歌遺澤
  晉曹攄為雒陽令時天雨雪宫門夜失行馬羣官檢察莫知所在攄夜收門士衆官咸謂不然攄曰宫掖禁嚴非外人所敢盗必是門士以燎寒耳詰之果服調補臨淄令縣有寡婦養姑甚謹姑以其年少勸令改適婦守節不移姑愍之宻自殺親黨告婦殺姑官為考鞫寡婦不勝苦楚乃自誣獄當决適值攄到攄知其有寃更加辨䆒具得情實時稱其明
  陸雲為浚儀令人有見殺者姓名不立雲録其妻而無所問十許日遣出宻令人隨後謂曰而去不出十里當有男子候之與語便縛来既而果然問之具服云與此妻通共殺其夫聞妻得出欲與語憚近縣故逺相要俟於是一縣稱為神明
  宋顧憲之元徽中為建康令時有盗牛者被失者所認盗者亦稱己牛二家辭理等前後令莫能决憲之至覆其状謂二家曰無為多言吾得之矣乃令觧牛任其所去牛逕還本主宅盗者始伏其辜發姦摘伏多如此類人號曰神明
  南齊傅琰為山隂令賣針賣糖老姆爭團絲来詣琰琰不辨覆團絲於柱鞭之宻視有鐡屑乃罰賣糖者二野父争雞琰各問何以食為一人云粟一人云豆乃破雞得粟罪言豆者縣内稱神無敢復為盗
  傅岐為始興令縣民有因鬬相毆而死者死家訴郡郡録其仇人考掠備至終不引咎郡乃移獄於縣岐即命脱械以和言問之便即首服
  後魏髙謙之為河隂縣令有人嚢盛瓦礫指作錢物詐市人馬因而迯去詔令追捕必得以聞謙之乃偽枷一囚立於馬市宣言是前詐市馬賊今欲刑之宻遣腹心察市中私議者有二人相見忻然曰無復憂矣執送案問具伏盗馬徒黨悉獲
  北齊薛琡魏正光中行雒陽令部内肅然有犯法者未加考掠直以辭理窮覈多得其情於是豪猾畏法事務簡静
  隋郎茂為衛國令時有繫囚二百茂親自䆒審數日釋免者百人人歴年辭訟不詣州省
  唐張元濟隋大業中為武陽令務以徳教訓下百姓懐之元武縣與其鄰接有人以㹀牛依其妻家者八九年牛孳生至十餘頭及將異居妻家不與縣司累政不能决其人詣武陽質於元濟元濟曰爾自有令何至此也其人垂泣不止具言所以元濟遂令左右縛牛主以衫䝉其頭將詣妻家村中云捕盗牛賊召村中牛悉集各問所從来處妻家不知其故恐被連及指其所訴牛曰此是女聓家牛也非我所知元濟遂發䝉謂妻家人曰此即女聓可以歸之妻家叩頭服罪
  武功
  夫字人之職恤隠為先禦武之備遇事則應或當紛擾之際有彊毅之能冦戎之來吏民是頼或自完其郭邑或往覆其巢穴葢㑹其時而集事亦不得已而用兵可與之權厥功茂矣
  後漢鮑昱字文泉光武建武初太行山中有劇賊上黨太守戴陟聞昱有智畧乃就謁請署守髙都長昱應之遂討擊羣賊誅其渠帥道路開通由是知名
  馮衍為曲陽令誅斬劇賊郭勝等降五千餘人論功當封以讒毁故賞不行
  傅育明帝永平初為臨羗長與捕虜將軍馬武等擊羗須吾功冠諸軍
  魏賈逵舉茂才為汚池令髙軒之反張琰將舉兵以應之逵不知其謀往見琰聞變起欲還恐見執乃為琰畫計如與同謀者琰信之時縣寄治蠡城城塹不固逵從琰求兵修城諸欲為亂者皆不隠其謀故逵得盡誅之遂修城拒琰
  杜襲漢末為西鄂長縣濱南境冦賊縱横時長吏皆歛民保城郭不得農業野荒民困倉庾空虛襲自知恩結於民乃遣老弱各分散就田業留丁彊備守吏民歡悦㑹荆州出歩騎萬人來攻城襲乃悉召縣吏民任拒守者五十餘人與之要誓其親戚在外欲自營護者恣聼遣出皆叩頭願致死於是身執矢石率與戮力吏民感恩咸為用命臨陣斬數百級而襲衆死者三十餘人其餘十八人盡被創賊得入城襲帥傷痍吏民决圍得出死䘮畧盡而無反背者遂收散民徙至摩陂營吏民慕而從之如歸
  吴賀齊為太末長漢建安元年孫䇿臨郡察齊孝㢘時王郎奔東治𠉀官長商升為起兵䇿遣永寕長韓晏領南部都尉將兵討升以齊為永寕長晏為升所敗齊又代晏領都尉事升畏齊威名遣使乞盟齊因告諭為陳禍福升遂送上印綬出舍求降
  陸遜領海昌縣事時吴㑹稽丹陽多有伏匿遜陳便宜乞與募焉㑹稽山賊大帥潘臨舊為所在毒⿱宀𠮷 -- 𡧱歴年不禽遜以手下召兵討治深險所向皆服部曲已有二千餘人鄱陽賊帥尤突作亂復往討之拜定威挍尉屯利浦
  徐盛領蕪湖令討臨成南阿山賊有功徙中郎將督校兵
  周魴舉孝㢘為寕國長轉在懐安錢唐大帥彭式等蟻聚為冦以魴為錢唐侯相旬月之間斬式首及其支黨晉虞潭為醴陵令值張昌作亂郡縣多從之潭獨起兵斬昌别率鄧穆等㐮陽太守華恢上潭領建平太守以疾固辭遂周旋征討以軍功賜爵都亭侯
  宋陸邵為山隂令廢帝景平元年富陽人孫法光反冦山隂㑹稽太守禇談遣邵討敗之
  梁韋愛為冠軍南平王司馬帶㐮陽令時京邑未定雍州空虚魏興太守顔僧都等據郡反州内驚擾百姓携貳愛沉敏有謀素為州里信伏撫御曉示逆順兼率募鄉里得千餘人與僧都等戰於始平郡南大破之百姓乃安
  丘仲孚仕齊為曲阿令值㑹稽太守王敬則舉兵反乗朝廷不備反問始至而前鋒已留曲阿仲孚謂吏民曰賊乗勝雖鋭而烏合易離今若收船艦鑿長崗埭㵼瀆水以阻其路得留數日臺軍必至則大事濟矣敬則軍至值瀆涸果頓兵不得進遂敗散仲孚以距守有功遷山隂令
  陳蕭摩訶蘭陵人文帝天嘉初除本縣令以平留異歐陽紇之功累遷巴山太守
  周鐡虎少膂力過人便馬槊事梁河東王譽譽為廣州刺史以鐡虎為廣州令譽遷湘州又為臨蒸令侯景之亂元帝於荆州遣世子方等代譽具以兵臨之譽拒戰大㨗方等死鐡虎功㝡
  賀當遷為宣城郡涇縣令天嘉元年髙州刺史紀機自叛還宣城掾郡以應王淋當遷討平之
  後魏穆琳舉秀才為安戎令頗有吏幹随長孫稚征蜀有功除尚書屯田郎
  泉企上雒豐陽人世襲本縣令雍州蕭寳夤反遣其黨郭子恢襲據潼闗企率鄉兵三千人拒之虜其將軍寳夤又遣兵萬人趣青𭰖誘動巴人圖取上雒豪族泉杜二姓宻應企與刺史董紹潛兵掩襲二姓散走寳夤軍亦退遷右將軍沂州刺史
  北齊杜弼為光州曲城令時天下多難盗賊充斥徵召兵役塗多亡叛朝廷患之乃令兵人所齎戎具道别車載又令縣令自送軍所時光州發兵弼送部逹北海郡州兵一時散亡唯弼所送不動他境叛兵並来攻刼欲與同去弼率所領親共格鬬終莫肯從遂得俱逹軍所軍司崔鍾以状上聞其得人心如此
  隋陶模煬帝大業中為大興令楊𤣥感之反也率兵從衛𤣥擊之以功進位銀青光禄大夫
  楊善㑹大業中為鄃令山東饑饉百姓相聚為盗善㑹以左右數百人逐捕之往往克㨗其後賊帥長金稱聚數萬屯于縣界屠城剽邑郡縣莫䏻禦善㑹率勵所領與賊搏戰或日有數合毎挫其鋒煬帝遣將軍叚逹来討金稱善㑹進計於逹不能用軍竟敗焉逹深謝善㑹復與賊戰進止以謀之於是大克金稱復引渤海賊孫宣雅髙士逹等衆數十萬破黎陽西還軍鋒甚盛善㑹以勁兵千人邀擊破之擢拜朝請大夫清河郡丞唐李大亮髙祖武徳初為土門令躬捕冦盗所擊輙平時太宗在藩廵撫北境聞而嗟嘆下書勞之其後胡賊冦境大亮衆少不敵遂單馬詣賊營召其魁渠諭以禍福羣胡感悟相率請降大亮又殺所乗馬與之宴樂徒歩而歸於是降者千餘人縣境以清高祖聞而竒之超拜員外散騎侍郎
  穆寧𤣥宗天寳末為藍山尉是時安禄山始叛偽署劉道𤣥為景城守寕唱義起兵斬道𤣥傳檄郡邑多有應者賊將史思明来冦郡寕以攝東光将兵禦之思明遣使誘寕立斬之
  屏盗
  夫宰字之任風化之先容民期洽於敉寕除惡必資於芟藴茍⿱宀𠮷 -- 𡧱馬之未去豈夜犬之獲安則有扇高風覃醸化肴膳在御弦歌不輟而人懐其𠅤吏不忍欺行路無懐璧之憂草竊革見金之志使清静之政無得而稱禮義之邦詢訏且樂不其違哉又若糾之刑政一之明察訪㳺禽於絶澗猛以濟寛懲跛牂於太山威克厥愛使暴民不作能政用成耕鑿之畝甘榆自得雖較諸善化諒同功而異情然要其大歸蓋百慮而一致矣
  漢尹賞為鄭令成帝永始元延間怠於政貴戚驕恣紅陽長仲兄弟交通輕俠蔵匿亡命姓紅陽而兄字長弟字仲今書長字或作張字者非也後人所改耳一曰紅陽矦正立之子兄弟長少也而北地大豪浩商等報怨殺義渠長妻子六人往来長安中丞相御史遣掾求逐黨與詔書召捕久之廼得長安中姦猾浸多閭里少年群軰殺吏受賕報仇或有自怨於吏或受人賕賂為報仇讐也相與探丸為弹為弹丸作黒赤白三色而共探取之得赤丸者斫武吏得黒丸者斫文吏白者主治䘮其黨與有為吏及他人所殺者則主其䘮事也城中薄暮塵起剽刼行者死傷横道枹鼓不絶枹擊鼓椎也賞以三輔髙弟選守長安令得一切便宜從事賞至修治長安獄穿地方深各數丈致令辟為郭致謂積累之也令辟𧆟𮜿也郭謂四遇之内也以大石覆其口名為虎穴乃部户曹掾史與鄉吏亭長里正父老伍人五家為伍伍人者各其同伍之人也雜舉長安中輕薄少年惡子惡子不承父母教命者無市籍商販作務而鮮衣凶服被鎧杆持刀兵者悉籍記之凶服危險之服鎧甲也杆臂衣也籍記為名籍以記之得數百人賞一朝㑹長安吏車數百兩分行收捕皆劾以為通行飲食群盗賞親閱見十置一置放也其餘盡以次内虎穴中百人為軰覆以大石數日一發視皆相枕籍死便輿出瘞寺門桓東瘞埋也舊亭傳於四角面百歩築土四方上有屋屋上柱出髙丈餘有大板貫柱四出名曰桓表縣所治夹西邉各一桓陳宋之俗言桓聲如和今猶謂之和表即華表也揭著其姓名掲伐也掲伐於瘞處而書死者名也百日後迺令死者家各自發取其尸親屬號哭道路皆歔欷長安中歌之曰安所求子死桓東少年塲安猶焉也死謂尸也生時諒不謹枯骨後何塟諒信也塟字合韵賞所置皆其魁宿魁根本也宿乆舊也或故書長家子失計随輕㸃願自改者財數十百人皆貰其罪貰緩也詭令立功以自贖詭責也盡力有效者因親用之為爪牙追捕甚精𠂀耆姦惡甚于凡吏賞視事數月盗賊止郡國亡命散走各歸其處不敢闚長安
  後漢祭肜為襄賁令時天下郡國尚未悉平㐮賁盗賊日日公行肜至誅破姦猾殄其支黨數年㐮賁政清公孫述為清水長太守以其能使兼治五縣政事修理姦盗不發郡中謂有神明
  侯覇為随宰縣界廣逺濱帶江湖而亡命者多為冦盗覇到即案誅豪猾分捕山賊縣中清净
  馮魴為郟令賊延褒攻縣舍後褒等降光武悉以褒等還魴誅之魴一切相赦令作耳目是時毎有盗賊並為褒等所發無敢動者縣界清净
  陸康為嵩成令縣在邉陲舊制令户一人具弓弩以備不虞不得往来長吏新到輙發民繕修城郭康至皆罷遣百姓大悦以恩信為治冦盗亦息州郡表上其状劉平為菑丘長政教大行其後毎屬縣有劇賊輙令平守之所至皆理由是一郡稱其能
  李章為陽平令時趙魏豪右往往屯聚清河大姓趙綱遂於縣界起塢壁繕甲兵為在所⿱宀𠮷 -- 𡧱章到乃設饗㑹而延謁綱綱帶兵劒被羽衣從士百餘人来到章與對讌飲有頃手劔斬綱伏兵亦悉殺其從者因馳詣塢壁掩擊破之吏人遂安
  法䧺為平民長善政事好發摘伏姦盗賊稀發
  杭徐守宣城長悉移深林逺藪椎髻鳥語之人置于縣下由是境内無復盗
  胡紹為河内懐令得一强盗問其黨與得數百人皆誅之政教清平為三河表
  王渙為溫令縣多奸猾積為人患渙以方畧討擊悉誅之境内清夷商人露宿無遺有放牛者輙云以屬稚子民間終無侵犯
  虞詡為郎中大將軍鄧隲惡之朝歌賊甯季等數千人攻殺長吏州郡不䏻禁乃以詡為朝歌長故舊皆弔詡曰得朝歌何衰詡笑曰忠不求易事不避難臣之職也不遇盤根錯節何以别利器乎始到謁河内太守馬稜稜勉之曰君儒者當籌謀廟堂反在朝歌耶詡曰初除之日士大夫皆見弔勉以詡籌之知其無能為也朝歌者韓魏之郊背太行臨黄河去敖倉百里而青冀之人流亡數萬賊不知開倉招衆刼庫兵守城臯㫁天下右臂此不足憂也今其衆新盛難與爭鋒兵不厭權願寛假轡䇿勿令有所拘閡而已及到官設令三科以募求壮士自掾史以下各舉所知其攻刼者為上傷人偷盗者次之帶䘮服而不事家業者為下收得百餘人詡為饗㑹悉貰其罪使入賊中誘令刼掠乃伏兵以待之遂殺賊數百人又潜遣貧人能縫者傭作賊衣以朱綖縫其裾為識有出市里者吏輙禽之賊由是駭散咸稱神明綖當作線
  吴潘璋為大市刺姦盗賊㫁絶由是知名遷豫章西安長
  晉王育為南武陽令為政清約宿盗逃奔他郡
  宋朱齡石為武康令時縣人姚係祖招集亡命専為刼盗所居險阻郡縣畏憚不能討齡石至縣偽與係祖親厚召為叅軍係祖恃其兄弟徒黨强盛謂齡石必不敢圖己乃出應召齡石潜結心腹知其居處塗逕乃要係祖宴會叱左右斬之乃率吏人馳至其家掩其不備莫有得舉手者悉斬係祖兄弟數十人由是一郡得清南齊王敬則為暨陽令軍荒之後縣有一部刼逃紫山中為民患敬則遣人致意刼帥可悉出首當相申論治下廟神甚酷烈百姓信之敬則引神為誓必不相負刼帥既出敬則於廟中設㑹於座收縛曰吾先啓神若負誓還神十牛今不違誓即殺十牛觧神并斬諸刼百姓悦之
  唐張元濟初仕隋為武陽令行人𠉀曉先發遺衫於路行十數里方覺或謂曰我武陽境内路不拾遺但能廻取物必當在如言果得逺近稱之
  屈才
  倚天之劍不可以補履𣹢牛之鼎不可以烹鶩故才屈於命位不充量古今之所難也乃有僶俛象雷之任躬親字人之事或宴安自得或弛慢無状或退蔵而不拜或慨憤而罷去歴代而下時或有之所以詩人興簡兮之刺大易垂井渫之象者焉
  言偃為武城宰孔子之武城間聞絃歌之聲莞爾而笑莞爾小笑貌曰割雞焉用牛刀言治小何須用大道子㳺對曰昔者偃也聞諸夫子曰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道謂禮樂也樂以和人和則易使子曰二三子從行者偃之言是也前言戯之耳戯以治小而用大道
  宓不齊為單父宰孔子曰惜哉不齊所涖者小所治者大庶幾矣
  漢汲黯以謁者為滎陽令黯為令稱疾歸田里武帝聞乃召為中大夫
  後漢仇覧一名香為蒲亭長考城令王渙署為主簿謂覧曰主簿聞陳元之過不罪而化之陳元不孝其母告之覧為陳人倫孝行元卒成孝子得無少鷹鸇之志邪覧曰以為鷹鸇不如鸞鳳渙謝覧曰枳棘非鸞鳯所棲百里非大賢之路乃以月俸資覧令入太學
  虞詡辟大尉李修府拜郎中後朝歌賊甯季等數千人屯聚州縣不能禁乃以詡為朝歌長故舊皆弔詡曰得朝歌何衰詡笑曰志不求易事不避難臣之職也不遇盤根錯節何以别利器乎
  蜀龎綂以荆州從事守耒陽令在縣不治免官吴將魯肅遺先主書曰龎士元非百里才也使處治中别駕之任始當展其驥足耳諸葛亮亦言之於先主先主見與譚大器之以為治中從事
  蔣琬字公琰随先主入蜀除廣都長先主嘗因㳺觀奄至廣都見琬衆事不理時又沉醉先主大怒將加罪戮軍師將軍諸葛亮請曰蔣琬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也其為政以安民為本不以修飾為先願主公重加察之先主雅敬亮乃不加罪倉卒但免官而已
  晉潘岳辟司空太尉府舉秀才才名冠世為衆所疾遂栖遲十年出為河陽令負其才鬱鬱不得志
  夏矦湛自尚書郎出為野王令居邑累年朝野多歎其屈除中書侍郎
  宋張岱為東遷令時殷仲堪治吴興謂人曰張東遷親貧須養所以棲遲下邑然名器方顯終當大至
  唐顔師古初仕隋仁夀中授安飬尉尚書左僕射楊素見師古年弱貌羸因謂曰安養劇縣何以克當師古曰割雞焉用牛刀素竒其對到官果以幹理聞
  李淳風父播仕隋為髙唐尉秩卑不得志棄官為道士











  册府元龜卷七百五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六   宋 王欽若等 撰令長部
  强毅
  臯陶之述九徳其一曰强而義仲尼曰剛毅木訥近仁又曰士不可以不𢎞毅若夫宰百里之邑為千室之長非夫志除豪横不畏強禦亦何以庇民而興化哉戰國而下居是職者乃有力祛蠧政深抑權倖敢犯貴勢窮討姦宄専任威克資以武㫁用能保安罷弱澄清邑里巨猾收歛而知懼下吏震慄而不欺盗徙於鄰邦聲震于别部苛慝屏去政化以成自非器識邁倫勁直成性見義而有勇遭事而不惑者亦疇能及於是乎
  魏西門豹為鄴令豹往到鄴㑹長老問之民所疾苦長老曰苦為河伯娶婦以故貧豹問其故對曰鄴三老廷掾常嵗賦歛百姓收取其錢得數百萬用其二三十萬為河伯娶婦與祝巫共分其餘錢持歸當其時巫行視小家女好者云是當為河伯婦即聘取洗沐之為治新繒綺縠衣閒居齋戒為治齋宫河上張緹絳帷女居其中為具牛酒飯食行十餘日共粉飾之如嫁女床席令女居其上浮之河中始浮行數十里乃沒其人家有好女者恐大巫祝為河伯取之以故多持女逺逃亡以故城中益空無人又固貧所從来久遠矣民人俗語曰即不為河伯娶婦水来漂没溺其人民云豹曰至為河伯娶婦時願三老巫祝父老送女河上幸来告語之吾亦往送女皆曰諾至其時豹往㑹之河上三老官屬豪長者里父老皆㑹以人民徃觀之者二三千人其巫老女子也已年七十從弟子女十人所皆衣繒單衣立大巫後豹曰呼河伯婦来視其好醜即將女出帷中来至前豹視之顧謂三老巫祝父老曰是女子不好煩大巫嫗為入報河伯得更求好女後日送之即使吏卒共抱大巫嫗投之河中有頃曰巫嫗何久也弟子趣之復以弟子一人投之河中有頃曰弟子何久也復使一人趣之復投一弟子河中凡投三弟子豹曰巫嫗弟子是女子不能白事煩三老為入白之復投三老河中豹簮筆罄折嚮河立待良久長老吏傍觀者皆驚恐豹顧曰巫嫗三老不来還奈之何欲復使廷掾與豪長者二人入趣之皆叩頭叩頭且破額血流地色如死灰豹曰諾且留待之須㬰須㬰豹曰廷掾起矣状河伯留客之久皆罷去歸矣鄴吏民大驚恐從是以後不敢復言為河伯娶婦漢義縱武帝時任長陵及長安令直法行事不避貴戚以捕按太后外孫修成子中修成君王太后所生金氏女也中者其子也帝以為能
  胡建昭帝時為渭城令帝㓜皇后父上官安與帝姊葢主私夫丁外人相善外人驕恣怨故京兆尹樊福使客射殺之客藏公主廬吏不敢捕建將吏卒圍捕葢主聞之與外人上官將軍多從奴客往犇射追吏奔走赴之而射也吏散走主使僕射劾渭城令㳺徼傷主家奴建報亡它坐言㳺徼奉公無他坐也盖主怒使人上書告侵辱長公主射甲舎門甲舍即甲第公主之宅知吏賊傷奴辟報故不窮審言為㳺徼避罪而妄報文書故不窮治也大將軍霍光寝其奏後光病上官氏代聼事下吏捕建建自殺
  何並字子㢘哀帝時為長陵令道不拾遺初功成太后外家王氏貴而侍中王林卿通輕俠傾京師後坐法免賔客愈盛歸長陵上冡因留飲連日並恐其犯法自造門上謁謂林卿曰冡間單外君宜以時歸林卿曰諾先是林卿殺婢婿埋冡舎並具知之以非已時又見其新免故不發舉欲無令留界中而已即遣吏奉謁侍送林卿素驕慙於賔客並度其為變儲兵馬以待之林卿既去北度涇橋令騎奴還至寺門㧞刀剥其建鼓諸官曹之所通呼為寺建鼓一名植鼓建立也謂植木而旁懸鼓焉縣有此鼓者所以召集號令為開閉之時並自從吏兵追林卿行數十里林卿迫窘廼令奴冠其冠被其襜褕自代乗車從童騎身變服從間徑馳去㑹日暮追及收縛冠奴奴曰我非侍中奴耳並心自知已失林卿廼曰王君因自稱奴得脱死刑叱吏㫁頭持還縣所剥鼓置都亭下署曰故侍中王林卿坐殺人埋冡舎使奴剥寺門皷吏民驚駭林卿因亡命衆庶讙譁以為實死讙譁衆議也成帝王后以功成太后愛林卿故聞之涕泣為言哀帝哀帝問状而善之遷並隴西太守
  尹公為茂陵守令原渉為中郎免官欲上冢不欲㑹賔客宻獨與故人期㑹渉單車敺上茂陵投暮入其里宅因自匿不見人遣奴至市買肉奴乗渉氣與屠争言斫傷屠者亡是時尹公新視事渉未謁也聞之大怒知渉名豪欲以示衆厲俗遣兩吏脅守渉室日中奴不出吏欲便殺渉去渉廹窘不知所為㑹渉所與期上冢者車數十乗到皆諸豪也共説尹公尹公不聼諸豪則曰原巨先奴犯法不得使肉袒自縛箭貫耳詣延門謝辠於君威亦足矣尹公許之渉如言謝復服遣去巨先渉字也令渉如故著衣服也
  後漢趙憙建武中為懐令大姓李子春先為瑯邪相豪猾并兼為人所患憙下車聞其二孫殺人事未發覺即窮詰其姦收李子春二孫自殺京師為請者數十終不聼
  董宣建武中為雒陽令時湖陽公主蒼頭白日殺人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驂乗宣於夏門亭𠉀之乃駐車叩馬以刀畫地大言數主之失叱奴下車因格殺之主即還宫訴於光武帝大怒召宣欲箠殺之宣叩頭曰願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聖徳中興而縱奴殺良人將何以理天下乎臣不須箠請得自殺即以頭擊楹流血被面帝令小黄門持之使宣叩頭謝主宣不從强使頓之宣兩手據地終不肯俯主曰文叔為白衣時蔵亡匿死吏不敢至門今為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與白衣同因勅强項令出勅令詣太守賜食宣受詔出飯盡覆桮食机上大官以状聞上問宣宣對曰臣食不敢遺餘如奉職不敢遺力賜宣錢三十萬宣悉以班諸吏由是摶擊豪强莫不震慄京師號為卧虎歌之曰枹皷不鳴董少平少平宣之字也馮魴建武中為虞令為政敢殺伐以威信稱遷郟令後光武西征隗囂潁川賊起攻圍縣舍魴力戰弩矢盡城䧟魴遁去帝聞叛馳赴潁川魴詣行在所帝案行鬬處知力戰乃嘉之曰此健令也
  虞延建武末為雒陽令是時隂氏有客馬成者甞為姦盗延收考之隂氏屢請獲一書輙加篣二百信陽侯隂就乃訴帝譛延多所寃枉帝乃臨御道之舘親録囚徒延陳其獄状可論者在東無理者在西成乃回欲趨東延前執之曰爾人之巨蠧久依城社不畏熏燒今考實未竟宜當盡法成大呼稱枉陛㦸郎以㦸刺延叱使置之帝知延不私謂成曰汝犯王法身自取之呵使速去後數日伏誅於是外戚歛手莫敢千法
  杜安為宛令先是宛有報讎者其令不忍致理將與俱亡縣中豪强有告其處者致捕得安深疾惡之到官治戮肆之於市懼有司䋲弹遂自免
  祝良為雒陽令案太尉龎參夫人有司以良不先聞奏輙折辱宰相坐繫詔獄良能得百姓心雒陽吏人守闕請代其罪者日有數千萬人詔乃原刑
  吴樹為宛令之官辭梁冀冀賔客布在縣界以情託樹樹對曰小人姦蠧比屋可誅明將軍以椒房之重處上將之位宜崇賢善以補朝闕宛為大都士之淵藪自侍坐以来未聞稱一長者而多託非人誠非敢聞冀嘿然不悦樹到縣遂誅殺冀客為人⿱宀𠮷 -- 𡧱者數十人由是深怨之
  劉陶為除順陽長縣多姦猾陶到官宣募吏民有氣力勇猛能以死易生者不拘亡命姦臧於是剽輕劔客之徒過晏等千餘人過姓也過國之後皆来應募陶責其先過要以後效使各結所厚少年得數百人皆嚴兵待命於是覆案姦宄所發若神
  黄昌為宛令政尚嚴猛好發姦伏人有盗其車盖者昌初無所言後乃宻遣親客至門下賊曹家掩取得之收其家一時殺戮大姓戰懼皆稱神明
  張升守外黄令吏有受賕者即論殺之或譏升守領一時何足趨趨急也明威戮乎對曰昔仲尼暫相誅齊之侏儒手足異門而出故能威震强國反其侵地君子仕不為己職思其憂豈以久而異其度哉
  周䊸永平中補南行唐長到官曉吏人曰朝廷不以長不肖使牧黎民而性讎猾吏志除豪賊且勿相試遂殺縣中尤無狀者數十人吏人大震遷博平令收考姦贓無出獄者後徵拜雒陽令下車先問大姓主名吏數閭里豪彊以對䊸厲聲怒曰本問貴戚若馬竇等軰豈能知此賣菜傭乎於是部吏望風㫖争以激切為事貴戚跼蹐京師肅清皇后弟黄門郎竇篤從宫中歸夜至止姦亭亭長霍延遮止篤蒼頭與争延遂㧞劍擬篤而肆詈恣口篤以表聞詔召司𨽻校尉河南尹詣尚書譴問遣劍㦸士收䊸送廷尉詔獄數日貰出後竇氏貴盛篤兄弟秉權睚眦宿怨無不僵仆䊸自謂無全乃柴門自守以待其禍然篤等以䊸公正而怨隙有素遂不敢⿱宀𠮷 -- 𡧱繆肜辟公府舉尤異遷中牟令縣近京師多權豪肜到誅諸姦吏及託名貴戚賔客者百有餘人威名遂行王渙永元末為雒陽令以譎數發摘姦伏京師稱歎任峻渤海人為劇令自王渙卒後連詔三公特選雒陽令皆不稱職永和中以峻補之峻推用文武吏皆盡其能糾剔姦盗不得旋踵一嵗㫁獄不過數十威風猛於渙而文理不及之
  王脩初平中守髙宻令髙宻孫氏素豪俠人客數犯法民有相刼者賊入孫氏吏不能執脩將吏民圍之孫氏拒守吏民畏憚不敢近脩令吏民敢有不攻者與同罪孫氏懼乃出賊繇是豪强懾服後守膠東令膠東人公沙盧宗强自為營塹不肯應發調脩獨將數騎徑入其門斬盧兄弟公沙氏驚愕莫敢動脩撫慰其餘由是冦少止
  魏司馬芝為管長時天下草創多不奉法郡主簿劉節舊族豪俠賔客千餘家出為盗賊入亂吏治頃之芝差節客王同等為兵掾吏據白節家前後未嘗給繇若至時蔵匿必為留負芝不聼與節書曰君為大宗加股肱郡而賔客毎不與役既衆庶怨望或流聲上聞令條同等為兵幸時發遣兵已集郡而節藏同等因令督郵以軍興詭責縣縣掾吏窮困乞代同行芝乃馳檄濟南具陳節罪太守郝光素敬信芝即以節代同行青州號芝以郡主簿為兵
  趙儼為朗陵長縣多豪猾無所畏忌儼取其尤甚者收縛案驗皆得死罪儼既囚之乃表府觧放自是威恩並著楊沛為長社令時曹洪賔客在縣界徴調不肯如法沛先撾折其脚遂殺之由此太祖以為能累遷九江東平樂安太守並有治迹坐與督軍争鬭髠刑五嵗輸作未竟㑹太祖出征在譙聞鄴下頗不奉科禁乃發教選鄴令當得嚴能如楊沛比故沛從徒中起為鄴令已拜太祖見之問曰以何治鄴沛曰竭盡心力奉宣科法太祖曰善顧坐席曰諸君此可畏也賜生口十人絹百疋既欲以勵之且以報乾椹也初沛為興平長人多饑窮沛收乾椹萱豆積千餘斛太祖軍過無糧沛乃進乾椹太祖甚喜故言及之沛辭去未到而軍中豪右曹洪劉勲等畏沛各遣家馳騎告子弟使各自簡勑沛為令數年以公能轉為護羗都尉
  沐並為成臯令校事劉肇出過縣遣人呼縣吏来索槀糓是時蝗旱官無有見未辦之間肇人從之並之閣下呴呼罵吏並怒因躧履提刀而出多從吏卒欲收肇肇覺知驅走具以状聞有詔肇為牧司爪牙吏而並欲收縛無所忌憚自恃清名遂收欲殺之肇髠决减死刑竟復吏由是放散十餘年
  滿寵字伯寧守髙平令縣人張苞為都督郵貪穢受取干亂吏政寵因其来在傳舍率吏卒出收之詰責所犯即日考竟遂棄官歸後為許令時曹洪宗室親貴有賔客在界數犯法寵收治之洪書報寵寵不聽洪白太祖太祖召許主者寵知將欲原乃速殺之太祖喜曰當事不當爾邪
  吴黄盖從孫䇿及權諸山越不賔有冦難之縣輙用葢為守長石城縣吏特難簡御葢乃置兩掾分主諸曹教曰令長不得徒以武功為官不以文吏為稱今賊冦未平有軍旅之務一以文書委付兩掾當簡攝諸曹糾摘謬誤兩掾所置事入諾出若有姦欺終不加以鞭杖宜各盡心無為衆先初皆怖威夙夜恭職久之吏以盖不視文書漸容人事盖亦嫌外懈怠時有所省各得兩掾不奉法數事乃悉請諸掾吏賜酒食因出事詰問兩掾辭屈皆叩頭謝罪盖曰前已相勑終不以鞭杖相加非相欺也遂殺之縣中震慄後轉春榖長尋陽令凡守九縣所在平定遷丹陽都尉抑强扶弱山越懐附
  賀齊字公苖㑹稽山隂人少為郡吏守剡長縣吏斯從輕俠為姦齊欲治之主簿諫曰從縣大族山越所附今日治之明日冦至齊聞大怒便立斬從從族黨遂相糾合衆千餘人舉兵攻縣齊率吏民開城門突擊大破之威震山越
  凌操為永平長平治山越姦猾歛手
  晉張輔為藍田令不為豪强所屈時强弩將軍龎宗西州大姓護軍趙浚宗婦族也故僮僕放縱為百姓所患輔䋲之殺其二奴又奪宗田二百餘頃以給貧户一縣稱之轉山陽令太尉陳凖家僮亦暴横輔復擊殺之山遐字彦林為餘姚令時江左初基法禁寛弛豪族多挾藏戸口以為私附遐䋲以峻法到縣八旬出口萬餘縣人虞喜以藏戸當棄市遐欲䋲喜諸豪强莫不切齒於遐言於執事以喜有髙節不宜屈辱又以遐輙造縣舎遂䧟其罪遐與㑹稽内史何充牋乞留百日窮翦逋逃退而就罪無恨也充申理不能得竟坐免官
  前秦王猛為始平令縣多枋頭枋頭地名西歸之人豪右縱横刼盗充斥猛下車明法峻刑澄察善惡禁勒强豪鞭殺一吏百姓上書訟之有司劾奏檻車徵下廷尉詔獄苻堅親問之曰為政之體徳化為先蒞任未㡬而殺戮無數何其酷也猛曰臣聞宰寧國以禮治亂邦以法陛下不以臣不才任臣以劇邑謹為明君翦除凶猾始殺一姦餘尚萬數若以臣不能窮殘盡暴肅清軌法者敢不甘心鼎鑊以謝孤負酷政之刑臣實未敢受之堅謂羣臣曰王景略固是夷吾子産之儔也於是赦之宋虞玩之為烏程令路太后外親朱仁彌犯法玩之依法録治太后怨訴孝武坐免官
  劉亮為武康令時境内多盗鑄錢亮掩討無不擒者所殺以千數
  南齊丘仲孚為于湖令有能名太守吕文顯當時倖臣凌詆属縣仲孚獨不為之屈
  孔琇之為吴興令有小兒年十嵗偷刈隣家稻一束琇之付獄治罪或諌之琇之曰十嵗便能為盗長大何所不為縣中皆震肅
  梁張稷為剡縣令時賊唐瑤作亂稷率勵縣人保全縣境
  江革歴秣陵建康令為治明肅豪强憚之
  王樆為秣陵令清直請謁不行羽林隊主潘敞有寵二宫勢傾人主婦弟犯法敞為之請樆樆投書於地更鞭四十敞怒譛之明日而見代
  沈瑀為餘姚令縣大姓虞氏千餘家請謁如市前後令長莫能絶自瑀到非訟所通其有去者悉立之階下以法䋲之縣南又有豪族數百家子弟縱横逓相庇䕃厚自封植百姓甚患之瑀召其老者為石頭倉監少者補縣僮皆號泣道路自是權右屏跡瑀初至富吏皆鮮衣美服以自彰别瑀怒曰汝等下縣吏何自擬貴人邪悉使着芒鞋麄布侍立終日足有蹉跌輙加榜棰瑀㣲時嘗自至此鬻瓦器為富人所辱故因以報焉由是士庻駭怨而瑀㢘潔自守故得遂行
  陳蕭引為建康令時殿内隊主吴璡反宫官李善慶蔡脫兒等多所請嘱引一皆不許引始族子宻時為黄門郎諫引曰李蔡之勢在位皆畏憚之亦宜少為身計引曰吾之立身自有本末亦安能為李蔡改行就令不平不過觧職耳吴璡竟作飛書李蔡證之坐免官卒於家禇玠為山隂令縣民張次的王休逹等與諸猾吏賄賂通姦全丁大戸類多隐沒玠乃鎖次的等具以状啓臺宣帝手勑慰勞并遣使助玠捜括所出軍民八百餘戸時舎人曹義逹為宣帝所寵縣民陳信家富於財謟事義逹信父顯文恃勢横暴玠乃遣使執顯文鞭之一百於是吏民服慄莫敢犯者
  後魏元志為雒陽令不避强禦與御史中尉李彪争路俱入見面陳得失彪言御史中尉辟承華車盖駐論道劍皷安有雒陽令與臣抗衡志言神鄉縣主普天之下誰不編戸豈有俯同衆官趨避中尉孝文曰雒陽我之豐沛自應分路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鑣自今以後可分路而行及出與彪折尺量道各取其半帝謂邢巒曰此兒竟可所謂王孫公子不鏤自雕巒曰露竹霜條故多勁節非鸞則鳳其在本枝也
  宋飜字飛烏為河隂令順陽公主家奴為刼攝而不送飜將兵圍主宅執聓馮穆歩驅向縣時正炎暑立之日中流汗霑地縣舊有大枷時人號曰彌尾青及飜為縣主吏請焚之翻曰且置南牆下以待豪家未幾有内監楊小駒詣縣請事辭色不善命取尾青以鎮之既免入訴於宣武大怒勑河南尹推治其罪飜具自陳状詔曰卿故違朝法豈不欲作威以買名飜對云造者非臣買名者亦宜非臣所以留者非敢施於百姓欲待兇暴之徒如小駒者耳於是威震京師
  髙綽字僧裕為洛陽令為政强直不避豪右京邑憚之楊機字顯畧行河隂縣事當官正色不避權勢後為雒陽令京輦伏其威風希有干犯
  鄧淵字彦海為蒲吾令誅翦姦猾盗賊肅清
  陽固字敬安為雒陽令在縣甚有威風
  髙崇字積善為雒陽令為政清㫁吏民畏其威風毎有發摘不避强禦縣内肅然
  北齊路去病為定州饒陽令去病明閑時務性頗嚴毅人不敢欺然至㢘平為吏民歎服擢為成安令輦轂之下舊號難治重以政亂時難綱維不立功臣内戚請属百端去病消息事宜以理抗荅勢要之徒雖厮養小人莫不憚其風格亦至嫌恨自遷鄴以還鄴與臨漳成安三縣令治術去病獨為稱首
  後周樂運建徳中為萬年縣丞抑挫豪右號稱强直髙祖嘉之特許通籍事有不便於時者令巨細奏聞隋魏徳深大業中為舘陶長闔境老幼皆如見其父母有猾人員外郎趙君實與郡丞元寳藏深相交結前後令長未有不受其指麾者自徳深至縣君實屏處於室未嘗輙敢出門逃竄之徒歸来如市
  唐劉仁軌為陳倉尉部人有折衝都尉魯寕者恃有髙班豪縱無禮歴政莫能禁止仁軌特加誡喻期不可再犯寜又横暴尤甚竟杖殺之州司以聞太宗怒曰是何縣尉輒殺吾折衝遽追入與語竒其剛正擢授櫟陽丞李朝隠景雲初為長安令朝隠政刑畢舉權豪懾憚有内寺伯非禮干忤朝隠叱繫於獄睿宗嘉之加朝隠大中大夫
  馬燧寳應中為趙城尉是時回紇大軍還國恃復東都之功倔强恣睢所過或虜掠廪餼不如意輙賊殺之澤潞節度李抱玉難其供辦賔介皆憚不敢行燧自賛請主郵驛比廻紇至則先厚賂其渠帥與明要約廻紇乃授燧旗幟為識有犯令者令燧戮之燧又取死囚給左右厮役小違令殺之廻紇相顧色動渉其境無敢暴掠抱玉竒之
  竇㕘代宗朝為奉先尉縣人曹芬𨽻北軍素兇暴與弟⿰區支 -- 敺其女弟芬父救之不得遂投井死㕘捕理芬兄弟當死官皆請俟免䘮㕘曰子因父生父由子死若以䘮延罪是殺父不坐也皆正其罪而杖殺之一縣畏伏晉顔衍兖州曲阜人仕梁為青州北海主簿自卑官不畏强禦縣民有豪暴者必嚴刑制之由是知名
  冊府元龜卷七百六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七百七   宋 王欽若等 撰
  令長部
  酷暴 黜責 貪黷
  酷暴
  逸徳比於烈火苛政甚於猛虎雖百里之非廣乃編氓之攸頼則有性既嚴酷貌復兇很惟申韓之是法於理刑而失中報虐以威歛怨於下峻罰是長殘殺無罪或馮勢而成濫亦擊强而過正乃至榜楚不絶網穽交設重足斯畏謡言載興寕失不經斯可鍳矣
  漢義縱補上黨郡中令治敢往少温藉敢行暴害之政少温藉言無所含容也温於問切藉才夜切
  嚴延年為平陵令坐殺不辜去官
  尹賞為頻陽令坐殘賊免
  後漢陽球為髙唐令性嚴厲好申韓之學以嚴苛過理郡守收舉收擊舉劾之㑹赦見原
  周紆為雒陽令章帝知紆奉法疾姦不事貴戚然苛慘失中惨虐也數為有司所奏遂免官
  徐宣為下邳令暴虐尤甚先是求故汝南太守下邳李暠女不能得及到縣遂將吏卒至暠家載其女歸戯射殺之埋著寺内
  魏滿寵漢末為許令時曹洪宗室親貴有賔客在界數犯法寵收治之洪書報寵寵不聼洪白太祖召許主者寵知將欲原乃速殺之太祖喜曰當事不當爾耶故太尉楊彪收付縣獄尚書荀彧少府孔融等並属寵但當受辭勿加考掠寵一無所報考訊如法數日求見太祖言之曰楊彪考訊無他辭諸當殺者宜先彰其罪此人有名海内若罪不明必大失民望竊為明公惜之太祖即日赦出彪初彧融聞考掠彪皆怒及因此得出復善寵裴松之以為楊公積徳之門身為名士縱有愆負猶宜宥免滛刑所濫而可加其楚掠乎若理應考訊荀孔二賢豈其妄有相請属哉寵以此為䏻酷吏之用心耳雖有後善何觧前虐
  齊江介為吴令其父謐為長沙内史謐政治苛刻介治亦深切民間榜死人髑髏為謐首介棄官而去
  梁沈瑀為餘姚令冨吏鮮衣羙服以自彰别瑀怒曰汝等下縣吏何自擬貴人邪悉使著芒履麄布侍立終日足有蹉跌輙加榜棰
  陳庚時為臨安令坐杖殺縣民免
  唐權懐恩髙宗咸亨中為萬年令不避强禦時有雒陽令楊徳幹亦以威嚴為人吏所畏時人語曰寜喫三斗塵不逢權懐恩寕喫三斗炭不逢楊徳幹
  楊徳幹為雒陽令杖殺人吏以立威名雒州長史賈敦實曰政在養人義須存撫傷生過多雖能亦不足貴也常抑止徳幹徳亦為稍減
  楊廻為盈川令政殘酷人吏動不如意輒榜殺之王鈞𤣥宗開元中為雒陽尉與河南丞嚴安之皆性毒虐笞罰人畏其不死决杖訖不放起須其腫憤徐乃重杖之懊血流地苦楚欲死鈞與安之始眉目喜暢故人吏懾懼
  毛若虗天寳中為蜀川尉若虗眉毛覆於眼性殘忍使司以推勾見任
  侯遵徳宗貞元中為富平令縣人李載配納元陵園糞兩車愆期或譛毁載於遵者因寄怒以痛䋲之載所負之值不過數千而罰之三百貫文枷禁拽辱焉載妹壻昭得皇后弟王杲奏之帝命御史臺鞫之遵具欵伏宰臣董晉竇㕘進曰李載不納差科未為巨蠧侯遵峻其懲罰頗越常倫况是國親去就有禮毁損過甚理當罪責望貶澧州司户㕘軍帝不欲以戚属之故而罪吏止停其官
  黜責
  令長字民之重任也黜陟馭下之大典也列國以大夫守邑漢氏以郎官出宰自兹已降名數寖優宜乎撫恵黎蒸宣暢徳澤若乃性異明逹行非貞素依違不㫁苛刻無恩訟起獄豐土荒民散或沉湎棄職聚歛是圖儲峙闕供裁處非允瘡痏既積怨讟並興廢百里之威煩三尺之法為人臣者可不慎歟其有因虐吏之奏劾繇要臣之誣毁以䧟於非罪者亦類次于篇云
  阿大夫史不書姓名齊威王即位召阿大夫語曰自子之守阿譽日聞然吾使人視阿田野不闢民人貧苦是子以幣厚吾左右以求譽也乃烹阿大夫
  漢任安為三百石長坐上行出㳺共帳不辦斥免尹賞為頻陽令坐殘賊免
  朱雲為杜令坐故縱亡命㑹赦
  後漢鄭興為蓮勺令蓮音輦勺音酌故城在今下邽縣是時䘮亂之餘郡縣殘荒興方欲築城郭修禮教以化之㑹以事免尹敏為長陵令明帝永平五年詔書捕男子周慮慮素有名稱而善於敏敏坐繫免官及出歎曰瘖聾之徒真世之有道者也何謂察察而遇斯患乎
  周紆為雒陽令苛惨失中數為有司所奏遂免官陽球為髙唐令以嚴苛過理郡守收舉收繫舉劾之㑹赦見原
  曹褒為圉令以禮理人以徳化俗時它郡盗徒五人来入圉界吏捕得之陳留太守馬嚴聞而疾惡風縣殺之褒勑吏曰夫絶人命者天亦絶之臯陶不為盗制死刑管仲遇盗而升諸公今承㫖而殺之是逆天心順府意也其罰重矣如得全此人命而身坐之吾所願也遂不為殺嚴奏褒耎弱免官歸郡
  蜀蔣琬字公琰為廣都長先主嘗因遊觀奄至廣都琬衆事不理時又躭酒先主大怒將加罪戮軍師將軍諸葛亮請曰蔣琬社稷器非百里之才其為政以安民為本不以修飾為先願主公重加察之先主雅重亮乃不加罪倉卒免官而已
  宋沈文秀字仲逹為建康令坐為尋陽王鞭殺私奴免官加杖百尋復官
  南齊沈㠝之為丹徒令性疎直在縣自以清㢘不事左右浸潤日至遂鏁繫尚方歎曰一見天子足矣武帝召問曰復欲何陳答曰臣坐清復以獲罪帝曰清復何以獲罪曰無以承奉要人帝曰要人為誰㠝之以手板四面指曰此赤衣諸賢皆是若臣得更鳴必令清譽日至㠝之雖危言帝亦不責
  梁庾仲容歴永康錢唐武康令治縣並無績多被劾唐裴行儉為長安令髙宗顯慶中坐禇遂良事左遷西州都督府長史
  王同慶為汾州平遥縣令𤣥宗開元十一年坐貶處州贛縣尉勑曰朕問俗觀人務存節儉先有䖏分不許煩勞王同慶違法擾人借歛無紀望鄉科被率户出鞋屏風花盤計盈數百徵求既廣般運又勞以此字人豈我良宰冝書刑典以誡具寮
  李泳為鄧州南陽縣令開元二十四年坐擅興賦役遂貶康州都城縣尉
  薛近為長安縣尉徐綱為萬年尉代宗大厯五年四月貶近連州連山縣尉綱邵州武岡縣尉並員外置是月久雨京城饑代宗令出米五萬石减價分糶貧人近等踰法狥私是以懲也
  劉澡為渭南令大厯十二年京畿水旱京兆尹黎幹奏損田户部侍郎判度支韓滉執奏幹不實乃命廵覆時澡曲附度支具干善名以縣界田並無損白於府及戸部分廵御史趙計不欲忤度支奏報恊澡代宗覧奏以為水旱咸均不宜渭南獨免特命侍御史朱敖再覆敖覆命渭南損田三千餘頃帝歎息久之大怒澡因謂敖曰縣令職在字人不損猶宜稱損損而不問豈有恤隠之意耶卿之此行可謂稱職下有司訊覆澡及趙計並伏罪乃貶澡為萬州南浦縣員外尉計為澧州員外司户㕘軍
  荀曽為三原縣令徳宗貞元二年四月以無政理改授司議郎
  李佇為䖍化縣令憲宗元和九年七月勑佇虐下以慘訊罪違律至使饋餉皆絶瘐死非辜因其壅隔更令殘毁戕人及此良用憮然俾投禦魅之鄉以戒字氓之長可守雷州海康縣尉
  劉行餘為馮翊縣尉敬宗寳厯元年十月坐擅决軍人貶道州延昌尉
  姚中立為萬年縣令孟琯為長安縣令文宗太和九年十一月兩縣捕賊官領其徒受羅立言指使王欽若等曰立言為同李訓鄭注事内萬年縣捕賊官鄭洪懼而詐死令其家人䘮服而哭中立隂識之慮其詐聞不能免所累以其状告之洪藏入左神䇿軍洪銜中立之告返言追集所繇皆縣令指揮故貶中立為朗州長史琯為硤州長史尋再貶中立為韶州司户叅軍琯為梧州司户叅軍
  朱儔為京兆府羙原縣主簿文宗開成三年十二月貶為衡州衡山縣尉初奉先馮翊等縣百姓為牛羊使占其田産儔奉使推鞫盡以百姓田歸牛羊司給事姚合列䟽其事遂貶之
  梁髙綰為封丘令太祖開平元年六月以封丘境内虫蝗為災最甚太祖令近界撲滅下明勑以懸賞罰之戒以綰不恭罰金仍免官
  田光裔為糓熟縣令開平四年四月宋州衡王友諒進瑞麥一莖三穟太祖覧奏不懌曰古来上瑞惟在豐年合頴兩岐皆是虛事乃停光裔官仍追毁歴任官牒以瑞麥故也
  後唐劉知章為醴泉縣令長興元年七月明宗命廻鶻侯三走馬入廻鶻部給程有日沿路乗驛而行醴泉既非衝要素無驛馬長吏供億無准洎侯三至縣索驛馬舘榖所司未辦適遇知章不在縣或謂侯三云知章出從禽之矣鎮將以馬給之俄而知章至哀訴引過侯三不之顧因奏其状明宗大怒促命械送至京事幾不測安重誨從容奏覆方得减死配流沁州
  張紹業為湘州臨漳令長興元年縣人劉暉訟紹業贓賄不公及借便官物勅㫖張紹業勒停見任
  薛文玉為武功縣令長興元年九月西京奏武功縣百姓三千餘人持白棒入縣亂擊人吏分刼縣庫税錢公廨什物尋差兵士捉到結集首領武功鎮將𨁂跌琉等三十二人各招本罪稱縣令以大竿尺簡田所以衆心難抑其𨁂跌琉准法科㫁文玉罰七十直主簿李彦柔罰五十直並勒停
  鄭延朗為衛縣令長興元年九月魏慱奏延郎自於獄中推劾盗賊妄引平人孫厚延郎自行拷决孫厚致死勑㫖付大理詳覆以聞
  盧嵩為獲嘉令長興元年五月坐户民關延韜不伏責問喧悖令從人曵撲良久致死大理寺斷配流大徳勑㫖盧嵩容易宰邑造次怒人不如法以行刑遂尋時而致死原情則本非故殺據律則當處極刑小不忍而難追内自訟而何及法不可墜義亦須明但究彼根繇似縁公事罪雖甚重理稍可疑峻行則慮致民驕輕恕則恐滋吏酷永從逺竄特貸餘生聊以慰往者之䰟兼可戒為官之属嵩宜配蔚州長流百姓縱逢恩赦不在放歸之限其出身歴任告勅付所司焚毁餘依省寺詳㫁王韜玉前為湖陽令愍帝時於端門接宰臣陳考績事不實配流坊州
  晉張嗣宗為襄邑縣令少帝開元二年開元府奏嗣宗先被百姓趙覺直論訟不公法寺定罪合徒一年半以官收贖贖銅三十斤府司尋科放訖㨿新除㐮邑令王允昇状申稱張嗣宗不肯交割縣務稱未考滿者勅㫖張嗣宗已招過犯㫁處徒刑雖定徵銅更難居任既聞除替便合禀承乃敢拒違益彰狡惡須加竄謫俾省𠎝尤宜配流商州
  周陳權前為清水令太祖廣順三年四月勑追奪前任官牒毁棄仍長流房州權居許州舞陽縣與隣子曙争地詐埋石為記及揩改契内文字既伏其罪故有是責駱延規為開封縣令世宗顯徳六年九月除名流沙門昻先是延規有過停任有司召延規宣勑延規拒命為憲司所按故有是命
  貪黷
  夫製錦之重象雷之威有社稷焉有民人焉可以専刑辟可以移風俗一同之地祸福所繇百乗之賦豐約斯繫自非守不欺之誡存慎獨之心則何以奉政經去民瘼其或罔思潔己姑務藩身忘清白之訓恣貪墨之欲或凌厲其氣以威下民或便辟其容以附權右肆豺狼之心盈谿壑之志或人不堪命盗以之興或法不可逃身繇之殞雖惡有巨細事有隠顯然而流毒於下歛怨于上則一揆焉爾詩云貪人敗類其惡之深矣
  漢楊湛為髙陵令謝㳺為櫟陽令皆貪猾不遜左馮翊薛宣手自牒書條其姦贓湛自知罪贓皆應記即時解印綬付吏為記謝宣而㳺自以大儒有名輕宣宣獨移書顯責之曰告櫟陽令吏民言令治行煩苛適罰作使千人以上賊取錢財數十萬給為非法賣買聼任富吏賈數不可知賈讀曰價證驗明白㳺得檄亦觧印綬去後漢居風令史不書姓名貪暴無度縣人朱逹等及蠻夷相聚攻殺之
  張朔為野王令貪殘無道聞司𨽻校尉李膺威嚴懼罪逃還京師
  晉袁毅陳郡人為鬲令貪濁而賂遺公卿以求虚譽後事露檻車送廷尉
  李彰為姚萇槐里令以黷貨誅於是郡國肅然矣梁丘仲孚仕齊為山隂令居職甚有聲稱齊末頗有贓賂為有司所舉將見收仲孚竊逃逕還京師詣闕㑹赦得不治
  唐王鈞為雒陽縣主簿𤣥宗開元十年三月坐贓杖殺裴景仙為冀州武强令開元十年八月坐贓逃匿聼集衆殺之勑曰有善必賞所以勸能有罪必誅所以懲惡代天理物勤憂萬姓求瘼恤人寄之牧宰共理天下寔在於兹裴景仙幸以緒餘素無名檢恣行貪冐不憚典刑聚歛之贓至五十疋肆其威虐剥我黎元自作何逃仍更亡命此而將捨罪孰可誅雖法有常科合寘投竄而情在難恕用申懲肅宜令集衆决殺仍宣告遐邇宋廷暉為宣州溧陽令周仁公為涇州良原令裴裔為寕州彭原令開元二十五年正月皆犯贓坐死刑𤣥宗以陽和在𠉀特恕之悉杖六十配流于龔州勅曰朕思致時和每矜刑典而貪饕之吏抵犯自多猶冀耻格豈在哀矜宣州溧陽令宋廷暉等各效官榮非無禄利不能砥礪乃黷貨贓使者繩違刑曹定罪並當極法合正嚴科然而發生在時布澤兹始永言惻隠䏻無恵恤乃期改過且用輕刑宜並配流即差綱領送雖止殺之義頗乖於國體而好生之徳冀洽於人心教而不誅庶乎不及何必峻罰然後為善凡今在位宜副此懐
  栁昇為長安縣令天寳三年坐贓於朝堂杖殺之竇崟為萬年縣令代宗永泰元年坐贓流䖍州百姓髙曖為鄭州陽武縣令憲宗元和九年七月坐侵蠧百姓貶恩州陽江縣尉
  殷復易為長水縣令元和九年九月坐求利擾人貶永州司户叅軍
  韓晤為萬年捕賊尉元和十二年以姦贓發京兆尹竇易直使法曹掾韋正收鞫之得贓三十萬帝意其未盡令復鞫之果得贓三百萬晤除名配流昭州
  王仲堪為激州上蔡縣令穆宗長慶元年八月坐贓錢八百二十貫勑上蔡久經冦虐方藉緝綏忍加厚歛⿱宀𠮷 -- 𡧱此疲俗委本道觀察使决重杖處死
  龎驥為遂寕縣令長慶四年東川觀察使奏驥犯贓事下大理寺以法論中書舎人楊嗣復等叅酌曰龎驥贓貨之數為錢四百餘千其間大半是枉法㩀贓定罪合處極刑雖經恩赦不在原先伏以近日贓吏皆䝉小有矜寛類例之間慮須貸死勑長吏犯贓其數不少縱寛刑典難免鞭笞但以近遇鴻恩人思减等雖節文不在免限於情理亦要哀矜龎驥宜除名溪州其贓付所司准法孟孚為蘇州嘉興縣令敬宗寳厯元年六月坐贓杖四十除名流康州
  劉伉為藍田令寳厯二年三月御史臺推勘在任日将諸色錢隠沒破用凡九十餘萬制曰劉伉所犯贓私其數至廣恣為貪猾固抵刑章若㨿本條合當極法以其大父於國有勞特為矜量俾從寛宥宜除名流雷州伉故宰相晏之孫也
  李林宗為河南縣令為縣未數月賤買市人縑帛文宗太和七年三月坐贓貶
  梁陳知古為華隂縣令太祖開平元年十一月同州劉知俊奏知古因抽選丁藏匿冨户以受其賂誾縣訴論今已按驗罪状帝惡其貪猾委本道以法誅之
  王渙為青州夀光令黷貨聚歛强奪下民資粮材木修建私第百姓苦之乃訴於㢘使者因鞫劾計贓十餘萬有司以聞帝怒開平二年三月委本郡長吏准格處分尹崇規為青州北海令殘虐於民賄賂彰顯開平二年七月委本道長吏斃之
  後唐張延輝為許州臨潁令明宗長興元年九月為縣人韋知進所訟稱知進父充所繇為衙𠫭不到决杖致死又論延輝取贓賂法司估計錢三十三貫以絹平之得絹二十二疋准法决重杖一頓處死主簿髙延誨罰两月俸
  楊鐐為皷城令長興四年七月鎮州奏鐐與主簿徐延同情出賣官麴一十二碩計錢三十八千估絹三十四疋二丈其錢入己破使事下法司大理正張仁瑑刑部郎中康澄㫁准律主當監官罪並當絞徐延専掌賣麴縣令監臨據罪並絞闗連典吏笞杖徒流有差從之吕澄為秦州清水縣令長興四年七月觀察使奏澄於長興元年二年三年相以乞歛人户財物共計一千一百二十九碩顯貼貫計贓三百六十八貫事下法司大理少卿康澄㫁准律受所監臨贓罪當贖流三千里吕澄以兩任官當三年徒罪餘二年徒罪徵銅四十斤刑部員外郎薛冲又詳覆吕澄贓賂事發因鎮將上論乞取之贓又無文簿鎮將遍下鄉村勘問又無人户姓名積數雖多未甞正格量其情状難逭刑章勑㫖吕澄命為宰字委以民人不守公㢘恣行聚歛贓數甚廣情状難矜當寘重刑仍從逺竄宜决脊杖二十配流嵐州闗連人吏依法司所奏
  晉郭綰為絳州翼城令少帝開運二年法寺奏綰乞門户人粟八百一十五碩五斗計贓絹八十疋准律徒四年以官當注毁四任告勅流三千里從之
  周陸憲為曹州寃句令太祖廣順元年十月坐贓絲五萬兩先是本部民楊文投匭論憲下開封府推鞫憲以本部内放絲伏罪獄成追毁入任官牒
  陳守愚為唐州方城令廣順三年二月在任尅留人户蠺一千五百斤貨之兼丐率資金為民所訟守愚擕牌印自訴於闕下御史臺推劾伏罪杖死之



  冊府元龜卷七百七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八   宋 王欽若等 撰宫臣部
  總序
  古之有天下者必立儲貳用承統緒並建子弟以屏王室莫不内制宫朝之秩外設國藩之職為之輔佐焉唐虞之前官次莫記夏商之際教世子之法太傅在前少傅在後入則有保出則有師晉荀綽百官表云太子太傅唐虞官而未詳所得動有司過之史處有徹膳之宰所以翼導乎元良教喻而成徳者也周監二代建職制吏地官司徒之屬有師氏掌以三徳教國子中大夫一人上士二人保氏掌養國子以道教以六藝下大夫一人中士二人夏官司馬之屬有諸子掌國子之倅掌其戒令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皆有胥徒府史之屬燕義云周天子官有庶子是也斯皆六聮之内左右太子者也而太傅居三公論道之位少傅當三孤貳公之任職在經緯匪專輔導班彪云成王為孺子時出則周公召公史佚入則太顛閎夭南宫括散宜生左右前後賈誼云成王在襁褓之中置三少皆上大夫曰少保少傅少師與太子宴者也又幽王時有太子傅作小弁之詩列國太子亦有師傅少師之名晉杜元欵為太子申生傅楚潘崇為太子商臣師伍奢為太子建師費無極為太子建少師戰國亦置師傅秦商鞅黥孝公太子師傅秦立百官之職因古制設太子太傅少傅增置屬官有太子門大夫庶子各五人洗馬十六人掌前驅舎人無員又置詹事掌太子家有丞屬官有太子率更家令丞僕中盾衛率厨廄長丞率更掌知漏刻中盾主周衛徼道衛率主門衛漢氏因之而大裂疆土分王子弟宫室百官同制京師王國有太傅輔王内史治國民中尉掌武職丞相統衆官羣卿大夫都官如漢朝國家惟為置丞相其御史大夫以下皆自置之羣卿已上皆秩二千石景帝中五年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大夫謁者郎諸官長丞皆損其員時七國之亂抑損諸侯王始令諸國皆天子為置吏武帝改丞僕曰僕并郎中令皆損其秩為千石成帝綏和元年省内史更令相治民如郡太守中尉如郡都尉而太子宫復有左右户將左右户直郎後漢省之及省詹事員而太傅專職輔導不領官屬少傅亦司輔導而悉主諸職員吏十二人以率更令主庶子舎人更直職比光禄屬官庶子舎人皆無員庶子如三署郎舎人如三署郎中一云舎人一十三人選良家子充家令主倉榖飲食職比司農少府屬官增置太子倉令一人主倉庫太子食官令一人主飲食太子僕主車馬職如太僕屬官廄長一人主車馬門大夫比郎將一云員二人選四府掾屬充增置中庶子員五人職如侍中洗馬職如謁者選以郎中補中盾衛率如故皇子封王者並置傅相相有長史如郡丞餘諸卿皆如舊制又有大夫無員掌奉王使至京都奉璧賀正及使諸國皆持節舊有尚書尋改治書又更名大夫謁者掌冠長員十六人禮樂長主樂人衛士長主衛士醫工長主醫藥永巷長主宫中婢使宦者為之祠祀長主祠祀又有郎中無員二漢以来嘗以詹事少傅主太子家然時有以他官監護娱侍輔導者孝宣欲以中郎將監護太子又以王褒劉向張子僑等娛侍太子元帝以侍中史丹護太子家光武以侍中隂識守執金吾輔導太子順帝立太子居承光宫以侍御史种暠監護之魏國初建太子官屬率擬漢臺之制而别有太子侍講嘗從虎賁督保傅丞東宫摘句郎其諸王國别有文學監國謁者典書令家令都尉長史司馬之職其侯國又有家丞武帝選邢顒為平原侯桓家丞陳思王有監國謁者灌均明帝已後東宫制度廢闕官司不具惟置衛率令典兵二傅并攝衆事他皆闕焉蜀有太子太傅家令舎人中庶子庶子之名後主為太子以諸葛亮為太子太傅譙周為太子家令董允為太子舎人後主立太子璿戈冲為中庶子李譔為庶子吳有左輔右弼輔正翼正二都尉為太子四友亦有太傅少傅中庶子之官孫權立子登為太子以諸葛恪為左輔張休為右弼顧譚為輔正都尉陳表為翼正都尉是為四友孫和為太子以闞澤為太傅薛綜為少傅及以中庶子為親近之官晉武帝㤗始二年始建東宫損益前制備置官屬以太子太傅少傅總宫事並有功曹主簿五官太傅少傅專職訓導後以儲副體尊遂命諸公居之以本位重故或行或領盖一時之制也始置中衛率其中庶子正置四人皆以俊茂者為之或以郡守叅選其食官令一人職如太官令庶子四人比散騎常侍中書監令太子舎人十六人比散騎中書侍郎從駕則正直從次直守妃出則次直從洗馬八人准秘書郎掌圖籍釋奠講經率更令主宫殿門户及賞罰事職如光禄衛尉家令主刑獄榖貨飲食職比司農少府丞一人後漢以家令主食官令至是食官自為官不復屬家令僕主車馬親秩如太僕宗正諸王置師友文學各一人後改師為傅避景帝諱改太守為内史省相及僕有郎中令中尉大農為三卿大國置左右常侍各一人省郎中置侍郎二人典書典祠典衛學官令典書丞各一人治書四人中尉司馬世子庶子陵廟牧長各一人謁者四人中大夫六人舎人十人典醫典府丞各一人公國無中尉常侍侯國又無大農侍郎伯子男惟典書已下無學官令史皆以次損公侯置官屬皆随國大小無定制其餘官司各有差皆選其文武官五年分中衛率為左右衛率各領一軍咸寧元年復置詹事掌宫事二傅不復領官屬大國置上中下軍三將軍次國上下二將軍小國上軍後又省詹事崇廣傅訓之職置太子太保并太傅皆以諸公領之少傅亦以重官兼領吏屬如舊四年始置中舎人四員以舎人才學羙者為之與中庶子共掌文翰職如黄門侍郎惠帝元康元年復置詹事職擬尚書令掌三令四率中庶子庶子洗馬舎人等官丞一人主簿五官掾功曹史主記門下史録事戸曹法曹倉曹賊曹功曹書佐門下亭長門下書佐省事各二人愍懐建宫乃置六傅三太三少太師後避景帝諱改為太保而詹事文書皆闗通六傅自元康已後諸傅不備或二或三或四或六加置前後二衛率各有丞一人永康中又不置詹事惟置丞一人擬尚書左右丞掌奉行文書闗通六傅又置中衛率是為五率太安已来復置詹事江左有太傅少傅不立師保省前後二率詹事丞用員外郎博士為之遷尚書郎孝武大元中又復前後二率僣偽諸國亦有東宫藩國諸職前趙劉乂為皇太弟有太師太傅太保東宫舎人劉曜時又有太子少師前秦苻堅有太子舎人後秦姚萇為秦王置左右長史司馬掾屬㕘軍及為太子又置中舎人洗馬宋氏之始東宫王國皆循晉制惟二傅各加置丞一人以家令率更令僕為太子三卿倉官令屬中庶子止置左右二率增置屯騎步兵翊軍校尉各七人冗從僕射七人旅賁中郎將十人又置左右積弩將軍左十人右二人殿中將軍十人殿中員外將軍二十人復置門大夫一人王國師改為傅餘皆無改齊因宋制二傅詹事始稱府無庶子官復置常從虎賁督王國改傅為師置典籖帥增置食官廄牧長倉官令無内史治書司馬世子庶子陵廟長中大夫舎人典醫典府丞公侯國惟置郎中令一卿自魏晉已来諸王多領將軍州鎮而王國屬官率兼幕府之職若長史司馬叅軍别駕治中祭酒儀曹從事史功曹兵曹書佐主簿掾屬東西閣祭酒之軰梁以太子太傅視尚書令少傅視左僕射詹事視中護軍任總宫朝門大夫視謁者僕射通事舎人視南臺御史多以他官兼之左右衛率視御史中丞左率領果毅統逺立徳建寧陵鋒夷冦祚徳等七營右率領崇營永吉崇和細射等四營二率各置殿中將軍十人正員司馬四人又有員外司馬督官而旅賁中郎將冗從僕射左右積弩將軍各置一人又置通事守舎人典法守舎人以中庶子功髙者一人為祭酒中舎人庶子功髙者各一人與中庶子祭酒共掌其坊之禁令而以舎人專掌丈記置典經局洗馬八人視通直郎掌文翰取甲族有才名者為之屬官有典經守舎人典事守舎人無員又有外監殿局内監殿局導客局齋内局主璽主衣扶持等局復有門局錫庫局内廄局中藥藏局食官局外廄局車廄局各有司存以承其事皇弟皇子府置師長史司馬從事中郎諮議叅軍友掾屬中記室中直兵等叅軍功曹史録事記室中兵等叅軍文學主簿正叅軍行叅軍長兼叅軍等員副王府减師友文學長兼行叅軍藩王府减從事中郎諮議叅軍掾屬録事記室中兵叅軍等員王國復置廟長陵長典醫典府丞舎人中大夫增置執書中尉嗣王國惟置郎中令常侍大農寺員藩王又省常侍餘皆循前制天監初置東宫常侍以散騎常侍為之六年詔家令視通直常侍率更僕視黄門皆置丞東宫三卿宋齊已来清流者不為之至是武帝始詔革其選七年以太子中舎人司從中郎為庶子自齊庶子用人卑雜至是詔革其選大通三年又置金華家令以昭明太子妃居金華宫陳仍梁制東宫惟置太傅而無師保又有東宫學士之員王府藩國正員之外復有版授之職後魏起於北土亦封建王侯因郡為國其大郡王國吏二百人次郡王國一百人皆立典師職比家丞總統羣師太武延和三年始立東宫備置屯衛比西宫三分之一孝文太和中始定官品東宫之屬增置太子主書主衣舎人典書典衣令史左右衛率主簿而分詹事為左右改食官令為食官長復置中盾之名其三太三少左右衛率中庶子庶子三卿三授官常從虎賁督守中舎人洗馬門大夫舎人倉令廄長詹事五官舍人並仍舊制王國置王家尉王家吏諸王師友皆仍舊號亦置皇子府官屬别有開府從事中郎開府掾屬郎中令列曹叅軍事開府祭酒中尉叅軍事列曹叅軍事侍郎上中下將軍叅軍督護中大夫二率丞典書典衛典祠學官等四令餘並同梁制其始藩王二藩王三藩王之官屬有長史司馬諮議叅軍録事叅軍事功曹記室户曹叅軍中兵叅軍事功曹史主簿列曹叅軍事列曹行叅軍叅軍督護一云皆有師傅又有王公國置郎中令大農中尉常侍侍郎上中下將軍中大夫等官北齊制官多循後魏而東宫職局統領有異以詹事總内外衆務領三寺左右率二坊置司馬功曹主簿以丞其事家令寺領食官典倉司藏等署令丞又領内坊令丞食官又别領器局酒局二丞典倉又别領園丞司藏又别領仗庫典作二局丞率更等領中盾署令丞僕寺領廄牧署令丞車輿局丞左右衛署防率各領騎官備身正副都督騎官備身五職騎官備身又有内直備身正副都督内直備身五職内直備身而又有備身正副都督備身五職備身直閣直前直後等員又有旅騎屯衛典軍校尉各二人騎尉三十人門下坊有中庶子中舎人通事守舎人主事守舎人各四人領殿内局内直監六人副直監四人典膳局監丞各二人藥藏局監丞各二人侍醫四人齋帥局齋帥内閣帥各二人典書坊庶子四人舎人二人十人領典經坊洗馬八人守舎人二人門大夫坊門大夫主簿各一人又統伶官西凉二部清商二部王置師一人皇子王國置郎中令大農中尉常侍各一人侍郎二人上中下三將軍各一人上中大夫各二人防閣四人典書典祠學官典衛令各一人齋帥四人食官廄牧長各一人典醫丞二人典書二人謁者四人舎人十人諸王國增置陵長廟長常侍各一人上中大夫各减一人并减中將軍諸公又减防閣齋帥典衣丞等員侯伯子男又减諸國公將軍大夫員後周武帝六官之建有小師氏保氏司戎司武司衛等員皆宫衛之職而諸侯之宫謂之外命建徳二年增改東宫官員三年置太子諫議大夫四人文學十人皇弟皇子各置友二人學士六人後又置太子宫正宫尹諸王侍讀隋室莗命官名俱復置三太三少以二坊分統諸局以門下内史二省開皇初置詹事二年罷之門下坊左庶子二人内舎人四人録事二人主事二人主事令史四人所統六局司經局洗馬四人校書六人正字二人時又有太子學士史不載其員宫門局大夫二人内直局監副監各二人監殿舎人四人典膳局監丞各二人藥藏局監丞各二人侍醫四人齋帥局齋帥四人典書坊右庶子二人舎人通事舎人各八人錄事二人主事令史四人又有内坊典内及丞各二人丞直四人錄事一人内廄尉二人其家令率更令僕三寺各置丞家令寺二人二寺各一人家令領三署食官署令一人食官二人典倉署令一人典倉一人司藏署令一人司藏三人僕寺領廄牧令一人凡五衛十率左右衛各置率一人副率二人有長史司馬錄事功曹兵騎兵等曹叅軍事法曹鎧曹行叅軍各一人行叅軍四人又别置直閣四人直寢八人直前直後各十人左右宗衛官如左右衛各置行叅軍二人宗衛掌以宗人侍衛無直閣直寢直前直後等員左右虞𠉀各置開府一人餘如左右衛止置行叅軍一人虞𠉀掌斥𠉀伺并無錄事叅軍員左右内率各一人官與虞𠉀同别有千牛備身備身左右各八人備身二十人内率掌領備身以上禁内侍衛供奉兵仗無功騎兵法等曹及行叅軍員千牛備身掌執千牛刀備身左右掌供奉弓箭備身掌宿衛侍從左右監門率各一人副率二人直長十人餘官同内率親王置師友各一人文學二人長史司馬諮議叅軍事掾屬各一人主簿各二人錄事功曹記室户倉兵等曹騎兵城局等叅軍事東西閣祭酒各一人叅軍事四人法田水鎧士等曹叅軍事各一人行叅軍事六人長兼叅軍八人典籖二人時亦有學士之名史不載其員者嗣王加置叅軍事一人行叅軍六人無師友减主簿錄事叅軍東西閣祭酒長兼行叅軍等員餘並同親王府自後東宫又有侍講之職煬帝省内舎人洗馬各二人改家令為司府令宫門大夫為宫門監通事舎人為宣令舎人正字為正書左右衛率為左右侍率左右宗衛為左右武衛虞𠉀開府為左右虞𠉀左右監門率為左右監門將軍唐初多因隋制復置詹事府以統東宫衆務增置少詹事復以司府令為家令宫門監為宫門大夫宣令舎人為通事舎人内舎人為中舎人正書為正字左右侍率為左右衛率增置親勲翊三府中郎將各一人郎將二人左右武衛為左右宗衛左右監門將軍為左右監門率餘皆如舊時秦王齊王府官之外各置左右六護軍府及左右親事帳内府左一右一護軍府護軍各一人副護軍各二人長史錄事叅軍及史各一人倉兵鎧曹叅軍事并府史各一人統軍各五人將各一人左二右二左三右三護軍府各減統軍三人别將六人餘職員並同左右親事府統軍各一人長史錄事叅軍事并史各一人兵鎧曹叅軍事并府史各一人左右别將各一人帳内府同又有庫直及驅咥直量事置之秦王又置天策上將府官員長史司馬各一人從事中郎二人軍諮祭酒二人典籖四人主簿錄事記室叅軍事功倉兵騎鎧士等曹叅軍事各二人叅軍事六人六曹各有令史書令史等又置文學館學士以房喬等十八人為之武徳七年定令東宫置三師三少詹事府三坊三寺十率府王公已下定置府佐國官是時王府置師及常侍侍郎舎人之職又有侍讀其太子亦有侍讀並以他官領之其後多以重官領詹事庶子太宗貞觀初改太子中舎人為中允復置中舎人以中允擬黄門侍郎中舎人擬中書侍郎中舎人又謂之太子中書舎人後又置崇賢館有學士直學士及讎校之職崇賢館掌經籍圖書教授諸生𨽻門下坊十八年又於門下坊置太子司議郎四人時皇太子請置史職以司箴戒乃置北官妙簡名士掌侍從規諌駁正啟奏并錄東宫記註分判坊事髙宗永徽三年改中允為内允中舎人為内舎人尋復舊初避皇太子忠諱俄太子遜位而復顯慶元年置太子賔客四人漢髙將廢太子時東園公綺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侍從太子為賔客卒護太子至武帝又為太子立博望苑以通賔客若有宴賜則太子賔客皆預焉晉元康元年愍懐太子在東宫恵帝詔太保衛瓘息庭司空隴西王㤗息略太子太傅楊濟息毖太子少師裴楷息憲太子少傅張華息禕尚書令華廙息常㳺處太子左右謂之東宫賔客皆非官也至是乃以太子少傅兼侍中韓瑗中書令朱濟禮部尚書許敬宗左僕射兼太子少師于志寧為太子賔客遂為正官員四人以象四皓焉龍朔二年改詹事府為端尹府詹事為端尹少詹事為少尹門下坊為左春坊典書坊為右春坊左右庶子為左右中護中允為左贊善大夫中舎人為右贊善大夫司議郎為左司議郎舍人為右司議郎洗馬為司經大夫家令寺為宫府寺令為宫府大夫率更寺為司更寺令為司更大夫僕寺為馭僕寺僕為馭僕大夫典膳藥藏内直三局監宫門大夫並為郎内直郎擬尚輦奉御宫門郎擬城門郎齋帥為典設郎左右衛率府為典戎衛左右宗衛率府為司禦衛左右虞𠉀率府為清道衛左右監門率府為崇掖衛左右内率府為奉裕衛太子千牛為奉裕三年置太子左右諭徳各一人擬散騎常侍分司經局置桂坊置令一人司直二人太子文學四人坊比御史臺令比大夫司直比直侍御史職在彈劾以肅宫寮以崇賢館𨽻之未幾廢桂坊改崇賢館為崇文館桂坊之廢以司直𨽻詹事文學𨽻司經崇賢館復𨽻春坊尋避沛王賢諱又改館名咸亨元年官名並復舊仍置賛善大夫左右各五員左庶子擬侍中右庶子擬中書令司議郎擬給事中賛善擬諫議大夫又以諸衛依舊為率府惟司禦清道奉裕三率府未復舊名儀鳳四年增置左右賛善大夫各十員以授諸王之子永淳元年立皇孫重昭為皇太孫將置府寮髙宗以問吏部郎中王方慶對曰晉恵帝立愍懐子襄陽王尚為皇太孫時皇太子官屬即轉為皇太孫官屬南齊永明中立文恵太子昭業為皇太孫便居東宫帝恱使方慶定官屬乃奏太孫府置師傅友文學祭酒長史曹掾主簿管記司錄已下六曹從事等官各加王府一級事亦不行則天垂拱元年又以詹事府為宫尹府詹事為宫尹少詹事為少尹左右監門率府為鶴禁衛率府鎧曹為胄曹中宗神龍元年復詹事府官號又以司禦衛率府為宗衛率府清道衛率府為虞𠉀率府鶴禁衛率府為監門率府左右奉裕衛為内率府時又以他官檢校太子賔客秘書監楊噭太常卿武崇訓並檢校太子賔客睿宗景雲元年復以門下坊為左春坊典書坊為右春坊二年改王府師為傅令賛善大夫兼用庶姓眀皇先天元年詔東宫三師三少宜開府置令丞各一人𨽻詹事府等罷開元初復以宗衛率府為司禦衛率府虞𠉀率府為清道率府自貞觀至開元凡府衛坊局改易其丞主簿率副率等官屬皆随府衛坊局號改復七年改崇文館讎校為校書二十五年始總定官數裁為典制太子六傅不必備惟其人無則闕之以賔客掌賛相禮儀先後太子詹事總三寺十率之政令二坊掌分領諸職詹事府有丞主簿司直各二人左右春坊各有庶子二人諭徳一人賛善大夫五人皆分左右傳令四人又皆有錄事主事令史書令史亭長掌固員以丞其事左春坊别有中允二人司議郎四人掌議二人賛善四人其所統有崇文館司經典膳藥藏内直典設宫門等六局崇文館學士無員學生三十人校書典書搨書手各二人熟紙匠筆匠各三人裝潢匠五人司經局有洗馬二人文學三人餘五局皆有郎一人丞二人司經之屬别有校書四人正字二人典書四人楷書二十五人典膳之屬别有主食六人典食二百人藥藏之屬别有侍醫四人黄藥藥童各九人内直之屬别有典服三十人典扇典書各十五人典設之屬别有幕士六百人宫門之屬别有門僕一百三十三人而皆有令史書令史書吏掌固等為之吏役右春坊别有中舎人二人通事舎人八人典謁二十一人内坊掌東宫閣内之禁有典内二人丞二人典直四人導客舎人六人閣師六人内給使無員内廄典事亭長各二人駕士三十人掌固四人家令寺有丞二人主簿錄事各一人府十人史二十人亭長掌固各四人統食官典倉司藏三署署各有令丞一人食官署别有掌膳十二人供膳四百人奉觶三十人典倉署别有園丞二人典事六人司藏署别有典事四人皆有府史掌固之屬率更寺有丞一人府三人史四人伶官師二人漏刻博士二人掌漏六人漏童六人典皷二十四人餘官如家令寺僕寺史五人丞府如率更寺餘官如家令寺領廄牧署有典乗牧長各四人典事六人翼馭十五人駕士三十人獸醫二十人餘職如食官等署左右衛率府左右司禦率府左右清道率府各置率一人副率二人長史錄事叅軍事錄事并史各一人倉兵胄曹叅軍事各一人府史各有差又有亭長掌固中𠉀司戈各二人司階一人執㦸三人左右監門率府左右内率府無倉曹叅軍事以兵曹兼之又減司階中𠉀司戈執㦸等員而監門率府别有監門直長七十八人内率府别有千牛十六人備身二十八人主仗六十人餘官並同諸衛其親勲翊三府仍𨽻左右衛率府有中郎將左右郎將兵曹叅軍事錄事幷府各一人史二人校尉五人旅帥十人隊正副隊正各二十人親王府傅諮議叅軍事各一人文學二人東西閣茶酒長史司馬掾屬主簿各一人史二人記室叅軍事幷史各二人錄事叅軍事叅軍事錄事各一人史二人功倉戸兵騎法士等曹叅軍幷府各一人史各二人叅軍事二人行叅軍四人典籖二人又有親事帳内二府親事府典軍副典軍各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執仗親事執乗親事各十六人親事三百三十人校尉旅師隊正隊副准人部領帳内府無執仗等親事之職别有帳内六百六十七人餘官同親事府親王國有令一人大農尉各二人丞錄事各一人府五人史十人典衛八人舎人四人學官長食官丞各一人廄牧典府長丞各二人二十七年以内坊𨽻内侍省為局肅宗在宫邸始置侍書之職時以韓擇木為侍書徳宗建中四年增賔客二員興元初又增四員貞元四年復舊員數十六年置太子侍直時以山人崔芊為右賛善大夫太子侍直穆宗長慶元年封鄜王等十四人王每府惟置傅長史司馬諮議叅軍友功曹叅軍各一員叅軍二員唐故事王府官屬随王之任及在京師各有曹局天寳已後諸王不出閣所置寮寀過於閒冗順宗寳歴中瓊王長史裴簡求始論奏其事自後稍復舊制焉文宗太和四年始限流外官不得為東宫五局郎時左庶子孫革奏青宫則局護翼元良必用卿相子弟先擇文學端士近年特有流外出身徼求授任實玷流品當司有司經局校書正字品秩至卑而文學之人求之盖無有塵雜故也其典膳等五局郎資序本是清品若授流外不已則漸成蔓伏請吏部今後不擬流外人詔從之開成二年諸王又有講讀之職時劉仲武為講讀間日入對諸王授經五代多故典制未備儲副居尹京之任皇子分節鎮之職宫國寮吏盖多闕焉惟後唐長興中秦王府始置官屬開平元年宰臣議親王令建府置寮屬太祖抑而不行後唐同光初中書門下秦王府及東宫屬司請未除授至長興四年始以秘書監劉賛兼秦王傅前忠武軍節度判官蘇瓉為秦王友前襄州觀察使魚崇逺為秦王府記室叅軍然自唐室至於五代東宫之職王府之屬或總領他務或授左降分司致仕官不專為宫府之任若建置儲嫡諸王出閣則宫府之職多以他官兼領及檢校之天寳後武臣及藩鎮牙校幕府僚佐亦多檢校東宫之職以為散官原其擬職上臺輔翊帝嗣列位藩國左右宗親歴代以還授任斯重其有宣亮直之徳敦訓導之禮講以經義規以正道懿文秀茂明識淵䆳事之盡節臨難不奪膺慎簡之典被隆寵之數洎䙝慢求媚典憲是罹者並用論次以垂厥後云爾凡宫臣部十二門
  選任
  禮曰凡三王之教世子太傅少傅以養之欲其知父子君臣之道又曰太傅在前少傅在後入則有保出則有師師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諸徳者也慎諸身以輔翼之而歸諸道也由漢而下曷嘗不茂建儲兩崇樹蕃屏上以貞邦而固本次以强幹而昌世故其左右前後必詢求於正人傅相官屬咸叅取於時彥資乎忠亮賴其老成將以申切磋之益成温文之羙芝蘭俱化允歸於善道磐維克固誕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於頌聲斯固乃僚慎簡之攸先為邦令典之稱首者也
  漢張良既封留侯性多疾即導引不食穀髙祖自將東擊黥布良强起至曲郵曲郵在新豐謂曰子房雖疾强卧傅太子時叔孫通己為太傅以良行少傅事
  周昌為御史大夫時髙祖憂趙王如意年少而戚夫人與吕后有隙用符璽御史趙堯計為趙王置貴强相堯進言昌為人堅忍伉直自吕后太子及大臣皆素嚴憚之獨昌可髙祖曰善於是召昌謂曰吾固欲煩公固必也煩勞也公强為我相趙昌泣曰臣初起從陛下獨奈何中道而棄之於諸侯乎髙祖曰吾極知其左遷是時尊右卑左故謂貶秩位為左遷然吾私憂趙念非公無可者公不得已强行於是徙昌為趙相
  賈誼為長沙王太傅嵗餘文帝思誼徴之乃拜為梁懐王太傅懐王帝少子愛而好書故令誼傅之
  石奮孝文時為大中大夫無文學恭謹無與比時東陽侯張相如為太子太傅免選可為傅者皆推奮奮為太子太傅
  轅固治詩為博士景帝以固㢘直拜為清河王太傅衛綰為中郎將景帝以為㢘忠實無他腸乃拜綰為河間王太傅後為中尉賜告歸帝立膠東王為太子召拜太子太傅
  石慶為沛守武帝元狩元年立太子選羣臣可傅者以慶為太子太傅
  嚴彭祖為東郡太守以髙第選太子太傅
  韋𤣥成丞相賢之子宣帝愛淮陽憲王欽欲立之以太子蚤失母故弗忍也乆之帝以𤣥成陽狂讓侯兄經明行髙稱於朝廷乃召拜𤣥成為淮陽中尉欲感諭憲王輔以推讓之臣由是太子遂安
  疏受太子太傅廣之兄子也受次公子亦以賢良舉為太子家令受好禮恭謹敏而有辭敏謂所見㨗利宣帝幸太子宫受迎謁應對及置酒宴奉觴上夀辭禮閑雅帝甚驩説説讀曰悦頃之拜受為少傅
  史丹字君仲元帝為太子以丹為中庶子侍從十餘年帝即位為駙馬都尉侍中出常驂乗甚有寵帝以丹舊臣皇考外屬丹祖父恭有女弟為衛太子良娣信之詔丹護太子家傅喜少好學問有志行哀帝初為太子成帝選喜為太子庶子
  後漢張佚為博士光武大㑹百官詔問誰可傅太子者羣臣承意皆言太子舅執金吾隂識可佚正色曰今陛下立太子為隂氏乎為天下乎即為隂氏則隂侯可為天下則固宜用天下之賢才帝稱善曰欲置傅者以輔太子也今博士不難正朕况太子乎即拜為太子太傅杜林為光祿勲時稱通儒有節行㑹皇太子强求乞自封東海王故重選官屬以林為王傅
  何湯豫章人桓榮弟子明帝始立為皇太子選求明經乃擢湯為虎賁中郎將以尚書授太子
  隂識為侍中明帝始立為皇太子以識守執金吾輔導東宫
  魏邢顒為左馮翊以病去官時武皇諸子髙選官屬令曰侯家吏宜得淵深法度如邢顒軰遂以為平原侯植家丞後叅丞相軍事轉東曹掾初太子未定而臨淄侯有寵丁儀等並賛翼其羙太祖問顒顒對曰以庶代宗先世之戒也願殿下深重察之太祖識其意後遂以為太子少傅遷太傅
  鄭稱為侍中文帝初嗣王位封子叡為武徳侯以稱為傅令曰龍淵太阿出昆吾之金和氏之璧由井里之田礱之以砥礪錯之以他山故能致連城之價為命世之寳學亦人之砥礪也稱篤學大儒勉以經學輔侯宜旦夕入侍曜明其志
  司馬孚宣王次弟時陳思王有俊才清選官屬以孚為文學掾
  蜀董允字休昭時掌軍中郎將和之子先主立太子允以選為舎人
  李譔字欽仲延熙元年後主立太子以譔為庶子遷為僕射轉中散大夫右中郎將猶侍太子太子愛其多知甚悦之
  吳闞澤字徳潤究覽羣籍孫和為太子以澤為太子太傅又以薛宗為少傅而蔡潁張純封俌嚴維等皆從容侍從
  程秉字徳樞汝南南頓人也避亂交州大帝聞其名儒以禮徴秉既到拜太子太傅
  張溫字恵恕父允名顯州郡少修節操容貌竒偉大帝聞之以問公卿曰溫當今與誰為比大司農劉基曰可與全琮為軰太常顧雍曰基未詳其為人也溫當今無軰帝曰如是張允不死也徴到延見文辭占對觀者傾竦帝改容加禮尋遷太子太傅
  陳表字文奥孫登為太子表及諸葛恪張休顧譚等以遷入傳講詩書出從騎射太傅張溫言於大帝曰夫中庶子官最親宻切問近對宜用俊彦於是乃用表等為中庶子
  華融字徳㽔祖父避亂居山隂時皇象亦寓居山隂吳郡張溫来就象學欲得所舎或告溫曰有華徳㽔者雖年少羙有令志可舎也溫遂止融家朝夕談講俄而溫為選部尚書乃推擢融為太子庶子
  晉鄭袤滎陽開封人魏武帝初封諸子為侯精選賔友袤與徐幹俱為臨淄文學
  郭奕性剛正武帝踐祚初建東宫以奕及鄭黙並為中庶子
  何邵為中書監恵帝永熙元年以初建東宫太子年㓜欲令親萬機故盛選師傅以邵為太子太師吏部尚書王戎為太子太傅衛將軍楊濟為太子太保裴楷為少師張華為少傅和嶠為少保
  劉寔為散騎常侍愍懐太子初封廣陵王髙選師友以寔為師孟珩為友楊準馮蓀為文學及建東宫又詔曰遹尚㓜蒙今出東宫惟當頼師傅羣賢之訓其㳺處左右宜得正人使共周旋能相長益於是使太保衛瓘息庭司空㤗息略太子太傅楊濟息毖太子少師裴楷息憲太子少傅張華息禕尚書令華廙息常與太子㳺處以相輔導焉
  髙光為散騎常侍從恵帝還雒陽時太弟新立重選傳訓以光為少傅加光禄大夫常侍如故
  孔坦少方直有雅望善左氏傳解屬文元帝為晉王以坦為世子文學東宫建補太子舎人
  丁潭為尚書祠部郎元帝建武初琅邪王裒始受封帝欲引朝賢為其國上卿將用潭以問中書令賀循循曰郎中令職望清重寔宜審授潭清淳貞粹雅有隠正聖明所簡才實宜之遂為琅邪王郎中令
  顧榮字彦先吳人也時入雒者惟陸機陸雲及榮三人而已以南州望士補吳王郎中令
  王衍舉遼東太守不就以名聞超為太子舎人
  賀循字彦先元帝時為中書令以老疾固辭拜太子太傅詔曰循清直履道秉尚真實居身以冲約為本立徳以仁讓為行可躬訓儲宫黙而成化
  周顗太興初明帝為太子顗以吏部尚書更拜太子少傅顗上疏讓曰臣退自循省學不通一經智不效一官止足良難未能守分遂忝顯任名位過量不悟天監忘臣頑𡚁乃欲使臣内管銓衡外忝傅訓質輕蟬翼事重千鈞此之不可不待識而明矣若臣受負乗之責必貽聖朝惟塵之恥俯仰愧懼不知所圖詔曰紹㓜冲便居儲副之貴當頼軌匠以祛蒙蔽望之儼然斯不言之益何學之習邪所謂與田蘇㳺忘其鄙心者便當副往意不宜冲讓
  殷仲堪少好學能清言善屬文人士咸欽愛之以孝行稱康帝聞其名召為太子中庶子甚相知悦
  顔含為東陽太守東宫初建含以儒素篤行補太子中庶子
  傅暢右僕射祗之子年未弱冠甚有重名以選入侍講東宫為秘書丞
  孔安國為領軍將軍安帝詔曰安國貞慎清正外内播譽可以本官領東海王師必能導逹津梁依仁㳺藝宋裴松之為髙祖治中從事史既克洛陽髙祖敇曰松之廊廟之才不宜乆尸邊務今召為世子洗馬與殷景仁同可令知之
  王惠字令明為世子征虜長史宋國初建嘗置郎中令髙祖難其人謂傅亮曰今用郎中令不可减袁曜卿也既而曰吾得其人矣乃以惠居之遷世子詹事
  王僧逹太保𢎞之少子也少好學善屬文年未二十以為始興王後軍叅軍遷太子舎人
  謝述從兄曜為義康王長史䘮官述代之太祖與義康書曰今以述代曜其才應詳練著於歴職故以佐汝汝始親庶務而任事殷宜寄懐羣賢以盡弼諧之羙想自得之不俟吾言也
  謝超宗解褐奉朝請孝武帝寵子子鸞為新安王超宗以選補國常侍
  齊王僧䖍弱冠寛厚宋孝武時自太子中庶子出為豫章王子尚撫軍長史遷散騎常侍復出為新安王子鸞北中郎長史東海太守行南徐州事二藩皆帝愛子也王琨為歴陽内史初仕宋孝武以琨忠實徙為寵子新安王東中郎長史加輔國將軍遷右衛將軍度支尚書出為永嘉王左軍始安王征虜二府長史加輔國將軍廣陵太守皆孝武諸子
  謝顥武帝永明初髙選文學以顥為竟陵王友
  何昌㝢永明初為竟陵王子良文學以清信相得意好甚厚
  王景文明帝時為中書監領太子太傅景文固辭太傅帝遣新除尚書右僕射禇淵宣㫖以古来比例六事詰難之不得已乃受拜
  張緒字思曼清簡寡欲明帝時為太子中庶子遷司徒左長史吏部尚書袁粲言於帝曰臣觀張緒有正始遺風宜為宫職轉中庶子
  梁沈約初仕齊為步兵校尉惠文太子入居東宫約管書記當時王侯到官或不得進約每以為言太子曰吾生平懶起是卿所悉得卿談論然後忘寢卿欲我夙興可常早入遷太子家令
  徐勉為太子中庶子侍東宫昭明太子尚㓜時選極親賢妙盡時譽勉陳讓數四又與沈約書授侍講詔不許然後就焉轉太子詹事又改授侍中頻表解官職優詔不許
  王規天監中為中書黄門侍郎敕與陳郡殷均瑯邪王錫范陽張緬同侍東宫俱為昭明太子所禮
  到洽天監中為太子中舍人與庶子陸倕對掌東官管記俄為侍讀侍讀省仍置學士二人洽復充其選陸襄大通中為太子中庶子㑹昭明太子薨妃蔡氏别居金華宫以襄為中散大夫領步兵校尉金華宫家令知金華宫事
  劉杳為東宫通事舎人昭明太子薨新宫建舊人例無停者敇特留杳焉
  庾於陵為太子洗馬舊東宫官屬通為清選洗馬掌文翰尤其清者近世用人皆取甲族有才望時於陵與周捨並擢充職髙祖曰官以人而清豈限於甲族時論以為羙
  徐摛為左衛司馬㑹晉安王出戍石頭髙祖謂周捨曰為我求一人文學俱長兼有行者欲令與晉安㳺處捨曰臣外弟徐摛形質陋小若不勝衣而堪此選髙祖曰必有仲宣之才亦不簡其容貌以摛為侍讀普通四年晉安王為西平將軍寧蠻校尉摛為王諮議
  徐陵摛之子也叅晉安王寧蠻府軍事大通二年王立為皇太子東宫置學士陵充其選
  孔休源為宣惠晉安王尉長史南郡太守行荆州府州事髙祖謂之曰荆州⿰糹⿱丿㤙 -- 總上流衝要義髙分陕今以十嵗兒委卿善輔翼之勿憚周昌之舉也對曰臣以庸鄙曲荷恩遇方揣丹誠效其一割帝善其對乃敇晉安王曰孔休源人倫儀表汝年尚㓜當每事師之
  宗史字明𫾻武帝嫡孫南郡王居西州以史管書記史既以筆札被知貞正見許故任焉俄而文惠太子薨王為皇太孫史仍舊管書記
  庾肩吾為中庶子初簡文在藩雅好文章士時肩吾與東海徐摛吳郡陸罩彭城劉遵劉孝儀弟孝威同被賞接及居東宫又開文徳省置學士肩吾子信摛子陵吳郡張長公北地傅𢎞東海鮑至等充其選
  王襃為秘書丞時宣城王大器簡文帝之冡嫡即襃之姑子也于時盛選僚佐乃以襃為學士
  陳蔡景歴為髙祖記室時衡陽獻王昌為吳興郡昌年尚少呉興王之鄉里父老故人尊卑有數髙祖恐昌年少接對乖禮乃遣景歴輔之
  王㻛為中庶子父冲嘗為㻛辭中庶子文帝顧謂冲曰所以乆留㻛於承華正欲使太子微有㻛風法耳虞寄自閩還朝文帝謂劉仲舉曰衡陽王既出閣雖未置府僚然湏得一人旦夕㳺處兼掌書記宜求宿士有行業者仲舉未知所對文帝曰吾自得之乃手敇用寄寄入謝帝曰所以暫屈卿㳺藩者非止以文翰相煩乃令以師表相助也
  陸繕為太子中庶子領步兵校尉掌東宫管記繕儀表端麗進退閑雅文帝使太子諸王咸取則焉其趨步躡履皆令習繕規矩除尚書吏部郎中步兵如故仍侍東宫
  顧野王宣帝太建中為國子博士後主在東宫野王兼東宫管記遷太子率更令兼通事舎人時宫僚有濟陽江總吳國陸瓊北地傅縡吳興姚察並以才學顯著論者推重焉
  陸瓊為中書侍郎太子家令長沙王為江州刺史不循法度宣帝以王年少授瓊長史行江州府國事帶尋陽太守瓊以母老不欲逺出太子亦固請留之遂不行後魏車路頭代人也道武時以忠厚選給東宫為明元帳下師
  谷渾明元時為前鋒將軍從幸河南還選給事東宫盧魯元敏而好學寛和有雅度明元時選為直郎以忠謹給侍東宫恭勤盡節太武親愛
  李靈字虎符太武時為淮陽太守以學優溫謹選授文成經
  李敷字景文選入中書教學以忠謹給事東宫
  盧誕本名恭祖為給事黄門侍郎太武詔曰經師易求人師難得朕諸兒稍長欲命卿為師於是親幸晉王第敕晉王以下皆拜之於帝前因賜名曰誕加征東將軍散騎常侍
  陸馥獻文將禪位於京兆王子推隴西王源賀並固諌馥抗言曰皇太子聖徳承基四海屬望不可横議干國之紀臣請刎頸殿廷有死無二乆之帝意乃解詔曰馥直臣也其能保吾子乎遂以馥為太保
  鄭羲孝文延興初為散騎常侍中山王叡寵幸當世並置王官羲為其傅
  祖瑩太和中為司徒彭城王勰法曹行叅軍孝文顧謂勰曰蕭𧷤以王元長為子良法曹今為汝用祖瑩豈非倫匹也勅令掌勰書記
  髙諒字脩賢太和末京兆王愉開府辟召孝文妙簡僚佐諒與隴西李仲尚趙郡李鳳起等同時應選
  游肇孝文時為太子中庶子以謹素敦重文雅見任李冲為侍中吏部尚書時咸陽王禧自冀州刺史朝京師孝文詔曰仲尼在鄉黨猶尚恂恂周文王為世子卑躬求道禧等雖連蕚宸暉得不尊尚師傅也故欲為置之以嘉令徳廷尉卿李冲可咸陽王師東宫既建拜太子少傅
  楊機少有志節為士流所稱宣武時解褐奉朝請於時皇太子國官多非其人詔選清直之士機見舉為京兆王愉國中尉愉甚敬憚之
  崔光宣武延昌初為中書監帝幸東宫召光與黄門甄琛廣陽王淵等並賜坐詔光曰卿是朕西臺大臣當令為太子師傅光起拜固辭詔不許即命孝明出從者十餘人敇以光為傳之意令孝眀拜光又拜辭不當受太子拜復不蒙許孝明遂南面再拜詹事王顯啟請從太子拜於是宫臣畢拜光北面立不敢答拜惟西面拜謝而出
  裴伯茂西魏出帝永興中以廣平王贊盛選賔僚以伯茂為文學
  北齊李鉉為太子博士髙祖令世宗在京妙簡碩學以教諸子世宗以鉉應㫖徴詣晉陽時中山石曜北平陽絢北海王晞清河崔瞻廣平宋欽道及工書人韓毅同在東館師友諸王
  李渾文宣太保初除太子少保邢邵為少師楊愔為少傅皆以為榮
  封孝琰為太子舎人出入東宫甚有令望丁母憂解任除晉州法曹叅軍尋徵還復除太子舎人
  王晞孝昭皇建初為丞相從事中郎時百官請建東宫敇未許每令晞就東堂監視太子冠服導引趨拜為太子太傅晞以局司奉重綬皇太子釋奠又兼中庶子帝謂曰今既當劇職不得尋常舒慢也晞淹雅有器度神武訪朝廷子弟忠孝謹宻者令與諸子游晞與清河崔瞻頓丘李度范陽盧正通首應此選文襄時為大將軍握晞等手曰我弟並向成長志識未定近善狎惡可移吾弟不負義方即祿位常亞舎弟若茍使回邪致相詿誤罪及門族非止一身晞随神武到晉陽補中外府功曹叅軍帶常山公演友
  崔瞻為征虜將軍孝昭踐祚皇太子就傅受業詔除太子中庶子徵赴晉陽敕專在東宫調護講讀及進退禮度皆歸委焉
  馮子琮為東宫管記又奉别詔令共胡長粲輔導太子轉庶子
  孫靈暉後主時為潼郡太守天統中敇令朝臣推舉可為南陽王綽師者吏部尚書尉瑾表薦靈暉徴為國子博士授南陽王經綽雖不好文學亦甚相敬重啓除其府諮議叅軍綽除定州刺史仍随之鎮綽所為猖獗靈暉惟黙黙憂顇不能諫正綽欲以管記馬子結為諮議叅軍乃表請轉靈暉為王師以子結為諮議朝廷以王師三品啓奏不合後主於啓下手答云但用之仍手報南陽書並依所請儒者甚以為榮
  後周裴文舉字道裕少忠謹涉獵經史西魏大統十年起家奉朝請遷丞相府墨曹叅軍時太祖諸子年㓜盛簡賔友文舉以選與諸公子游雅相欽敬未嘗戯狎隋蘇亮初仕西魏文帝為中書舎人魏文帝子宜都王武為秦州刺史以亮為司馬帝謂亮曰黄門侍郎豈可為秦州司直以朕愛子出藩故以心腹相委勿以為恨臨辭賜以御馬
  尉遲運初仕周明帝為右司衛時宣帝在東宫親狎謟佞數有罪失武帝於朝臣内選忠諒鯁正者以輔弼之於是以運為右宫伯建徳三年帝幸雲陽宫又令運以本官兼司武與長孫覽輔皇太子居守
  李徹字廣逹初仕周武帝為左武衛將軍後入隋及煬帝為晉王鎮幷州妙選府官詔徹總晉王府軍事進爵齊安郡公時蜀王秀亦鎮益州帝謂侍臣曰安得文同王子相武如李廣逹者乎其見重如此
  顔之儀初仕後周明帝為麟趾殿學士稍遷司書上士武帝初建儲宫盛選師傅以之儀為太子侍讀
  明克讓髙祖受禪拜太子舍人率更令于時東宫盛徴天下才學之士至于博學洽聞皆出其下
  禇亮初仕陳為尚書殿中侍郎開皇中陳亡入京文帝詔亮侍游東宫為太子學士
  蘇孝慈開皇中為兵部尚書待遇愈宻時皇太子勇頗知時政帝欲重宫官之望多令大臣領其職于是拜孝慈為太子右衛率尚書如故
  張䖍威字元敬開皇初煬帝為晉王出鎮幷州盛選僚佐以䖍威為刑獄叅軍累遷為屬王甚羙其才與河内張衡俱見禮晉邸稱為二張焉
  徐孝克陵之弟也煬帝為皇太子文帝以孝克為國子博士侍東宫講禮傳
  宇文述開皇中為右衛大將軍及晉王為皇太子以述為左衛率舊令率官第四品文帝以述素貴遂進率品為第三其見重如此
  栁謇之大業初為黄門侍郎時元徳太子初薨朝野注望以齊王當立帝亦重王府選拜為齊王長史帝法服臨軒命齊王于西朝堂遣吏部尚書牛𢎞内史令楊約左衛大將軍宇文述等從殿庭引謇之詣齊王所西面立宣勅謂齊王曰我出藩之初時年十二先帝立我于西朝堂乃令髙熲虞慶則元旻等從内送王子相於我誡我曰以汝未更世事令子相作輔於汝事無大小皆可委之無得昵近小人疎逺子相若從我言者有益於社稷成立汝名行如不用此言惟國及身敗無日矣吾受敇奉以周旋不敢失墜微子相之力吾幾無今日矣若與謇之從事一如子相也又敇謇之曰今以卿作輔相齊副朕所望也若齊王徳業修備富貴自當鍾卿一門若有不善罪亦相及
  唐李綱初為太子詹事以太子建成漸狎無行之徒有猜忌之謀不可諫止頻乞骸骨髙祖慢罵之曰卿為何潘仁長史何乃羞為朕尚書且建成在東宫遣卿輔導何為屢致辭乎綱頓首陳謝曰潘仁賊也誡在殺害每諫便止所活極多為其長史故得無愧陛下功成業㤗頗自矜伐臣以凡劣才乖元凱所言如水投石安敢乆為尚書兼以愚臣事太子所懐鄙見復不採納既無補益所以請退帝謝曰知公直士勉弼我兒於是擢拜太子少保尚書詹事並如故
  杜淹武徳末隠太子誅後擢為御史大夫判太子詹事詔東宫儀式簿領並取淹節度至貞觀初為散騎常侍行太子左庶子兼崇賢館學士太宗謂曰國之儲副自古所重必擇善人為之輔佐今太子年在㓜冲志意未定朕若朝夕見之可得随事誡約今既委以監國不在目前知卿志懐貞慤能執直道故輟卿於朕以輔太子宜知委任輕重也
  王珪為禮部尚書魏王泰師太宗嘗謂侍臣曰古来帝子生于宫闥及其成人無不驕逸是以傾覆相踵少能自濟我今嚴教子弟欲令皆得安全王珪我乆驅使是所諳悉以其意存忠孝選為子師爾宜語泰汝之待珪如事我也可以無過泰每為之先拜珪亦以師道自居物議善之
  孔頴逹為給事中以正直稱庶人承乾之在東宫也妙選朝望為官屬以頴逹為太子中允累遷常侍國子祭酒仍侍講東宫
  于志寧為太子左庶子太宗謂志寧曰古者太子既生卜士負之即置輔弼昔成王㓜小周召為師傅日聞正道習以成性今皇太子既㓜小卿當輔之正道無使邪僻闗其心勉之無忘當稱所委官賞可不次而得也房𤣥齡為左僕射拜太子少師𤣥齡上表遜位優詔不許𤣥齡固讓乃下詔曰夫選賢之義無私為本奉上之道當仁是貴列代所以𢎞風通賢所以叶力卿忠肅恭懿明允篤誠草昧霸圖綢繆帝道儀形禮閣庶政惟和輔翼春宫望實斯在而忘彼大體徇茲小節雖恭教諭之職乃辭機衡之務豈所謂弼余一人共安四海者也宜聽此懐無煩固讓𤣥齡固不奉詔又詔曰𤣥齡徳為時秀位隆朝右業履恭儉志懐冲退頻表陳誠固辭執法朕昃食思治虚己欽賢方資啟沃共康兆庶豈得申其雅尚用𧇊彛典便可斷表即令攝職
  魏徴為特進知門下省事貞觀中皇太子承乾不修徳業魏王㤗寵愛日隆内外庶僚並有疑議太宗聞而惡之謂侍臣曰當今朝臣忠謇無踰魏徴我遣傅皇太子用絶天下之望後拜太子太師知門下省事如故徴自陳有疾詔答曰漢之太子四皓為助我之頼公即其義也知公疾病可卧䕶之
  馬周貞觀中為御史中丞兼知諫議大夫事髙宗在藩盛隆府望周以本官檢校晉王長史及升儲位加中書侍郎兼太子左庶子
  長孫無忌為司徒定策立晉王為太子太宗以無忌為太子太師房𤣥齡蕭瑀為傅保制曰明兩之重實固宗祧輔導之職莫先師保是以吕望召奭騰芳于有周叔孫𤣥成繼羙於隆漢司徒趙國公無忌器範宏邈風鑒秀逺材稱棟幹地兼姻戚佐命之功勒乎鍾鼎論道之譽穆乎台槐股肱是屬邦國攸賴教諭少陽僉望斯在司空梁國公𤣥齡體業忠肅識具𢎞通誠著霸圖功宣鼎業奉上之節所懐必盡益國之事知無不為必能厲茲六行審喻三善特進宋國公瑀操行清約識局貞正夙受先遇早升朝右立身之操必在於直道體國之心無忘於忠義輔翼儲貳望實攸歸無忌可太子太師𤣥齡可太子太傅瑀可太子太保又以黄門侍郎褚遂良為太子賔客
  李勣為兵部尚書髙宗踐儲宫以勣為太子詹事兼右衛率同中書門下三品太宗謂勣曰我兒新登儲兩卿舊長史今以宫事相委故有此授雖屈階資可勿怪也来濟為考功員外郎時初置太子司議郎妙選人望遂以濟為之仍崇文館直學士
  敬播為著作佐郎以撰實録功遷太子司議郎時此官初置極為清望
  韓瑗髙宗顯慶初為侍中時代王𢎞為皇太子瑗與中書令来濟禮部尚書許敬宗並為皇太子賔客又以尚書左僕射于志寧為太子太傅
  劉仁軌上元中為左僕射雍王為皇太子仁軌與右僕射戴至徳侍中張文瓘中書令郝處俊並為皇太子賔客
  王方慶為麟臺監中宗立為東宫方慶兼檢校太子左庶子則天聖歴二年正授左庶子俸料同職事三品兼侍皇太子讀書
  崔融累補宫門丞兼直崇文館學士中宗在春宫制融為侍讀兼侍屬文
  劉禕之為中書侍郎轉相王府司馬髙宗謂曰朕之愛子以卿忠孝之門藉卿師範所冀蓬生麻中不扶自直耳
  元讓髙宗末為太子右内率府長史嵗滿還鄉里中宗居東宫徴拜司議郎及謁見則天謂曰卿既孝於家必能忠於國今授此職須知朕意宜以孝道輔我兒也源乾曜司刑太常伯直心之子開元初邠王守禮府僚吏有犯法者𤣥宗令左右求堪為王府長史者太常卿姜皎薦乾曜公清有吏幹因召見與語乾曜神氣清爽對答皆有倫序𤣥宗甚恱之乃拜少府監兼邠王府長史
  潘好禮開元初為邠王府長史六年二月詔曰分命諸王典於大郡諒存公道以鎮淳風邠王禀性頗寛馭下不肅且復簡貴未詳倫理故選剛直任之端寮王家奴客等有違法綱者長史潘好禮随事檢校科决若王有何怪僻好禮具狀聞徹王歴虢隴襄滑晉等州刺史時皆擇首僚以持綱紀好禮與源乾曜袁嘉祚皆為邠府長史兼州佐
  郗常通為國子博士開元六年皇太子及郯王嗣直等五人年近十嵗尚未就學左散騎常侍禇無量内繕冩論語孝經各五本以獻𤣥宗覽之曰吾知無量意矣乃下詔曰修身貴乎慎始篤學在乎自幼朕諸子已各髫丱須聞詩禮宜于儒官中選徳行耆宿三五人入閣教授俄以常通國子博士郭謙光左拾遺潘元祚等為太子及郯王已下侍讀
  賀知章開元中為散騎常侍時肅宗為陕王天性屬辭典麗𤣥宗甚愛之詔知章與潘肅吕向皇甫彬邢璹等侍讀韓擇木侍書
  孔述睿徳宗建中初為諫議大夫㑹有詔東宫官宜擇端厚之士皇太子時幸太學行齒胄之禮乃以述睿為太子侍讀
  徐岱貞元初以前京兆府功曹為膳部員外郎睦王已下侍讀嵗中遷水部郎中皇太子侍讀兼舒王已下侍讀
  馮伉貞元中為醴泉令韋渠牟薦給事中充皇太子諸王侍讀崔芊自茅山徴為右贊善大夫充太子侍直新名也
  歸登貞元末為兵部員外郎皇太子侍讀順宗即位遷給事中元和四年憲宗册皇太子與吕元膺俱為皇太子侍讀詔曰輔翼元良教諭成徳使目睹正事耳聞正言形于施為漸于心術非齊莊忠慤之士不在茲選工部侍郎歸登給事中吕元膺並踐履端方行義修潔通於經訓而得其要達於教化而蹈其中侍講承華師範磐石訪乃公議副予精求並可充皇太子諸王侍讀李逢吉為給事中元和七年與司勲員外郎李巨並為太子諸王侍讀
  韋綬為屯田郎中元和九年八月以為職方郎中充皇太子及諸王侍讀
  薛放為兵部郎中憲宗以儲皇好書求端士輔導經義旋充皇太子侍讀
  吕元膺為諫議大夫給事中規諫大舉其職及出為同州刺史乃入謝帝訪以時政元膺抗辭直對無所阿䛕帝察其忠藎命復守舊官加皇太子侍讀賜以金紫丁公著為右補闕集賢殿直學士元和十一年九月改為水部員外郎充皇太子侍讀
  庾敬休為户部侍郎文宗太和六年以敬休守本官兼魯王傅又以太常少卿鄭肅守本官兼魯王府長史以户部郎中李踐方守本官兼魯王府司馬魯王帝之元子帝以年幼思賢傅輔導之時魯王傅和元亮因侍制召問事元亮出於卒吏不知書一不能對後宰相延英奏事帝從容曰魯王質性可教宜擇賢士大夫為官屬不可復用和元亮之軰因有是命
  崔栯為中書舎人太和九年二月以栯及考功員外郎史館修撰蘇滌兼充皇太子侍讀
  王起為兵部尚書判户部事太和九年七月以起及翰林學士太常少卿知制誥陳夷行並充皇太子侍讀仍每五日一入長生院對皇太子
  劉仲武為國子監四門助教開成元年十二月仲武充奉諸王講讀
  橋庶為河南府緱氏縣開成二年四月以庶為諸王講讀與劉仲武更入教授
  韋溫為給事中開成二年五月以溫充皇太子侍讀竇宗直為秘書少監開成二年七月以宗直為皇太子侍讀
  周敬復為禮部員外郎兼起居郎史館修撰開成三年五月以敬復守本官充皇太子侍讀依前史館修撰狄兼謩武宗會昌三年二月以兼謩兼益王傅鄭簡之兼益王府長史制曰古者聖王之教子也皆選天下之端士以衛翼之漢代梁王好書則以賈誼經緯之才而耀明之其淮陽好政則以𤣥成讓兄之節而鎮静之前王令猷百代可法况朕建立元子錫之奥區朱邸初開黄髮是憲以兼謩慷慨立志有袁盎正席之忠以簡之取捨俟時有貢禹彈冠之操皆行不茍合誠無暗欺歴職有聲居正不撓舉其素行擢在顯僚爾宜廣徳義之風明孝愛之道俾其嚴於問寢敬不絶馳化與心成中道若性欽哉休命可不勉歟王欽若等按唐書本傳不載此事唐年補錄有此詔而不載兼謩等本官
  王牘為太子賔客昭宗乾寧四年韓建獻封事十條其三太子諸王請置師傅教導乃以牘為諸王侍讀制曰王者之子在襁褓中置三師訓之由古道也我思成人已来遘此多難師訓之義翦焉闕聞南面稱尊愧于寡昧由是言念諸子疚于厥心擇正人為之傅導今丞相言爾牘老於大學雅有徳行明君臣父子之道知禮樂詩書之源可使髙歩承華大叅望苑琢磨羽翼朕有冀焉爰授正卿以加峻級且旌優異徃為傅師邪蒿鮑魚勿俾登爼胄筵講肆為惜分隂使其知東平為善之規喜王襃洞簫之賦承萬代之業固磐石之基斯實賴於老成人也
  後唐劉贊明宗時為刑部侍郎時秦王為元帥秦王府判官太子詹事王居敏與贊鄉曲之舊以秦王盛年自恣須朝中選端士納誨冀其禀畏乃奏薦贊焉授秘書監兼秦王傅






  册府元龜卷七百八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九   宋 王欽若等 撰宫臣部
  正直
  夫明神之介福本夫正直宗室之成徳由乎輔導自漢而下崇建儲貳分樹藩戚精選端士並列宫屬資其明智導之治體其或安於佚樂不遵憲度簡局非慎驕奢自恣則必箴規以正道補察其邪心至於簡督羣下忠亮自處形誾誾之色有凛凛之風俾夫聞義則遷以嚴見憚王制是守國政用修斯古人任夫賢直輔以徳義之明效也若乃切辭而被惡由諫而免罪斯又出於誠心立身無撓者矣
  漢汲黯字長孺以父任孝景時為太子洗馬大臣任舉其子弟為官以嚴見憚
  龔遂為昌邑王賀郎中令昭帝亡子賀嗣立官屬皆徴入王相安樂遷長樂衛尉遂見安樂流涕謂曰王立為天子日益驕溢諫之不復聽今哀痛未盡謂新居䘮服日與近臣飲食作樂鬭虎豹貂皮軒車九流驅馳東西所為誖道誖乖音布内切古制寛大臣有隠退今去不得佯狂恐知身死為世戮奈何君陛下故相宜極諫爭王即位二十七日卒以淫亂廢昌邑羣臣坐䧟王於惡不道皆誅死者二百餘人唯遂與中尉王吉以數諫争得减死髠為城旦
  王吉字子陽為昌邑中尉昌邑王既即位二十餘日以行淫亂廢昌邑羣臣坐在國時不舉奏王罪過令漢朝不聞知又不能輔道䧟王大惡道讀曰導皆下獄誅惟吉與郎中令龔遂以忠直數諫正得减死髠為城旦
  王式字翁思為昌邑王師王嗣立以行淫亂廢昌邑羣臣皆下獄誅惟中尉王吉郎中令龔遂以數諫减死論式繫獄當死治事使者責問曰師何以亡諫書式對曰臣以詩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於忠臣孝子之篇未嘗不為王反復誦也復方目切至於危亡失道之君未嘗不流涕為王深陳之也臣以三百五篇諫是以亡諫書使者以聞亦得减死論
  疏廣為太子太傅太子外祖父特進平恩侯許伯以為太子少自使其弟中郎將舜監護太子家上以問廣廣對曰太子國儲副君師友必於天下英俊不宜獨親外家許氏且太子自有太傅少傅官屬已備今復使舜護太子家視陋非所以廣太子徳於天下也視讀曰示言獨親外家示天下以淺陋上善其言以語丞相魏相相免冠謝曰此非臣等所能及
  王尊為東平相是時東平王以至親驕奢不奉法度傅相連坐前任傅相者頻坐以王得罪及尊視事奉璽書至庭中王未及出受詔尊持璽書歸舎食已乃還致詔後謁見王太傅在前説相鼠之詩相鼠鄘風篇名刺無禮之詩也尊曰毋持布皷過雷門雷門㑹稽城門也有大皷越擊此皷聲聞雒陽故尊引之也布皷謂以布為皷故無聲王怒起入後宫尊亦直趨出就舎先是王數私出入驅馳國中與后姬家交通尊到官召敇廄長大王當從官屬鳴和鸞乃出自今有令駕小車叩頭争之言相教不得後尊朝王王復延請登堂尊謂王曰尊来為相人皆弔尊也以尊不容朝廷故見使相王耳天下皆言王勇顧但負貴安能勇顧念也負持也安焉也如尊乃勇耳王變色視尊意欲格殺之即好謂尊曰願觀相君佩刀陽為好語也尊舉掖顧謂傍侍郎前引佩刀視王視讀曰示王欲誣相㧞刀向王邪王情得謂尊所測王得其情也又雅聞尊髙名大為尊屈酌酒具食相對極驩
  梁荒王太傅輔史不書姓成帝鴻嘉中奏荒王立一日至十一犯法臣下愁苦莫敢親近不可諫止願令王非耕祠法駕毋得出宫盡出馬置外苑收兵仗藏私府毋得以金錢財物假賜人事下丞相御史請許許太傅所奏奏可後數復毆傷郎毆捶擊音一口切夜私出宫傅相連奏坐削或千戸或五百戸如是者數焉
  後漢魯丕章帝時為趙相趙王商嘗欲避疾商趙王良之孫便時移住學官丕止不聽學官謂學舎人王乃上疏自言詔書下丕丕奏曰臣聞禮諸侯薨於路寢大夫卒於嫡室死生有命未有逃避之典也學官傳五常之道修先王禮樂教化之處王欲廢塞以廣㳺讌事不可聽詔從丕言王以此憚之
  張酺以尚書教授明帝令入授皇太子酺為人質直守經義每侍講間隙數有規正之辭以嚴見憚東觀記曰太子家時為奢侈物未嘗不正諫甚見重焉章帝即位出為東郡太守帝每見諸王師傅嘗言張酺前入侍講屢有諫正誾誾惻惻出於誠心可謂有史魚之風矣
  沈景吳郡人順帝時為河間王相王政傲狠不奉法憲景到國謁王王不正服箕踞殿上侍郎賛拜景峙不為禮峙立也問王所在虎賁曰是非王耶景曰王不服常人何别今相謁王豈謁無禮者邪王慙而更服景然後拜出住宫門外請王傅責之曰前發京師陛下見受詔以王不恭使相檢督諸君空受爵祿而無訓導之義因奏治罪詔書讓政而詰責傅景因捕諸姦人上案其罪殺戮尤惡者數十人出寃獄百餘人政遂為改節悔過自修李燮字徳公靈帝時為安平相先是安平王續為張角賊所畧國家贖王得還朝廷議復其國燮上奏曰續在國無政為妖賊所虜守藩不稱損辱聖朝不宜復國時議者不同而續竟歸藩燮以謗毁宗室輸作左校未滿歳王果坐不道被誅乃拜燮為議郎京師語曰父不肯立帝子不肯立王
  魏邴原為太子五官中郎將長史太子燕會衆賔百數十人太子建議曰君父各有篤疾有藥一丸可救一人當救君邪父邪衆人紛紜或父或君時原在坐不與此論太子諮之於原原勃然對曰父也太子亦不復難之司馬孚為陳思王植文學掾植負才凌物孚每切諫初不合意後乃謝之又孚為中庶子太子即位時當選侍中常侍等官太子左右舊人頗諷諭主者便欲就用不調餘人孚曰雖有堯舜必有稷契今嗣王新立當進用海内英賢猶患不得如何因際會自相薦舉邪官失其任得者亦不足貴遂更他選
  吳陸遜字伯言黄龍初為上大將軍大帝東廵建業留太子皇子及尚書九官乃徴遜輔太子并掌荆州及豫章三郡事董督軍國時建昌侯慮於堂前作鬬鴨欄頗施小巧遜正色曰君侯宜勤覽經典以自新益用此何為慮即時毁撤之射聲校尉松於公子中最親戲兵不整遜對之髠其職吏南陽謝景善劉廙之先刑後禮之論遜訶景曰禮之長於刑乆矣廙以細辯而詭先聖之教皆非也君今侍東宫宜遵仁義以彰徳音若彼之談不須講也
  晉杜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為太子中舎人性亮直忠烈屢諫愍懐太子言辭懇切太子患之後置針著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常所坐處氊中刺之流血他日太子問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向著何事錫 --(右上『日』字下一横長出,類似『旦』字的『日』與『一』相連)對曰醉不知太子詰之曰君喜責人何自作過也
  江統㕘大司馬齊王軍事冏驕荒將敗統切諫又為成都王頴請為記室多所箴諫申論陸雲兄弟辭甚切至孔衍為太子中庶子王敦專權衍私於太子曰殿下宜博延朝彥捜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才俊詢謀時政以廣聖聰敦聞而惡之乃唘出衍為廣陵郡時人為之寒心而衍不形于色宋謝景仁為㑹稽王輔國㕘軍事王世子元顯嬖人張法順權傾一時内外無不造門者惟景仁不至
  沈演之為彭城王義康别駕從事史領本郡中正深為義康所待故在府州前後十餘年後劉湛劉威等結黨欲排廢尚書僕射殷景仁演之雅仗正義與湛等不同湛因此讒之於義康嘗因論事不合㫖義康變色曰自今後我不復相信演之與景仁素善盡心于朝廷太祖甚嘉之
  阮韜為征南江州長史桂陽王休範在鎮數出行㳺韜性方峙未嘗随從
  南齊范述曾為太子步兵校尉帶開陽令述曾為人謇諤在官多所諫争太子雖不能全用然亦弗之罪也竟陵王深相器重號為周舎時太子左衛率沈約亦以述曾方汲黯
  梁范雲初仕齊為竟陵王子良記室㕘軍事時子良兄文惠王子嘗出東田觀穫顧謂衆賔曰刈此亦殊可觀衆皆唯唯雲獨曰夫三時之務實為長勤伏願殿下知稼穡之艱難無徇一朝之宴逸既出侍中蕭緬先不相識因就車握雲手曰不圖今日復聞讜言
  江革為廬陵王長史時王少行事多傾意於籖帥革以正直自居不與典籖等同坐
  陳袁憲字徳章為太子詹事皇太子頗不率典訓憲手表陳諫凡十條皆援引古今言辭切直太子雖外示容納而心無悛改後主欲立寵姬張貴妃子始安王為嗣嘗從容言之吏部尚書蔡徴順㫖稱贊憲厲色折之曰皇太子國家儲嗣億兆宅心卿是何人輕言廢立是夏竟廢太子為吳興王後主知憲有規諫之事歎曰袁徳章實骨鯁之臣即日詔為尚書僕射
  後魏髙道悦為太子中庶子正色立朝儼然難犯宫官上下咸畏憚之
  陽固領汝南王悅郎中令先是清河王懌舉固為步兵校尉領是職時悅年少行多不法䙝近小人固上疏切諫并面陳往代諸王賢愚之分以感動悅悦甚敬憚之懌大恱以為舉得其人懌領太尉辟固從事中郎屬懌被害及悅為太尉選舉多非其人又輕肆撾撻固以前為元卿雖離國猶上疏切諫恱辟固為從事中郎不就楊昱為廣平王懐左常侍王好武事數出㳺獵昱每規諫宣武正始中以京兆廣平二王國臣多有縱恣公行囑請於是詔御史中尉崔亮窮治之伏法於都市者三十餘人其不死者悉除名為民惟昱與博陵崔楷以忠諫得免
  崔楷為廣平王懐文學正始中以王國官非其人多被刑戮惟楷與楊昱以數諫諍獲免
  北齊王昕字元景汝南王恱辟為騎兵㕘軍恱嘗散錢於地令諸佐争拾之昕獨不拾悦又散銀錢以目昕昕乃取其一悦與府寮飲酒起自移牀人争進手昕獨執版却立悅於是作色曰我帝孫帝子帝弟帝叔今為宴適親起輿牀卿是何人獨為偃蹇對曰元景位望微劣不足使殿下式瞻儀刑安敢以親王寮寀從厮養之役悦謝焉坐上皆引滿酣暢昕先起卧於閒室頻召不至恱乃自詣呼之曰懐其才而忽府主可謂仁乎昕曰商辛沈湎其亡也忽諸府主自忽微寮敢任其咎悅大笑而去
  後周宇文孝伯髙祖深委信之為東宫正建徳之後皇太子稍長既無令徳惟昵近小人孝伯謂髙祖曰皇太子四海所屬而徳聲未聞臣忝宫官實當其責且春秋尚少志業未成請妙選正人為其師友調䕶聖質猶望日就月將如或不然悔無及矣帝歛容曰卿世載鯁直竭誠所事觀卿此言有家風矣孝伯拜謝曰非言之難受之難願陛下思之帝曰正人豈復過君於是以尉遲運為右宫正孝伯仍為左宫正宗師中大夫累遷右宫伯嘗因侍坐帝問我兒比長進不答曰皇太子比懼天威更無罪失及王軌因内宴捋帝鬚言太子之不善帝罷酒責孝伯曰公嘗謂我云太子無過今軌有此言公為誑矣孝伯拜曰臣聞父子之際人所難言臣知陛下不能割情忍愛遂爾結舌帝知其意黙然乆之又曰朕已委公矣公其勉之
  隋裴政為太子左庶子時右庶子劉榮性甚專固時武職交畨通事舎人趙元愷作辭見帳未及成太子有㫖再三催促榮語元愷云但爾口奏不須造帳及奏太子問曰名帳安在元愷曰禀承劉榮不聽造帳太子即以語詰榮榮便拒諱云無此語太子付政推問未及奏狀有附榮者先言於太子曰政欲䧟榮推事不實太子召責之政奏曰凡推事有兩一察情一據證審其曲直以定是非臣察劉榮位髙任重縱令實語元愷盖是纎介之𠎝計理而論不須隠諱又察元愷受制於榮豈敢以無端之言妄相㸃累二人之情理正相似元愷引左衛率崔蒨等為證蒨等款伏悉與元愷符同察情既敵須以證定臣謂榮語元愷事必非虚太子亦不罪榮而稱政平直政好面折人短而退無後言時雲定興數入侍太子為竒服異器進奉後宫又縁女寵來往無節政數切諫太子不納政因謂定興曰公所為者不合禮度又元妃暴薨道路藉藉此於太子非令名也願公自引退不然將及禍定興怒以告太子益踈政由是出為襄州總管
  劉行本拜太子左庶子領治書如故皇太子勇虚襟敬憚時唐令則亦為左庶子太子昵狎之每令以絃歌教内人行本責之曰庶子當正太子以正道何有嬖昵房幄之間哉令則甚慙而不能改時沛國劉臻平原明克讓魏郡陸爽並以文學為太子所親行本怒其不能調䕶每謂三人曰卿等止解讀書耳時左衛率長史夏侯福為太子所昵嘗於閣内與太子戲福大笑聲聞於外行本在閣下聞之待其出行本數之曰殿下寛容賜汝顔色汝何物小人敢為䙝慢因付執法者治之數日太子為福致請乃釋之太子嘗得良馬令福乗而觀之太子甚恱因欲令行本復乗之行本不從正色而進曰至尊置臣於庶子之位者欲令輔導殿下以正道非為殿下作弄臣也太子慙而止未幾卒於官上甚傷惜之及太子廢上曰嗟乎若使劉行本在勇當不及乎此唐李綱在隋開皇末為太子洗馬皇太子勇嘗以嵗首宴宫臣左庶子唐令則自請奏琵琶又歌武媚娘之曲綱白勇曰令則身任宫卿職當調䕶乃於宴座自比倡優進淫聲穢視聽事若上聞令則罪在不測豈不累於殿下臣請遽正其罪勇曰我欲為樂耳君勿多事綱起而出文帝廢太子勇召東宫寮屬切讓之無敢對者綱進曰今日之事乃陛下之過也非太子之罪太子才非上品性是常人得賢明之士輔導之足嗣皇業方今多士盈朝當擇善人居任奈何以絃歌鷹犬之才日在其側致令至此乃陛下訓導不足豈太子之罪耶文帝竒其對擢為尚書右丞貞觀中又為太子少師太子每親政事太宗必令綱及左僕射房𤣥齡侍中王珪侍坐太子嘗商略古来君臣名教竭忠盡節之事綱凛然曰託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古人以為難綱以為易每吐論發言皆辭色慷慨有不可奪之志
  權萬紀為西韓州刺史㑹吳王恪以驕縱被譴拜萬紀為長史萬紀厲其抗直恪遂折節從之太宗以齊王祐溺情羣小以萬紀為長史萬紀性剛毅所在以强直稱祐聞其名望風畏憚親愛左右咸詭示疎斥外接萬紀而内深疾之萬紀見祐非法常犯顔切諫初尚有從者後皆相反焉左右昝君謩梁猛虎並以善射野豕得幸於祐萬紀驟諫不納遂皆劾逐之而祐潜遣招延狎暱愈甚會萬紀宅中有土塊夜落萬紀以為君謩等將害己悉收繫獄而乗傳以聞雖不顯言而意指於祐又云與小人聚飲殺馬而食内人代判畋獵無時同為非者數十人詔遣刑部尚書劉徳威往覆之事頗有實者孔頴達為太子右庶子庶人承乾不循法度頴達每犯顔進諫庶人乳母遂安夫人見其發言亮直謂頴達曰太子成長何宜屢得靣折頴達對曰蒙國厚恩死無所恨諫諍逾切
  崔義𤣥為左司郎中兼韓王府長史與友孟神慶雖志好不同各以介直規正府寮王並委任之
  蘇良嗣髙宗時為周王府司馬王時年少舉事不法良嗣正色規諫甚見敬憚王府官屬多非其人良嗣守文簡括莫敢有犯深為髙宗所稱
  王及善遷左奉裕率孝敬皇帝之居春宫宴集命之擲倒及善對曰殿下自有樂官正當守職此非臣任也臣將奉令恐非殿下羽翼之美太子謝而遣之
  後唐劉賛為尚書刑部侍郎時言事者云親王舊有師傅以為輔導請為親王置師傅上顧問近臣王官如何執政以秦王從榮名勢既隆凡事不敢制置因 王官冝委從榮自擇從榮奏賛為秘書監兼秦王傅賛朝之正人也有節操不趨競方為列曹侍郎一旦為王官掩泣陳訴素知從榮之為人尤懼獲禍時秦王府叅佐皆新進小生動多輕脱或稱頌從榮功徳阿意譚笑而賛每見從容諷議必獻嘉言時從榮溺於篇章凡門客及通謁㳺士必坐於客次日出題目令賦一章然後接見酒筵之中悉令秉筆賦詠賛雖師傅亦與諸生混然令秉筆賦詩賛雖承命容狀不悅從榮心知其意自是戒左右勿通令每月一度至府賛既官係王府不敢朝叅不通慶弔閉闗喑嗚而已






  册府元龜卷七百九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  宋 王欽若等 撰宫臣部
  輔導  講習
  輔導
  三王之教世子也建師保之職喻之徳而歸諸道漢氏之分王子弟亦為選置傅相故儲闈以至於戚藩莫不資賢良之士申輔導之義然後成温文之徳著信厚之質者焉乃有藉其素望以定大計極其誠心以安宗社陳禮義而救其失援法度而窒其邪周旋以盡規切磋以縫闕以至形於筆述表乎箴諷皆所以罄惓惓之衷勵蹇蹇之節盖夫朋友著忠告之義官師有相規之訓况乎委質事人豈不念納忠而成美哉
  漢東園公與綺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四人惠帝為太子時髙帝欲廢太子立趙王如意吕后用張良計令建成侯吕澤奉太子卑辭迎四人至客建成侯所髙帝十一年黥布反髙祖疾欲使太子往擊之四人相謂曰凡來者將以存太子太子將兵事危矣廼説建成侯請吕后乗間言諸將皆陛下故等夷廼令太子將此屬莫肯為用於是髙祖自將而東以良行太子少傅事十二年髙祖破布歸疾益甚愈欲易太子良諫不聽因疾不視事叔孫太傅稱説引古以死争太子髙祖陽許之猶欲易之及宴置酒太子侍四人者從太子年皆八十有餘鬚眉皓白衣冠甚偉所以謂之四皓髙祖怪問曰何為者四人皆對各言其姓名上廼驚曰吾求公避逃我今公何自從吾兒㳺乎四人曰陛下輕士善罵臣等義不辱故恐而亡匿今聞太子仁孝恭敬愛士天下莫不延頸願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上曰煩公幸卒調䕶太子調謂和平之䕶謂保之四人為夀已畢趨去髙祖目送之以目瞻之訖而出也召戚夫人指視曰我欲易之彼四人為之輔羽翼已成難動矣吕氏真迺主矣廼汝也
  叔孫通為太子太傅髙帝欲以趙王如意易太子通諫曰昔者晉獻公以驪姬故廢太子立奚齊晉國亂者數十年為天下笑秦以不早定扶蘇胡亥詐立自使滅祀此陛下所親見今太子仁孝天下皆聞之吕后與陛下攻苦食啖啖當作淡淡謂無味之食言共攻擊勤苦之事而食無味之食其可背哉陛下必欲廢適而立少適讀曰嫡臣願先伏誅以頸血汚地髙帝曰公罷矣吾特戲耳特且也通曰太子天下本本壹揺天下震動奈何以天下戲髙帝曰吾聽公
  淮南相史失姓名孝景三年吴楚七國反吴使者至淮南王安欲發兵應之其相曰王必欲應吴臣願為將王廼屬之謂以兵委之也相以將兵嬰城守不聽王而為漢漢亦使曲城侯將兵救淮南曲城侯蠱達之子也名㨗淮南以故得完
  董仲舒為江都易王相易王帝兄素驕好勇仲舒以禮誼規正王敬重焉
  史丹為駙馬都尉䕶太子家時孝成為太子喜酒樂燕元帝不以為能而定陶恭王有材藝母傅昭儀又愛幸帝以故嘗有意欲以恭王為嗣賴丹䕶太子家輔助有力帝亦以先帝尤愛太子故得無廢
  後漢公沙穆為繒相時繒侯敞東海恭王之後也所為多不法廢嫡立庶傲狠放恣穆到官謁曰臣始除之日京師咸謂臣曰繒有惡侯以弔小相明侯何因得此醜聲之甚也幸承先人之支體傳茅土之重不戰戰兢兢而違越法度故朝廷使臣為輔願改往修来自求多福乃上沒敞所侵官民田地廢其庶子還立嫡嗣其蒼頭兒客犯法皆收考之因苦辭諫敞敞涕泣為謝多從其所規
  何敞為濟南王康太傅康尊貴驕甚敞至國輔康以道義數引法度諫正之康敬禮焉
  程堅為趙王乾傅先是乾居父䘮私聘小妻又白衣出司馬門坐削五縣及堅為傅輔以禮義乾改悔前過堅列上復所削縣
  魏吳質字季重以才學通博為世子及諸侯所禮為元城令太祖嘗出征世子及臨淄侯植並送路側植稱述功徳發言有章左右屬目太祖亦悦焉世子悵然自失質耳曰王當行流涕可也及辭世子泣而拜太祖及左右咸歔欷是皆以植辭多華而誠心不及也
  賈詡為大中大夫時文帝為五官將而臨淄侯植才名方盛各有黨與有奪宗之議帝使人問詡自固之術詡曰願將軍恢崇徳度躬素士之業朝夕孜孜不違子道如此而已帝從之深自砥礪
  髙堂隆為歴城侯徽相遭太祖䘮不哀及㳺獵馳騁隆以義正諫甚得輔導之節
  蜀霍弋為太子中庶子太子璿好騎射出入無度弋援引古義盡言規諫甚得切磋之體
  晉安平王孚初為魏國太子中庶子文帝初聞太祖薨號哭過甚孚諫曰大行晏駕天下恃殿下為命當上為宗廟下為萬國奈何效匹夫之孝乎太子良乆乃止曰卿言是也
  嵇喜為齊王攸司馬攸居文帝䘮哀毁過禮左右以稻米乾飯雜理中丸進之攸泣而不受喜諫曰毁不滅性聖人之教且大王地即宻親任惟元輔匹夫猶惜其命以為祖宗况荷天下之大業負帝室之重任而可盡無極之哀與顏閔争孝不可令賢人笑愚人幸也喜躬自進食攸不得已為之强飯喜退攸謂左右曰嵇司馬將令我不忘居䘮之節得存區區之身耳
  丁綏為髙宻王泰司空祭酒楚王瑋之被收泰嚴兵將救之綏諫曰公為宰相不可輕動且夜中倉卒宜遣人叅審定問泰從之
  王修為東平王楙長史惠帝北征以楙都督徐州率衆赴鄴湯隂之役東海王越奔于下邳楙不納越乃還國帝既西幸越總兵謀迎大駕楙甚懼修説曰東海宗室重望今將興義公宜舉徐州以授之此克讓之羙也楙從之
  卞壼為明帝東中郎長史又為世子師壼前後居師佐之任盡裨輔之節一府貴而憚焉
  溫嶠為太子中庶子數陳規諷又獻侍臣箴甚有𢎞益嶠又與阮放等共勸太子㳺談老荘不教以經史太子甚敬之
  華廙為太子少傅動遵禮典得輔導之義
  梁江革為武陵王長史王憚之雅相欽重每至侍宴言論必以詩書王因此躭學好文典籖沈熾文以王所製詩呈髙祖髙祖謂僕射徐勉曰江革果稱職乃除都官尚書
  後魏㳺雅為太子少傅時恭宗總百揆監國雅上䟽曰殿下親覽百揆經營内外昧旦而興諮詢國老臣職忝凝承司是獻替漢武時始唘河右四郡議諸疑罪而擿徙之十數年後邊郡充實並修農戍孝宣因之以服北方此近世之事也帝王之於罪人非怒而誅之欲其從善而懲惡擿徙之苦其懲亦深自非大逆正刑皆可從徙雖舉家投逺忻喜赴路力役終事不敢言苦且逺流分離心或思善如此姦邪可息邉陲足備恭宗善其言然未之行
  楊昱為詹事丞于時孝明在懐抱之中至於出入左右乳母而已不令宫寮聞知昱諫曰陛下不以臣等凡淺備位宫臣太子動止宜令翼從然自此以来輕爾出入進無二傅輔導之羙退闕羣寮陪侍之式非所謂示民儀軌著君臣之義陛下若召太子必降手詔令臣下咸知為後世法於是詔曰自今已後若非朕手敕勿令兒輒出宫臣在直者從至萬嵗門
  程駿為任城王雲郎中令進箴於王王納而嘉焉裴瑗為汝南王悦郎中令悅散費無常每王俸初入一日之中分贈極意瑗每随例常辭多受少伺悅虚竭還来奉貢恱雖性情不常然亦相賞愛
  宗欽初仕沮渠蒙遜為世子洗馬欽上東宫侍臣箴北齊邢峙為國子助教授皇太子經厨宰進太子食有菜曰邪蒿峙命去之曰此菜有不正之名非殿下所宜食文襄聞而嘉之賜以被褥縑纊拜國子博士
  王晞為常山王友時文宣昏亂王以切諫為文宣所撻王從容謂晞曰主上起居不常卿耳目所具吾豈可以前逢一怒遂爾結舌卿宜為撰諫草吾當伺便極諫晞遂條十餘事以呈切諫王曰今朝廷乃爾欲學介子匹夫輕一朝之命狂藥令人不自覺刀箭豈復識親疎一旦禍出理外將奈殿下家業何奈皇太后何乞且將順日慎一日王歔欷不自勝曰乃至是乎明日見晞曰吾長夜九思今便息意便命火對晞焚之
  後周伊婁穆初為衛公直長史武帝建徳初授荆州復以穆為總管府長史穆頻貳戚藩甚得裨賛之譽蕭圓肅建徳中為太子少傅以任當師傅調䕶是職乃作少傅箴太子見而悦之致書勞問
  鄭譯為太子宫尹時太子多失徳内史中大夫烏丸軌每勸帝廢太子而立秦王由是太子常不自安其後詔太子西征吐谷渾太子隂乃謂譯曰秦王上愛子也烏丸軌上信臣也今吾此行得無扶蘇之事乎譯曰願殿下勉著仁孝無失子道而已勿為他慮太子然之隋裴政為太子勇左庶子多所規正見稱純慤東宫凡有大事皆以委之
  唐孔頴達為右庶子皇太子承乾始自㓜小太宗令頴達專侍讀書頴逹性真正每讀書至可規誡必反覆引諭然以早居侍奉意頗狎之雖心有不平而免於憎忿時左庶子于志寧又受詔輔導承乾志寧正色直道多所補益撰諫苑二十卷以進承乾太宗並嘉之二人各賜帛百疋黄金一斤以厲承乾之意仍遷志寧為詹事王珪為禮部尚書兼魏王師王問珪以忠孝珪答曰陛下王之君也事君思盡忠陛下王之父也事父思盡孝忠孝之道可以立身可以成名當年可以享天祐餘芳可以垂後葉王曰忠孝之道已聞教矣願聞所習珪答曰漢東平王蒼云為善最樂太宗謂侍臣曰古来帝子生於宫闥及其成人無不驕逸是以傾覆相踵少能自濟我今嚴教子弟欲令皆得安全王珪我乆驅使是所諳悉以其意存忠孝選為子師爾冝語泰汝之待珪如事我也可以無過泰每為之先拜珪亦以師道自居物議善之
  蘇幹少以明經累授徐王府記室叅軍王好畋獵幹每諫止之
  劉憲睿宗景雲初為太子詹事𤣥宗在東宫留意經籍憲因上啓曰自古及今皆重于學至于光輝盛徳𤼵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令問安靜身心保寧家國無以加焉殿下居副君之位有絶人之才豈假尋章摘句盖止畧知大意用功甚少為利極多伏願克成羙志無棄暇日上以慰至尊之心下以答庶寮之望侍讀禇無量經明行修耆年宿望時賜召問以察其言幸甚
  褚無量為國子司業景雲初𤣥宗在春宫無量兼皇太子侍讀嘗撰翼善記以進之太子降書嘉勞賚絹四十疋
  講習
  夫先王之教子也建師保之職申誨諭之道莫不先之以禮樂遵之以典法使其近正人而聞正言達古義而式古訓化與心㑹習與性成然後徳智長而治道得矣漢氏而下學術尤盛名儒碩生乗時間出乃有奉持素業入叅講議敷暢經㫖進對宴説以師道而自處蒙體貌之殊等博約浸潤以敦乎藝文切磋琢磨以成乎徳範自非誦説有法進退可度秉踐言之善行富博古之多聞者疇以充是選哉
  漢瑕丘江公受穀梁春秋及詩於魯申公武帝時江公與董仲舒並為博士仲舒通五經能持論善屬文江公訥於口上使與仲舒議不如仲舒而丞相公孫𢎞本為公羊學比輯其議卒用董生於是帝因尊公羊家詔太子受公羊春秋由是公羊大興太子既通復私聞穀梁而善之
  歐陽地餘其先歐陽生事伏生授倪寛寛授歐陽生子世世相傳地餘宣帝時為太子中庶子授太子
  蕭望之為太傅以論語禮傳授皇太子
  張禹元帝初元中立皇太子而博士鄭寛中以尚書授太子薦言禹善論語令禹授太子論語由是遷光禄大夫
  孔霸事太傅夏侯勝傳尚書之學為大中大夫授太子鄭寛中有雋材事小夏侯建傳尚書為博士授太子後漢桓榮門徒嘗四百餘人何湯為髙第明帝始立為皇太子選求明經乃擢湯為虎賁中郎將以尚書授太子光武從容問湯本師為誰湯對曰事沛國桓榮帝即召榮令説尚書甚善之拜為議郎
  劉昆受施氏易於戴賔光武時代杜林為光禄勲乃令入授皇太子及諸王小侯五十餘人
  包咸習論語舉孝㢘為郎中建武中入授皇太子論語鍾興習嚴氏春秋明帝時為左中郎將詔令定春秋章句去其復音複重以授皇太子又使宗室諸侯從興受章句
  召馴習韓詩章帝時為左中郎將入授諸王
  魏應習魯詩建初四年拜五官中郎將詔入授千乗王伉
  蜀尹黙為僕射以左氏傳授太子太子後主也
  吴張休字叔嗣大帝以子登為太子欲登讀漢書習知近代之事以張昭有師法重煩勞之乃令休從昭受請還以授登休弱冠與諸葛恪顧譚等俱為太子登僚友以漢書授登
  晉徐邈為中書侍郎武帝時皇太子尚㓜帝甚鍾心文武之選皆一時之俊以邈為前衛率領本郡大中正授太子經帝謂邈曰雖未敕以師禮相待然不以博士不相遇也魏晉以來使人教授號為愽士不復尊以為師故帝有云阮放字思度為太子中舎人遷庶子時雖戎車屢駕而放侍太子常説老荘不及軍國明帝甚友愛之
  鄧攸以儒學嘗授皇太子詩
  庾亮為中書郎領著作侍講東宫其所論釋多見稱述宋何承天為率更令領國子博士皇太子講孝經承天與中庶子顔延之同為執經
  蔡茂之侍廬陵王義真讀書官至彭城王義康驃騎從事中郎
  南齊伏曼容字公儀武帝永明初為太子率更令侍皇太子講
  王儉為少傅文惠太子於崇政殿講孝經儉令摘句太僕周顒撰為義疏
  梁何佟之初仕齊明帝建武中為鎮北記室㕘軍侍皇太子講
  張譏為士林館學士簡文在東宫每有降集必使召之及侯景冦逆於圍城之中猶侍哀太子武徳後殿講老莊
  庾黔婁為尚書金部郎遷中軍表記室叅軍東宫建以本官侍皇太子講甚見知重詔與太子中庶子殷均中舎人到洽國子博士明山賔等逓日為太子講五經義賀革為湘東王府諮議參軍
  顧越聰慧有口辯説毛氏詩傍通異議解褐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議曹吏兼太子左衛率丞越於義理精妙尤善持論與會稽賀文發俱為梁南平王偉所重引為賔客尋補五經博士遷國子博士世祖即位除始興王諮議叅軍侍東宫講讀世祖以敦篤厚遇之
  許懋年十四入大學領師説尤曉故事文惠太子聞而召之侍讀于崇明殿僕射江祏重之號為經史笥陳沈文阿文帝時為通直散騎常侍兼國子博士領羽林監仍令於東宫講孝經論語
  沈徳威篤學無倦遂治經業天嘉元年徴出都侍太子講禮傳
  王元規為鄱陽王記室叅軍領國子助教後主在東宫引為學士親授禮記左傳䘮服等義賞賜優厚國子祭酒新安王伯固嘗因入宫適㑹元規將講乃啟請執經時論以為榮
  姚察入隋為員外散騎常侍又敕侍晉王講讀煬帝初在東宫數被召見訪以史籍
  徐孝克初為散騎常侍陳亡入隋授國子博士後侍東宫講禮傳
  後魏梁越為禮經博士太祖以其謹厚舉動可則拜上大夫會授諸皇子經書
  谷洪少受學中書太武令洪入授太子經位至尚書李郁字永穆為廣平王懐友懷深相禮遇時學士徐遵明教授山東生徒甚盛懐徴遵明在館令郁問其五經義例十餘條遵明所答數條而已
  劉芳為中書侍郎與邢産入授皇太子經遷太子庶子從駕洛陽自在路及旋京師嘗侍坐講讀
  髙允為秦王翰傅後敕以經授恭宗甚見禮待
  孫惠蔚自宣武在東宫為博士侍讀及世宗即位之後常在左右敷訓經典自冗從僕射遷秘書丞
  董徴為四門小學博士後宣武詔徴入琁華宫令孫惠蔚問以六經仍詔徴教授京兆清河廣平汝南四王盧辨孝武時為太子少傅太子及諸王等皆行束脩之禮受業於辨
  北齊馬敬徳世祖時為後主擇師傅為侍講後主既不好學敬徳侍講甚疎時以春秋入授
  後周樂遜為太尉李弼府諮議叅軍太祖召遜教授諸子在館六年與諸儒分經授業遜講孝經論語毛詩及服䖍所註春秋左氏傳
  辛慶之以經明行脩與盧誕等
  斛斯徴為司樂中大夫髙祖以徴治經有師法詔令教授皇太子宣帝時為魯公與諸皇子等咸服青衿行束脩之禮受業於徴仍並呼徴為夫子儒者榮之
  隋元善洛陽人通涉五經尤明左氏傳初仕後周武帝甚禮之以為太子宫尹賜爵江陽縣公每執經以授太子
  楊汪字元度勤學專精左氏傳通三禮初仕周冀王侍讀王甚重之每曰楊侍讀徳業優深孤之穆生也唐孔頴達武徳中為秦府文學館學士以經授中山王承乾
  陸徳明為秦府文學館學士命中山王承乾從其受業馬嘉連武徳中為崇賢館學士與洗馬秦暐等侍講殿中恩禮甚渥
  王元感濮州鄄城人也少舉明經累補博城縣丞兖州都督紀王慎深禮之命其子東平王續從元感受學蕭瑀為太子太保貞觀十七年十一月甲辰誕皇太孫太宗幸東宫謂皇太子曰爾國之儲貳府藏是同金玉綺羅不足為賜但先聖典籍可為鏡誡耳因賜尚書毛詩孝經各一部瑀跪而言曰臣道徳才術無一可稱徒以犬馬之年謬當求舊之舉擢其朽質以保儲皇塵露之資實慙無效五經義訓臣頗聞之今所賜書請陳其要太宗許之瑀乃先説孝經次述尚書末叙毛詩咸舉其要㫖申明義趣可為深誡者皆委曲言之太宗大悦以為保傅得人
  髙智周髙宗時為蘭臺大夫時孝敬在東宫智周與司文郎中賀凱司經大夫王真儒等俱以儒學受詔為侍讀
  吳文瓘為道士以儒學善教誘童孺大歴中代宗召入宫太子及諸王嘗受經藝
  王起為皇太子侍讀文宗開成二年正月詔起及陳夷行再入長生院對皇太子講讀劉仲武橋庶十日對諸王講讀二月詔起夷行三日入長生院對皇太子講讀仲武庶八日入内見諸王授書三月詔起夷行五日一入長生院對太子講讀仲武間日入對諸王授經四月甲午朔皇太子於長生殿對起夷行諸王對仲武竇宗直為秘書少監開成二年七月以宗直為太子侍讀三年七月詔宗直及周敬復令每遇雙日入對皇太子九月又詔宗直敬復依前隔日入少陽院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一 宋 王欽若等 撰宫臣部
  文學  智識  褒寵
  文學
  傳曰言之無文行之不逺記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是知文學者士君子立身修己之本也乃有鍾粹和之氣挺暐曄之才列職宫坊曳裾藩邸摛辭奮藻著適用之稱索隠鈎深得待問之㫖故彬彬儒雅冠映一時者焉
  漢疏受為太子家令好禮恭謹敏而有辭宣帝幸太子宫受迎謁應對及置酒宴奉觴上夀辭禮閑雅上甚驩說
  吳韋曜為太子中庶子時蔡頴亦在東宫性好博奕太子和以為無益命曜論之
  晉潘尼元康初為太子舍人上釋奠頌
  江統為愍懷太子洗馬及太子之死改塟統作誄叙哀為世所重宋謝𠅤連為彭城王義康法曹叅軍時義康治東府城城塹中得古冡為之改塟使𠅤連為祭文留信待成其文甚美
  南齊謝超宗初仕宋為新安王子鸞國常侍王母殷淑妃卒超宗作誄奏之孝武大嗟賞曰超宗殊有鳯毛恐靈運復出超宗靈運之孫
  謝朓為齊王子隆文學子隆在荆州武帝敕朓還都朓道中為詩以寄西府
  梁沈約為齊文恵太子步兵校尉管記室直永夀省校四部圗書時東宫多士特被親遇
  王筠為太子洗馬中書舎人並掌東宫管記昭明太子愛文學士嘗與筠及劉孝綽陸倕到洽等游宴𤣥圃太子獨執筠袖撫孝綽肩而言曰所謂左把浮丘袂右拍洪厓肩昭明薨敕為哀册文大見嗟賞
  劉孝綽為太子僕掌東宫管記時昭明太子好士愛文孝綽與王筠等同見賔禮太子起樂賢堂乃使畫工圗孝綽焉太子文章繁富羣才咸欲撰録太子獨使孝綽集而序之
  劉孝威為太子中舎人庶子率更令並掌管記大通九年白雀集東宫孝威上頌其辭甚美
  徐摛為太子家令兼掌管記摛文體既别春坊盡學之宫體之號自斯而起髙祖聞之怒召摛加讓及見應對明敏詞義可觀髙祖意釋
  劉香為東宫通事舎人注太子徂歸賦稱為博悉庾肩吾為簡文晉安王國常侍兼記室㕘軍王為皇太子肩吾兼東宫通事舎人歴率更令中庶子初簡文在藩雅好文章士時肩吾與東海徐摛吳郡陸杲彭城劉遵劉孝儀儀弟孝威同被賞接及居東宫又開文徳省置學士肩吾子信摛子陵吳郡張長公北地傅引東海鮑至等充其選
  蕭愷為太子洗馬中舎人家令並掌管記簡文在東宫早引接之時中庶子謝嘏出守建安於宣猷堂宴餞並召時才賦詩同用十五劇韻愷詩先就其辭甚美簡文與湘東王令曰王筠本自舊手後進有蕭愷可稱信為才子
  陳徐伯陽為新安王記室鄱陽王為江州刺史伯陽奉使造焉王率府僚與伯陽登匡嶺置宴酒酣命筆賦劇韻二十伯陽與祖孫登先成王賜以奴婢雜物及皇太子幸太學詔劉安王於辟雍發論語題仍命伯陽為辟雍頌甚見嗟賞
  陸瑜為東宫學士太建二年太子釋奠令宫臣並賦詩命瑜為序文甚贍麗
  顧野王為太子率更令兼通事舎人時後主在東宫宫僚有濟陽江總吳國陸瓊北地傅縡吳興姚察並以才學顯著論者推重焉
  隋栁䛒為晉王諮議㕘軍王朝京師還作歸藩賦命䛒為序詞甚典麗初王屬文為庾信體及見䛒已後文體遂變
  潘徽為秦孝王俊學士嘗從俊朝京師在塗令徽於馬上為賦行一驛而成名曰述思賦俊覽而善之復令為萬字文并遣撰集字書名為韻纂徽為序
  唐杜淹武徳中為秦王府文學館學士嘗侍宴賦詩時八人同賦淹為稱首賜以銀鍾
  褚亮為秦王文學秦府初開文學館以房𤣥齡等十八人為學士皆圖畫其象令亮為之贊
  薛元敬武徳末太宗入東宫時為太子舎人時軍國之勞總於東宫元敬專掌文翰號為稱職
  崔融字安成中宗在春宫為侍讀兼侍屬文東宫表疏多成融手
  智識
  傳曰智者不惑又曰識者不求所告葢觀乎事機非智則不周察乎人情非識則不達若夫列藩國之任居傅相之地懐研幾之慮臨事而洞分負先見之明未萌而預辨陳王覇之體序君臣之分繼之以禮樂濟之以規諷逮漢而下世有人焉皆著於篇以永其譽
  漢宋昌為代王中尉太尉周勃朱虚侯章等既誅諸吕遂使人迎代王郎中令張武等議皆曰漢大臣皆故髙帝時將習兵事多謀詐其屬意非止此也言嘗有異志也屬意猶言注意也屬音之欲切特畏髙帝吕太后威耳今已誅諸吕新喋血京師喋音長頰切本字當作蹀蹀謂履涉之耳以迎大王為名實不可信願稱疾無徃以觀其變昌進曰羣臣之議皆非也夫秦失其政豪傑並起人人自以為得之者以萬數然卒踐天子位者劉氏也卒終也天下絶望一矣髙帝王子弟地犬牙相制所謂磐石之宗也犬牙言地形如大之牙交相入也天下服其强二矣漢興除秦煩苛約法令施徳惠約省也人人自安難動搖三矣夫以吕太后之嚴立諸吕為三王擅權專制然而太尉以一節入北軍一呼呼呌也音文故切士皆袒左為劉氏叛諸吕卒以滅之此乃天授非人力也今大臣雖欲為變百姓弗為使為音于偽反其黨寧能專一邪内有朱虚東牟之親外畏吳楚淮南琅邪齊代之强方今髙帝子獨淮南王與大王大王又長賢聖仁孝聞於天下故大臣因天下之心而欲迎立大王大王勿疑也代王遣太后弟薄昭見勃勃具言所迎立王者昭還報信矣代王笑謂昌曰果如公言大王即文帝也
  董仲舒為江都相事易王久之王問仲舒曰越王勾踐與大夫泄庸種蠡謀伐吳種大夫種也蠡范蠡也種之勇切蠡音禮遂滅之孔子稱殷有三仁寡人亦以為越有三仁泄庸一也大夫種二也范蠡三也桓公决疑於管仲寡人决疑於君仲舒對曰臣愚不足以奉大對大對謂大問也聞昔者魯君問栁下惠吾欲伐齊何如栁下惠曰不可歸而有憂色曰吾聞伐國不問仁人此言何為至於我哉徒見問耳且猶羞之况設詐以伐吳乎由此言之越本無一仁夫仁人者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是以仲尼之門五尺之童羞稱五伯伯讀曰霸此下亦同為其先詐力而後仁誼也茍為詐而已故不足稱於大君子之門也仲尼之門故稱大也五伯比於他諸侯為賢其比三王猶碔砆之與美玉也碔砆石之似玉者也王曰善
  閻崇為太子少傅時哀帝自定陶王立為太子月餘天子立楚孝王孫景為定陶王奉恭王後太子議欲謝崇以為春秋不以父命廢王父命王父謂祖也為人後之禮不得顧私親不當謝太傅趙𤣥以為當謝太子從之詔問所以謝狀尚書劾奏𤣥左遷少府
  吳是儀為尚書僕射時南魯二宫初立儀以本職領魯王傅儀嫌二宫相近切乃上疏曰臣竊以魯王天挺懿徳兼資文武當今之時宜鎮四方為國藩輔宣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徳美廣耀威靈乃國家之良規海内所瞻望但臣言辭鄙野不能究盡其意愚以二宫宜有隆殺正上下之序明教化之本書三四上為傅盡忠動輙規諌
  晉脩肅為懐帝豫章王典書令帝立為皇太弟且以清河王覃本太子也懼不敢當肅曰二相經營王室志寧社稷儲貳之重宜歸時望親賢之舉非大王而誰清河幼弱未允衆心是以既升東宫復贊藩國今乗輿播越二宫久曠嘗恐氐羗飲馬於涇川螘衆控弦於霸水宜及吉辰登儲副上翼大駕早寧東京下允黔首喁喁之望帝曰卿吾之宋昌也乃從之
  宋王華為文帝宜都王司馬帝將入奉大統以少帝見害不敢下華曰先帝有大功於天下四海所服雖嗣主不綱人望未改徐羡之中才寒士傅亮布衣諸生非有晉宣帝王大將軍王大將軍謂王敦也之心明矣畏廬陵嚴斷將来必不自容殿下寛睿慈仁中外所知己且越次奉迎冀以見徳悠悠之論殆必不然羡之亮晦又要檀道濟王𢎞五人同功孰肯相讓勢必不行今日就徴萬無所慮帝從之曰卿復欲為吾之宋昌矣乃留華總後任帝即位以華為侍中右衛將軍
  梁何敬容為太子詹事時簡文帝頻於𤣥圃自講老莊二書學士吳孜時寄詹事府每日入聽敬容謂孜曰昔晉代䘮亂頗由祖尚虚𤣥胡賊殄覆中夏今東宫復襲此殆非人事其將為戎乎俄而侯景難作其言有徴北齊魏收為太子少傅仍兼詹事文宣帝數宴喜收每須侍從皇太子之納鄭良娣也有司偹設牢饌帝既酣飲起而自毁覆之仍召收曰知我意否收曰臣愚謂良娣既東宫之妾理不須牢仰惟聖懐縁此毁去帝大笑握收手曰卿知我意
  王晞為常山王友時文宣昏亂王録尚書事新除官者必詣王謝職去必辭晞言於王曰受爵天朝拜恩私第自古以為干犯朝廷文武出入辭謝宜一約絶主上顒顒賴殿下扶翼王納焉
  唐尉遲敬徳為太宗秦王府左二副䕶軍太宗討隠太子巢刺王命敬徳侍衛髙祖南衙北門兵馬及二宫左右猶相拒戰敬徳奏請降手敕令諸軍兵兼受秦王處分於是内外遂定髙祖勞敬徳曰卿於國有安社稷功也
  褒寵
  三王之教世子也咸建保傅之職以敦道徳之訓曷嘗不咨求碩徳申擇雋望為之輔導而申其教諭焉兹所以重燕翼之謀増磐維之固者也漢室而下英偉間出蒙被選擢周旋翼亮或以經術精䆳進見講授或以志行修整雍容翼從或以才藻蒙賞或以故舊見思由是厚其賜予之數異其褒命之禮形於奬歎申之委遇乃至不幸淪逝飾終彌渥褒賢之典不其韙歟
  漢夏侯勝宣帝時為太子太傅受業詔撰尚書論語賜黄金百斤卒官賜冡塋塟平陵
  疏廣為太子太傅太子外祖父特進平恩侯許伯為太子少傅自使其弟中郎將舜監䕶太子家宣帝以問廣廣以為不宜獨親外家許氏帝善其言廣由是見器重數受賞賜及乞骸骨帝以其年篤加賜黄金二十斤後漢桓榮光武時為太子少傅賜以輜車乗馬榮大㑹諸生陳其車馬印綬曰今日所蒙稽古之力也可不勉哉
  桓郁明帝時為侍中入授皇太子經遷越騎校尉詔敕太子諸王各奉賀致禮
  桓焉為太子少傅月餘遷太傅以母憂自乞聽於大夫行喪踰年詔使者賜牛酒奪服即拜光禄大夫
  魏應習魯經為五官中郎將章帝詔入授千乗王伉應經明行修章帝甚重之數進見論難於前特受賞賜魏袁渙字曜卿為魏國郎中令及卒武帝為之流涕賜榖二千斛一教以太倉榖千斛賜郎中令家一教以垣下榖千斛與曜卿家外不解其意教曰以太倉榖者官法也以垣下穀者親舊也
  吳程秉為太子太傅黄武四年大帝為太子登聘周瑜女秉守太常迎妃於吳大帝親幸秉船深見優禮晉山濤字巨源武帝時為太子少傅在東宫年已七十疾病告退手詔不聽帝嘗講武於宣武塲時有疾詔濤乗步輦導皇太子
  温嶠元帝時為太子中庶子嶠在東宫特見嘉寵僚屬莫與為此
  賀循為太子太傅及疾篤車駕親幸執手流涕太子親臨者三焉往還皆拜儒者以為榮太興二年卒元帝素服舉哀哭之甚慟贈司空謚曰穆將葬帝又出臨其柩哭之盡哀遣兼侍御史持節監護皇太子追送近塗望舩流涕
  南齊王儉領太子詹事加兵三十人
  張緒永明中為太子詹事每朝見世祖目送之謂王儉曰緒以位尊我我以徳貴緒也
  梁栁惔為太子詹事加散騎常侍武帝因宴為詩貽惔曰爾實冠羣后惟余實念切
  周捨為右驍騎將軍知太子詹事普通五年卒武帝臨哭哀動左右詔曰太子詹事豫州大中正捨奄至殞䘮惻愴于懐其學思堅明志行開敏劬勞機要多歴歳年才用未究彌可嗟慟宜隆追逺以旌善人可贈侍中䕶軍將軍鼓吹一部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䘮事隨用資給諡曰簡子
  王規為散騎常侍太子中庶子大同二年卒詔贈散騎常侍光禄大夫賻錢二十萬布百疋諡曰章
  陸倕為太子中舎人管東宫書記詔為右闕銘記奏之敕曰太子中舎人陸倕所製闕銘詞義典雅足為佳作昔虞丘辯物邯鄲獻賦賞以金帛前史美談可賜絹三十疋遷太子庶子
  到洽與從弟沆齊名洽為太子舎人髙祖御幸華光殿詔洽及沆蕭琛任昉侍讌賦二十韻詩以洽辭為工賜絹二十疋髙祖謂昉曰諸到可謂才子昉對曰臣嘗竊議宋得其武梁得其文洽祖彦之仕宋武有戰功
  王僉為太子中庶子掌東宫管記太清二年卒贈侍中給東園袐器朝服一具衣一襲
  蕭時為太子舎人卒遺啟簡文求為墓誌銘帝為製銘焉
  庾於陵為太子洗馬舊東宫官屬通為清選洗馬當文翰尤其清者近世用人皆取甲族有才望者於陵與周捨並擢充職髙祖曰官以人而清豈限以甲族時論以為美
  陳孔奐為仁威將軍始興王長史奐在職清儉多所規正宣帝嘉之賜米五百斛并累降敕書殷勤勞問張譏宣帝時為建安王府記室㕘軍兼東宫學士轉武陵王限内記室學士如故後主在東宫集官僚置宴時造玉柄塵尾新成後主親執之曰當今雖復多士如林至於堪捉此者獨張譏耳即手授譏仍令於温文殿講老莊宣帝幸宫臨聽賜御所服衣一襲後主嗣位領南平王府諮議㕘軍東宫學士尋遷國子博士學士如故後主嘗幸鍾山開善寺召從臣坐於寺西南松林下敕召譏𥪡義時索塵尾未至後主敕取松枝手以屬譏曰可代塵尾顧謂羣臣曰此即是張譏後事
  袁憲為侍中信威將軍太子詹事後主至徳元年太子加元服二年行釋奠之禮憲於是表請解職後主不許給扶二人進號雲麾將軍置佐使
  阮卓為始興王叔陵記室叔陵之誅也後主謂朝臣曰阮卓素不同逆宜加旌異
  後魏張黎太武時賜爵廣平公恭宗初總百揆黎與東郡公崔浩等輔政忠於奉上非公事不言詔曰侍中廣平公黎東郡公浩等保傅東宫有老成之勤朕甚嘉焉其賜布帛一千疋以褒舊勲
  古弼太武時為安西將軍建興公及恭宗總攝萬機徴為東宫四輔與宜都王穆夀等並㕘政事詔以弼保傅東宫有老成之勤賜帛千疋綿千斤
  盧統父魯元為太保録尚書事統以父任侍東宫太武以元舅陽平王杜超女南安長公主道妻之恩禮甚厚每有四方珍異輙以賜之
  唐李綱為太子少保髙祖以綱隋代名臣甚加優禮每手敕未嘗多稱名其見重如此貞觀四年拜太子少師時綱有脚疾不堪踐履太宗特賜歩輿令綱乗至閣下數引禁中問以政道及綱遇疾太宗遣尚書左僕射房𤣥齡詣宅存問賜絹二百疋五年卒年八十五贈開府儀同三司諡曰貞太子為之立碑
  房𤣥齡為秦府記室㕘軍髙祖嘗謂侍臣曰此人深識機宜足堪委任每為我兒陳事必㑹人心千里之外猶對靣語耳
  孔頴達為太子右庶子太宗以頴達在東宫數規諫太子承乾與左庶子于志寧各賜黄金一斤絹百疋仍遷志寧為詹事
  于志寧為太子詹事太子承乾敗徙黔州左庶子張𤣥素等皆免為庶人唯志寧以驟諫承乾太宗嘉之而特慰勞焉
  李勣為太子詹事太宗嘗閒宴顧謂勣曰朕將囑以幼孤思之無越卿者公往不遺於李宻今豈負於朕哉勣雪涕辭謝因嚙指流血俄而沈醉乃解御衣覆之劉武仲以國子四門助教充奉諸王講讀上於禁中㑹讌諸王因命武仲每雙日入内對諸王仍令上食供食陸敦信為太子舎人嘗纂録古先太子善惡之事多所規諷太宗嘗召勞之曰爾所録誠有可嘉因賜帛五十疋
  秦暐為太子舎人從幸定州加授朝散大夫守洗馬還京未幾而卒皇太子深憫惜之弔贈甚厚
  蕭徳言為太子侍讀尋以年老請致仕太宗不許又遺之書曰朕歴觀前代詳覽儒林至於顔冉之才不終其夀游夏之徳不逮其學惟卿幼挺珪璋夙彰美譽下帷閉戸包括六經映雪聚螢牢籠百氏自隋季板蕩庠序無聞儒道墜泥塗詩書填坑穽眷言墳典每用傷懐頃年以来天下無事方欲建禮作樂偃武修文而卿年齒已衰教將何恃所冀才徳猶茂卧振髙風更使濟南伏生重存於兹日闗西孔子復顯於當今令聞令望何其美也尋賜爵封陽縣侯拜祕書少監兩宫禮賜甚厚李百藥為太子右庶子貞觀五年與左庶子于志寧中允孔頴達舎人陸敦信侍讀于𢎞教殿時太子頗留意典墳然閒讌之處嬉戲過度百藥作賛道賦以諷焉太宗見而遣使謂百藥曰朕於皇太子處見卿所獻賦悉述古来儲貳事以戒太子甚是典要朕選卿以輔弼太子正為此事大稱所委但須善始令終耳因賜綵帛三百段
  王方慶聖歴初為麟臺監兼檢校太子左庶子二年正除太子左庶子俸料並同職事三品兼侍皇太子讀書及卒贈兖州都督諡曰貞
  薛元超為中書令兼太子左庶子髙宗幸東都太子於京師監國因留元超侍太子元超數上疏諫太子髙宗知而稱善遣使慰諭賜帛百段
  王及善為左奉裕率孝敬居春宫因宴集令宫臣擲倒次至及善及善辭曰此非臣任也孝敬謝而遣之髙宗聞之特加賞慰賜絹百疋
  姚珽為太子詹事兼左庶子節愍太子舉事不法前後上書諫諍太子雖稱善竟不悛革太子敗詔遣索其宫中得珽諫書中宗嘉其切直時宫臣皆貶黜唯珽擢拜右散騎常侍
  源乾曜為太子少傅安陽郡公薨贈幽州大都督帝於洛城南門舉哀深悼惜之
  陸象先為太子太保兖國公開元二十四年七月薨制曰象先含和毓粹體道居身跡在區中心游象外懋昭丕徳光輔先朝爰悉優恩是為師保方期承命以配上祥厲疾無瘳徽音劇隔興言念舊震悼于懐宜旌端揆之職用光窀穸之事贈尚書左丞賻物二百段米粟二百石
  韋見素代宗時為太子太師寶應中詔曰太子太師見素太子少傅李遵太子少保韓擇木太子賔客嗣吳王祗太子詹事兼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長史崔圓並承東宫優異品秩已髙不可更改宜各與子孫一人官見素後以疾終帝以老臣悼之贈司徒輟朝一日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一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二  宋 王欽若等 撰宫臣部
  規諷
  古者世子既冠爰有司過之史餽膳之宰至於列樹藩屏咸置傅相蓋所以保其無咎格諸非心者也乃若德義不修奢縱敗度罔慎所履將蹈危機繇是始終彌縫從容進說鋪述奏記更獻箴言竭忠以盡規陳古以申諷乃至激發吟咏情極涕洟指禍福之門陳順逆之理周旋劘切冀其感悟斯固忠於所奉義不顧私極慮無隠彌縫其闕者焉其或知媿改圖因以𫎇福乃有性習背訓終焉不悛龜鑑所存良足勸戒
  漢韋孟為楚元王傅傅子夷王及孫王戊韋為椘王傅而歴相三王也戊荒淫不遵道孟作詩諷諫曰肅肅我祖國自豕韋在商為豕韋氏黼衣朱紱四牡龍⿰黼衣𦘕斧形而白與黒為彩也朱紱為朱衣𦘕為亞文也亞古弗字也故因謂之紱字又作黻其音同聲彤弓斯征撫寜遐荒言受彤弓之賜於此得專征伐也總齊羣邦以翼大商翼佐助也迭彼大彭勲績維光大彭豕韋為商伯迭互也言自豕韋氏與大彭互為伯于殷商也迭徒結反至于有周歴世會同繼為諸侯預盟㑹之事也王赧聽譛實絶我邦王郝周末王聽䜛受譛絶豕韋氏也我邦既絶厥政斯逸逸放也管仲曰令而不行謂之放賞罰之行非繇王室庶尹羣后靡扶靡衛五服分離宗周以隊五服謂甸服侯服綏服要服荒服也庶尹衆官之長也羣后諸侯也隊失也音直類反我祖斯微䙴于彭城言我之先祖于此遂微也䙴古遷字在予小子勤誒厥生誒歎聲音許其切阸此嫚秦耒耜以耕言遭秦暴嫚無有列位躬耕于野悠悠嫚秦上天不寜廼眷南顧授漢于京髙祖起在豐沛于秦為南故曰南顧言以秦之京邑授于漢也於赫有漢四方是征於讀曰烏烏歎辭也赫明貌凡此詩中諸歎辭稱於者其音皆同靡適不懐萬國□平懐思也來也□古攸字攸所也言漢兵所往之處人皆思附而來萬國所以平也廼命厥弟建侯于楚俾我小臣惟傅是輔兢兢元王恭儉静壹兢兢戒謹也惠此黎民納彼輔弼享國漸世垂烈于後元王立二十七年而薨垂遺業於後嗣也廼及夷王克奉厥緒咨命不永唯王統祀咨嗟也永長也夷王立四年而薨戊乃嗣立故言不永也左右陪臣此惟皇士皇正也如何我王不思守保不惟履氷以繼祖考惟亦思也言不思念敬慎如履薄冰之義用繼其祖考之業也邦事是廢逸遊是娯犬馬繇繇是放是驅繇與悠同悠悠行貌放放犬也驅驅馬也務彼鳥獸忽此稼苗蒸民以匱我王以媮媮與愉同樂也言衆人失此稼穡以致困匱而王反以為樂也所𢎞非德所親非俊惟囿是恢惟諛是信恢大也諛謟言也睮睮謟夫咢咢黄髪睮睮目媚貌咢咢直言也睮音愉咢五各反如何我王曽不是察既藐下臣追欲從逸藐逺也與疏同言疏逺忠賢之輔追情欲縱逸遊也下臣孟自謂也從讀曰縱嫚彼顯祖輕兹削黜嗟嗟我王漢之睦親睦宻也言服屬近曽不夙夜以休令聞休美也令善也聞聲名也穆穆天子臨爾下土明明羣司執憲靡顧靡無也言執天子之法無所顧望也顧讀如古恊韻也正遐繇近殆其怙兹言欲正逺人先從近親始而王怙恃與漢戚屬不自朂慎以致危殆也嗟嗟我王曷不此思非思非鑒嗣其罔則不思鑒戒之義是令後嗣無所法則也彌彌其失岌岌其國彌彌猶稍稍也罪過滋甚也岌岌危動貌音五合切致冰匪霜致隊匪嫚瞻惟我王昔靡不練言堅冰之成起于㣲霜隕隊之咎繇于怠慢也練猶閲歴也言往昔之事皆在王心無所不閱也興國救顛孰違悔過追思黄髪秦穆以霸言興復邦國救止顛隊之道無如能自悔其過惡秦穆公伐鄭為晉所敗而歸乃作秦誓曰雖則員然尚猶詢兹黄髪則罔所愆謂雖有貟然之失庶㡬以道謀于黄髪之賢則行無所過矣黄髪老夀之人也謂髪落更生黄也貟與云同嵗月其徂年其逮耉逮及也耉者老人面色如垢也言嵗月驟往年將及老不可殆忽也於昔君子庶顯於後於難辭也古昔之君子庶幾善道所以能大顯于後世也我王如何曽不斯覽覽視也叶韻音濫黄髪不近胡不時監黄髪不近者斥逺耉老之人也近其靳反
  鄒陽齊人文帝時吳王濞招致四方遊士陽與嚴忌枚乗等俱仕吳皆以文辨著名久之吳王以太子事怨望稱疾不朝隂有邪謀陽奏書諫其事尚隠惡指斥言故先引秦為諭因道胡越齊趙淮南之難然後乃致其意曰臣聞秦倚曲臺之宫始皇帝所治之處若漢家未央宫倚恃也懸衡天下闗西為衡畫地而人不敢犯兵加胡越畫地不犯者法制之行也至其晚節末路張耳陳勝連從兵之㨿從音子容反以叩函谷咸陽遂危叩擊何則列郡不相親萬室不相救也今胡數涉北河之外上覆飛鳥下不見伏兎言胡來人馬之盛揚塵上覆飛鳥下不見伏兎也一曰覆盡也言上射飛鳥下盡伏免也覆盡是也音方目反鬬城不休救兵不止死者相隨輦車相屬屬連也音之欲反轉粟流輸千里不絶何則彊趙責於河間趙幽王為吕后所幽死文帝立其長子遂為趙王取趙之河間立遂弟辟疆為河間王至子哀王無嗣國除遂欲復還得河間六齊望於惠后髙后割齊濟南郡為吕王台奉邑又割琅琊郡封營陵侯劉澤為瑯琊王文帝乃立悼惠王六子為王言六齊不保今日之恩而追怨惠帝與吕后也一說惠帝二年悼惠王入朝吕后欲鴆殺之獻城陽郡尊魯元公主得免六子以此怨之城陽顧於盧愽城陽王喜也喜父章與弟興居討諸吕有功本當盡以趙地王章梁地王興居文帝聞其欲立齊王更以二郡王之章失職嵗餘薨興居誅死盧博濟北王治處喜故顧念而怨也三淮南之心思墳墓淮南厲王三子為三王念其父見䙴殺思墳墓欲報怨也三子為王謂淮南衡山濟北也大王不憂臣恐救兵之不專言諸國各有私怨欲申其志不肯專為吳非不敢相救也胡馬遂進窺于邯郸越水長沙還舟青陽青陽地名也還舟聚舟船也言胡為趙難越為吳難不可恃也雖使梁并淮陽之兵下淮東越廣陵以遏越人之糧漢亦折西河而下北守漳水以輔大國胡亦益進越亦益深此臣之所為大王患也折截也陽知吳王隂連結齊趙淮南胡越欲諫不敢指斥言故陳胡越之難齊趙之怨微言梁并淮陽絶越人之糧漢折西河以輔大國以破難其計欲隠其詞故謬言胡益進越益深為大王患之以錯亂其語若吳為憂助漢者也自此以下乃致其意焉臣聞蛟龍襄首奮翼則浮雲出流霧雨咸集襄舉也聖王砥節修德則游談之士歸義思名砥礪也音止今臣盡智畢議易精極慮改易精思以極盡謀慮也則無國而不可奸飾固陋之心則何王之門不可曵長裾乎然臣所以歴數王之朝背淮千里而自致者非惡臣國而樂吳民也竊髙下風之行尤説大王之義言在下風側聽髙尚美悦大王之行義也説讀曰悦故願大王之無忽察聼其志臣聞鷙鳥絫百不如一鶚鷙擊之鳥鷹鸇之屬也鷙鳥比諸侯鶚鳥比天子也絫古累字鶚音愕夫全趙之時全趙趙未分之時武力鼎士袨服叢臺之下者一旦成市袨服盛服也鼎士舉鼎之士也叢臺趙王之臺也在邯鄲袨音州縣之縣而不能止幽王之湛患幽王謂趙幽王友也湛讀曰沈沈患言幽王為吕后所幽死淮南連山東之俠死士盈朝不能還厲王之西也厲王淮南厲王長也西謂廢遷嚴道而死於雍也而計議不得雖諸賁不能安其位亦明矣諸謂専諸賁謂孟賁皆古勇士也故願大王審畫而已畫計也音獲始孝文皇帝㨿闗入立寒心銷志不明求衣文帝入闗而立以天下多難故乃寒心戰慄未明而起自立天子之後使東牟朱虚褒義父之後天下已定文帝遣朱虗侯章東諭齊王嘉其首舉兵欲誅諸吕猶春秋褒邾儀父也立天子謂立為天子也義讀曰儀父讀曰甫深割嬰兒王之或曰皇子武為代王叅為太原王揖為梁王壤子王梁代文帝第二子又曰梁益之間所愛謂其肥盛曰壤益以淮陽卒仆濟北囚弟於雍者豈非象新垣平等哉仆僵仆也濟北王興居反見誅囚弟於雍者淮南王長有罪見徙死於雍所以然者坐二國有姦臣如新垣平等勸王共反仆音赴今天子新㨿先帝之遺業左規山東右制闗中變權易勢大臣難知大王弗察臣恐周鼎復起於漢新垣過計於朝新垣平詐言鼎在泗水中臣望東北汾隂有金寳氣鼎其在乎弗迎則不至為吴計者猶新垣平之言周鼎終不可得也則我吴遺嗣不可期於世矣言吳當絶無遺嗣也髙皇帝燒棧道灌章邯章邯為雍王髙祖以水灌其城破之也兵不留行言無所稽留不廢于行収𡚁民之倦東馳函谷西楚大破項羽自號西楚霸王水攻則章邯以亡其城陸擊則荆王以失其地荆亦楚也謂項羽敗走此皆國家之不㡬者也言不可庶㡬願大王熟察之吳王不納其言於是鄒陽枚乘嚴忌知呉不可説皆去之梁
  枚乘字子叔淮陰人為吳王濞郎中吳王之初怨望謀為逆也乗奏書諫曰臣聞得全者全昌失全者全亡舜無立錐之地以有天下禹無十戸之聚以王諸侯聚聚邑也音才喻切湯武之土不過百里上不絶三光之明下不傷百姓之心者有王術也徳政和平上感天象則日月星辰無有錯繆故言不絶三光之明也故父子之道天性也忠臣不避重誅以直諌言父子君臣其義一也則事無遺策功流萬世臣乘願披腹心而效愚忠唯大王少加意念惻怛之心於臣乘言夫以一縷之任繫千鈞之重上縣無極之髙下垂不測之淵雖甚愚之人猶知哀其将絶也馬方駭鼓而驚之駭亦驚也鼓擊鼓也繫方絶又重鎮之繫絶於天不可復結墜入深淵難以復出其出不出間不容髪改計取福正在今日言其激切甚急也能聼忠臣之言百舉必脫脫者言免於禍也音吐活切必若所欲為危於絫卵難於上天變所欲為易於反掌安於泰山今欲極天命之夀敝無窮之樂究萬乘之埶敝盡也窮竟也不出反掌之易以居泰山之安而欲乘絫卵之危走上天之難走趨向之也音奏此愚臣之所大惑也人性有畏其景而惡其跡者郤背而走跡愈多景愈疾背音歩内切不如就隂而止景滅跡絶欲人勿聞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為欲湯之凔音悽愴之愴寒也一人炊之百人揚之無益也炊謂㸑火也不如絶薪止火而已不絶之於彼而救之於此譬猶抱薪而救火也養繇基楚之善射者也去楊葉百歩百發百中楊葉之大加百中焉可謂善射矣然其所止乃百歩之内耳比於臣乘未知操弓持矢也乘自言所知者逺非見百歩之中故謂繇基為不曉射也福生有基禍生有胎基胎皆始也納其基絶其胎禍何自來納猶藏也何自來言無所從來也泰山之霤穿石單極之䋁斷幹䋁古綆字也單盡也盡極之綆斷幹井上四交之幹常為汲索所鍥傷也䋁音鯁鍥契皆刻也音口計反水非石之鑚索非木之鋸漸靡使之然也靡盡也夫銖銖而稱之至石必差寸寸而度之至丈必過言至小以至於大數則有輕重不同也度音徒各反石稱丈量徑而寡失徑直也夫十圍之木始生如蘖足可搔而絶手可擢而㧞如蘖若蘖之生芽也搔謂⿰扌𤓰 -- 抓也搔音索髙切抓音莊交切㨿其未生先其未形也磨礱砥礪不見其損有時而盡礱亦磨也砥柔石礪皁石皆可以磨者礱音聾種樹畜養不見其益有時而大積德累行不知其善有時而用棄義背理不知其惡有時而亡臣願大王熟計而身行之此百世不易之道也吳王不納乘等去而之梁從孝王游景帝即位御史大夫晁錯為漢定制度損削諸侯吳王遂與六國謀反舉兵西鄉郷讀曰嚮以誅錯為名漢聞之斬錯以謝諸侯枚乘復說吳王曰昔者秦西舉胡戎之難北備榆中之闗今所謂榆闗也南距𦍑筰之塞筰西南夷也音才各反東當六國之從從子容反六國乘信陵之籍魏公子無忌號信陵君無忌嘗總五國却秦有地資也明蘓秦之約厲荆軻之威并力一心以備秦然秦卒禽六國滅其社稷而并天下是何也則地利不同而民輕重不也今漢㨿全秦之地兼六國之衆脩戎狄之義修恩義以撫夷狄而南朝𦍑筰此其與秦地相什而民相百大王之所明知也地十倍於秦民百倍於秦今夫䜛䛕之臣為大王計者不論骨肉之義民之輕重國之大小以為吳禍言勸王之反則於吳為禍也此臣所以為大王患也夫舉吳兵以訾於漢訾量也音子私反譬猶蝇蚋之附羣牛腐肉之齒利劍鋒接必無事矣蚋蚊屬齒謂當之也蚋音芮又音人恱反天子聞吳率失職諸侯願責先王之遺約失職謂被削黜失其常分今漢親誅其三公以謝前過是大王之威加於天下而功越於湯武也夫吳有諸侯之位而實富於天子有隠匿之名而居過於中國隠匿謂僻在東南夫漢并二十四郡十七諸侯方輸錯出運行數千里不絶於道其珍怪不如東山之府言漢此時有二十四郡十七諸侯方軌而輸雜出貢賦入于天子猶不如吳也轉粟西鄉陸行不絶水行滿河不如海陵之倉海陵縣名也有吴太倉鄉讀曰嚮修治上林雜以離宫積聚玩好圏守禽獸不如長洲之苑吴苑也以江水洲為苑在吴東游曲臺臨上路不如朝夕之池曲臺長安臺臨道上吳以海水朝夕為池也深壁髙壘副以闗城不如江淮之險此臣所以為大王樂也言其富饒及游宴之處踰天子也今大王還兵疾歸尚得十半十分之中可冀五分無患故云尚得十半不然漢知吳之有吞天下之心也赫然加怒遣羽林黄頭循江而下羽林黄頭郎習水戰襲大王之都魯東海絶吳之饟道饟古餉字梁王飭車騎習戰射飭與勅同飭整也積粟固守以備滎陽待吳之饑大王雖欲反都亦不得已已語終之辭夫三淮南之計不負其約吳楚反皆守約不從也齊王殺身以滅其跡齊孝王將閭也吳楚反堅守距三國後攣布聞齊初與三國有謀欲伐之王懼自殺齊王傳云吳楚已平齊王乃自殺今兹枚乘諫書即已稱之二傳不同當有誤者四國不得出兵其郡膠東膠西濟北淄川王也發兵應吳楚皆見誅趙囚邯鄲漢將酈寄圍趙王於邯郸與囚無異此不可掩亦已明矣言事已彰著大王已去千里之國而制於十里之内矣梁下屯兵方十里矣張韓將北地張張羽韓韓安國也將北地言將軍而處吴軍之北以拒吴弓髙宿左右弓髙侯韓頽當也宿止也言弓髙所將之兵屯止於吴軍左右也兵不得下壁軍不得大息臣竊哀之願大王熟察焉吳王不用乘策卒見禽滅漢已平七國乗繇是知名韓安國為梁内史梁孝王時公孫詭羊勝說王求為帝太子及益地事恐漢大臣不聽乃隂使人刺漢用事謀臣及殺故吳相袁盎景帝遂聞詭勝等計畫乃遣使捕詭勝必得必令得之漢使十軰至梁相以下舉國大索索捜也音山客反月餘弗得安國聞詭勝匿王所乃入見王而泣曰主辱者臣死大王無良臣故紛紛至此今詭勝請辭賜死王曰何至此安國泣數行下曰大王自度於皇帝孰與太上皇之與髙帝及皇帝與臨江王親孰與猶言何如也王曰弗如也安國曰夫太上皇臨江親父子間然髙帝曰提三尺取天下者朕也三尺謂劍也故太上終不得制事居於櫟陽臨江適長太子適讀曰嫡以一言過廢王臨江景帝嘗屬諸姬子太子母栗姬言不遜繇是廢太子栗姬憂死也用宫垣事卒自殺中尉府以侵堧垣徵自殺也何者治天下終不用私亂公語曰雖有親父安知不為虎雖有親兄安知不為狼言其恩愛不可必保也今大王列在諸侯訹邪臣浮說訹誘也音戍犯上禁撓明法撓曲也音女教反天子以太后故不忍致法於大王太后日夜涕泣幸大王自改大王終不覺悟有如太后宫車即晏駕大王尚誰攀乎語未卒王泣數行而下謝安國曰吾今出之即日詭勝自殺漢使還報梁事皆得釋釋解也安國力也
  伍被為淮南王安中郎安隂有邪謀被微諫私諫之也後王坐東宫召伍被欲與計事呼之曰將軍上被曰王安得亡國之言乎昔子胥諫吳王不用乃曰臣今見麋鹿游姑蘇臺名之臺也今臣亦將見宫中生荆棘露沾衣也於是王怒繫被父母囚之復召被曰將軍許寡人乎被曰小臣將為大王畫計耳臣聞聦者聼於無聲明者見於未形言智慮通逹事未形兆皆預見故聖人萬舉而萬全文王一動而功顯萬世列為三王所謂因天心以動作者也王曰方今漢庭治乎亂乎被曰天下治王不說說讀曰悅曰公何以言天下治也被對曰被竊觀朝廷君臣父子夫婦長幼之序皆得其理上之舉錯遵古之道錯音干故反風俗紀綱未有所缺重裝富賈周流天下道無不通交易之道行南越賔服羌僰貢獻東甌入朝僰西南夷也音蒲北反廣長榆廣謂斥大之也長榆塞名王恢所謂樹榆以為塞也長榆在朔方即衛青傳所云榆谿舊塞是也或謂之榆中開朔方匃奴折傷雖未及古太平時然猶為治王怒被謝死罪王又曰山東即有變漢必使大將軍將而制山東公以為大將軍何如人也被曰臣所善黄義從大將軍擊匈奴言大將軍遇士大夫以禮與士卒有恩衆皆樂為用騎上下山如飛膂力絶人如此數將習兵末易當也及謁者曹梁使長安來言大將軍號令明當敵勇常為士卒先須士卒休乃舍穿井得水乃敢飲軍罷士卒已踰河乃渡皇太后所賜金帛盡以賞賜雖古名將不過是也王曰夫蓼太子淮南太子也亦猶漢之栗太子也知畧不世出非常人也以為漢廷公卿列侯皆如沐猴而冠耳被曰獨先刺大將軍乃可舉事王復問被曰公以為吳舉兵非邪被曰非也夫吳王賜號為劉氏祭酒祭祠時唯尊長者以酒沃酹受几杖而不朝王四郡之衆地方數千里采山銅以為錢煮海水以為鹽伐江陵之木以為船國富民衆行珍寳賂諸侯與七國合從舉兵而西破大梁敗狐父在梁碭之間也父音甫奔走而還為越所禽死於丹徒東潤州縣也頭足異處身滅祀絶為天下戮天下之人皆共戮之一曰天下之大戮也夫以吳衆不能成功者何也誠逆天違衆而不見時也王曰男子之所死者一言耳言男子感氣相許一言不顧其死或曰一言之恨不顧危亡以此致死也且吳何知反漢將一日過成臯者四十餘人言不知塞成臯口而令漢將得出之是不知反計也今我令緩先要成臯之口緩者名也不知其姓今流俗書本於緩上妄加樓字非也周被下潁川兵塞轘轅伊闕之道陳定發南陽兵守武闗河南太守獨有雒陽耳如此計則漢河南郡唯有雒陽在耳餘皆不屬何足憂然此北尚有臨晉闗河東上黨與河内趙國界者通谷數行言此北尚險阻其谿谷可得通行者有數處人言絶成臯之道天下不通據三川之險招天下之兵公以為何如被曰臣見其禍未見其福也後漢逮淮南王孫建繫治之王恐隂事泄謂被曰事至吾欲遂發天下勞苦有間矣有間猶言中間已有也故謂此者皆為間諸侯頗有失行皆自疑我舉兵西鄉必有應者鄉讀曰嚮無應即還畧衡山勢不得不發被曰畧衡山以擊廬江有潯陽之船守下雉之城下雉江夏縣名結九江之浦絶豫章之口彊弩臨江而守以禁南郡之下東保㑹稽南通勁越屈强江淮間屈音具勿反可以延嵗月之夀耳未見其福也王曰左吳趙賢朱驕如皆以為什八九成吳賢驕如王之三臣公獨以為無福何被曰大王之羣臣近幸素能使衆者皆前繫詔獄餘無可用者王曰陳勝吳廣無立錐之地百人之聚起於大澤奮臂大呼天下鄉應呼音火故反鄉讀曰嚮西至於戯而兵百二十萬今吳國雖小勝兵可得二十萬公何以言有禍無福被曰臣不敢避子胥之誅願大王無為吳王之聽往者秦為無道殘賊天下殺術士燔詩書滅聖迹棄禮義任刑法轉海瀕之粟致於河西瀕涯也海瀕謂緣海涯之地瀕音頻又音賔當是之時男子疾耕不足於糧餽餽古饋字也女子紡績不足於蓋形遣蒙恬築長城東西數千里暴兵露師嘗數十萬死者不可勝數僵尸滿野流血千里於是百姓力屈屈盡也音其勿切欲為亂者十室而五又使徐福入海求仙藥多齎珍寳童男女三千人五種百工而行五種五榖之種也徐福入平原大澤止王不來於是百姓悲痛愁思欲為亂者十室而六又使尉佗踰五嶺攻百越尉佗知中國勞極止王南越南海尉任囂謂趙佗曰聞陳勝等作亂豪傑叛秦相立即被佗書行南海尉事囂死後佗始自為王今此乃言尉佗先王陳勝乃反此蓋一時對辭伍被不䆒其實行者不還往者莫返於是百姓離心瓦解欲為亂者十室而七興萬乗之駕作阿房之宫収大半之賦發閭左之戍父不寜子兄不安弟言不能相保政苛刑慘民皆引領而望傾耳而聽悲號仰天叩心怨上叩擊也欲為亂者十室而八客謂髙皇帝曰時可矣髙帝曰待之聖人當起東南間不一歳陳吳大呼中間不經一嵗也呼音火故反劉項并和天下嚮應和音胡卧反嚮讀曰響所謂蹈瑕釁因秦之亡時而動百姓願之若枯旱之望雨故起於行陳之中以成帝王之功今大王見髙祖得天下之易也獨不觀近世之吳楚乎當今陛下臨制天下一齊海内汜愛蒸庶汜普也蒸亦衆也汜音敷劔反布徳施惠口雖未言聲疾雷震令雖未出化馳如神心有所懐威動千里下之應上猶影嚮也言如影之隨形嚮之應聲嚮讀曰響而大將軍材能非直章邯楊熊也王以陳勝吳廣論之被以為過矣過誤也且大王之兵衆不能什分吳楚之一天下安寜又萬倍於秦時願王用臣之計臣聞箕子過故國而悲作麥秀之歌箕子將朝周過殷故都見麥及禾黍心悲乃作歌曰麥秀之漸漸兮黍苗之䋲䋲兮彼狡童兮不與我好兮狡童謂紂也痛紂之不用王子比干之言也故孟子曰紂貴為天子死曽不如匹夫是紂先自絶乆矣非死之日天去之也今臣亦竊悲大王棄千乗之君將賜絶命之書為羣臣先在羣臣先死身死於東宫也王時所居所也被因流涕而起王復召問被茍如公言不可以徼幸邪徼要也幸非望之福也被曰必不得已被有愚計王曰奈何被曰當今諸侯無異心百姓無怨氣朔方之郡土地廣美民徙者不足以實其地可為丞相御史請書謂詐為此文書令徙人也徙郡國豪傑及耐罪已上以赦令除家産五十萬以上者皆徙其家屬朔方之郡以赦令除謂赦免罪者益發甲卒急其㑹日促其期日又為左右都司空上林中都官詔獄書宗正有左右都司空上林有水司空皆主囚徒官也中都官京師諸官府也以逮諸侯太子及幸臣如此則民怨諸侯懼即使辯士隨而說之黨可以徼幸黨讀曰儻王曰此可也雖然吾以為不至若此專發而已言不湏為此詐直自發兵而已後事發覺被詣吏自告遂坐誅
  田叔為魯相王欽若等曰張敖子魯王偃也初至官民以王取其財物自言者百餘人叔取其渠率二十人笞怒之曰王非汝主邪何敢自言主魯王聞之大慙發中府錢使相償之中府王之財物藏也相曰王自使人償之不爾是王為惡而相為善也不爾是則王為惡魯王好獵相嘗從入苑中王輒休相就館相嘗暴坐苑外於外自暴露而坐終不休曰吾王暴露何為舍王以故不大出遊
  韓義為燕刺王旦國郎中旦之謀逆也義諫而死國人閔之
  王吉昭帝時為昌邑王中尉王好遊獵驅馳國中動作亡節吉上疏諫曰臣聞古者師日行三十里吉行五十里詩云匪風發兮匪車揭兮顧瞻周道中心𢛁兮檜風匪風之篇發飄風貌掲疾驅馳𢛁古怛字傷也言見此飄風及疾驅則顧念哀傷思周道也掲音丘列反説曰是非古之風也發發者是非古之車也掲掲者蓋傷之也今之發發然者非古有道之風也今之掲掲然者非古有道之車也故傷之今者大王幸方與縣名也曽不半日而馳二百里百姓頗廢耕桑治道牽馬臣愚以為民不可數變也數音朔昔召公述職召讀曰邵當民事時舍於棠下而聽斷焉舍止息也是時人皆得其所後世思其仁恩至乎不伐甘棠甘棠之詩是也大王不好書術而樂逸游馮式撙銜撙挫也音子奔反馳騁不止口倦乎叱咤咤亦吒字也音竹駕反手苦於箠轡箠音止纍反身勞乎車輿朝則冐霧露晝則被塵埃冐音莫克切夏則為大暑之所暴炙冬則為風寒之所匽薄匽與偃同言遇疾風則偃靡也薄廹也數以耎脆之玉體犯勤勞之煩毒耎音而兖反非所以全夀命之宗也宗尊也又非所以進仁義之隆也隆髙也夫廣厦之下細旃之上廣厦大屋也旃與氊同明師居前勸誦在後上論唐虞之際下及殷周之盛考仁聖之風習治國之道訢訢焉發憤忘食日新厥徳訢古欣字其樂豈徒銜橛之間哉銜馬銜橛車鈎心橛音其月反休則俯仰詘信以利形形體也信讀曰伸進退歩趨以實下今人不行則膝已下虛弱不實吸新吐故以練藏專意積精以適神藏五臟也練練其氣也適和也於以養生豈不長哉大王誠留意如此則心有堯舜之志體有喬松之夀喬松仙人伯喬及赤松子也美聲廣譽登而上聞則福禄其輳而社稷安矣輳與臻同臻至也皇帝仁聖至今思慕未怠皇帝言昭帝也言武帝晏駕未久故尚思慕於宫舘囿池弋獵之樂未有所幸大王宜夙夜念此以承聖意諸侯骨肉莫親大王大王於屬則子也於位則臣也一身而二任之責加焉恩愛行義纎介有不具者於以上聞非饗國之福也臣吉愚戅願大王察之王賀雖不遵道然猶知敬禮吉乃下令曰寡人造行不能無惰中尉甚忠數輔吾過遣謁者千秋賜中尉牛肉五百斤酒五石脯五束其後復放從從音子用反吉輙諌諍甚得輔弼之義雖不治民國中莫不敬重焉及大將軍霍光秉政遣大鴻臚宗正迎昌邑王吉即奏書戒王曰臣聞髙宗諒闇三年不言今大王以䘮事徵宜日夜哭泣悲哀而已慎毋有所發發謂興舉衆事且何獨䘮事凡南面之君何言哉天不言四時行焉百物生焉願大王察之大將軍仁愛勇智忠信之徳天下莫不聞事孝武皇帝二十餘年未嘗有過先帝棄羣臣屬以天下寄幼孤焉屬音之欲切大將軍抱持幼君襁褓之中布政施教海内晏然雖周公伊尹亡以加也今帝亡嗣大將軍惟思可以奉宗廟者攀援而立大王援引也音爰其仁厚豈有量哉言其深多也量音力向反臣願大王事之敬之政事一聽之大王垂拱南面而已願留意常以為念
  龔遂字少卿山陽人為昌邑郎中令事王賀動作多不正遂為人忠厚剛毅有大節内諌諍於王外責傳相引經義陳禍福至於涕泣蹇蹇亡已蹇蹇不阿順之意也易蹇卦曰王臣蹇蹇面刺王過王至掩耳起走曰郎中令善媿人媿古愧字愧辱也及國中皆畏憚焉王及國人皆憚之王嘗久與騶奴宰人游戯飲食賞賜亡度遂入見王涕泣膝行左右侍御皆出涕王曰郎中令何為哭遂曰臣痛社稷危也願賜清間竭愚王辟左右閒讀曰閑辟音闢遂曰大王知膠西王所以為無道亡乎王曰不知也曰臣聞膠西王有諛臣侯得王所為儗於桀紂也儗比也得以為堯舜也王說其謟諛常與寢處說讀曰恱唯得所言以至於是唯用得之邪言故致亡今大王親近羣小漸漬邪惡所習存亡之機不可不慎也臣請選郎通經術有行義者與王起居坐則誦詩書立則習禮容宜有益王許之遂乃選郎中張安等十八人侍王居數日王皆逐去安等及王被徵乘七乘傳詣長安邸夜漏未盡一刻以火發書其日中賀發餔時至定陶行百三十五里侍從者馬死相望於道遂諫王令還郎謁者五十餘人賀到濟陽求長鳴雞鳴聲長者也道買積竹杖合竹作杖也過𢎞農使大奴善以衣車載女子凡言大奴者謂奴之尤長大者也至湖即湖縣使者以讓相安樂使者長安使人也讓責也安樂告遂遂入問賀賀曰無有遂曰即無有何愛一善以毁行義請収屬吏以善付吏也屬音之欲切其下亦同以湔灑大王湔澣也灑濯也湔子顛反灑先禮反即捽善屬衛士長行法捽持頭也衛士長主衛之官捽音才兀反賀到霸上大鴻臚郊迎騶奉乗輿車王使僕夀成御郎中令遂參乘旦至廣明東都門遂曰禮奔䘮望見國都哭此長安東郭門也賀曰我嗌痛不能哭嗌疾咽也音益至城門遂復言賀曰城門與郭門等耳旦至未央宫東闕遂曰昌邑帳在是闕外馳道北弔哭帳也是謂此未至帳所有南北行道馬足未至數歩大王宜下車郷闕西面伏哭盡哀止鄉讀曰嚮王曰諾到哭位如儀王受皇帝璽綬即位二十七日行淫亂廢賀歸故國初賀在國時數有怪嘗見白犬髙三尺無頭其頸以下似人而冠方山冠後見熊左右皆莫見又大鳥飛集宫中王知惡之輙以問遂為言其故王仰天歎曰不祥何為數來遂叩頭曰臣不敢隠忠數言危亡之戒大王不說夫國之存亡豈在臣言哉願王内自揆度大王誦詩三百五篇人事浹王道備浹徹也王之所行中詩一篇何等也言王所行皆不合法度王自謂當於何詩之文也大王位為諸侯王行汙於庶人以存難以亡易宜深察之後又血汙王坐席王問遂遂呌然號曰宫空不乆妖祥數至血者隂憂象也宜畏慎自省賀終不改節居無何徵既即位後王夢青蠅之矢積西階東可五六石以屋版瓦版瓦大瓦也覆發視之青蠅矢也以問遂遂曰陛下之詩不云乎猶言陛下所讀之詩也營營青蠅至于藩愷悌君子毋信讒言陛下左側讒人衆多如是青蠅惡矣惡即矢也越王勾踐為吳王嘗惡亦其義也宜進先帝大臣子孫親近以為左右如不忍昌邑故人如若也不忍謂不能疎逺也信用䜛䛕必有凶咎願挽禍為福皆放逐之臣當先逐矣賀不用其言卒至於廢
  王式為昌邑王師昌邑王嗣立以行淫亂廢昌邑羣臣皆下獄誅唯中尉王吉郎中令龔遂以數諫减死論式繋獄當死治事使者責問曰師何以亡諫書式對曰臣以詩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於忠臣孝子之篇未嘗不為王反復誦之也至於危亡失道之君未嘗不流涕為王深陳之也臣以三百五篇諫是以亡諫書使者以聞亦得減死論
  張敞為膠東相王太后數出游獵敞奏書諌曰臣聞秦王好淫聲葉陽后為不聽鄭衛之樂葉陽秦昭王后也音式渉反楚莊好田獵樊姬為不食鳥獸之肉樊姬楚莊王姬也口非惡㫖甘耳非憎絲竹也所以抑心意絶耆慾者耆讀曰嗜將以率二君而全宗祀禮君母出門則乘輜軿下堂則從傅母輜軿衣車也輜音甾又楚疑切軿步千反進退則鳴玉佩内飾則結綢繆謂衣裳結束綢繆也組紐之屬所以自結固也綢直留反繆亡蚪反此言尊貴所以自歛制不從恣之義也從讀曰縱今太后資質淑美慈愛寛仁諸侯莫不聞而少以田獵縱欲為名於以上聞亦未宜也上聞聞於天子也唯觀覽於往古全行乎來今令后姬得有所法則下臣有所稱誦敞幸甚書奏太后止不復出
  後漢桓郁為侍中入授皇太子經太子賜郁鞍馬刀劔郁乃上書皇太子曰伏見太子體性自然包含今古謙謙允恭天下共見郁父子受恩無以眀益夙夜慚懼誠思自竭愚以為大子上當聖心下當卓絶於衆宜思逺慮以光朝廷
  何敞為濟南王傅王康奢侈恣欲游觀無節敞上疏諫康曰蓋聞諸侯之義制節謹度然後能保其社稷和其民人大王以骨肉之親享食茅土當施張政令明其典法出入進止宜有期度輿馬臺𨽻應為科品而今奴婢廐馬皆有千餘増無用之口以自蠶食宫婢閉隔失其天性感亂和氣又多起内第觸犯防禁費以巨萬而功猶未半夫文繁者質荒木勝者人亡皆非所以奉禮承上傳福無窮者也故楚作章華以凶吳興姑蘇而滅景公千駟民無稱焉今數游諸第晨夜無節又非所以逺防未然臨深履薄之法也願大王修恭儉遵古制省奴婢之口減乘馬之數斥私用之富節游觀之宴以禮起居則敞乃敢安心自保惟大王深慮愚言康素敬重敞雖無嫌牾然終不能改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三  宋 王欽若等 撰宫臣部
  規諷第二
  魏崔琰為太祖别駕從事太祖北征并州留琰傅文帝於鄴世子仍出田獵變易服乘志在驅逐琰書諫曰蓋聞盤于游田書之所戒魯隠觀魚春秋譏之此周孔之格言二經之明義殷鑒夏后詩稱不逺子卯不樂禮以為忌此又近者之得失不可不深察也袁族富强公子王欽若等曰袁族言袁紹之家也寛放盤游滋侈義聲不聞哲人君子俄有色斯之志熊羆壯士墮於呑噬之用固所以擁徒百萬跨有河朔無所容足也今邦國殄瘁惠康未洽士女企踵所思者徳況公親御戎馬上下勞慘世子宜遵大路慎以行正思經國之髙畧内鑒近戒外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逺節深惟儲副以身為寳而猥䙝虞旅之賤服忽馳騖而陵險志雉兎之小娱忘社稷之為重斯誠有識所以惻心也唯世子燔翳捐褶以塞衆望不令老臣獲罪於天世子報曰昨奉嘉命惠示雅教欲使燔翳捐褶翳已壊矣褶亦去焉後有此比蒙復誨諸
  劉楨為平原侯植庶子時邢顒為植家丞顒防閑以禮無所屈撓由是不合楨書諫曰家丞邢顒北土之彦少秉髙節𤣥靜澹泊言少理多真雅士也楨誠不足同貫斯人並列左右而楨禮遇特殊顒反疏簡私懼觀者將謂君侯習近不肖禮賢不足採庶子之春華忘家丞之秋實為上招謗其罪不小以此反側
  蜀譙周字允南後主為太子以周為家令後主時頗出遊觀增廣聲樂周上疏諫曰昔王莽之敗豪傑並起跨州㨿郡欲弄神器世祖初入河北賢才智士思望所歸未必以其勢之廣狹唯其徳之厚薄也
  霍弋為太子中庶子太子璿好馳射出入無度弋援引古事盡言規諫甚得切磋之體
  吳程秉為太子傅黄武四年迎太子登妃於吳既還秉從容進說登曰㛰姻人倫之始王教之基是以聖王重之所以率先衆庶風化天下故詩美闗睢以為稱首願太子尊禮教於閨房存周南之所詠則道化隆於上頌聲作於下矣登笑曰將順其美規救其惡誠所賴於傅君也
  晉齊王攸為太子太傅獻箴於太子王欽若等曰太子即惠帝也曰伊昔上皇建國立君仰觀天文俯察地理創業恢道以安人承祀祚延統重故援立太子尊以𢎞道固以貳已儲徳既立邦有所恃夫親仁者功成邇佞者國傾故保相之材必擇賢明昔在周成旦奭作傅外以明德自輔内以親親立固徳以義濟親則自然羸廢公族其摧如山劉建子弟漢祚永傳楚以無極作亂宋以伊戾興難張禹佞給卒危彊漢輔弼不忠禍及乃躬匪徒乃躬乃喪乃邦無曰父子不間昔有江充無曰至親匪貳或容潘崇諛言亂真譛潤離親驪姬之䜛晋侯疑申固親以道勿固以恩修身以敬勿託以尊自損者有餘自益者彌昏庶事不可以不恤大本不可以不敦見亡戒危覩安思存冡子司義敢告在閽
  陸雲為吳王晏郎中令晏於西園大營第室雲上書曰臣竊見世祖武皇帝臨朝拱黙訓世以儉即位二十有六載宫室臺榭無所新崇屢發明詔厚戒豐奢國家纂承務在遵奉而世俗陵遲家競盈溢漸漬波蕩遂已成風雖嚴詔追述先帝節儉之教懇切之㫖刑于四海清河王毁壊成宅以奉詔命海内聽望咸用欣然臣以先帝遺教日以陵替今以國家恊崇大化追闡前蹤者實在殿下先敦素樸而後可以訓正四方凡在崇麗一宜節之以制然後上厭帝心下允時望臣以凡才特𫎇㧞擢亦思竭忠效節以報所受之施是以不慮犯逆敢陳所懐如愚臣言有可採乞垂三省時晏信任部將使覆察諸官錢帛雲又陳曰伏見令書以部曲將李咸馮南司馬呉定給使徐泰等覆校諸官市買錢帛簿臣愚以聖德龍興光有大國選衆官材庶工𨽻業中尉該大農誕皆清亷淑慎恪居所司其下衆官悉州閭一介踈闇之咎雖可日聞至處義用情庶無大戾今咸南軍旅小人定泰士卒厮賤非有清慎素著忠公足稱大臣所闗猶謂未詳咸等督察然後得信既非開國勿用之義又傷殿下推誠曠蕩之量雖使咸等能盡節益國而功利百倍至於光輔國美猶未若開懐信士之無失况所益不過姑息之利而使小人用事大道陵替此臣所以慷慨也臣備位大臣職在獻可茍有管見敢不盡規愚以宜發明令罷此等覆察庶事一付治書則大信臨下人思盡節矣
  江統為愍懐太子洗馬在東宫累年甚被親禮太子頗好遊宴或闕朝覲又奢費過度多諸禁忌統上書諫曰臣聞古之為臣進思盡忠退思補過獻可替否拾遺補闕是以人主得以舉無失行言無口過徳音發聞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名後世臣等不逮無能云補思竭愚誠謹陳五事如右惟𫎇一省再省少垂察納其一曰六行之義以孝為首虞舜之德以孝為稱故太子以朝夕視君膳為職左右就養無方文王之為世子可謂篤於事親者也故能擅一代之美為百王之宗自頃聖體屢有疾患數闕朝侍逺近觀聼者不能深知其故以致疑惑伏願殿下雖有微苦可堪扶輿則宜自力易曰君子終日乾乾蓋自勉彊不息之謂也其二曰古之人君雖有聰明之姿睿喆之質必須輔弼之助相導之功故虞舜以五臣興周文以四友隆及成王之為太子也則周召為保傅史佚昭文章故能聞道早備登崇大業刑措不用流聲洋溢三曰古之聖王莫不以儉為徳故堯稱采椽茅茨禹稱卑宫惡服漢文身衣弋綈足履革舄以身先物政致太平存為明主沒見宗祀及諸侯修之者魯僖以恭儉節用聲列雅頌蚡冐以篳路藍縷用張楚國大夫修之者文子相魯妾不衣帛晏嬰相齊鹿裘不補亦能匡君濟俗興國隆家庶人修之者顔回以簞食瓢飲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其仁聲原憲以蓬户䋲樞邁其清德此皆聖主明君賢臣智士之所履行也故能懸名日月永世不朽蓋儉之福也及至末世以奢失之者帝王則有瑶臺瓊室玉杯象箸肴膳之珍則熊燔豹胎酒池肉林諸侯為之者至於丹楹刻桷餼徵百牢大夫有瓊弁玉纓庶人有擊鍾鼎食亦罔不亡國䘮宗破家失身醜名彰聞以為後戒切聞後園鏤餙金銀刻磨犀象畫室之巧課試日精臣等以為今四海之廣萬物之富以今方古不足為侈也然上之所好下必從之是故居上者必慎其所好也昔漢光武皇帝時有獻千里馬及寳劔者馬以駕皷車劔以賜騎士世祖武皇帝有上雉頭裘者即詔有司焚之都街髙世之主不尚尤物故能正天下之侈刑四方之風臣等以為畫室之功可且減省後園雜作一皆罷遣肅然清靜優游道徳則日新之美光于四海矣其四曰以天下而供一人以百里而供諸侯故王侯食籍而衣税公卿大夫受爵而資禄莫有不贍者也是以士農工商四業不離交易而退以通有無者庶人之業也周禮三市旦則百族晝則商賈夕則販夫販婦買賤賣貴販鬻菜果收十百之盈以救旦夕之命故為庶人之貧賤者也樊遲匹夫請學為圃仲尼不答魯大夫臧文仲使妾織蒲又譏其不仁公儀子相魯則㧞其園葵言食禄者不與貧賤之人争利也秦漢以來風俗轉薄公侯之尊莫不殖園圃之田而収市井之利漸染相倣莫以為恥乘以古道誠可愧也今西園賣葵菜藍子雞麫之屬虧敗國體貶損令聞其五曰竊見禁土令不得繕修牆壁動正屋瓦臣以為此既違典彛舊義且以拘攣小忌而廢𢎞廓大道宜可蠲除於事為宜朝廷善之
  杜錫預之子也為太子中舍人性亮直忠烈屢諌愍懐太子言辭激切
  裴權為愍懐太子詹事太子性剛知賈謐恃后之貴不能假借之謐至東宫或捨之而於後庭游戯權諫曰賈謐甚有寵於中宫而有不順之色若一旦交搆大事去矣宜深自謙屈以防其變廣延賢人用自輔翼太子不能從
  曹攄為齊王冏記室督冏輔政嘗從容問攄曰天子為賊臣所逼莫有能奮吾率四海義兵興復王室今入輔朝廷救振時難或有勸吾還國於卿意何如攄曰蕩平國賊興復帝祚古今人臣之功未有如大王之盛也然道㒺隆而不殺物無盛而不衰非唯人事抑亦天理竊預下問敢不盡情願大王居髙慮危在盈思冲精選百官存公屏欲舉賢進善務得其才然後脂車秣馬髙揖歸藩天下同慶攄等幸甚冏不納
  王豹順陽人也少而抗直為齊王冏大司馬主簿冏驕縱失天下心豹致牋於冏曰豹聞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將以安主定時保存社稷者也是以為人臣而欺其君者刑罰不足以為誅為人主而逆其諫者幽厲不足以為謚伏惟明公虚心下士開懐納善欵誠以著而逆耳之言未入於聽豹伏思晉政漸缺始自元康以來宰相在位未有一人獲終乃事勢使然未為輙有不善也今公尅平禍亂安國定家故復因前傾敗之法尋中間覆車之軌欲冀長存非所敢聞今河間樹根於闗右成都盤桓於舊魏新野大封於江漢三面貴王各以方剛强盛並典戎馬處險害之地且明公興義討逆功蓋天下聖徳光茂名震當世今以難賞之功挾震主之威獨據京都專執大權進則亢龍有悔退則蒺藜生庭冀此求安未知其福敢以淺見陳冩愚情昔武王伐紂建諸侯為二伯自陜以東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及至其末霸國之世不過數州之地四海强兵不敢入闞九鼎所以然者天下習於所奉故也今誠能尊用周法以成都為北州伯統河北之王侯明公為南州伯以攝南土之官長各因本職出居其方樹德於外盡忠於内嵗終率所領而貢於朝簡良才命賢雋以為天子百官則四海長寜萬國幸甚眀公之徳當與周召同其至美危敗路塞社稷可保願明公思髙祖納婁敬之策悟張良履足之謀逺臨深之危保泰山之安若合聖思宛許可都也書入無報豹重牋曰豹書御以來十有二日而聖㫖髙逺未垂採察不賜一字之令不敇可否之宜蓋霸王之神寳安危之秘術不可須臾而忽者也伏思明公挾大功抱大名懐大德執大權此四大者域中所不能容聖賢所以戰戰兢兢日昃不暇食雖休勿休者也昔周公以武王為兄成王為君伐紂有功以親輔政執德𢎞深聖思愽逺至忠至仁至孝至敬而攝事之日四國流言離主出奔居東三年頼風雨之變成王感悟若不遭皇天之應神人之察恐公旦之禍未知所恨也至於執政猶與召公分陜為伯今明公自視功徳孰如周公元康已來宰相之患危機竊發不及容思宻禍潜起輒在呼吸豈復晏然得全生計前鑒不逺公所親見也君子不有逺慮必有近憂憂至悔悟無所及也今若從豹此策皆遣王侯之國北與成都分河為伯成都在鄴明公都宛寛方千里以與圻内侯伯子男小大相率結好要盟同奬皇家貢御之法一如周典若合聖規可先與成都共論雖以小才願備行人昔厮養燕趙之微者耳百里奚秦楚之商人也一開其説而兩國以寜況豹雖陋大州之綱紀加明公起事險難之主簿也故身雖輕其言未必否也冏令曰得前後白事具意輒别思量也㑹長沙王乂至於冏案上見豹牋謂冏曰小子離間骨肉何不銅駞下打殺冏既不能嘉豹之策遂納乂言乃奏豹曰臣忿姦凶肆逆皇𧙓顛墜與成都長沙新野共興義兵安復社稷惟欲戮力皇家與親親宗室腹心從事此臣夙夜自誓無負神明而主簿王豹比有白事敢造異端謂臣忝備宰相必遭危害慮在一旦不祥之聲可蹻足而待欲臣與成都分陜為伯盡出藩王上誣聖朝鑒御之威下長妖惑疑阻衆心噂𠴲背憎巧賣兩端訕上謗下讒内間外遘惡導奸坐生猜嫌昔孔丘輔魯而誅少正子産相鄭先戮鄧析誠以交亂名實若趙髙詭怪之類也豹為臣不忠不順不義輒敇都街考竟以明邪正豹將死曰懸吾頭大司馬門見兵之攻齊也衆庶寃之俄而冏敗
  祖納為趙王倫太子庶子東萊王㽔齊獻王攸之子也歴歩兵屯騎校尉㽔性强暴使酒數陵侮弟冏冏以兄故容之冏起義兵趙王倫収㽔及弟北海王宴繫廷尉當誅納上疏諫曰罪不相及惡止其身此先哲之𢎞謨百王之逹制也是故鯀既殛死禹乃嗣興二叔誅放而邢衛無責逮乎戰國及至秦漢明恕之道寢猜嫌之情用乃立質任以御衆設從罪以發奸其所由來蓋三代之𡚁法耳㽔實獻王之子明徳之裔宜𫎇特宥以全穆親之典㑹孫秀死㽔等悉得免
  邵續為成都王頴叅軍頴將討長沙王乂續諫曰續聞兄弟如左右手今明公當天下之敵而欲去一手乎續竊惑之頴不納
  温嶠為太子中庶子太子即明帝也數見規諷又獻侍臣箴甚有𢎞益時太子起西池樓觀頗為勞費嶠上疏以為朝廷草創巨冦未滅宜應儉以率下務農重兵太子納焉王敦舉兵内向六軍敗績太子將自出戰嶠執鞚諫曰臣聞善戰者不怒善勝者不武如何萬乘儲副而以身輕天下太子乃止
  庾亮為中書郎領著作侍講東宫時元帝方事刑法以韓子賜皇太子亮諫以申韓刻薄傷化不足留聖心太子甚納焉
  宋劉混之為竟陵王誕司空主簿誕有寳琴左右犯其徽誕罰焉混之諫誕曰此余寳也混之曰前哲以善人為寳不以珠玉為寳故王孫圉稱觀射父為楚國之寳未聞以琴瑟為寳誕忸然不悦
  南齊袁廓之為太子洗馬于時何澗亦稱才子為文惠太子作楊畔歌辭甚惻麗太子甚恱廓之諫曰夫楊畔者既非典雅而聲甚哀思殿下當降意簫韶奈何聽亡國之響太子改容謝之
  梁江掩初仕宋為巴陵王景素左常侍景素為荆州淹從之鎮少帝即位多失徳景素專㨿上流咸勸因此舉事淹每從容諫曰流言納諫二叔所以同亡抵局銜怨七國於焉俱斃殿下不求宗廟之安而信左右之計則復見麋鹿雲露棲於姑蘓之臺矣景素不納及鎮京口淹又為鎮軍參軍事領南東海郡丞景素與腹心日夜謀議淹知禍機將發乃贈詩十五首以諷焉
  范雲初仕齊為竟陵王子良主簿恩禮甚隆雲每獻損益未嘗阿意子良嘗啓齊武帝論雲為郡帝曰庸人聞其嘗相賣弄不復窮法當宥之以逺子良曰不然雲動相規誨諫書俱存請取以奏既至有百餘紙辭皆切直帝歎息因謂子良曰不謂雲能爾方使弼汝何宜出守齊文惠太子嘗出南田觀獲稻顧謂衆賓曰刈此亦殊可觀衆皆唯唯雲獨曰夫三時之務實為勤勞伏願殿下知稼穡之艱難無狥一朝之宴逸也既出侍中蕭緬先不相識因就車握雲手曰不謂今日復聞讜言周𢎞正為晉安王主簿及昭明太子薨其嗣華容公不得立乃以晉安王為皇太子𢎞正乃奏記曰竊聞撝謙之象起於羲軒爻畫揖讓之原生於堯舜禪受其來尚矣可得而詳焉夫以廟堂汾水殊途而同歸稷契巢許異名而一貫出者稱為元首處者謂之外臣莫不内外相資表裏成治斯蓋萬代同規百王不易者也暨于三王之世浸以陵夷各親其親各子其子乃至七國爭雄劉項競逐皇漢扇其俗有晉揚其波謙讓之道廢多歴年所矣夫文質遞變澆淳相革還樸反古今也其時伏惟明大王殿下天挺將聖聰明神武百辟冠冕四海歸仁是以皇上發徳音下明詔以大王為國之儲副乃天下之本焉雖復夏啓周誦漢儲魏兩此數君者安足道哉意者願聞殿下抗目夷上仁之義執子臧大賢之節逃王輿而弗乘棄軒冕如脫屣庶改澆競之俗以大吳國之風古有其人今聞其語能行之者非殿下而誰能使無為之化復興於䆳古讓王之道不墜於來葉豈不盛歟𢎞正陋學書生義慙稽古家自汝潁世傳忠烈先人决曹掾燕髙節萬乗正色三府雖盛徳之業將絶而狂直之風未墜是以敢布腹心肆其愚瞽如使芻言野說少陳於聽覽縱復委身烹鼎之下絶命肺石之上雖死之日猶生之年
  後魏程駿為任城王雲郎中令進箴於王王納而嘉之宋欽初仕沮渠𫎇遜為世子洗馬欽上東宫侍臣箴髙允字伯恭以經授景穆太子甚見禮待太子季年頗親近左右營立田園以収其利允諫曰天地無私故能覆載王者無私故能包養昔之明王以至公宰物故藏金於山藏珠於淵示天下以無私訓天下以至儉故美聲洋溢千載不衰今殿下國之儲貳四海屬心言行舉動萬方所則而營立私田畜養雞犬乃至販酤市㕓與民争利議聲流布不可追掩夫天下者殿下之天下富有四海何求而不獲何欲而不從而與販夫競此尺寸昔虢之將亡神乃下降賜之土田卒䘮其國漢之靈帝不修人君之重好與宫人列肆販賣私立府藏以營小利卒有顛覆傾亂之禍前鑒若此甚可畏懼夫為人君者必審於擇人故稱知人則哲惟帝難之商書云無邇小人孔父有云小人近之則不遜逺之則怨矣武王愛周召齊畢所以王天下殷紂愛飛亷惡來所以䘮其國歴觀古今存亡之際莫不由之今東宫誠曰乏人雋乂不少頃來侍御左右者恐非在朝之選故願殿下察愚言斥出邪佞親近忠良所在田園分給貧下畜産販賣以時収散如此則休聲日至謗議可除太子不納陽固為汝南王悦郎中令悦年少行多不法䙝近小人固上疏切諫并面陳徃代諸王賢愚之分以感動悦悦甚敬憚之後為清河王懌從事中郎悦性不倫俶儻難測無故過杖京兆王倫子寳月固雖離國猶上疏諫曰伏聞殿下乃以小怒過行威罰誠嚴訓有餘而慈惠不足當今主上幼冲宰輔用事履冰踐霜兢兢業業猶恐不濟况肆意非彛任情用事欲保全福禄其可得乎昔龔遂去國猶獻直言韋孟離朝不忘本國况臣忝屬朝私猥充謬舉伏𨽻國僚聞道有嵗敢不盡言悦覽之大怒
  鹿悆初為真定公元子直國中尉恒勸以忠亷之節嘗賦五言詩曰嶧山萬丈樹雕鏤作琵琶繇此材髙逺絃響藹中華又曰援琴起何調幽蘭與白雲絲管韻未成莫使絃響絶子直少有令聞悆欲其善終故以諷焉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三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四 宋 王欽若等 撰宫臣部
  規諷第三
  後周劉休徵為齊王憲友休徵獻王箴一首憲美之休徵後又以此箴上髙祖髙祖甚恱其文
  蕭元肅建徳三年為太子少傅元肅以任當師傅調䕶是職乃作少傅箴曰惟王建國辨方正位左史記言右史記事莫不立太子為皇之貳是以易稱明兩禮云上嗣東序養徳震方主器束髮就學宵音小雅便𨽻朝讀百篇乙夜乃寐愛日惜力寸隂無棄視膳再飯寢門三至小心翼翼大孝蒸蒸詢謀記慮問對疑丞安樂必敬無忘戰兢夫天道益謙人道惡盈漢嗣不絶乎馳道魏儲迴還乎鄴城前史攸載後世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名三善旣備萬國以貞姬周長乆實賴元良嬴秦短祚誠繇少陽雖卜年七百有徳過厯而昌數世一萬無徳不及而亡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光副皇極永固洪基觀徳審諭敢告職司太子見而悅之致書勞問
  隋栁肅髙祖開皇中為太子僕學士劉臻嘗進章仇大翼於宫中為巫蠱事肅知而諫曰殿下帝之冡子位當儲貳誡在不孝無患見疑劉臻書生鼓揺唇舌適足以相誑誤願殿下勿納之太子不懌他日謂臻曰汝何故漏洩使栁肅知之令面折我自是後言皆不用
  唐長孫敞隋開皇末為晉王庫直嘗從獵於驪山見羣鹿駭軼王䇿馬凌危逐之敞馳下馬諫曰大王不慮垂堂淫於原獸小人之情未見其可王乃忻然而止李綱為太子詹事上書諫太子建成曰綱耄矣日顧時流墳樹已拱幸未就土託傳聖躬無以酬恩請效愚直伏願殿下詳之竊見飲酒過多誠非養生之術且凡為人子者務於孝友以慰君父之心不宜聴受邪言妄生猜忌建成覽書不懌而所為如故綱以數言事忤太子㫖道旣不行鬱鬱不得志
  李百藥為右庶子時太子嬉戯無度乃作贊道賦以諷諫之
  于志寧為散騎常侍行太子左庶子志寧以太子承乾數虧禮度志在規救撰諫苑二十巻諷之太宗大悅承乾嘗於盛農之時營造曲室累月不止所為多不法志寧上書諫曰臣聞克儉節用實𢎞道之源崇侈恣情乃敗徳之本是以凌雲槩日戎人於是致譏峻宇雕墻夏書以之作誡昔趙盾佐晉吕望師周或勸之以節財或諫之以厚歛莫不盡忠以佐國竭誠以奉君欲茂實播於無窮英聲被乎物聴咸著簡策以為美談今所居東宫隋日營建覩之者尚譏其侈見之者猶歎其華何容此中更有修造財帛日費土木不停斧斤之工窮極磨礱之妙且丁匠官奴入内比者曾無伏鑒此等或兄犯國章或弟罹王法往來御苑出入禁闈鉗鑿縁其身槌杵在其手監門本防非慮宿衛以備不虞直長旣自不知千牛又復不見牙爪在外厮役在内所司何以自安臣下豈容無懼又鄭衛之樂古謂淫聲昔朝歌之鄉囬車者墨翟夾谷之㑹揮劒者孔丘先聖旣以為非通賢將以為失頃聞宫内屢有皷聲大樂伎兒入便不出聞之者股慄言之者心戰往年口勅伏請重尋聖㫖殷勤明誡懇切在於殿下不可不思至於微臣不得無懼臣自驅馳宫闕已積嵗年犬馬尚解識恩木石猶能知感所有管見敢不盡言如鑒以丹誠則臣有生路若責其忤㫖則臣是罪人但悅意取容臧孫方之疾疢犯顔逆耳春秋比之藥石伏願停工匠之作罷乆役之人絶鄭衛之音斥羣小之輩則三善允備萬國作貞矣承乾不納承乾又令閹官多在左右志寧上書諫曰臣聞堯稱稽古功著於明揚舜曰聰明績彰于去惡然開元立極布政辨方莫不旌賁英賢驅除不肖理亂之本咸在於兹况閹宦之徒體非全氣便蕃階闥左右宫闕託親近以立威權假出納以為禍福昔易牙被任變起齊邦張讓執鈞亂生漢室伊戾為詐宋國受其殃趙髙作姦秦氏鍾其𡚁加以𢎞石用事京賈則連首受誅王曹掌權何竇則踵武被戮遂使縉紳重足宰司屏氣然順其情者則榮逮幼冲逆其㫖者則災及襁褓爰曁髙齊都鄴亦嬖閹官鄧長顒位至侍中陳徳信爵隆開府外干朝政内預宴私宗枝藉其吹嘘重臣仰其鼻息罪積山岳靡挂於刑書功無涓塵已勒於鐘鼎富踰金穴財甚銅山是以家起怨嗟人懐憤歎骨鯁之士語不見聴蹇諤之臣言必被斥齊都顛覆職此之繇向使任諒直之臣退佞給之士據趙魏之地擁漳滏之兵修徳行仁養政施化何區區周室而敢覬覦焉然杜漸防萌古人所以逺禍以大喻小先哲於焉取則伏惟殿下道茂重離徳光守器憲章古始祖述前修欲使休譽逺聞英聲遐暢臣竊見寺人一色未識上心或輕忽髙班或凌轢貴士便是品命失序綱紀不立取笑通方之人見譏有識之士然典内職掌唯在門外通傳給使主司但縁階闥供奉今乃往來閤内出入宫中行路之人咸以為怪伏望狎近君子屏出小人上副聖心下允衆望承乾覽書甚不悅承乾嘗驅使司馭等不許分番又私引突厥達哥支入宫内志寧上書諫曰臣聞上天葢髙日月以光其徳明君至聖輔佐以贊其功是以周頌升儲見規毛畢漢盈居震取資黄綺姬旦抗法於伯禽賈生陳事於文帝莫不殷勤于端士懇切於正人昔鄧禹名臣方居審諭之任疏受宿望始陳輔導之官歴代賢君莫不丁寧于太子者良以地膺上嗣位處副君善則率土霑其恩惡則海内罹其禍近聞僕寺司馭爰及駕士獸醫始自春初迄兹夏晩嘗居内後不放分番或家有尊親闕於溫凊或室有幼弱絶於撫養春則廢其耕墾夏則妨其播植事乖存育恐致怨嗟且突厥達哥支等人面獸心豈得以禮教期不可以仁信待心則未識於忠孝言則莫辨其是非近之有損於英聲暱之無益於盛徳引之入閣人皆驚駭豈臣愚識獨用不安臣下為殿下之股肱殿下為臣下之君父君父以存撫為務股肱以匡救為心是以苦口之藥以奉身逆耳之言以安位古人樹誹謗之木以求己諐懸敢諫之鼓以思身過由是從諫之主鼎祚克昌愎諫之君洪業隳墜承乾大怒
  孔頴達為太子右庶子承乾令撰孝經義疏頴達因文見意更廣規諷之道學者稱之後承乾不修法度頴達每犯顔進諫承乾乳母遂安夫人謂曰太子成長何宜屢致面折對曰𫎇國厚恩死無所恨諫諍愈切承乾不能納
  王𢎞直為漢王元昌友元昌畋獵無度乃上書以諫其畧曰夫宗子維城之託者所以固邦家之業也大王功無任城戰尅之效行無河間樂善之心爵髙五等邑富千室當思答極施之洪慈保無疆之永祚其為計者在乎修徳冠履詩書畋獵史傳覽古人成敗之所由鑒旣往存亡之異軌覆前戒後居安慮危奈何列騎齊驅交横壟畝野有遊客巷無居人貽衆庶之憂逞一時之樂從禽不息實用寒心元昌覽書而遽止然漸見疎斥王珪為禮部尚書兼魏王師王問珪以忠孝珪答曰陛下王之君也事君思盡忠陛下王之父也事父思盡孝忠孝之道可以立身可以成名當年可以享天祐餘芳可以垂後葉王曰忠孝之道已聞教矣願聞所習答曰漢東平王蒼云為善最樂
  李義府自髙宗在春宫時為太子舍人嘗獻承華箴以申諷諭詞甚典美
  邢文偉咸亨中為典膳丞時皇太子乆在内罕與宫臣相接文偉輒减膳上疏諫曰竊見禮戴記曰太子旣冠成人勉於保傅之嚴則有司過之史徹膳之宰史之義不得不司過宰之義不得不徹膳皇帝式稽前典妙簡英俊自庶子以下至司議舍人及學士侍讀等使翼佐殿下以成聖徳近者以來未甚延納談議不狎謁見尚稀㕘朝之後但與内人獨居何以發揮聖智使濬哲文明者乎今史雖闕官宰當奉職忝備所司不敢逃死謹守禮經微申減膳皇太子答曰顧以虚庸早向墳典每欲研精政術極意書林但徃在幼年未閑將衛竭誠眈誦因即損心比日以來風塵更積中奉恩㫖不許重勞加以趨侍含元温凊朝夕承親無自專之道遵禮以色養為先所以屢闕坐論時乖學緒公潛申雅勗式薦忠規敬尋來請良符宿志自非情思審諭義均弼諧豈能盡此藥言形於簡墨撫躬三省感愧兼深偉自此益知名
  韋承慶為太子司議郎儀鳯四年皇太子賢監國時太子頗近聲色户奴等與之欵洽承慶上書諫曰臣聞太子者君之貳國之本也所以承宗廟之重繫億兆之心萬國以貞四海屬望殿下以仁孝之徳明睿之姿岳峙泉渟金真玉裕天皇升殿下以儲副寄殿下以監撫欲使炤無不及恩無不覃百僚仰重曜之輝萬姓聞洊雷之響夫君以人為本人以食為命君非人無以保其位人非食無以全其生故有子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自頃年以來頻有水旱菽粟不能豐稔黎庶自致煎窮今夏亢陽米價騰踴貧屢之室無以自資朝夕弗遑惟憂饉餒下人之瘼實可哀矜稼穡艱難所宜詳悉天皇所以垂衣北極殿下所以守器東朝為天下之所尊得天下之所利者豈惟上𤣥之幽贊亦百姓之倚命也故百姓危則社稷不得獨安百姓亂則帝王不能獨理古之明君飽而知人饑煖而知人寒每以天下為憂不以四海為樂今關隴之外凶寇憑陵西土邊甿凋䘮將盡干戈日用烽火薦驚千里有勞於饋糧三農不遑於稼穡殿下為臣為子乃國乃家為臣在於竭忠為子期於盡孝在家不可以自逸在國不可以自康一物有虧聖上每留神念三邊或梗殿下豈不兢懷况當養徳之秋非是任情之日伏承北門之内造作不常玩好所營或有煩費娼優雜伎不息於前鼓吹繁聲亟聞於外旣喧聴覽且黷宫闈兼之僕𨽻小人縁此得親左右亦旣奉承顔色能不恃託恩光作福作威莫不由此不加防慎必有愆非倘使微累徳音於後悔之何及書云不作無益害有益之事故髙而不危所以長守貴滿而不溢所以長守富是知髙危不可不慎滿溢不可不持也易曰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敬慎之謂也在於凡庶能守而行之猶可以髙振聲華坐致榮禄况殿下有少陽之位有天挺之姿片善而天下必聞小能而天下咸服豈可不為盡善盡美之道以取可乆可大之名哉伏願博覽經書以廣其徳屏退聲色以抑其情静黙無為恬虚寡欲非禮勿動非法不言居處服玩必循節儉畋獵逰娛不為縱逞正人端士必引而親之便辟側媚必斥而逺之使惠風溢於逺近仁聲翔於内外則可以克享終吉長保利貞為上嗣之稱首奉聖人之鴻業者矣承慶又上諭善箴以諷太子勞而遣之薛元超永隆中拜中書令兼太子左庶子時皇太子在京師頗以畋獵為事元超上啟諫曰臣聞位隆載鼎居之者匪易業峻承祧守之者為重伏惟殿下幼彰岐嶷夙擅温文大孝因心不繇於外奬深仁植性禀之於自然故能聿膺景福式光正緒皇基永固宸構克昌加以識度幾晤天姿獨秀生知之量振古莫儔比者監守務殷親賢政事所關視聴决斷如流凡在朝行僉論極美况臣委質階陛齒跡宫闈恭聞喜躍實百常品區區所望惟願聖徳日新勵兹三善無忘四術伏見去年之内數召學士等討論經籍亹亹不倦此令問播於遐邇在外聞者誰不欣然今夏以來接對講藝之道有謝曩時臣之事君在於無隠敢縁兹義輒獻愚忠但臣智識庸淺未足以發明雅訓求之史傳揚㩁而言焉昔漢苑招賢髙軒同敞曹園愛客飛葢連隂此乃副君之待士也亦有推心鄭衆每佇於諮詢隆禮桓榮用承於誨命此則副君之尊師也魏太祖征并州留太子在鄴頗出畋獵崔季進書諫曰盤于逰田書之所誡魯侯觀漁春秋譏之此周孔之格言二經之明義也深惟儲副以身為寳今忽馳騖而陵險誠有識所懼晉明帝之在宫中庶子温嶠中書舍人阮放諫馬射曰臣聞千金之子猶坐不垂堂况萬乗之貳若有駭駟之艱豈可不熟念哉殿下縱一日之娛忘萬代之基凡人猶知其不可况在聖明乎太子答云省所陳明卿等忠至咸從卿等動静此則副君之納規諫不以為嫌者也非獨一時之美事固亦千載之芳猷且思患預防著於易象樂不可極陳之禮經列聖垂模可為龜鏡殿下昔在藩邸時以打毬為戱當此之日已經墜馬近取諸身足為深鑒又殿下仁孝之徳聞於四海自車駕發京天慈許入苑内臣竊惟殿下之意旣承恩㫖始復出逰以為上副聖懐非狥盤逰之樂顧以園苑之地草樹極深絶磴危橋往往而有控纎離之馬擁太阿之劒截輕禽逐狡兎倘有銜橜之變雖悔不追至如户奴等軰非是一種或反逆之嗣或破亡之餘夷狄遺醜兼在其數密計兇謀理難懸測忽有潛身翳薈侍衛不虞白龍魚服事出慮表臣每一思至此魂爽飛越夫為人子者不登髙不臨深恐近於危辱也故樂正子春下堂傷足三月猶有憂色弟子問之子春曰君子跬步不敢忘孝今孝之道失是以有憂色也子春匹夫尚知愛其身體儲后之尊何可以不慎焉倘馬逢佚馭微致毁傷豈不上貽二聖之憂下乖兆人之望伏請打毬馳射深炤危機天皇所賜誡書殷勤切至網羅今古罕得名言竊循㫖要在於披懐虚己書云山林隠逸草澤髙人總萃春坊冀朝夕譚對採其禆贊廣納忠規機務之餘逰心墳籍瑩襟靈於藝囿散耳目於書林披帙横經克勤無怠此之至誡亦何不思殿下敦崇儒術闡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文藝爰徵學士奬收人物應斯舉者若登龍津莫不延頸企踵思承顧盼皆願隳肝膽露欵誠布衣之交一言相託尚有懐知己之遇銜國士之恩殿下數存接引與其切磋道義竭忠進善必日有異聞則玉色彌光金聲自逺頃日時景炎鬱不敢望有引召金商戒序物侯漸涼伏乞聴政餘閒留情墳典所讀班史請畢殘功前者别勅賜物本縁殿下書進時請臨池染翰使筆力轉遒仍請每月一兩度總喚學士因為設食文學張君相素明老莊命之談說能暢𤣥風殿下假以温顔人各申其藝業鈎深理窟者思逞懐蛟摭實詞條者文成吐鳯此亦一時之竒觀可以澡慮怡神預在宫僚人知自效便辟取容者疎之正直不撓者親之棄不急之務而省逰娛絶無益之慾而敦節儉以儒墨為城池翺翔其際以禮義為干櫓棲息其間一則遵天皇誡書不敢失墜二則挹古人遺範有所發揮豈不美歟豈不盛歟伏乞燔翳捐褶以塞衆望太子報曰昨奉嘉命廣開正路翳已燔矣褶亦去焉師傅之言實獲我心帝聞元超有諫書遣使慰勉仍召赴東都
  唐休璟則天時為夏官尚書同鸞臺鳯閣三品孝和居春官轉太子右庶子依舊知政事以契丹入寇復拜夏官尚書檢校幽州都督及將行進啟皇太子曰張易之兄弟幸𫎇寵遇數侍宴禁中縱情失禮非人臣之道惟加防察
  姚班為太子左庶子中宗太子重俊性明果少未有師傅舉事或不法班前後四上疏以諫其一曰臣聞賈誼曰選天下之端士孝悌博聞有道術者使與太子居處出入故太子乃生而見正事聞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後皆正人也夫習與正人居不能無正習與不正人居不能無不正太子旣冠成人免於保傅之嚴則有記過之史徹膳之宰進善之旌誹謗之木敢諫之皷史誦詩工誦箴諫大夫進謀故年與智長化與心成夫教得而左右正則太子正矣太子正而天下定矣臣又聞之木從繩則正后從諫則聖善言古者可以驗於今伏惟殿下睿徳洪深天姿聰敏近代成敗逺古安危莫不懸覽在心動合典禮臣以庸朽濫居輔弼虚備耳目叨預股肱輒薦塵露庶禆山海伏以内置作坊工巧得入宫闈之内禁衛之所或言語内出或事狀外通小人無知不識輕重因為詐偽有玷徽猷臣望並付所司以停宫内造作如或要須便近猶望宫外安置庶得工匠往來不於宫禁出入其二曰臣聞漢文帝身衣弋綈足履革舄齊髙帝欄檻用銅者皆易以鐵經侯帶玉具劒環珮以過魏太子不視經侯曰魏國亦有寳乎太子曰主信臣忠魏之寳也經侯委劒珮而去太子使追還之謂曰珠玉珍玩寒不可衣饑不可食無遺我賊經侯杜門不出臣觀聖賢經籍務以簡素為貴皇王政化皆以菲薄為徳伏惟殿下留心恭儉靡尚浮奢臣愚猶望損之又損居簡而行簡減省造作節量用度其三曰臣聞銀牓銅樓宫闈嚴秘門閣往來皆有簿厯殿下時有所須唯遣門司宣令或恐詐假之輩因此妄為增減脫有文狀舛錯事理便即差違近日吕昇之便乃代署宣勅伏賴殿下睿敏當即覺察其姦偽自餘臣下庸淺豈能深辨真虚望請墨令及覆事行下並用内印畫署之後冀得免有詐假乃是長乆規模臣又聞之忠臣事君有犯而無隠明主馭下納諫以進徳故書云有言逆於志必求諸道有言順於心必求諸非道伏惟殿下仁明昭著聖敬日躋通幽洞微窮神索隠事之善惡毫釐靡差理有危疑錙銖無爽臣以庸愚叨侍春闈職居獻替豈敢緘黙伏乞降明離之徳俯察微誠紆洊雷之威賜矜翹懇倘得揺山益峻少海增深碎首縻軀其甘如薺輕塵視聴伏待刑書其四曰臣聞聖人不專其徳賢智必有所師故曰與善人言如入芝蘭之室乆自芬芳與不善人言如火銷膏不覺而盡伏惟殿下神逾藏往理冠生知留意篇章研精典籍然而山嶽不棄塵壤是以能髙大江河不逆細流所以成深廣伏願崇儒敬業訪道稽疑是則品物增暉懐生欣忭今司經見無學士供奉未有侍讀伏望時因侍膳奏請置人所冀講席談筵務盡忠規之道披文摘句方資審諭之勤臣又聞臣之事主必盡乃誠君之進賢務求忠讜伏惟殿下養徳儲闈理以端静為務恭膺守器必以學業為先經所以立徳修身史所以諳識成敗雅誥旣習忠孝乃成傳記方通安危斯辨知父子君臣之道識古今鑒誡之規經史為先斯乃急務至於工巧造作寮吏直司實為末事無足勞慮
  用原悌為太子洗馬時𤣥宗在東宫原悌上啟曰臣聞事有可言者直臣所以抗議忠而見棄者志士所以太息至於竭誠事君信而獲罪懐禄輔國諂於取容二者難明取舍或異臣竊為朝廷憂之伏惟殿下孝敬純深仁明善斷有大功於天下繼元良於社稷萬姓所以拭目百寮所以清耳皆欲王化之興隆風俗之革易也頃年以來天綱少紊小人趨競内難屢起方當振綱張弦之秋委才任士之日若推心得人則萬目直舉如托寄非所則百度斯廢故王者先擇良臣復能任使均明同日月無私並天地功髙化洽地平天成又以為官擇人者理為人擇官者亂理亂之由官人之職也自二月以來敕令授官吏部注擬填塞府寺滿盈臺省其優勞當作别敕放選或虚名邀功或非才僥倖日以增益布列州縣殫竭府庫侵削黎元臣誠以為漸不可長也昔晉政多門官以賄進劉毅憂其危傅咸恐其亂武帝終迷而不悟卒有敗官之尤十數年間億兆塗炭是知古者省吏以崇化不聞多官以致理臣以為懲其𡚁者歸乎任人者也故忠臣難進而易退無黨而孤立守死善道執心不移廼姦人之所嫉為國家之所利近者姚元之宋璟居獻替之職處銓衡之地用節員位頗立繩紀不為權門黷貨所拘而以平心汲引為務于時草澤之賢翹足待用天下凛然復有昇平之望也臣觀二相為人勵己忠肅直身鯁亮雖有微疵又受黜責且守正之士志節之人棄瑕録用今其時也昔叔向下獄祁奚訟之猶將宥其十世以勸能者况其身不免乎往者易之三思傾動朝政所賴柬之元忠戮力王室社稷殆危忠臣處朝而獲安神器將移賢者竭誠而必復豈非忠臣良士力哉璟等行事無忝今古夫安必思危理則憂亂明王之誡也忠臣處朝姦邪屏退興邦之道也易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過宥罪殿下誠能捨其無咎收彼衆望因主上之餘閒議朝政之臧否使並悔過令復舊職則舉善之美垂於無窮濫官之𡚁澄清匪日矣
  賈曾為太子舍人睿宗景雲三年八月太子屢遣訪召女樂宫臣就率更署閱樂多奏女妓曾進啟諫曰臣聞作樂崇徳以感神人韶夏有容咸英有節婦人䙝黷無預其間昔魯用孔子幾致於霸齊人懼之遺以女樂魯君旣受孔子遂行戎有由余兵彊國富秦人反間遺之女妓戎王躭樂由余乃奔斯大聖名賢疾之已甚良以婦人為樂必務冶容娃姣動心蠱惑䘮志上行下效淫俗將成敗國亂人實由兹起伏惟殿下神武命代文思登庸宇内顒顒瞻仰徳化而渴賢之美未被於民心好伎之聲已惑於人聴豈足追啟誦之徽烈襲堯舜之英風者哉至若監撫餘閒宴私多豫後庭之樂古或有之非以風人為敝猶隐至於所司教習章示衆寮嫚妓淫聲實虧睿化願下教令發徳音屏倡優敦雅頌率更女樂並令禁㫁諸採召一切皆停則朝野内外皆知殿下放逺邪佞輝光日新凡在含靈孰不欣戴皇太子令答曰比嘗聞公正直信亦不虚寡人近日頗尋典籍至於政化徧所留心女樂之徒亦擬禁㫁公之所言雅符本志
  歸登為工部侍郎東宫諸王侍讀獻龍樓箴以諷丁公著為水部員外郎充皇太子及諸王侍讀著皇太子及諸王訓十卷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四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五 宋 王欽若等 撰宫臣部
  忠於所事  昵狎  罪譴
  忠於所事
  士有修身立志䇿名委質夙夜匪懈思不出位風雨如晦不改其節所謂善於其職而無媿於人矣若乃肇建儲闈列樹藩戚尊崇保傅慎簡寮寀所以贊翊元良保乂宗室式固本支以隆邦翰則有博識端士老成碩徳周旋輔導朝夕規誨奉之以義不納於邪者葢比比有焉其或處艱難之際奮不顧身明趨向之方繼之以死信可以敦激薄俗昭示後世者也
  漢周昌為趙王相髙祖宴駕太后使使名趙王昌令王稱疾不行使者三反昌曰髙帝屬臣趙王屬委也音之欲反王年少竊聞太后怨戚夫人欲召王并誅之臣不敢遣王王且亦不疾不能奉詔太后怒乃使使召趙相相至謁太后太后罵昌曰爾不知怨戚氏乎而不遣趙王昌旣徵髙后使使召趙王王果來至長安月餘見鴆殺昌謝病不朝見三嵗而薨
  賈誼為梁王傅梁王勝墜馬死文三王傳言揖此言勝為有兩名誼自傷為傅無狀無善狀嘗哭泣後嵗餘亦死
  韓安國事梁孝王為中大夫梁王以至親故得自置相二千石出入逰戲僭於天子僭儗也景帝聞之心不善太后知帝不善廼怒梁使者弗見案責王所為安國為梁使見大長公主而泣大長公主景帝姊也曰何梁王為人子之孝為人臣之忠而太后曾不省也省視也夫前日吳楚齊趙七國反自關以東皆合從而西嚮從音子容切唯梁最親為艱難梁王念太后帝在中京師為中猶言中國也而諸侯擾亂一言泣數行而下跪送臣等六人將兵撃郤吳楚吳楚以故兵不敢西而卒破亡梁之力也今太后以苛禮責望梁王苛細也梁王父兄皆帝王而所見者大故出稱蹕入言警蹕止行人也警令戒肅也天子出入皆備此儀而今云出稱蹕入言警者互舉之耳車旗皆帝所賜即以嫮鄙小縣嫮音呼說切夸奼也驅馳國中欲夸諸侯令天下知太后帝愛之也今梁使來輒案責之梁王恐日夜涕泣思慕不知所為何梁王之忠孝而太后不卹也長公主具以告太后太后喜曰為帝言之言之帝心廼解免冠謝太后曰兄弟不能相教廼為太后遺憂悉見梁使厚賜之其後梁王益親驩太后長公主更賜直千餘金更音工衡切繇此顯結於漢
  竇嬰景帝時為栗太子傅十年太子廢嬰争不能得謝病屏居藍田南山下數月諸竇賓客辨士說莫能來史丹為駙馬都尉元帝令丹䕶太子家時傅昭儀子定陶共王有材蓻共讀曰恭子母俱愛幸而太子頗有酒色之失母王皇后無寵建昭之後元帝被疾不親政事留好音樂留意於音樂或置鼙皷殿下天子自臨軒檻上隤銅丸以摘皷隤音頽下也摘音持益丁厯二切投也聲中嚴皷之節莊嚴皷節後宫及左右習知音者莫能為而定陶王亦能之帝數稱其材丹進曰凡所謂材者敏而好學温故知新皇太子是也若乃器人於絲竹皷𥀷之間則是陳惠李微髙於匡衡可相國也器人取人器能也陳惠李㣲皆黄門鼓吹也於是帝黙然而咲咲古笑字其後中山哀王薨太子前弔哀王者帝之少弟與太子游學相長大同處長養以至於壯大帝望見太子感念哀王悲不能自止太子既至前不哀帝大恨曰安有人不慈仁而可奉宗廟為民父母者乎帝以責謂丹謂者告語也丹免冠謝帝曰臣誠見陛下哀痛中山王至以感損向者太子當進見臣竊戒屬毋涕泣感傷陛下屬之欲切罪廼在臣當死帝以為然意乃解丹之輔相皆此類也竟寧元年帝寢疾傅昭儀及定陶王常在左右而皇后太子希得進見帝疾稍侵意忽忽不平稍侵言漸篤也平和也數問尚書以景帝時立膠東王故事是時太子長舅陽平侯王鳯為衛尉侍中與皇后太子皆憂不知所出不知計所出丹以親密臣得侍視疾𠉀帝間獨寢時丹直入卧内頓首伏青蒲上以青䂓地曰青蒲自非皇后不得至此涕泣言曰皇太子以適長立積十餘年適讀曰嫡名號繫於百姓天下莫不歸心臣竊見定陶王雅素愛幸今者道路流言為國生意以為太子有動揺之議審若此公卿以下必以死争不奉詔臣願先賜死以示羣臣天子素仁不忍見丹涕泣言又切至帝意大感喟然太息曰吾日困劣而太子兩王幼少意中戀戀亦何不念乎然無有此議且皇后謹慎先帝又愛太子吾豈可違指駙馬都尉安所受此語安焉也丹即却頓首曰愚臣妄聞罪當死却退也離青蒲上帝因密謂丹曰吾病寖加恐不能自還還讀曰旋善輔道太子毋違我意道讀曰導丹嘘唏而起嘘音虚唏許旣切太子繇是遂為嗣矣
  後漢郅惲為上東城門侯光武令惲授皇太子彊經郭后旣廢而太子意不自安惲乃說太子曰久處疑位上違孝道下近危殆昔髙宗明君吉甫賢臣及有纎介放逐孝子春秋之義母以子貴太子宜因左右及諸皇子引愆退身奉養母氏以明聖教不背所生太子從之帝竟聴許
  張湛為太子太傅及郭氏廢因稱疾不朝拜大中大夫居中東門𠉀舍故時人號曰中東門君帝數存問賞賜朱暉為東平王蒼掾正月朔旦蒼當入賀故事少府給璧是時隂就為府卿貴驕吏傲不奉法蒼坐朝堂漏且盡而求璧不可得顧謂掾屬曰若之何暉望見少府主簿持璧即往紿之曰我數聞璧而未嘗見試請觀之主簿以授暉顧召令吏奉之主簿大驚遽以白就就曰朱掾義士勿復求更以它璧朝蒼旣罷召暉謂曰屬者掾自視孰與藺相如光武聞而壯之
  杜撫字叔和為驃騎將軍東平王蒼所辟及蒼就國掾史悉補王官屬未滿嵗皆自劾歸時撫為大夫不忍去蒼聞賜車馬財物遣之辟太尉府
  种暠為侍御史順帝擢監太子於承光宫中嘗侍髙梵從中單駕出迎太子時太傅杜喬等疑不欲從惶惑不知所為暠乃手劒當車曰太子國之儲副天命所係今常侍來無詔何以知非姦邪今日有死而已梵辭屈不敢對馳命奏之詔報太子乃得去喬退而歎息愧暠臨事不惑帝亦嘉其持重稱善者良乆
  吳謝景字叔發與刁𤣥羊衜等皆為太子登賓客及登薨景時為豫章太守不勝哀情棄官奔赴拜表自劾大帝曰君與太子從事異於他吏使中使慰勞聴復本職即遣還鄉
  陸𦙍字敬宗凱弟也始為御史尚書選曹郎太子和聞其名待以殊禮㑹全寄楊竺等阿附魯王霸與和分争隂相譖搆𦙍坐收下獄楚毒備至終無他辭
  晉劉卞為愍懐太子左衛率知賈后廢太子之謀甚憂之以計干司空張華而不見用益以不平賈后親黨微服聴察外間頗聞卞言乃遷卞為輕車將軍雍州刺史卞知言泄恐為賈后所誅乃飲藥卒
  江統為愍懐太子洗馬及太子廢徙許昌賈后諷有司不聴宫臣追送統與洗馬潘滔舍人杜㽔王敦魯瑶等冐禁至伊水拜辭道左悲泣流漣
  荀闓為齊王冏掾屬長沙王乂旣誅冏暴尸於西明亭三日而莫敢收歛闓表乞殯塟許之
  盧志為成都王頴左長史頴之敗也官屬奔散唯志隨從不怠及頴薨親自殯送時人嘉之
  王矩為長沙王國左常侍時成都王頴遣刺客圖長沙王乂矩侍直見客色動殺之
  丁潭為琅琊王褒郎中令褒薨潭上疏元帝求行終喪禮曰在三之義禮有達制近代以來或隨時降殺宜一釐革以敦於後輙案令文王侯之䘮官僚服斬旣葬而除今國無繼統䘮庭無主臣實陋賤不足當重謬荷首任禮宜終䘮詔下博議詔使除服心䘮三年
  張褘為琅琊王國郎中令從王至雒還京都宋髙祖封藥酒一甖付褘使密加酖毒褘受旣還於道自飲而卒宋王璵之琅琊人有才局為竟陵王誕録事㕘軍時誕在廣陵孝武遣戴明寳襲之誕遣壯士擊破之帝又遣車騎大將軍沈慶之討誕時璵之五子悉在建鄴璵之嘗乗城慶之縛其五子示而招之許以富貴璵之曰吾受主王厚恩不可以二心三十之年未獲死所耳安可以私親誘之五子號呌於外呼其父及城平慶之悉撲殺之
  南齊何昌㝢為臨海王昭秀西中郎長史行荆州事明年上遣𤣥慶西害藩鎮諸王𤣥慶至荆州欲以便宜從事昌㝢曰僕受朝廷意寄翼輔外藩何容以殿下付君一介之使若朝廷必須殿下還當更聴後㫖昭秀以此得還京師
  江泌為南康王子琳侍讀子琳為明帝所害泌往哭之淚盡以血親視殯葬乃去時廣漢王侍讀嚴桓之亦哭王盡哀
  王皎為晉安王子懋外兵㕘軍子懋叛明帝遣王𤣥邈及南北討使軍主裴叔業襲盆城中兵㕘軍于琳之說子懋重賂叔業子懋使琳之往因說叔業請取子懋叔業遣軍主徐𤣥慶將四百人隨琳之入城僚佐皆奔散唯周英及皎更移入城内子懋聞之歎曰不意吾府有義士二人琳之從二百人伏入齋子懋笑謂之曰不意渭陽翻成梟獍琳之以袖障面使人害之故人懼罪無敢至者唯英皎及董僧慧號哭盡哀為之䘮殯
  王思逺為建平王景素南徐州主簿深見禮遇景素被誅左右離散思逺親視殯葬手種松柏與廬江何昌㝢沛郡劉璡上表理之事感朝廷景素女廢為庶人思逺分衣食以相資贍
  梁庾於陵為齊隨王子隆荆州主簿子隆尋為明帝所害僚吏畏避莫有至者唯於陵獨留
  陸閑者襄之父也為始安王遥光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治中遥光之據東府作亂或勸閑去之閑曰吾為人吏何所逃死臺軍攻陷城閑見執將刑第二子綘求代死不獲遂以身蔽刃刑者俱害之
  徐摛為太子左衛率太清末侯景攻陷臺城時簡文居永福省賊衆奔入舉兵上殿侍衛奔散莫有存者摛嶷然侍立不動徐謂景曰侯公當以禮見何得如此凶威遂折侯景令拜由是景嘗憚摛帝嗣位進授左衛將軍固辭不拜帝後被幽閉摛不獲朝因感氣疾而卒嚴植之仕齊為廣漢王國右常侍王誅國人莫敢視植之獨奔哭手營殯殮徒跣送䘮墓所為起冡葬畢乃還當時義之
  陳蕭允初仕梁為太子洗馬侯景攻陷臺城百僚奔散允獨整衣冠坐於宫坊景軍敬焉弗之逼也
  司馬暠仕梁為太子庶子江陵陷隨例入關而梁室屠戮太子瘞殯失所暠以宫臣乃抗表周朝求還江陵改葬辭甚酸切周朝優詔答曰昔主父從戮孔車有長者之風彭越就誅欒布得陪臣之禮庶子鄉國已改猶懐送往之情始驗忠貞方知臣道即敕荆州以禮安厝顧越文帝時為黄門侍郎東宫皇太子嘗虚己禮接越以宫僚未盡時彦且太子仁弱宣帝有奪宗之兆内懐憤激乃上疏曰臣梁世薄官禄不代耕季年板蕩竄身窮谷幸屬聖期得逢昌運朝廷以臣微涉藝學逺垂徵引擢臣以貴仕資臣以厚秩二宫恩遇有異凡流木石知感犬馬識養臣獨何人㒺懐報徳伏惟皇太子天下之本養善春宫臣陪侍經籍於今五載如愚所見多有曠官輔弼丞凝未極時選至於文宗學府亷潔正人當趨奉龍樓晨逰夕論恒聞前聖格言往賢正道如此則非僻之語無從而入臣年事侵迫非有邀求正是懐此不言則為有負明聖敢奏狂瞽願留中不泄疏奏帝深感焉而竟不能改革
  殷不佞為太子通事舍人及文帝晏駕廢帝嗣位髙宗為太傅録尚書輔政甚為朝望所歸不佞素以名節自立又受委東宫乃與僕射到仲舉中書舍人劉師知尚書右丞王暹等謀矯詔出髙宗衆人猶豫未敢先發不佞乃馳詣相府面宣勅令相王還第及事發仲舉等皆伏誅髙宗雅重不佞特赦之免其官而已
  後魏王雒兒明元在東宫時給事帳下帝嘗獵於灅南灅水名在雁門乗氷而濟氷陷没馬雒兒投水奉帝出岸水没雒兒殆將凍死帝解衣以賜之自是恩寵日隆元紹之逆帝左右唯雒兒與帳下師車路頭而已路頭少以忠厚選給東宫晝居山嶺夜還雒兒家雒兒隣人李道潛相奉給晨復還山衆庶頗知喜而相告紹聞收道斬之雒兒猶冐難往還京都通問於大臣大臣遂出奉迎百姓奔赴明元還宫社稷獲乂雒兒有功焉
  韓子熙為清河王懌常侍遷郎中令及領軍元乂害懌乆不得葬子熙為之憂悴屏處田野每言王若不得復封以禮遷葬誓以終身不仕後靈太后反政以元乂為尚書令解其領軍子熙與懌中大夫劉定興學官令傅靈𢶏賓客張子慎伏闕上書曰竊惟故主太傅清河王職綜樞衡位居論道盡忠貞以奉公竭心膂以事國自先皇晏駕陛下冲幼負扆當朝義同分陜宋維反常小子性若青蠅汙白㸃黒讒佞是務以元乂皇姨之壻權勢攸歸遂相附託規求榮利共結圖謀坐生眉眼誣告國王枉以大逆賴明明在上赫赫臨下泥漬自消玉質還潔謹案律文諸告事不實以其罪罪之維逭無罪出為大郡刑賞僭差朝野怪愕若非宋維與乂為計豈得全其身命方撫千里王以權在寵家塵謗紛雜恭慎之心逾深逾厲去其本宅移住殿西闔門静守親賓阻絶于時吏部諮禀劉騰奏其弟官郡戍兼補及經内呈為王駮退騰由此生嫌私深怨怒遂乃擅廢太后離隔二宫掠拷胡定誣王行毒含齒戴髮莫不悲惋及㑹公卿議王之罪莫不俛眉飲氣唯諾是從僕射游肇亢言厲氣發憤成疾為王致死王之忠誠欵篤節義純貞非但藴藏胷襟實乃形於文翰捜括史傳撰顯忠録區目十篇分巻二十旣欲彰忠心於萬代豈可為逆亂於一朝乞追遺志足明丹欵乂藉寵姻戚恃握兵馬無君之心實懐皂白擅廢太后枉害國王生殺之柄不由陛下賞罰之詔一出於乂名藩重地皆其親黨京官要任必其心腹中山王熙本興義兵不圖神器戮其大逆合門滅盡遂令元略南奔為國巨患奚康生國之猛將盡忠棄市其餘枉被屠戮者不可勝數縁此普天䘮氣匝地憤傷致使朔隴猖狂厯嵗為亂荆徐蠢動職是之繇昔趙髙秉秦令關東鼎沸今元乂執權使四方雲擾自古及今竹帛所載賊子亂臣莫此為甚開逆之始起自宋維成禍之末良由騰矣而令逆徒姦黨迭相樹置髙官厚禄任情自取非但臣等痛恨終身抑為聖朝懐慚負愧以臣赤心慺慺之見乂宜梟諸兩觀洿其舍廬騰合斵棺斬骸沉其五族上謝天人幽隔之憤下報忠臣寃酷之痛方乃崇亞三事委以樞端所謂虎也更傅其翼朝野切齒遐邇扼腕蔓草難除去之宜盡厯觀曠代緬追振古當斷不斷其禍更生况乂猜忍更居衡要臣中宵永歎竊以寒心實願宸鑒早為之所臣等潛伏閭閻於兹六載旦號白日夕泣星辰叩地寂寥呼天無響衛野納肝秦庭夜哭千古之痛何足相比今幸遇陛下睿聖親鑒萬幾太后仁明更撫四海臣等敢詣闕披陳乞報寃毒書奏靈太后義之乃引子熙為舍人後遂剖騰棺賜乂死
  北齊魏收為太子少傅文宣每以酣宴之次云太子性懦宗社事重終當傳位常山收謂楊愔曰古人云太子國之根本不可動揺至尊三爵後每言傳位常山令臣下疑貳若實便須決行此言非戯魏收旣忝師傅正當守之以死但恐國家不安愔以收言奏帝自此便止孫靈暉為南陽王綽師綽死後每至七日至於百日靈暉嘗為請僧設齋轉經行道
  隋姚最為蜀王秀友秀鎮益州遷秀府司馬秀後隂有異謀文帝令公卿窮治其事開府慶整郝偉等並推過於秀最獨曰凡有不法皆最所為王實不知也榜訊數百卒無異詞竟坐誅論者義之
  王延為秦王俊府將性忠厚領親信兵十餘年俊甚禮之及俊有疾嘗在閤下衣不解帶俊薨勺飲不入口者數日羸頓骨立文帝聞而憫之賜以御藥授驃騎將軍典宿衛俊葬之日延號慟而絶帝歎異之令通事舍人弔祭焉詔葬延於俊側
  唐李綱初仕周為齊王憲㕘軍宣帝將害憲召僚屬證成其罪綱誓之以死終無撓辭
  姚思亷初仕隋為代王侍讀屬義師平京城府寮駭散唯思亷侍王不離其側大言曰義師本扶王室卿等不宜無禮於王衆服其言於是布列階下須㬰太宗至聞而義之許其扶侑至順陽閤下泣拜而去觀者咸歎曰忠烈之士也仁者有勇此之謂乎太宗居藩引為文學及親征徐圓郎思亷時在雒陽太宗嘗從容言及隋亡之事慨然曰姚思亷不懼兵刃以明大節求諸古人亦何以加也因寄物百段遺其書曰想卿節義之風故有斯贈後為文學館學士寫其形像列於十八學士圖令文學褚亮為之贊曰志苦精勤紀言實録臨危殉義餘風厲俗
  王珪為太子中允劉黒闥反珪及魏徵謂太子建成曰殿下但以地居嫡長爰踐元良功績旣無可稱仁聲又未遐布而秦王勲業克隆威震四海人心所向殿下何以自安今黒闥率破亡之餘衆不盈萬加以糧運阻絶瘡痍未瘳若大軍一臨可一戰而擒也願請討之且以立功深自封植因結山東英俊建成從其計遂請討劉黑闥擒之而旋
  張公謹倜儻好竒略太宗引入幕府時太宗功徳甚隆每為建成元吉之所譖毁因召公謹訪以自安之術對甚合㫖未見親遇及建成將為亂公謹與長孫無忌等九人奉太宗於𤣥武門以討亂其黨來犯𤣥武門公謹閉門以拒之以功累轉左武𠉀將軍封定逺縣公邑二千户别食一千户
  魏徵為隠太子洗馬甚禮之徵見太宗勲業日隆每勸建成早為之所及敗太宗使召之謂曰汝離間我兄弟何也徵曰皇太子若從徵言必無今日之禍太宗素器之引為詹事主簿
  尉遲敬徳為秦王府副䕶兵隠太子巢刺王之有異謀也乃致書於敬徳贈以金銀器物一車敬徳拒之不受因以啟聞太宗謂曰公之素心鬱如山岳積金以至斗極未能動公之情何須慮也元吉等深忌之乃令壯士往刺敬徳覺之終不能害乃譖敬徳於髙祖囚之於大理并拘其親屬訊驗無狀然後得釋㑹突厥侵擾河西建成與元吉為將西討相與隂謀請太宗同送於昆明池因欲肆其凶逆敬徳旣聞其謀遽啟其事且曰大王若不速正之則恐被其圖害然後社稷危矣太宗嘆而言曰如公之言寡人實有兹慮然一旦倉卒其若在上驚動何其若骨肉痛傷何同懐之情終所不忍時房𤣥齡杜如晦皆被斥在外不得復入太宗密令長孫無忌召之𤣥齡等報曰有敕不許更得事王今若私謁必至誅滅不敢奉命太宗大怒謂敬徳曰𤣥齡如晦召之不來果背我也乃取所佩刀以授敬徳曰以賜公且往觀𤣥齡等意若無來意且斬其首以進也𤣥齡聞之惶懼因隨敬徳服道士衣以謁敬徳朝夕進勸太宗猶豫未决敬徳固諍十返然後計定二凶旣誅髙祖汎舟海池太宗乃令敬徳身往侍衛髙祖意乃安於是賜以珍物敬徳並辭而不受事平之後授太子左衛率
  段志𤣥大業末隨父在太原義兵起志𤣥召募得千餘人授軍頭從太宗後轉右䕶軍隠太子及齊王元吉競以金帛誘之志𤣥拒而不顧每以白太宗及即位遷左驍衛大將軍
  程知節為秦王府左三統軍為隠太子所忌搆之於髙祖除康州刺史知節白太宗曰大王手臂今並剪除身必不乆知節以死不去願速自全遂從討建成元吉事定拜太子右衛率
  薛萬徹為車騎將軍封武安縣公隠太子建成引置左右建成被誅萬徹率官兵戰於𤣥武門鼓譟將入秦府將士大懼乃以建成首示之萬徹以十餘騎亡於終南山太宗累遣使諭意萬徹釋仗而來太宗以其忠於所事不之罪也
  李安嚴與隠太子同取鄭氏因事東宫及建成敗率兵拒戰太宗以為忠於所事故漸任用之
  謝叔方事巢刺王元吉數有戰功元吉與隠太子作亂太宗討逆於𤣥武門叔方率府兵與東宫率馮立合軍拒戰於北闕下殺屯雲將軍敬君引中郎將吕衡俄而尉遲敬徳傳元吉首以示之叔方號哭而遁明日出首太宗曰義士也命釋之
  李義琰為太子右庶子章懐太子之廢也髙宗慰勉官僚盡捨罪令復其位薛元超等皆舞蹈謝思義琰獨引罪涕泣時論美之
  李安仁為太子右庶子顯慶元年皇太子忠旣廢黜官僚皆懼罪亡匿無敢見者安仁獨𠉀忠涕泣拜辭而去時論美之
  昵狎
  夫出入承華游從博望皆調䕶斯屬羽儀攸寄者也固當敦厚為徳教導是先其有怠棄典禮昵狎元良追隨禁闥之中羣言罔恤陪侍杯筵之右酣飲過差近失師資逺貽譏謗豈足以増前星之元彩繼南山之軌躅焉漢昌邑王賀從官騶宰奴二百餘人嘗與居禁闥内敖戯
  魏劉楨字公幹為文帝五官將文學與王粲等並見友善帝嘗賜楨廓落帶其後師死欲借取以為像因書嘲楨云夫物因人為貴故在賤者之手不御至尊之側今雖取之勿嫌其不反也楨答曰楨聞荆山之璞曜元后之寳隋侯之珠燭庶士之好南垠之金登窈窕之首鼲貂之尾綴侍臣之幘此四寳者伏朽石之下潛淤泥之中而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光千載之上發彩疇昔之外亦皆未能初自接於至尊也夫尊者所服卑者所修也貴者所御賤者所先也故厦屋初成而大匠先立其下嘉禾始熟而農夫先嘗其粒楨所帶無他妙飾若實殊異尚可納也楨辭㫖巧妙皆如是繇是特為諸公子所親愛其後太子嘗請諸文學酒酣坐歡命夫人甄氏出拜坐中衆人咸伏而楨獨平視太祖聞之乃收楨減死輸作
  吳質文帝初為五官將時質以才學通博為五官將及諸侯所禮及即位嘗召質及曹休歡㑹命郭后出見質等曰卿諦視之其親昵如此
  晉殷仲堪能清言善屬文孝武為太子召為中庶子甚相親愛
  陳江總為太子詹事共太子為長夜之飲養良娣陳氏為女太子微行逰總家宣帝怒而免之
  後魏盧内領太保録尚書事魯元之少子内給侍東宫恭宗深暱之嘗與臥起同衣父子有寵兩宫勢傾天下郭祚領太子少師孝明在東宫幼弱祚嘗隨宣武幸東宫懐一黄㼐出奉太子時應詔左右趙桃弓及祚皆私狎之時人謂之桃弓僕射黄㼐少師
  北齊和士開為長廣王府㕘軍王性好握槊士開善於此戯繇是遂有此舉加以傾巧便辟又能彈胡琵琶因此親狎嘗謂王曰殿下非天人也是天帝也王曰卿非世人也是世神也其深相愛重如此文宣知其輕薄不欲令王與小人相親善責其戯狎過度徙之馬城隋鄭譯仕周為太子宫尹坐䙝狎皇太子武帝大怒除名為民太子復召之譯戯狎如初因言於太子曰殿下何時可得據天下太子悅而益昵之
  唐令則為太子左庶子太子勇昵狎之每令以絃歌教内人時劉行本亦為左庶子責之曰庶子當輔太子以正道何有嬖昵房帷之間哉令則甚慚而不能改又太子嵗首宴宫臣令則自請奏琵琶又歌武媚娘之曲洗馬李綱白太子曰令則身任宫卿職當調䕶乃於宴坐自比優倡進淫聲以穢視聴事若上聞罪在不測豈不累於殿下臣請正其罪勇曰我欲為樂耳君勿多事綱趨而出
  夏侯福為太子左衛率長史為太子勇所昵嘗於閣内與太子戱福大笑聲聞於外左庶子劉行本時在閣下聞之待其出行本數之曰殿下寛容賜汝顔色汝何物小人敢為䙝慢因付執法者治之數日太子為福致請乃釋
  劉臻為太子勇東宫學士甚䙝狎之
  栁䛒為晉王諮議㕘軍王為太子引䛒為東宫學士加通直散騎常侍檢校洗馬甚見親待每召入臥内與之宴謔䛒尤俊辯多在侍從有所顧問答應如響性又嗜酒言雜俳諧繇是彌為太子所親狎
  唐楊璬中宗世為秘書監太常卿武崇訓並檢校太子賔客在職不能讜言正議以申調䕶之禮唯以打毬猥戱取媚於太子故大為時論所譏
  罪譴
  夫任處儲官職㕘王府自非才行優著藝術精明故不可以贊於重離資於磐石若乃失調䕶之方忘輔導之訓忠言不發善道靡彰昵狎小人隂圖非望以至自貽官謗坐速刑章者不亦宜乎
  漢公孫詭為梁孝王中尉初景帝廢栗太子太后心欲以梁王為嗣大臣及袁盎等有所開說於帝太后議格音閤梁王怒袁盎及議臣乃與詭及羊勝之屬謀隂使人刺殺盎及他議臣十餘人賊未得也於是天子意梁意疑也逐賊果梁使之遣使冠葢相望於道覆案梁事捕公孫詭羊勝皆匿王後宫使者責二千石急梁相軒丘豹姓軒丘名豹及内史安國即韓安國皆泣諫王王乃令勝詭皆自殺出之
  枚臯為梁恭王郎恭王名賈孝王子也三年為王使與宂從事宂從散職之從王者也見讒惡遇罪惡謂宂從言其短惡之事室家没入官臯亡至長安㑹赦
  許廣漢為昌邑王郎從武帝上甘泉誤取他郎鞍以被其馬發覺吏劾從行而盗當死有詔募下蠶死罪囚欲就宫者聴之
  王式為昌邑王師為王廢式繫獄當死治事使者責問曰師何以亡諫書式對曰臣以詩三百五篇朝夕授王至於忠臣孝子之篇未嘗不為王反復誦之也復方六切至於危亡失道之君未嘗不流涕為王深陳之也臣以三百五篇諫是以亡諫書使者以聞亦得減死論
  王吉為昌邑王賀中尉後賀即位二十餘日以行淫亂廢昌邑羣臣坐在國時不舉奏王罪過令漢朝不聞知又不能輔道陷王大惡道讀曰導皆下獄誅唯吉與郎中令龔遂忠直數諫正得減死髠為城旦
  後漢楚王英旣以不道廢徙丹陽涇縣乃悉出楚官屬無辭語者
  師遷為陳愍王寵國相靈帝熹平二年遷奏前相魏愔與寵共祭天神希幸非冀罪至不道有司奏遣使者案驗詔檻車傳送愔詣北寺詔獄使中常侍王酺一作王甫與尚書令侍御史雜考愔辭與王共祭黄老君求長生福而已無他冀幸酺等奏愔職在規正而所為不端遷誣告其王㒺以不道皆誅死有詔赦寵不案
  魏楚王彪有罪自殺彪之官屬以下及監國謁者坐知情無輔導之義皆伏誅
  晉江統為太子洗馬太子奢費過度統上書諫及太子廢徙許昌
  南齊張充為武陵王友坐書與尚書令王儉辟㫖激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御史中丞到撝所奏免官禁錮論者以為有恨於儉也梁王僧孺髙祖天監中為南康王長史行府州國事王典籖湯道愍暱于王用事府内僧孺每裁抑之道愍遂謗訟僧孺逮詣南司奉牋辭府曰下官不能避溺山隅而正冠李下旣貽疵辱方致徽繩解籙收簪且歸初服竊以董生偉器止相驕王賈子上才爰傅卑土下官生年有值謬仰清塵假翼西雍竊步東閣多慙袨服取亂長裾髙榻相望直居坐右長階如畫獨在僚端借其從容之詞假以寛和之色恩禮逺過申白榮望多厠應徐厚徳難逢小人易悅方謂離腸隕首不足以報一言露膽披誠何能以酬屢顧寧謂罻羅裁舉微禽先落閶闔始吹細草仍墜一辭九畹方去五雲縱天網是漏聖恩可恃亦復孰寄心骸何施眉目方當横潭亂海就魚鼈而為羣披榛捫樹從虺蛇而相伍豈復仰聴金聲式瞻玉色顧步髙軒悲如霰委踟蹰下席淚若綆縻僧孺坐免官
  後魏馮誕為太子太師孝文謂其無師傅奬道風誕深自悔責
  游肇為中庶子孝文謂曰自建承華已經一稔然東宫之官無直言之士雖未經三載事須考㸃肇及中舍人李平識學可觀可為中庶子安樂王詮可為下中解東華之任退員外散騎常侍馮夙可為下下免中庶子免爵兩任員外常侍如故中舍人閭賢保可為下下退為武騎都尉
  隋韋世約髙祖開皇中為太子洗馬兄冲為南寧州總管士卒縱暴益州長史元巖治其事無所寛貸世約譖巖於皇太子帝謂太子曰古人有沽酒酸而不售者為噬犬耳今何用世約乎適累汝也世約遂除名
  栁肅開皇中為太子僕射太子廢坐除名為民
  栁謇之煬帝大業中為齊王長史王擅寵左右放縱喬令則之徒深見昵狎謇之雖知其罪失不能輔正及玉得罪謇之竟坐除名
  唐韋挺髙祖武徳中為太子左衛驃騎檢校左衛率隠太子恩遇甚隆宫臣罕與為比㑹有上事者稱挺得幸於隠太子搆扇異端帝訊之有狀與王珪等同流於越嶲
  王珪武徳中為太子中允為隠太子所禮後以連及隂謀事流於嶲州
  杜正倫太宗貞觀中為中書侍郎兼太子左庶子時太子承乾有足疾不能朝謁好昵近羣小太宗謂正倫曰我兒疾病乃可事也但全無令譽不聞愛賢好善私相引接多是小人卿可察之若教示不得須來告我正倫數諫不納乃以太宗語告之承乾抗表聞奏太宗謂正倫曰何故漏泄我語對曰訓導不入故以陛下語嚇之冀其有懼或當反善帝怒出為糓州刺史
  薛大鼎貞觀中為齊王祐長史祐溺情羣小大鼎屢諫不聴太宗以鼎輔導無方竟坐免而以權萬紀代之張𤣥素貞觀中為太子左庶子趙智引令狐徳棻為右庶子濮王仁表家令崔知機並以材選用太子承乾旣敗太宗引大義以讓之皆免為庶人
  王勃髙宗乾封初上東岳頌及乾元殿頌沛王賢奏就府修撰時諸王以鬬雞為戯勃作檄英王雞文髙宗聞之曰迴車朝歌不踐勝母者惡其名也勃之此文恐成交搆之漸斥勃不令入府
  蓋文達為蜀王師坐王非法免
  蕭嵩𤣥宗開元中為太子太師嘗以城南别業遺宦者牛仙童仙童得罪嵩坐交通小人出為青州刺史令狐峘初為衡州刺史李泌輔政召拜右庶子修史無何泌卒竇㕘秉政惡其為人貶吉州刺史
  蘇弁為太子詹事初入朝班位失序殿中侍御史鄒儒立對仗彈之弁於金吾待罪數刻特釋舊制太子詹事班次太常宗正卿之下貞元三年御史中丞竇㕘叙定班位移詹事在河南太原尹之下弁乃引舊班制立臺官詰之仍紿云已白宰相請依舊故為儒立彈之韋綬憲宗元和中為諫議大夫充皇太子侍讀綬好諧戯兼通人間小說太子因侍或以綬所譚言之他日帝謂宰臣曰侍讀者當以經術輔導太子使深知其君臣父子之教今或聞綬之談論有異於是豈導太子者因命罷其職尋又出之
  白居易元和中為太子左贊善大夫先是居易母因看花墜井死時居易作賞花及新井詩名教之士譏焉或以其事上言因命宰臣與居易逺州刺史中書舍人王淮上言居易所坐事跡不合理郡乃授江州司馬後唐司徒詡為户部員外郎秦王從榮之開府也朝廷以詡充河南府判官王之遇害例貶寧州尋移相州司馬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五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六 宋 王欽若等 撰幕府部
  縂序
  周禮六官六軍並有吏屬大則命於朝廷次則皆自辟除春秋諸國有軍司馬尉侯之職而未有幕府之名戰國之際始謂將帥所治為幕府秦分天下為郡屬官有丞邉郡有長史主兵漢丞相三公開府置掾史司𨽻刺史有從事史佐京尹守相有掾史曹屬皆幕府之職也文帝二年丞相府置兩長史秩千石武帝時有三長史又分丞相長史為兩府三長史盖有守者非正員故也至劉屈氂為相始分丞相長史為兩府元狩五年初置丞相司直比二千石掌佐丞相舉不法其餘寮屬之職逮於中興名次大備太傅太尉司空府皆有長史一人掾屬令史御屬各有差太傅掾屬二十四人令御史屬三十二人太尉掾屬同太傅加置令史御屬一人司徒皆置掾屬八人令史御屬十三人司空減司徒掾屬二人加置令史御屬八人正曰掾副曰屬長史掌署諸曹事掾史屬則西曹主府史署用東曹主二千石長史遷除及軍吏户曹主民户祠祀農桑奏曹主奏議辭曹主辭訟法曹主郵驛科程尉曹主卒徒轉運賊曹主盗賊决曹主罪法兵曹主兵金曹主貨幣鹽鐡倉曹主倉糓令史則有閣下令史主閣下威儀記室令史主上章表報書記門下令史主府門其餘令史各典曹文書御屬主為公御職如録事太尉府别有黄閣主簿録省衆事司空别有橋道掾主橋道大將軍驃騎將軍府有司馬一人從事中郎二人長史掾屬同司空府令史御屬减司空府五人騎衛將軍無長史司馬又減大將軍掾屬九人御屬六人别有部集一人縂知營事兵曹掾史主兵事噐械禀假掾史主稟假禁司外刺刺姦主罪法皆無員其領兵外討則營有五部部置校尉軍司馬各一人部有曲曲置軍𠉀一人曲有屯屯置長一人若不置校尉則部但有軍司馬假軍𠉀其别部則有别部司馬其餘將軍置以征伐者則府無員職惟有部曲司馬軍𠉀以領兵其城門屯騎越騎歩兵胡騎射聲等校尉各有司馬一人主兵使匈奴郎將䕶羗䕶烏桓等校尉皆置從事二人有事隨事置掾因而為員司𨽻校尉有從事史二十人假佐二十五人都官功曹别駕簿曹兵曹等從事主簿門亭長功曹書佐經師月令師律令師簿曹都官等書佐皆無員所部郡國各有從事書佐一人刺史省都官從事改功曹從事為治中從事餘官同司𨽻河南京兆等尹有掾史五人四部督郵吏部掾二十六人案獄仁恕掾三人監津渠漕水掾二十五人卒吏二百五十人文學守助掾六十人書佐五十人循行二百三十人幹小史二百三十一人郡守官屬有掾史督卸倉功等曹史不備載其職光武建武中置司徒司直尋省又罷邉郡丞以長史領職明帝増驃騎將軍長史掾史員為四十人四府長史掾史皆無四十人東平王蒼為驃騎明帝特置四十人以優之和帝時竇憲為車騎將軍置官屬如司空府又置中䕶軍一人與叅謀議安帝置右扶風都尉京兆虎牙都尉皆置諸曹掾史畧如公府無東西曹有功曹史主選署功勞五官椽署功曹及諸曹事五部督郵曹掾主監屬縣亭長主正門記室史主錄記書催期㑹無令史閣下及諸曹各有佐幹主文書桓帝元嘉二年置禮儀大將軍増掾屬令史置舍人各十人時以梁冀為禮儀大將軍靈帝時以九卿出為州牧太常劉焉為益州宗正劉 虞為幽州太僕黄琬為豫州其任漸重官屬有别駕從事史主財糓簿書兵曹從事史主兵事主簿錄閣下衆事省署文書門亭長主州正門功曹書佐主選用孝經師主監試經月令師主時節祭祀律令師平律簿曹佐主簿書各一人部郡從事史主察非法典郡書佐主一郡文書毎郡各一人獻帝建安十二年置中䕶中軍領軍各有長史司馬員魏武帝為丞相置左右長史各一人徵事二人省西曹掾是時三國鼎峙官府吏屬各因漢制加有正行叅軍行叅軍員後晋景帝為魏大將軍置東西户倉賊金水兵騎兵等曹掾各一人不置屬文帝為相國府官置中衛驍衛二將軍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主簿各四人舍人十九人叅軍二十二人叅戰十一人後復置左右户賊金水兵等曹屬各一人倉曹屬二人増置鎧集法奏等曹掾屬各一人士馬媒等曹屬各一人㪚屬九人晋初諸公開府位從公驃騎車騎衛將軍伏波撫軍都軍䕶鎮中軍四征四鎮龍驤典軍上軍輔國等大將軍左右光禄光禄三大夫開府者皆為位從公長史一人西東閣祭酒西東曹掾户倉賊曹令史屬各一人御屬閣下令史西東倉户賊等曹令史門令史記室省事令史閣下記室書令史西東曹學事各一人司徒加置左右長史各一人主簿左西曹掾屬各一人改西曹為右西曹司空加置橋道掾一人其加兵者增置司馬一人從事中郎二人主簿記室督掾各一人舍人四人兵鎧士曹營軍刺姦帳下都督外都督令史各一人為持節都督者増叅軍六人驃騎以下及大將軍不開府非持節都督及三品將軍者置長史司馬各一人主簿功曹史門下督録事兵鎧士賊曹營軍刺姦帳下都督功曹書佐門下書史各一人州刺史置别駕治中從事主簿門亭長録事記室書佐諸曹佐守從事武猛從事都水從事等吏四十一人所領郡各置部從事一人邉州又置弓馬從事五十餘人徐州别置淮海從事凉州别置河津從事荆州别置監佃督各一人凉益州又加置吏員八十五人郡置主簿主記室門下賊曹議生門下史記室史録事史書佐門下書佐循行幹小史五官掾功曹書佐循行小史五官掾文學掾等員河南郡京師所在則置尹王國以内史掌太守事其吏屬並同凡郡國户減五千者職五十人㪚吏十三人五千以上加職吏十三人㪚吏八人萬户以上又加職吏六人㪚吏十八人武帝初置左右衛將軍亦有長史司馬功曹主簿員後安平獻王孚為太宰而分府兵鎧士營軍刺姦五曹增置屬楊駿為太𫝊又増祭酒為四人分兵曹為左右法金田集水戎車馬等曹皆置屬趙王倫為相國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四人叅軍二十人主簿記室督祭酒各四人東西曹又置屬餘十八曹加置掾諸曹又皆置御屬令史學幹等員東海王越為丞相府又置行叅軍兼行叅軍元帝初為鎮東將軍置録事叅軍為丞相置從事中郎分掌諸曹有録事度支三兵等中郎以諮議叅軍主諷議事有録事記室東西度支户法金倉理中兵外兵騎兵典兵兵賊運禁防典賔鎧田士騎士車直兵長流刑獄城局水右户墨等曹其后公府止置長史倉曹掾户曹屬東西閣祭酒各一人主簿舍人二人御屬二人令史無定員領兵者置司馬一人從事中郎二人叅軍無定員加崇者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四人掾屬四人增置倉曹屬户曹掾領兵者又置軍諮祭酒叅軍督䕶以領兵中䕶中軍領軍府增置功曹主簿出征則置叅軍時又有長兼叅軍除拜則為叅軍事府版則為行叅軍又為版行叅軍五校亦置司馬功曹主簿員後省五校屯騎歩兵越騎長水射聲校尉也又罷左右衛將軍長史員成帝咸康中置江州别駕祭酒省諸郡丞宋髙祖為相止置諮議録事記室户倉外兵騎兵長流賊刑獄城局法田水鎧士集右户墨等曹叅軍皆無員合中兵直兵置一叅軍曹仍舊為二自後公府皆循其制而小府省長流叅軍置禁防叅軍諸府叅軍督䕶罷領軍兵騎將軍以下為刺史都督儀同三司者置官屬並如公府都督不帶儀同者不置從事中郎置公曹一人主吏在主簿上刺史則有别駕從事史治中從事從王簿西曹書佐祭酒從事史議曹從事史部郡從事史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無祭酒以主簿治事荆州别有從事史廣州徐州别有月令從事豫州别有長史叅軍别駕西曹主吏及選事西曹郎漢之功曹也治中主衆曹文書祭酒分掌諸曹事郡屬卒因前制文帝元嘉四年定置郡官略如公府無東西曹有功曹史主選舉五官掾主諸曹部縣有都御門亭長主記史催督期㑹齊州郡之職亦循前制三公府置左右長史左西曹掾屬主簿祭酒令史從事中郎倉曹掾户曹屬東西閣祭酒主簿舍人御屬等員加崇者長史以下並増員數大將軍位從公開府儀同等府置左長史司馬各一人諮議以下叅軍並同宋公府而城局以上曹署正叅軍法以下曹署行叅軍無曹職為専兼員梁諸公大將軍大司馬等府置長史司馬諮議叅軍掾屬從事中郎記室主簿列曹叅軍行叅軍舍人等員司徒府則有左右長史左西曹掾州别有文學從事郡官仍舊陳庶姓公府置諮議叅軍長史司馬從事中郎掾屬府中録事記室直兵參軍板中録事記室直兵參軍主簿祭酒參軍等員庶姓持節府省從事中郎叅軍别置功曹史餘同公府庶姓非公不持節將軍止置長史主簿安蠻戎越校尉中郎將止置長史司馬正員之外皆有版授官自餘州郡之吏皆循梁制後魏起於代北庶職草創道武皇始元年初令州郡定置刺史太守而寮屬未著至大和定令官制始詳三公大將軍府有司馬長史元士諮議叅軍主簿從事中郎叅軍行記室督掾屬舍人御屬令史閣下令史又有録事叅軍事功曹記室户倉中兵叅軍事叅軍事列曹行叅軍行叅軍長兼行叅軍叅軍都督開府置長史從事中郎諮議叅軍正叅軍主簿行叅軍記室督令史一品二品三品正從將軍開府别有功曹史無元士記室督掾屬舍人御屬令史其長史諮議録事及諸叅軍督䕶員並如公府四品五品正從將軍止置長史司馬主簿列曹叅軍列曹行叅軍中軍鎮軍撫軍有長史司馬中㪚行叅軍校督州有别駕功曹都官司事從事録事從事史治中從事史主簿議曹從事史郡有功曹主簿通事等員宣武永平二年併省諸州諮議記室户刑獄田水集士等曹叅軍孝莊初増大丞相太宰佐史時以爾朱榮為大丞相元天穆為太宰孝静天平中置京畿大都督立府置佐而史闕其職後齊立大三公府無元士分户曹為左右加置外兵騎兵長流城局刑獄等曹叅軍事東西閣祭酒法墨田水鎧集士等曹行叅軍餘並如後魏制司徒府加左右長史三公以下儀同三司開府者減記室倉城局田水鎧士等曹各一人領軍中領軍䕶軍中䕶軍府皆有長史司馬功曹主簿録事等員其領軍府所領左右衛左右䕶軍府所領東西南北四中郎將府各減功曹録事員而郎將府加置録事叅軍統府録事直兵功倉中兵外兵騎兵長流城局等叅軍法田鎧曹行叅軍司府牧置别駕從事史治中從事史州都主簿西曹書佐記室户功金租兵騎等曹都官法部郡等從事主簿置史西曹以下各置掾史清都郡置丞中正功曹主簿都御五官門下督録事主記議生功曹記室户田金租兵騎賊法等曹掾中部掾州刺史屬官有長史司馬録事功倉中兵等曹叅軍事及掾史主簿及掾記室掾史外兵騎兵長流城局刑獄等叅軍叅軍事及掾史叅軍事法墨田鎧集士等曹行叅軍及掾史左户掾史行叅軍長兼叅軍叅軍督䕶統府直兵箱録事等員州屬官有别駕從事史治中從事史州都先迎主簿主簿西曹佐月令史祭酒從事史都郡從事早服從事典籖及史門下督省事都録事及史箱録事史朝直刺姦記室户田金租兵左户等掾史上上州刺史府及州屬官佐吏共三百九十三人上中上下州各差减十人中上州又减五十一人中中中下州又差減十人下上州又減五十人下中下下州又差減十人郡太守屬官有丞中正先迎功曹先迎主簿功曹主簿五官省事及西户金租兵集等曹掾佐太學博士助教太學生市長倉督等員上上郡太守官屬佐吏共二百十二人上中上下郡各差減五人中上又減四十五人中中中下郡又減五人下上郡又減四十人下中下下郡又差減二人後周六官之制公府有上大夫元士統軍驃騎車騎柱國大將軍四征中鎮撫諸將軍府有長史司馬司録中郎掾屬列曹叅軍戍副等員别將開府有長史司馬司録呼藥别駕侍中列曹叅軍等員隋三師不置府屬三公依後周置官寮而左右衛左右武衛左右武侯大將軍並有長史司馬録事功倉兵騎曹叅軍法鎧曹行叅軍各一人行叅軍左右衛武侯各六人武衛八人左右衛又各統親衛置開府儀同二府開府府官屬減功騎曹叅軍鎧曹行叅軍儀同府又減法曹行叅軍餘如左右衛左右領左右府屬同開府府左右監開府别有行叅軍四人餘官如左右府左右領軍府别有掾屬各一人明法四人加行叅軍十人餘官如左右衛後髙祖又採後周之制置上柱國柱國上大將軍大將軍上開府儀同三司儀同三司上儀同三司儀同三司大都督帥都督總十一等上柱國府長史司馬諮議叅軍事掾屬各一人功曹記室户倉兵騎兵城局等曹叅軍事各一人叅軍事五人法田水鎧士等曹行叅軍各一人行叅軍十二人典籖二人柱國省騎兵叅軍事水曹行叅軍員減叅軍事行叅軍各一人上大將軍又省諮議叅軍事田鎧曹行叅軍員又減行叅軍一人大將軍又省掾屬員減叅軍事二人上開府又省法士曹行叅軍事㕘軍事員開府又省典籖員減行叅軍二人上儀同又省功曹城局叅軍事員又減行叅軍事三人儀同又省倉曹員減行叅軍二人又令三師三公置府佐與柱國同雍州牧置别駕賛務州都郡正主簿録事西曹書佐金户兵法士等曹從事部都從事武猛從事并佐史等員五百二十人京兆尹置丞正功曹主簿金户兵法士等曹佐并佐史等員二百四十四人州刺史置長史司馬録事功户兵等曹叅軍法士曹行叅軍典籖州都光初主簿郡正主簿西曹書佐祭酒從事部郡從事倉督市令丞并佐史等員上上州三百二十三人上中州減十二人上下州又減十六人中上州又減二十九人中中中下州又差減二十人下上州又減十人下中州又減十五人下下州又減二人郡太守置丞尉正光初主簿縣正功曹主簿西倉户兵法士等官曹市令佐史等員上上郡一百四十六人上中郡減五人上下郡又減四人中上郡又減十九人中中郡又減六人中下郡又減五人下上郡又減十九人下中郡又減五人下下郡又減六人開皇二年罷郡以州統縣改别駕賛務為長史司馬罷辟署令史部除授品官為州郡佐官四年一遷以曹為名者並改為司自兩漢以降府幕官都自辟署亦有朝命者梁魏以来州都縣正以下皆州郡自調用理時事至是以為鄉官始以品官縂職開皇十二年悉改諸州司從事為叅軍十五年盡罷州郡鄉官煬帝即位置十二衛將軍各有長史録事司倉兵騎鎧等曹左右翊衛又有親侍鷹揚二府各有司馬長史兵倉曹左右侯衛别置察非掾二人罷州置郡罷長史司馬賛務一人置東西掾主簿司功倉户兵法士等書佐各因郡之大小而為增減改行㕘軍為行書佐其後諸郡又加置通守一人改賛務為丞位在通守下唐丞相之務歸於臺省三公無官屬改郡為州仍置總管之職武徳四年始改總管為都督府貞觀中分為二等大都督府有長史司馬録事叅軍録事六曹叅軍事各二員功士曹一員叅軍事典獄間事丞佐史倉督等員有差中都督府别有别駕一人餘官並同大都督府上州中州刺史府官同中都督府下州刺史省長史餘與中州同其大都䕶府無别駕士曹及叅軍事以下員上都督府又無法曹員餘同上州又因隋制置十二衛皆有衛佐長史録事倉兵騎等曹叅軍司皆中侯司戈執㦸奉車都尉等員龍朔二年置左右羽林軍開元二十七年置左右龍武軍官屬同十二衛佐又有十六衛將軍正有長安史曹録事校尉等員則天長夀中有經畧使睿宗景雲後有節度使肅宗至徳後有觀察使明皇天寳後有團練防禦使節度使之屬有副使一人行軍司馬一人判官二人掌書記一人叅謀無員隨軍四人觀察使有判官支使經畧使有判官等員其後節度觀察使防禦團練皆有推官廵官之職兼度支營田招討使者又有度支營田等判官自是正為幕府之職自後上佐曹官皆為州縣之職更不復紀其有軍校若都虞侯都知兵馬使之比有武功叅軍謀者則附次焉皆奏請有出身人及六品以下正員官為之惟兩省供奉尚書省御史臺見任郎官不得奏請其辟署未有官者皆謂之攝自從諸使兵馬留後兩京留守後置判官鹽鐡度支及場院使亦置判官推廵之職後唐莊宗同光二年令諸道節度副使兩使判官朝廷除授外幕不職吏皆委本道選任明宗天成二年又限諸藩鎮幕職不得兼録事叅軍鄴都管内諸州録事叅軍不得兼防禦判官始改刺史州防團練判官為軍事判官晋髙祖天福二年又限防禦團練刺史不得奏未有官人為從事漢乾祐元年又禁諸道不得奏薦行軍副使兩使判官周世宗顯徳二年始令刺史州置軍士推官一員原其叅佐將幕禆賛公府承刺舉之職分守相之務而能左右宣力出入盡規潔素靡渝亮直是與建謀議而惟允集勲伐以居多竭乃忠誠膺其倚頼至於懿文秀茂明識淵粹承辟署之美膺棟梁之重及貪墨自恣囘邪是圖憲法所罹罪釁連及並用論次以儆方来凡幕府部一十六門
  選任  倚任
  選任
  夫任官惟賢前經之丕訓以能詔事三代之達道二漢之際始盛賔佐之選故辟署之命行焉施及鼎國興戎右武晋宋以降藩寄彌重其或誓師遣將建牙開府並建宗室出臨屏翰以至掌司留務委之腹心尊崇宰弼重其叅賛則必簡乎朝議精擇素望既咨其策畫亦頼其傅導至乃取於近侍掇自髙位豈非慎重大事貴經武之有功協比正人兾茂親之盛徳者也
  魏杜襲為太祖丞相長史從討漢中太祖東還當選留府長史鎮守長安主者所選多不當太祖令曰釋騏驥而不乗焉皇皇而更索遂以襲為留府長史駐闗中張緝為温令㑹蜀相諸葛亮出緝上便宜詔以問中書令孫資資以為有籌畧遂召拜騎都尉遣叅征蜀軍晋王舒為溧陽令明帝之為東中郎將妙選上佐以舒為司馬轉後將軍宣城公禇裒諮議叅軍頻領望府咸稱明練
  宋張邵為髙祖揚州主簿世子始開征虜府以邵為録事叅軍遷諮議叅軍領記室
  張敷少整貴文韻端雅武帝聞其美召見竒之曰真千里駒也以為世子中軍叅軍
  袁洵元嘉中累歴顯官盧陵王紹為南中郎將江州刺史少年未親政以洵為長史尋陽太守行府州事張暢為尚書主客郎未拜除江夏王義恭征北記室叅軍孝武鎮彭城暢為安北長史沛郡太守元嘉末暢履行盱眙城欲立大鎮時魏軍聲云當出襄陽故以暢為南譙王義宣司空長史
  張永為右衛將軍免官時孝武寵子新安王子鸞為南徐州刺史割呉郡屬徐州起永為别駕從事史
  南齊張融字思光呉人宋孝武間融有早譽觧褐為新安王北中郎㕘軍
  張岱初仕宋為撫軍諮議㕘軍領山隂令時巴陵王休若為北徐州未親政事以岱為冠軍諮議㕘軍領彭城太守行府州國事後臨海王為征虜廣州豫章王為車騎揚州晋安王為征虜南兖州岱歴三府諮議遷驃騎長史領廣陵太守新安王子鸞以盛寵為南徐州髙選佐史孝武召岱謂之曰卿美效夙著兼資宦已多今欲用卿為子鸞總刺史之任無謂小屈終當大伸也王琨初仕宋為歴陽内史孝武以琨忠實徙為寵子新安王東中郎長史歴右衛将軍度支尚書出為永嘉王左軍始安王征虜二府長史皆孝武諸子也
  王僧䖍初仕宋自太子庶子出為豫章王子尚撫軍長史遷㪚騎常侍復出為新安王子鸞北中郎長史二藩皆孝武之愛子也
  陸慧曉為太子洗馬建元初武陵王曄守㑹稽太祖為精選僚吏以慧曉為征虜功曹
  王繢為東陽太守武帝為撫軍時吏部尚書張岱選繢為長史呈選牒太祖笑謂岱曰此素望也
  張沖建武中為廬陵王北中郎司馬未拜豐城公遥昌為豫州帝慮冦未已徙仲為征虜長史南梁郡太守胡諧之為武帝江州别駕文惠太子初鎮襄陽帝以諧之心腹出為北中郎征虜司馬扶風守爵闗内侯在鎮毗賛甚有心力
  崔慧景為南郡内史南蠻長史加輔國将軍内史如故先是蠻府置佐資用甚輕至是始重其選
  孔琇之為呉興太守時明帝輔政防制諸藩致宻㫖于上佐隆昌元年遷琇之為寧朔将軍晋熈王冠軍長史江夏内史行郢州事
  梁張率字士簡為秘書丞直夀光省晋安王戍石頭以率為雲麾中記室王遷南兖州轉宣毅諮議㕘軍兼記室王還都率除中書侍郎王為荆州復以率為宣惠諮議領江陵令府遷江州以諮議領記室出監豫章臨川郡率在府十年㤙禮甚篤
  到溉為湘東王繹輕車長史行府郡事武帝敕繹曰到溉非直為汝行事足為汝師
  江革為少府卿時武陵王在東州頗自驕縱髙祖召革面敕曰武陵王年少臧盾性弱盾王之官屬也不能規正欲以卿代為行事非卿不可不得有辭乃除折衝將軍東中郎武陵王長史㑹稽郡丞行府州事
  後魏鄧述為齊州刺史初改置百官始重公府元佐時太傅元丞出為并州刺史以述為太傅長史帶太原太守
  刁整字景智少有大度頗渉書史為郡功曹太和十五年奉朝請孝文都雒親自臨選除司空法曹㕘軍從帝南討命廣陽王嘉鎮荆州以整為嘉外兵㕘軍事崔珽為典屬國下大夫太和十八年大将軍宋王劉昶南鎮彭城詔假立義将軍為昶府長史珽以疾辭免乃以王肅為長史
  李慿唐茂盧尚之孝文時趙郡王幹為都督冀定瀛三州諸軍事詔以慿為長史茂為司馬尚之為諮議㕘軍以輔弼之
  傳永字修期為任城王長史王肅之為豫州以永為平南長史咸陽王禧慮肅難信言於孝文孝文曰已選傳修期為其長史雖威儀不足而文武有餘矣肅以永宿士禮之甚厚永亦以肅為孝文眷遇盡心事之情義至穆
  崔鴻為尚書都兵郎中永平初豫州城人白早生殺刺史司馬悦據懸瓠叛詔鎮南将軍邢巒討之以鴻為行臺鎮南長史
  李系為主客郎齊文襄王攝選以系為司徒諮議㕘軍因謂之曰自郎署至此所謂不次以卿人才故有此舉耳後周薛寘西魏末為中書令時車騎大将軍儀同三司燕公于謹征江陵以寘為司録軍中謀畧寘並㕘之薛端字仁直太祖時大軍東討以柱國李弼為别道元帥妙簡首僚數日不定帝謂弼曰為公思得一長史無過薛端對曰眞其才也乃遣之
  樂遜為小師氏下大夫以經術教授譙王儉以下束脩行弟子之禮及衛公直鎮蒲州以遜為直府主簿加車騎將軍左光禄大夫
  隋元巖為兵部尚書髙祖初即位遣晉王廣鎮并州蜀王秀鎮益州盛選寮佐於時巖與王韶俱以骨鯁知名物議稱二人才俱侔於髙頻由是拜巖為益州總管長史韶為河北道行臺右僕射髙祖謂之曰公宰相大器今屈輔我兒亦如曹㕘相齊之意也及巖到官法令明肅吏民稱焉
  令狐熈為上開府㑹蜀王秀出鎮於蜀綱紀之選盛屬正人以熈為益州總管長史
  楊异為宗正少卿蜀王秀之鎮益州也朝廷盛選綱紀以异方直拜益州總管長史賜錢二十萬縑三百疋馬五十匹而遣之
  宇文㢸領太子虞侯時朝廷以晉陽為重鎮并州總管必屬親王長史司馬亦一時髙選前長史王韶卒以㢸有文武幹用出為并州長史
  皇甫誕開皇中為尚書左丞時漢王諒為并州縂管朝廷盛選寮佐前後長史司馬一時名士髙祖以誕公方著稱拜并州搃管司馬總府政事一以諮之諒甚敬焉趙軌開皇中自齊州别駕徵至京師時衛王爽為原州縂管髙祖見爽年少以軌所在有聲授原州縂管司馬源師為尚書右丞時蜀王秀頗違法度乃以師為益州縂管司馬
  劉臻開皇中為儀同三司左僕射髙頻之伐陳也以臻隨軍典文翰進爵為伯
  唐宇文歆為右衛將軍武徳初齊王元吉為并州縂管時劉武周南侵汾晉遣歆助元吉守并州
  封倫為内史侍郎武徳初太宗之討王世充髙祖召倫㕘謀軍事以功封平原縣公兼天䇿府司馬
  温彦博為中書侍郎武徳中突厥入冦髙祖命右衛大将軍張理為并州道行軍縂管出拒之以彦博為行軍長史
  竇昭為少卿監天寳末𤣥宗幸蜀以永王璘為山南東路及黔中江南西路節度度支採訪以昭為之副鄧景山為隴西太守天寳末𤣥宗以豐王珙為威武都督領河西隴右安西北庭等路節度採訪使以景山為之副裴冕為御史中丞肅宗即位於靈武以元子廣平王領朔方河東河北三道節度使以冕為之副
  蘇震為吏部侍郎暢璀為諫議大夫至徳初肅宗以廣平王為天下兵馬元帥以震璀為副使判官
  李進為御史中丞寳應初代宗以元帥雍王統河東朔方及諸道行營兵馬時囘紇兵馬十餘萬東討逆賊史朝義以進為行軍司馬又以中書舍人韋少華為掌書記
  李復大厯中厯江陵府司録江陵少尹建中初李希烈背判荆南節度張伯儀數出兵為希烈所敗時朝廷憂之以復乆在江陵得軍州人心時復在母䘮乃起復為江陵少尹兼中丞充節度行軍司馬
  蕭復為兵部侍郎建中末晉王誼為揚州大都督持節荆襄江西沔鄂等道節度使兼諸将軍行營兵馬都元帥討李希烈以復為户部尚書兼御史大夫充帥統軍長史舊令有行軍長史以復父名衡更之又以新除潭州刺史孔巢父為右庶子兼御史中丞行軍左司馬山南東道節度行軍司馬檢校兵部郎樊澤為諌議大夫兼御史中丞行軍右司馬刑部員外郎劉從一為吏部郎中侍御史韋賛為工部郎中并兼御史中丞充判官兵部員外郎髙叅為兵部郎中掌書記右金吾衛大将軍渾瑊為檢校工部尚書兼御史大夫為中軍虞侯又以左㪚騎常侍歸崇敬㕘謀㑹朱泚亂不行
  陸長源為汝州刺史貞元中董晋為宣武軍節度朝廷恐晉柔懦尋以長源為晉行軍司馬
  李景畧為左羽林将軍貞元中對於延英殿奏論衎衎有大臣風采時河東李説有疾詔以景畧為太原少尹節度行軍司馬時方鎮節度使少徵入換代者皆死亡乃命為行軍司馬盡簡自上意受命之日人心屬之郗士美未冠為陽翟丞李抱真鎮潞州邀為從事雅有㕘賛之績其後易二帥皆詔士美佐之
  裴向為户部員外郎徳宗季年天下方鎮副倅多選自於朝防一日有變遂就授之節制向以選為太原少尹徳宗召見喻㫖尋用為行軍司馬兼御史中丞
  辛秘為湖州刺史僉以材任将帥元和初太原節度范希朝領師出討王承宗詔徵秘為河東行軍司馬崔𢎞禮為棣州刺史元和中魏博田𢎞正請入覲思得副其事者𢎞禮以選授衛州刺史充魏博節度副使乆之除鄭州刺史長慶元年劉搃入覲張𢎞靖移鎮范陽復以𢎞禮檢校左㪚騎常侍充幽州盧龍軍節度副使胡証為長安縣令元和中田𢎞正以魏博内屬詔証以左庶子為之副
  馬縂為刑部侍郎元和十二年門下侍郎平章事裴度出為彰義軍節度淮西宣尉處置等使憲宗以縂兼御史大夫充副使右庶子韓愈兼御史中丞充行軍司馬司勲員外郎李正封都官員外郎馮宿禮部員外郎李宗閔並兼侍御史充判官書記
  錢可復為禮部郎中太和末翰林侍講學士工部尚書鄭注出鎮鳯翔文宗以可復為檢校兵部郎中兼御史中丞充鳯翔行軍司馬兼賜紫以駕部員外郎盧簡能為檢校司封郎中兼侍御史充鳯翔節度判官以主客員外郎蕭傑為檢校工部郎中兼侍御史充鳯翔觀察判官並賜緋以左拾遺盧茂𢎞為鳯翔節度掌書記後唐任圜為工部尚書同光二年魏王繼岌為伐蜀行營都統莊宗以圜及翰林學士李愚從王出征㕘預軍機
  任賛為刑部侍郎長興四年秦王從榮為兵馬元帥以賛為兵部侍郎充元帥府判官
  馬義為比部郎中天福中以為檢校尚書吏部郎中兼御史中丞充河陽節度判官朝廷選佐皇子故也漢張允初仕後唐為兵部員外郎知制誥清㤗初皇子重美為河南尹典六軍諸衛事時朝廷選叅佐以允剛介改給事中充六軍判官
  周張可復為左諫議大夫漢乾祐初湘隂公鎮徐方朝行中選可倅戎者因授武寧軍節度副使檢校禮部尚書
  王敏為侍御史世宗鎮澶淵太祖以敏謹厚有稱遂命為澶州節判及世宗尹正王畿改開封少尹
  倚任
  夫居牧伯之任當將帥之重雖復奉法遵職盡節効命亦何嘗不推擇僚佐咨諏委頼然後政成而功立者哉由漢以来選辟甚盛乃有待遇隆篤周旋倚任至於條教憲令俾之裁處機謀戎務咸用闗决假其風望以挾彈豪縱倚其忠厚以縂督居留極其辭藻之能施之文檄之用知人而善使推誠而不疑繇是懷才者得盡其長立義者得宣其教叶賛斯至勲業用彰古人謂申於知己者此之謂也
  漢黄覇為河南太守丞覇為人明察内敏又習文法為丞處職當於法令太守甚任之
  陳湯為大将軍王鳯從事中郎幕府事壹决於湯後漢劉平為濟陽郡丞太守劉育甚重之任以郡職韓稜潁川舞陽人初為郡功曹太守葛興中風病不能聼政稜隂代興視事出入二年令無違者
  朱穆舉孝亷屬江淮盗賊羣起大将軍梁冀素聞穆名乃辟之使典兵事甚見親任
  趙勤南陽人太守桓虞召為功曹委以郡事嘗有重客過虞欲託一事為曹吏虞曰我有賢功曹趙勤當與議之客潜於内中聼虞乃問勤勤對曰恐未合衆客曰止止勿復道也
  范滂字孟博汝南人太守宗資請署功曹委任政事時人謡曰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陽宗資主畫諾
  岑晊字公孝南陽太守成瑨下車欲振威嚴聞晊名請為功曹時人謡曰南陽太守岑公孝𢎞農成瑨但坐嘯王渙為廣漢功曹太守陳寵徵為大司農和帝問何以為治寵曰臣任功曹王渙由是知名一云寵顯用良吏王渙鐔顯以為腹心訟者日減郡中清肅
  陳蕃為汝南郡主簿太守王堂搜才禮士不苟自專乃教掾史曰古人勞於求賢逸於任使故能化清於上事緝于下其憲章朝右簡覈朝職委功曹陳蕃禆政理務拾遺補闕任主簿應嗣庶循名責實察言觀效焉自是委誠求當不復妄有辭教郡内稱治
  魏審配漢末為袁紹冀州别駕紹委以腹心并摠幕府臧洪廣陵人漢末為郡功曹太守張超兄邈謂超曰聞弟為郡守政教威恩不由己出動任臧洪洪果何人超曰洪才略智術優超超甚愛之海内竒士也邈即引見洪與語大竒之
  蔣濟為太祖丞相主簿西曹屬令曰舜舉臯陶不仁者逺臧否得中望於賢屬
  楊修字徳祖為太祖丞相倉曹屬主簿是時軍國多事修摠知内外事皆稱意自魏太子已上並爭與交好徐奕字季才為太祖司空掾屬從西征馬超超破軍還時闗中新服未甚安留奕為丞相長史鎮撫西京稱其威信轉為雍州刺史復還為東曹屬太祖征吳徙為留府長史謂奕曰君之忠亮古人不過也然微太嚴昔西門豹佩韋以自緩夫能以柔弱制剛彊者望之于君也今使君統留事孤無復還顧之憂也
  滿寵字伯寧山陽昌邑人也年十八為郡督郵時郡内李朔等各擁部曲害於平民太守使寵糾焉朔等請罪不復鈔略
  蜀蔣琬字公琰為丞相諸葛亮叅軍亮住漢中琬與長史張裔統留府事後代裔為長史亮素外出琬嘗足食足兵以相供給亮每言公琰託志忠雅當與吾共贊王業者也
  楊儀為諸葛亮長史加綏軍將軍亮數出軍儀嘗規畫分部籌度粮穀不稽思慮斯須便了軍戎莭度取辦於儀
  吳劉靖盧江人孫皓為征虜將軍督夏口委靖以得失委江夏李允以衆事廣陵吳碩河南張梁以軍旅而傾心親待莫不自盡
  晉裴秀歴文帝安東及衞將軍司馬軍國之政多見信納遷散騎常侍帝討諸葛誕秀與尚書僕射陳泰黄門侍郎鍾會以行臺從豫叅謀略
  山濤為文帝大將軍從事中郎鍾會作亂於蜀帝將西征時魏氏諸王公並在鄴帝謂濤曰西偏吾自了之後事深以委卿以本官行軍司馬給親兵五百人鎮鄴王祥為呂䖍徐州别駕䖍委以州事州界清靜政化大行時人歌之曰海沂之康每賴王祥邦國不空别駕之功一云民事一以委之世多其任能
  郭舒順陽人王澄為荆州刺史既至鎮日夜縱酒不親庶事雖冦戎急務亦不以在懷擢舒于寒悴之中以為别駕委以州府
  羅尚字敬之善屬文荆州刺史王戎以尚及劉喬為叅軍並委任之
  劉毅字仲雄僑居陽平太守杜恕舉為功曹月餘日沙汰郡吏百餘人為之語曰但聞劉功曹不聞杜府君應詹為鎮南大將軍劉𢎞長史𢎞詹之祖舅請之曰君器識𢎞深後當代老子于荆南矣乃委以軍政𢎞著績漢南詹之力也
  溫嶠為劉琨平北大將軍叅軍琨遷司空以嶠為右司馬時并土荒殘冦盗羣起石勒劉聰跨帶疆場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嶠為之謀主琨所憑恃焉
  諸葛恢為元帝瑯琊王從事中郎愍帝即位徵用四方賢雋召恢為尚書郎王以經緯碩才疏留之
  卞壼字望之元帝為瑯琊王鎮建業召為從事中郎委以選舉甚見親仗
  趙裔為王導從事中郎南頓王宗反裔殺宗於是導及庾亮並倚仗之轉鎮軍將軍
  毛穆之寳之子果毅有父風為安西將軍庾翼叅軍翼等專制陜西以子方之為建武將軍守襄陽方之年少翼選武將可信仗者為輔弼乃以穆之為建武司馬王珣為桓温大司馬主簿時温經略中夏竟無寧嵗軍中機務並委珣焉
  江逌為吳令中軍將軍殷浩將謀北伐請為諮議叅軍浩甚重之遷長史浩方修復雒陽經營荒梗逌為上佐甚有輔弼之益軍中書檄皆以委逌
  劉鍾為劉牢之鎮北叅軍督護髙祖每有戎事鍾不辭艱劇專心盡力甚見愛信
  宋劉穆之髙祖初定京城辟為車騎主簿諸大處分皆倉卒立定並穆之所建也遂委以腹心之任動止諮焉穆之亦竭莭盡誠無所遺隠從征廣固還拒盧循常居幕中畫策決㫁衆事劉毅等疾穆之見親每從容言其權重髙祖愈信仗之後遷太尉中軍司馬髙祖西伐司馬休之中軍將軍長沙王道璘知留任而事無大小一決穆之乃加丹陽尹髙祖西討劉毅以諸葛長民監留府摠攝後事髙祖疑長民難獨任留穆之以輔之加建威將軍置佐吏配給實力長民果有異謀而猶豫不能發乃屏人謂穆之曰悠悠之言皆云太尉與我不平何以至此穆之曰公泝流逺伐而以老母稚子委莭下若一毫不盡豈容如此邪意乃小安髙祖還長民伏誅臧燾為通直郎髙祖鎮軍車騎中軍太尉諮議叅軍髙祖北伐闗雒大司馬瑯琊王同行除大司馬從事中郎摠留府事
  謝景仁為髙祖車騎司馬及髙祖北伐時大司馬瑯邪王天子母弟屬當儲副髙祖深以根本為憂轉景仁為大司馬專摠府任
  徐羡之為髙祖太尉左司馬髙祖北伐掌留任以副貳劉穆之
  謝晦為髙祖太尉主簿從征闗雒内外要任悉委之王誕為髙祖太尉諮議叅軍轉長史盡心歸奉日夜不懈髙祖甚委使之
  張茂度為髙祖太尉主簿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治中從事史髙祖西伐劉毅茂度居守留州事悉委之軍還遷中書侍郎髙祖北伐闗雒復任留州事
  王華為文帝司馬太祖入奉大統留華摠後任
  顔竣為孝武安北鎮軍北中郎府主簿孝武鎮潯陽遷南中郎記室叅軍元嘉三十年春以父延之致仕固求觧職不許賜假未發而孝武舉兵入討元凶轉諮議叅軍領録事任總外内并造檄書孝武發潯陽便有疾領録事自沈慶之以下並不得相見唯竣皆專㫁施行張邵初為世子中軍叅軍武帝北伐邵請見曰人生危脆必當逺慮劉穆之若邂逅不幸誰可代之事業如此苟有不諱事將如何帝曰此自委穆之及卿耳又為文帝荆州司馬領南郡相事悉決於邵
  劉湛為彭城王義康豫州長史梁郡太守義康弱年未得親政府州事悉委湛後為江夏王義恭撫軍長史湛子琰于江陵病卒湛求自送喪還都義恭亦為之陳請文帝答義恭曰吾亦得湛啓事為之酸懷乃不欲苟違所請但汝弱年新涉庶務八州殷曠專㫁事重疇咨委仗不可不得其人量算二三未獲便相順許今答湛啓權停彼塟頃朝臣零落相繼寄懐轉寡湛實國器吾乃欲令其引還直以西夏任重要且停此事耳汝慶賞黜罰豫闗失得者必宜悉相委寄
  庾登之為衡陽王義季征虜長史義季少年未親政衆事一以委之
  范曄為始興王濬後軍長史領南下邳太守及濬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未親政事悉以委曄
  謝方明為左將軍道璘長史髙祖命府内衆事皆諮決之隨府轉中軍長史尋更加晉陵太守復為驃騎長史南郡相委任如初
  江湛為吏部郎隨王誕為北中郎將南徐州刺史以湛為長史南東海太守政事悉委之
  南齊胡諧之南昌人武帝頓盆城使諧之守潯陽城及為江州復以諧之為别駕委以事任
  沈沖字景綽為武帝征虜長史潯陽太守甚見委遇帝還都使沖行府州事
  江祏為明帝驃騎諮議叅軍帝時輔政委以腹心沈瑀為竟陵王子良府叅軍領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部傳從事子良甚相知賞家事皆委瑀子良薨瑀復事刺史始安王遥光嘗被使送民丁速而無怨遥光謂同使吏曰爾何不學沈瑀所為乃令瑀專知州獄事
  李珪之字孔璋為蔡興宗安西府佐委以職事清治見知
  宗史為南康王荆州别駕時西土位望唯史與同郡樂謁劉坦為州人所推信故領軍將軍蕭頴胄深相委仗每事諮焉
  徐摛為晉安王諮議叅軍王總戎北伐以摛兼寧蠻府長史叅贊戎政教命軍書多自摛出
  孔休源為晉安王府長史南蘭陵太守别敕專行南徐州事休源累佐名藩甚得民譽王深相倚仗軍民機務動止詢謀嘗于中齋别施一榻云此是孔長史坐人莫得預焉其見敬如此
  梁蔡道恭齊末為和帝西中郎中兵叅軍帝起兵蕭頴胄以道恭素著威略専相委任
  王茂為髙祖雍州長史帝以王佐許之事無大小皆詢焉
  何逺為後漢軍鄱陽王恢録事叅軍在府盡其智力知無不為恢亦推心仗之恩寄甚密
  蕭允為晉王長史王為南豫州允從為長史時王尚少未親民務故委允行府州事
  劉穀為湘東王中記室太清中侯景亂世祖稱制上疏書檄多委焉穀亦竭力盡忠甚蒙賞遇
  許亨為太尉王僧辨從事中郎與吳興沈景對掌書記府朝政務一以委焉
  庾黔婁鄉人鄧元起為益州刺史以黔婁為録事叅軍又得荆州刺史蕭遥欣故客蔣光濟並厚待之任以州事黔婁甚清潔光濟多計謀並勸為善政
  劉盈為岳陽王察中郎府録事叅軍隨察之鎮有器度勤于公軍國經謀頗得察預
  陳謝岐仕梁為山隂令侯景亂岐流寓東陽景平依於張彪彪在吳郡及會稽庶事一以委之彪每征討嘗留岐監郡知後事
  趙知禮字齊旦髙祖討元景仲引為記室常侍左右深被委任當時計畫莫不預焉知禮亦多所獻替
  陸山才字孔章為周文育南豫州都督長史文育不知書疏政事悉以委之文育南討歐陽頠計畫多出山才及文育西征王琳留山才監江州事仍鎮豫章
  盧淵為京兆王愉兼長史賜絹百疋愉既年少巨細多決于淵淵以誠信御物甚得東南民和
  陸見賢侍中繕之兄子宣帝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牧乃以為治中從事史深被知遇歴給事黄門侍郎
  程文季為始興王府門内中直兵叅軍是時王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鎮治城府中事悉以委之
  後魏辛琛為滎陽郡丞孝文南征太守元麗從輿駕詔琛曰委郡事如太守也
  髙顥自符璽郎中出為冀州别駕未之任屬刺史元愉據州反宣武遣尚書李平為都督率衆討之平以顥彼州領袖乃引為録事叅軍仍領統軍軍機取舍多與參決
  楊機字顯略為河南尹元暉功曹暉尤委以郡或謂暉曰弗躬弗親庶人弗信何得委事于機髙卧而已暉曰吾聞君子勞於求士逸於任賢吾既委得其才何為不可由是聲名更著
  陽固為尚書考功郎大軍征硤石敕為僕射李平行臺匕兵郎平竒固勇敢軍中大事悉與謀之
  崔光韶為濟州輔國府司馬刺史髙祖甚知之政事多委訪焉
  甄楷字徳㫖定州人刺史廣陽王淵被徵還朝時楷丁憂在鄉淵臨發召楷兼長史委以州任
  髙緒為冀州儀同府中司兵叅軍為府主封隆之所賞隆之行梁州引自隨常令摠攝數郡
  房天樂為青州别駕大將軍文秀拔為長史督齊郡州府之事一以委之
  髙道穆初為蕭寳寅行臺郎中軍機之事多以委之大都督崔延伯敗後賊勢轉彊屢請益兵朝廷不許寳寅謂道穆曰非卿一行兵無益理遂令乗傳赴雒靈太后親問賊勢道穆具以狀對太后怒曰比來使人皆言賊弱何獨云其强也道穆曰前使不實者當是冀陛下恩顔望霑爵賞臣既忝使人不敢虚妄願令近臣親簡足知虛實
  楊侃為叔椿雍州録事叅軍帶長安令府州之務多所委決
  崔康為彭城王勰衛軍府録事叅軍勰從征行招致壯俠以為部下勰目之謂左右曰吾當寄胆氣於此人姜儉為太尉外兵叅軍蕭寳寅討闗西引為開府屬軍機謀略多所叅預儉亦自謂遭逢知己遂竭誠委託盧陽烏為彭城王府長史京兆王愉拜都督徐州刺史以陽烏兼長史州事巨細委之
  朱瑞為將軍爾朱榮府戶曹叅軍瑞長厚質直敬愛人士又為大行臺郎中甚為榮所親任
  劉貴為爾朱榮府騎兵叅軍榮性猛急貴尤嚴峻每見任使多愜榮心遂被信遇位望日重加撫軍將軍北齊薛琡東魏天平初神武引為丞相長史琡宿有能名深被禮遇軍國之事多所闗知琡亦推誠盡莭屢進忠讜
  張華原字滿國少明敏有器度神武開驃騎府引為法曹叅軍遷大丞相府屬仍侍左右從于信都深為髙祖所親待髙祖每號令三軍府嘗令宣諭意㫖
  孫搴為神武相府主簿掌文筆能通鮮卑語兼宣傳號令當煩劇之任大見賞重
  趙彦深為神武丞相功曹叅軍専掌機密及文襄嗣位丞相慮河南有變乃自廵撫委彦深後事轉大行臺都官郎中臨發握手泣曰以母弟相託幸得此心既而内外寧靜彦深之力也
  裴昭字元景為文襄府墨曹叅軍甚見親委與陳元康崔暹等叅謀機密
  裴雋為幽州刺史盧文偉平北府長流叅軍雋案舊迹修督亢陂溉田萬餘頃民賴其修立之功多以委焉崔昂文襄在藩嘗委以腹心之任及入輔朝政召為開府長史時勲將親族賔客在都下放縱多行不軌孫騰司馬子如之門尤劇昂受帝密㫖以法䋲之未㡬之間内外齊肅
  李義深為并州長史時刺史可朱渾道元不親細務民事多委義深甚濟機速
  後周令狐整初為後魏東陽王元榮主簿委以庶務畫諾而已
  趙善初為後魏爾朱天光主簿天光討邢杲及万俟醜奴以善為長史軍中謀議每叅預之
  蘇亮初為後魏齊王蕭寳寅叅軍歴開府主簿記室叅軍寳寅稱大將軍仍為之掾寳寅雅知重亮凡有文檄謀議皆以委之尋行武功郡事甚著聲績長孫稚爾朱天光等西討並以亮為郎中專典文翰及賀拔岳為闗西行臺引亮為左丞典機密
  呂思禮初為後魏闗西大行臺賀拔岳郎中與姚幼愉入闗俱為岳所重專掌機密甚有時譽
  栁虬初為後魏馮翊王季海行臺郎中時軍旅務殷虬勵精從事或通夜不寢季海嘗云栁郎中判事我不復重看
  李昶初為後魏綏徳公陸通司馬太祖許之旭雖年少通特加接待公私之事咸取決焉
  王思政初為後魏員外散騎侍郎屬万俟醜奴宿勒明達等擾亂闗右北海王顥率兵討之啓思政隨軍軍中所有謀議並與叅詳
  申徽為太祖夏州記室叅軍兼府主簿太祖察徽沉密有度量每事信委之
  長孫儉為太祖夏州録事深敬器之賀拔岳被害太祖赴平涼凡有經綸謀策儉皆叅預
  趙肅字慶雍雒陽人大統三年獨孤信東討肅為司州别駕兼督粮儲軍用不匱太祖聞之謂人曰趙肅可謂雒陽主人也
  栁敏字白澤為太祖丞相府戶曹叅軍兼記室每有四方賔客常令主之爰及吉凶禮儀亦令監綜
  馮遷為晉公護府掾性質直小心畏慎雖居樞要不以勢位加人兼明練時事善于㫁決每校閱文簿孜孜不倦從晨逮夕未嘗休止以此甚為護所委任
  隋隂夀為髙祖丞相掾尉迥之亂韋孝寛以元帥撃之令夀監軍時孝寛有病不能親摠戎事每卧帳中遣婦人傳教命三軍綱紀皆取決于夀以功進位上柱國盧昌衡為夀州摠管宇文述長史述甚敬之委以州務李圎通為秦王并州摠管長史王仁柔自弱少㫁決府中事多决於圓通
  唐任瓌陳末為衡州司馬都督王勇甚敬異之委以州府之務
  裴矩初仕隋伐陳之役領元帥記室及陳平晉王令矩與髙熲収陳圖籍歸之秘府
  李靖為趙郡王孝恭行軍長史討蕭銑髙祖以孝恭未更戎旅三軍之任一以委靖
  牛仙客開元中為河西莭度蕭嵩判官嵩以軍政委仙客清勤不倦接待上下必以誠信
  裴冕天寳中為京畿採訪使王鉷判官冕雖無學術守職通明果於臨事鉷甚委之
  韋元甫初任滑州白馬尉以吏術知名本道採訪使韋陟深器之奏充支使與同幕判官員錫齊名元甫精於簡牘錫詳于訊覆陟推誠任之時謂員推韋狀
  呂諲為隴右河西莭度哥舒翰度支判官性謹守勤於吏職雖同寮追賞而塊然視事不離案簿翰益親之段秀實至徳初為安西判官父殁喪毁過禮都將李嗣業授莭制思秀實如失左右手表請起復為義王友充莭度判官
  張羣為京兆府司録肅宗以府尹劉晏判度支晏委府事於羣及杜亞綜大體議論號為稱職
  李復大歴中為江陵府司録精曉吏道尹衞伯玉厚遇之府中之事多以諮委性刻削為伯玉所信奏為江陵令遷少尹
  李融大歴中為福建都團練鮑防判官防移江西融復為團練判官政事多決于融
  張建封大歴中為河陽莭度馬燧判官李靈曜反於梁宋間與魏博田悅犄角同為叛燧與李忠臣同討平之軍務多以委建封人稱其能
  鄭雲逵建中末奉天之難以諫議大夫奔赴行在居數日神策行營莭度李晟表為行軍司馬戎略多咨之王鍔貞元中為江西莭度嗣曹王臯都虞侯鍔小心習業事善探府軍情狀至于語言動静巨細畢以白臯臯亦推心委之雖家醼妻女之會鍔或在焉鍔亦感臯之知事無所避
  盧羣貞元中為江西莭度嗣曹王臯判官曹王移鎮江陵襄陽羣皆佐使府幕中之事多以諮委以正直聞嚴震貞元中為東川莭度判官韋收薦為押衙改鎮王府司馬嚴武以宗姓之故軍府之事多以委之
  元義方精於吏理貞元中為京兆府司録時韋夏卿李實繼居尹正府之公務一以諮之
  梁敬翔為太祖宣武從事太祖與蔡賊相拒累嵗城門之外戰聲相聞機略之間翔頗預之太祖大悅恨得翔之晚故軍謀政術一以諮之蔡賊平奏授太子中允賜緋從平兖鄆檢校水部郎中
  裴廸太祖至汴延在賔席恩禮甚優厥後每統帥出征咸命主留事廸亦勤瘁夙夜不失所委累遷職至莭度判官官至檢校僕射光化初太祖牓于院曰謬膺重委摠校三藩軍機雖罄于拙謀民政全繄于右席莭度裴判官詳明吏理首冠賔筵冰蘖不渝始終如一自此應諸州錢穀刑獄等事並請指揮乃徧報管内咸遣知委後唐司空頲為魏州莭度使羅紹威掌書記紹威聚書萬卷尤工篇什每公私宴集無不屬和幕中皆知名士而頲益蒙睠遇軍機政術必先圖議誅牙軍之謀頲亦預焉
  淳于晏在霍彦威幕相得甚歡及歴數鎮皆為從事軍府之事至于私門事無巨細俱取決于晏雖為幕賔有若家宰爾後公侯門客往往效之時謂之效淳故彦威所至稱治由晏之力也
  晉張彭仕後唐為真定留守任圜推官事無巨細悉訪於彭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六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七 宋 王欽若等 撰幕府部
  知識
  傳曰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易曰君子見㡬而作乃有受署戎府叅佐郡務咨以策畫賴其協贊漢魏而下選辟甚盛賢英舉集話言多在至或深識政本洞達治要究時之利病知事之善敗察姦宄之情狀辨强弱之形勢猶豫之論立決曠廢之典斯舉援經義以正大體酌物理而見未然用能釋患而觧紛成務而宣績道茂乎當世美流乎無窮斯所謂好謀而成其智足使者已後漢鄭興為更始丞相李松長史松先入長安令興還奉迎遷都更始諸將皆山東人咸勸留雒陽興說更始曰陛下起自荆楚權政未施一朝建號而山西雄桀爭誅王莽開闗郊迎者何也此天下同苦王氏虐政而思髙祖之舊徳也今又不撫之臣恐百姓離心盗賊復起矣春秋書齊小白入齊不稱侯未朝廟故也今議者欲先定赤眉而後入闗是不識其本而爭其末恐國家之守轉在函谷雖卧雒陽庸得安枕乎更始曰朕西決矣鮑永上黨人為郎功曹時有矯稱侍中止傳舍者太守趙興欲謁之永疑其詐諫不聽而出興遂駕往永乃拔佩刀截馬當胸乃止後數日詔書果下捕矯稱者永由是知名
  鍾離意會稽山隂人少為郡督郵時部縣亭長有受人酒禮者府下記案考之意封還記入言于太守曰春秋先内後外詩云刑於寡妻以御於家邦明政化之本自近及逺今宜先清府内且濶略逺縣細微之愆太守甚賢之遂任以縣事
  周章南陽人初仕郡為功曹時大將軍竇憲免封冠軍侯就國章從太守行春到冠軍太守猶欲謁之章進諫曰今日公行春豈可越儀私交且憲椒房之親勢傾王室而退就藩國禍福難量明府剖符大臣千里重任舉止進退其可輕乎太守不聽遂便升車章前拔佩刀絶馬鞅於是乃止及憲被誅公卿以下多以交闗得罪太守幸免以此重章
  崔瑗辟車騎將軍閻顯府時太后稱制顯入參政事先是安帝廢太子為濟隂王而以北鄉侯為嗣瑗以侯立不以正知顯將敗欲說令廢立而顯日沈醉不能得見乃謂長史陳禪曰中常侍江京陳達等得以嬖寵惑蠱先帝遂使廢黜正統扶立踈孽少帝即位發病廟中周勃之徵於斯復見吕后立恵帝後宫子為少帝周勃廢之也今欲與長史君共求見說將軍白太后收京等廢少帝引立濟隂王必上當天心下合人望伊霍之功不下席而立則將軍兄弟傳祚於無窮若拒違天意久曠神器則將以無罪并辜元惡元大也書曰元惡大憝此所謂禍福之會分功之時蔡澤說范雎曰君獨不觀夫博者乎或欲大投或欲分功今君相秦坐制諸侯使天下皆畏秦此亦秦之分功之時也禪猶豫未敢從㑹北鄉侯薨孫程立濟隂王是為順帝閻顯兄弟悉伏誅瑗坐被斤門生蘇祗具知瑗謀欲上書言狀瑗聞而遽止之時陳禪為司𨽻校尉召瑗謂曰第聽祗上書禪請為之証瑗曰此譬猶兒妾屏語爾願使君勿復出口遂辭歸
  周舉辟司徒李郃府時宦者孫程等既立順帝誅滅諸閻議郎陳禪以為閻太后與帝無母子恩宜徙别館絶朝見羣臣議者咸以為宜舉謂郃曰昔鄭武姜謀殺莊公莊公誓之黄泉秦始皇怨母失行久而隔絶後感潁考茅焦之言修復子道書傳美之今諸閻新誅太后幽在離宫若悲愁生疾一旦不虞主上將何以令于天下如從禪議後世歸咎明公宜密表朝廷令奉太后率厲羣臣朝覲如舊以厭天心以答人望郃即上疏陳之明年正月帝乃朝於東宮太后由此以安
  鍾皓為司徒掾公出臣欽若曰公謂司徒也史失其名道路泥濘導從惡其相灑去公車絶逺公推軾言司徒今日為獨行爾還府向聞鈐下不扶令揖掾屬公奮手不顧時舉府掾屬皆投劾出皓為西曹掾即開府門分布曉語已出者曰臣下不能得自直于君若司𨽻舉繩墨以公失宰相之禮又不勝任諸君終身何所任邪掾屬以故皆止都官果移西曹掾問室府去意皓召都官吏以見掾屬名示之乃止
  何顒南陽人辟司空府每三府掾屬會議顒策謀有餘人皆自以為不及
  魏沮授為袁紹從事時紹進軍黎陽遣顔良攻劉延于白馬曹公救延與良戰破斬良先是紹臨發授會其宗族散資財以與之曰夫勢在則威無不加勢亡則不保一身哀哉其弟宗曰曹公士馬不敵君何懼焉授曰以曹兖州之明略又挾天子以為資我雖克公孫衆謂公孫瓚也實疲弊而將驕主忲軍之破敗在此舉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有言六國蚩蚩為嬴弱姬今之謂也及紹將濟河授諫曰勝負變化不可不詳今宜留屯延津分兵官渡若其克獲還迎不晩設其有難衆弗可還紹弗從授臨濟歎曰上盈其志下矜其功悠悠黄河吾其不反乎遂以疾辭紹恨之乃省其所部兵屬郭圗紹後果敗
  王朗舉孝㢘辟公府不應徐州刺史陶謙察朗茂才時漢帝在長安闗東兵起朗為謙治中與别駕趙昱等說謙曰春秋之義求諸侯莫如勤王今天子越在西京宜遣奉承王命謙乃遣昱奉章至長安天子嘉其意拜謙安東將軍以昱為廣陵太守朗會稽太守
  荀彧為太祖奮武司馬時董卓威陵天下太祖以問彧彧曰卓暴虐已甚必以亂終無能為也
  國淵為太祖大司空掾屬太祖征闗中淵統留事田銀蘇伯反河間銀等既破破賊文書舊以一為十及淵上首級如其實數太祖問其故淵曰夫征討外寇多其斬獲之數者欲以大武功宣示民聽也河間在封域之内銀等叛逆雖克㨗有功淵竊恥之太祖大悦
  郭嘉為太祖司空軍祭酒太祖謂嘉曰本初擁冀州之衆青并從之地廣兵强而數為不遜吾欲討之力不敵如何對曰劉項之不敵公所知也漢祖唯智勝項羽雖彊終為所擒嘉竊料之紹有十敗公有十勝雖兵强無能為也紹繁禮多儀公體任自然此道勝一也紹以逆動公奉順以率天下此義勝二也漢末政失于寛紹以寛濟寛故不攝公糾之以猛而上下知制此治勝三也紹外寛内忌用人而疑之所任唯親戚子弟公外易簡而内機明用人無疑唯才所宜不問逺近此度勝四也紹多謀少決失在後事公策得輒行應變無窮此謀勝五也紹因累世之資髙議揖讓以收名譽士之好言飾外者多歸之公以至心待人推誠而行不為虛美以儉率下與有功者無所吝士之忠正逺見而有實者皆願為用此徳勝六也紹見人饑寒恤念之形於顔色其所不見慮或不及也所謂婦人之仁爾公于目前小事時有所忽至于大事與四海接恩之所加皆過其望雖所不見慮之所周無不濟也此仁勝七也紹大臣爭權讒言惑亂公御下以道浸潤不行此明勝八也紹是非不可知公所是進之以禮所不是正之以法此文勝九也紹好為虛勢不知兵要公少以克衆用兵如神軍人恃之敵人畏之此武勝十也太祖笑曰如卿所言孤何徳以堪之後劉備來奔太祖以為豫州牧或謂太祖曰備有英雄志今不早圖後必為患太祖以問嘉嘉曰有是然公提劒起義兵為百姓除暴推誠仗信以招俊傑猶懼其未也今備有英雄名以窮歸已而害之是以害賢為名則智士將自疑回心擇主公誰與定天下夫除一人之患以沮四海之望安危之機不可不察太祖笑曰君得之矣太祖將北征三郡烏丸諸將皆曰袁尚亡虜爾夷狄貪而無親豈能為尚用今深入征之劉備必説劉表以襲許萬一為變事不可悔惟嘉策表必不能任備勸太祖行
  何夔為太祖司空掾屬時有傳袁術軍亂者太祖問夔曰君以為信不夔對曰天之所助者順人之所助者信術無信順之實而望天人之助此不可以得志于天下夫失道之主親戚叛之而况于左右乎以夔觀之其亂必矣太祖曰為國失賢則亡君不為術所用亂不亦宜乎
  和洽為太祖丞相掾屬時毛玠崔琰並以忠清幹事其選用先尚儉莭洽言曰天下大器在位與人不可以一莭論也儉素過中自以處身則可以此莭格物所失或多今朝廷之議吏有著新衣乗好車者謂之不清長吏過營形容不飾衣裘敝壞者謂之㢘潔至令士大夫故汙辱其衣藏其輿服朝府大吏或自挈壺飡以入官寺夫立教觀俗貴處中庸為可繼也今崇一槩難堪之行以簡殊塗激而為之必有疲瘁古之大教務在通人情而已凡激詭之行則容隠偽矣
  程昱為奮武將軍太祖征馬超文帝留守使昱叅軍事田銀蘇伯等反河間遣將軍賈信討之賊有千餘人請降議者皆以為宜如舊法昱曰誅降者謂在擾攘之時天下雲起故圍而後降者不赦以示威天下開其利路使不至于圍也今天下略定且在邦域之中此必降之賊殺之無所威懼非前日誅降之意臣以為不可誅也縱誅之宜先啟聞衆議者曰軍事有專無請昱不答文帝起入特引見昱曰君有所不盡邪昱曰凡專命者謂有臨時之急呼吸之間者爾今此賊制在賈信之手無朝夕之變故老臣不願將軍行之也文帝曰君慮之善即白太祖太祖果不誅太祖還聞之甚說謂昱曰君非徒明于軍討又善處人父子之間
  田豫字國讓公孫瓚使守東州令瓚敗而鮮于輔為國人所推行太守事素善豫以為長史時英傑並起輔莫知所從豫謂輔曰終能定天下者必曹氏也宜遂歸命無後禍期輔從其計因受封寵太祖召豫為丞相軍謀掾
  蜀王商為益州牧劉璋治中從事初韓遂與馬騰作亂闗中數與璋父焉交通信至騰子超復與璋相聞有連蜀之意商謂璋曰超勇而不仁見得不思義不可以為唇齒老子曰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今之益部土美民豐寳物所出斯乃狹夫所欲傾覆超等所以西望也若引而近之則猶養虎將自貽患矣璋從其言乃拒絶之黄權為劉璋主簿時别駕張松建議宜迎先主使伐張魯權諫曰左將軍有驍名今請到欲以部曲遇之則不滿其心欲以賔客禮待則一國不容二君若客有泰山之安則主有累卵之危可但閉境以待河清璋不聽竟遣使迎先主出權為廣漢長
  楊洪為定蜀太守李嚴功曹先主争漢中急書發兵軍師將軍諸葛亮以問洪洪曰漢中為益州咽喉存亡之機會若無漢中則無蜀矣此家門之禍也方今之事男子當戰女子當運發兵何疑
  周羣為先主儒林校尉先主欲與魏太祖爭漢中問羣羣對當得其地不得民也若出偏軍必不利當戒慎之時後部司馬張裕天才過羣諫先主曰不可爭漢中軍必不利先主竟不用裕言果得地而不得民也遣將軍吳蘭雷銅等入武都皆沒不還悉如其言
  吳顧徽為大帝主簿常近出行見營軍將一男子至市行刑問之何罪云盗百錢徽語使住須臾馳詣闕陳啓方今畜養士衆以圖北虜視此兵丁健兒且所盗少愚乞哀原帝許而嘉之轉東曹掾
  潘濬為大帝荆州治中軍事一以諮之武陵部從事樊伷誘導諸夷圖以武陵屬劉備外白差督督萬人往討之帝不聽特召問濬濬答以五千兵往足以擒伷帝曰卿何以輕之濬曰伷是南陽舊姓徒能弄唇吻而實無辨論之才臣所以知之者伷昔嘗為州人設饌比至日中食不可得而十餘自起此亦侏儒觀一莭之驗也帝大笑而納其言即遣濬將五千往果斬平之
  晉唐彬魯國鄒人為郡門下掾轉主簿刺史王沉集諸叅佐盛論拒吳之策以問九郡吏彬與譙郡主簿張惲俱陳吳有可兼之勢沉善其對又使彬難言呉未可伐者而辭理皆屈後為文帝叅軍鄧艾之誅也帝以艾久在隴右素得士心一旦夷滅恐邊情騷動使彬密察之彬還白帝曰鄧艾忌克詭狹矜能負才順從者謂為見事直言者謂之觸迕雖長史司馬叅佐牙門答對失指輒見罵辱處身無禮大失人心又好施行事役數勞衆力隴右甚患苦之喜聞其禍不肻為用今諸軍已至足以鎮壓外内願無以為慮
  荀勗為文帝從事中郎領記室時官騎賂遺求為刺客入蜀朂言於帝曰明公以至公宰天下宜仗正義以伐違貳而名以刺客除賊非所謂刑于四海以徳服逺也帝稱善時鍾㑹謀叛審問未至而外人先告之帝待會甚厚未之信也朂曰會雖受恩然其性未可許以見得思義不可不速為之備帝即出鎮長安
  杜軫蜀郡成都人為郡功曹吏時鄧艾至成都軫白太守曰今大軍來征必除舊布新明府宜避之此全福之道也太守乃出艾果遣其叅軍牽𢎞自之郡𢎞問軫前守所在軫正色對曰前守達去就之機輒自出官舍以俟君子引器之命復為功曹軫固辭
  魏舒為相國叅軍府朝碎務未嘗見是非至於廢興大事衆人莫能㫁者舒徐為籌之多出衆議之表
  潘京武陵漢夀人辟郡主簿後立太廟州郡皆遣使賀京白太守曰夫太廟立移神主應問訊不應賀遂遣京作文使詣京師以為永式
  陳頵字延思元帝遷鎮東頵行叅軍事典法兵二曹建興初制板補録事叅軍叅佐掾屬多設辭故以避事任頵議諸寮屬乗昔西臺養望餘弊小心㳟肅更以為俗偃蹇倨慢以為優雅至今朝士縱誕臨事遊行漸弊不革以至傾國故百尋之屋突直而燎焚千里之隄蟻垤而穿敗古人防小以全大慎微以杜萌自今臨使稱疾須催乃行者皆免官初趙王簒位三王起義制己亥格其後論功雖小亦皆依用頵意謂不宜以為常式駁之曰聖王縣爵賞功制罰糺違斯道茍明人赴水火且名器之實不可妄假非才謂之致冦寵厚戒在斯亡昔孫秀口唱簒逆手弄天機恵皇失御九服無戴三王建義席捲四海合起義之衆結天下之心故設己亥義格以權濟難此皆一切之法非常倫之格也其起義以來依格雜猥遣人為侯或加兵伍或出皂僕金紫佩士卒之身符策委傭𨽻之門使天官降辱王爵黷賤非所以正皇綱重名器之謂也請自今以後宜停之
  顧和為王導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從事導遣八部從事之部和為下傳還同時俱見諸從事各言二千石官長得失和獨無言導問和卿何所聞答曰明公作輔寧使網漏吞舟何緣採聽風聞以察察為政導咨嗟稱善
  毛寳為温嶠平南叅軍蘇峻作逆嶠將赴難而征西將軍陶侃懷疑不從嶠屢說不能廻更遣使順侃意曰仁公且守僕宜先下遣信已二日㑹寳别使還聞之說嶠曰凡舉大事當與天下共同衆克在和不聞有異假令可疑猶當外示不覺况自作疑邪便宜急追信改舊書說必應俱征若不及前信宜更遣使嶠意悟即遣信改書侃果共征峻
  羅含為桓温征西叅軍温嘗使含詣太守謝尚有所檢劾含至不問郡事與尚累日酣飲而還温問所劾事含曰公謂尚何如人温曰勝也含曰豈有勝我公而行非邪故一無問温竒其意而不責焉
  殷仲堪為謝𤣥冠軍長史致書於𤣥曰冦亡之後中原子女鬻於江東者不可勝數骨肉星離荼毒終年怨苦之氣感傷和理誠喪亂之常足以懲戒復非王澤廣潤愛育蒼生之意也當世大人既慨然經略將以救其塗炭而使理至於此良可歎息願莭下宏之以道徳運之以神明隠心以及物垂理以禁暴使足踐晉境者必無懷貳之心枯槁之類莫不同漸天潤仁義與干戈並運徳心與功業俱隆實所期於明徳也頃聞抄掠所得多皆採稆饑人壯者欲以救子少者志在存親行者傾箱以顧念居者吁嗟以待延而一旦幽縶生離死絶求之於情可傷之甚昔孟孫獵而得麑使秦西以之歸其母隨而悲鳴不忍而放之孟孫赦其罪以傅其子禽獸猶不可離况於人乎夫鴟鴞惡鳥也食桑葚猶懐好音雖曰戎狄其無情乎苟感之有物非難化也必使邉界無貪小利强弱不得相陵徳音一發必聲振沙漠二冦之黨將靡然向風何憂黄河之不濟函谷之不開哉𤣥深然之宋胡藩為髙祖鎮軍叅軍事從征鮮卑賊保廣固累月未拔之夜佐史並集忽有鳥大如鵞蒼黒色飛入髙祖帳裏衆皆駭愕以為不祥藩起賀曰蒼黒者胡虜之色胡虜歸我大吉之祥也明旦攻城䧟之
  臧燾為東海太守叅髙祖車騎中軍軍事髙祖將征廣固議者多不同燾從容言曰公若淩威北境拯其塗炭寧一六合未為無期髙祖曰卿言是也
  謝景仁為髙祖車騎司馬義熈中髙祖以内難既寧思𢎞外略將伐鮮卑朝議皆謂不可劉毅時鎮姑孰固止髙祖以為苻堅侵境謝太傅猶不自行宰相逺出傾動根本景仁獨曰公建桓文之烈應天人之心興復皇𧙓芟夷姦逆雖業髙振古而徳刑未孚宜推亡固存廣樹威略鮮卑密邇疆甸屢犯邉陲伐罪弔民於是乎在平定之後養銳息徒然後觀兵雒汭修復園寢豈有坐長冦虜縱敵貽患者哉髙祖納之
  張邵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王謐主簿劉毅為亞相愛才好士當世莫不輻凑獨邵不往或問之邵曰主公命世人傑何須多問劉穆之聞以白髙祖髙祖益親之轉太尉叅軍署長流賊曹盧循冦迫京師使邵守南城時百姓臨水望賊帝怪而問邵邵曰若莭鉞未反奔散之不暇亦何能觀望今當無復恐爾後遷世子中軍諮謀叅軍時髙祖北伐邵與劉穆之掌留務青州刺史檀祇鎮廣陵時滁州結聚亡命祇率衆掩之劉穆之恐以為變將發軍邵曰檀韶據中流道濟為軍首若疑狀發露恐生大變宜且遣慰勞以觀其意既而祇果不動及穆之卒朝廷恐懼便欲發詔以司馬徐羡之代之邵對曰今誠急疾任終在徐且世子無專命宜須北諮信反方使世子出命曰朝廷及大府事悉諮徐司馬其餘啓還武帝重其臨事不撓有大臣體
  王懿字仲徳為髙祖中兵叅軍及盧循冦逼敗劉毅于桑落帝北伐始還士卒創夷堪戰者可數千人賊衆十萬舳艫百里奔敗而歸者咸稱其雄衆議並欲遷都仲徳正色曰今天子當陽而治明公命世作輔新建大功威震六合妖賊豕突乗我逺征既聞凱入將自奔散今自投草間何以威物此謀若行請自此辭武帝悅之後遷諮議叅軍帝欲遷都雒陽衆議咸以為宜仲徳曰非常之事常人所駭今暴師日久士有歸心固當以建業為王基候文軌大同然後議之可也帝深納之使衛送姚泓先還彭城
  申永為劉毅府諮議叅軍髙祖初誅毅領荆州問永曰今日何施而可永曰除其宿釁倍其惠澤貫叙門次顯擢才能如此而已
  王華為文帝湘州司馬帝入奉大統以少帝見害疑不敢下華建議曰羡之等授寄崇重未容便敢背徳廢主若存憂其將來受禍致此就害盖由每生情多每貪也寧敢一朝頓懷逆志且三人勢均莫相推服不過欲握權自固以少主仰待爾今日就徵萬無所慮文帝從之張永為江夏王義恭大司馬從事中郎領中兵時使百僚獻讜言永以為宜立諫官開不諱之路講師旅示安不忘危
  張暢為孝武安北長史沛郡太守元嘉二十七年魏太武南侵太尉江夏王義恭總統諸軍出鎮彭城時太武親率大衆已至蕭城去彭城十數里彭城衆雖多而軍食不足義恭欲棄彭城南歸計議彌日不定時歴城衆少食多安北中兵叅軍沈慶之建議欲以車營為函箱陳精兵為外翼奉二王及妃媛直趣歴城分兵配護軍蕭思話留守太尉長史何勗不同欲席卷奔鬱洲自海道還京都義恭去意已判惟二議未決更集羣僚謀之衆咸皇擾莫有異議暢曰若歴城鬱洲有可至之理下官敢不髙談今城内乏食百姓咸有走情但以闗扄嚴固欲去莫從爾若一旦動脚則各自散走欲至所在何由可得今軍食雖寡朝夕猶未窘罄量其欲盡臨時更為其宜豈有舍萬安之術而就危亡之道若此計必用下官請以頸血汚公馬蹄孝武既聞暢議謂義恭曰阿父既為總統去留非所敢干道民忝為城主而損威延冦其為愧恧亦已深矣委鎮奔逃實無顔復奉朝廷當與此城共其存没張長史言不可異也暢言既堅孝武又贊成其議義恭乃止及魏軍自瓜歩北走經彭城下過遣人語城内食盡且去須麥熟更來義恭大懼閉門不敢追之慮期又至議欲芟剪麥苗移民堡聚衆論不同復更會議鎮軍録事叅軍王孝孫獨曰虜不能復來既自可保如其更至此議亦不可立百姓閉在内城饑饉日久方春之月野採自資一入堡聚饑死立至民知必死何可制邪虜若必來芟麥未晚四坐黙然莫之敢對暢曰孝孫之議實有可尋鎮軍府典籖董元嗣侍帝側進曰王錄事義不可奪實如來論别駕王子夏因曰此論誠然暢斂板白帝曰下官欲命孝孫彈子夏帝曰王别駕有何事邪暢曰芟麥移民可謂大議一方安危事係于此子夏親為州端曽無同異及聞元嗣之言則懽笑酬答阿意左右何以事君子夏大慙元嗣亦有愧色義恭之議遂寢文帝聞暢屢有正議甚嘉之
  沈懷文為西陽王子尚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别駕從事史時熒惑守南斗孝武乃廢西州舊館使子尚移居東城以厭之懷文曰天道示變宜應之以徳今雖空西州恐無益也帝不從而西州竟廢
  南齊劉善明為太祖驃騎諮議沈攸之反太祖深以為憂善明曰攸之控引八州縱情蓄斂收衆聚騎營造舟仗包藏賊志於焉十年性既險躁才非持重而起逆累旬遲回不進豈有所待也一則暗于兵機二則人情離怨三則有掣肘之患四則天奪其魄本慮其剽勇長于一戰疑其輕速掩襲未備今六師齊奮諸侯同舉昔謝晦失理不鬭自潰盧龍乖道雖衆何施且袁粲劉秉賊之根本根本既滅枝葉豈久此是已籠之鳥爾及事平太祖謂善明曰卿策沈攸之雖復張良陳平適如此耳梁江淹字文通宋末齊髙祖輔政聞其才召為尚書駕部郎驃騎叅軍事俄而荆州刺史沈攸之作亂帝謂淹曰天下紛紛若是君謂何如淹對曰昔項强而劉弱袁衆而曹寡羽號令諸侯卒受一劒之辱紹跨躡四州終為奔北之虜此謂在徳不在鼎公何疑哉帝曰聞此言者多矣試為慮之淹曰公雄武有竒略一勝也寛容而仁恕二勝也賢能畢立三勝也民望所歸四勝也奉天子而伐判逆五勝也彼志銳而器小一敗也有威而無恩二敗也士卒觧體三敗也縉紳不懷四敗也懸兵數千里而同惡相濟五敗也故雖豺狼十萬而終為我獲焉帝笑曰君談過矣
  栁忱仕齊為西中郎主簿功曹史東昏遣巴西太守劉山陽由荆州襲髙祖西中郎長史蕭頴胄計未有定召忱及其所親席闡文等夜入議之忱曰朝廷狂悖為惡日滋頃聞京中長者莫不重足累息今幸在逺得假日自安雍州之事且藉以相斃爾獨不見蕭令君乎以精兵數千破崔氏十萬衆竟為羣邪所䧟禍酷相尋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也若使彼凶心已逞豈知使君不旋踵而及且雍州士銳糧多蕭使君雄姿冠世必非山陽所能擬若破山陽荆州復受失律之責進退無可且深慮之闡文亦深勸同髙祖頴胄乃誘斬山陽以忱為寧朔將軍
  席闡文仕齊為雍州刺史蕭赤斧中兵叅軍與其子頴胄善和帝稱尊號時頴胄暴卒州府搔擾闡文以和帝幼弱中流任重時始興王憺留鎮雍部乃與西朝羣臣迎王摠州事故賴以寧輯
  庾域為長沙宣武王梁州録事叅軍帶華陽太守時魏軍攻圍南鄭州有空倉數十所域封題指示將士云此中粟皆滿足支二年但努力堅守衆心以安虜退以功拜羽林監
  陳毛喜初為宣帝叅軍時廢帝冲昧宣帝録尚書輔政僕射到仲舉等知朝望有歸乃啓太后令遣宣帝還東府當時疑懼無敢厝言喜即馳入謂宣帝曰陳有天下日淺海内未夷兼國禍併鍾萬邦危懼皇太后深惟社稷至計令王入省方當共康庶績比徳伊周今日之言必非太后之意宗社之重願加三思以喜之愚須更聞奏無使姦賊得肆其謀竟如其策
  後魏温子昇為上黨王天穆行臺郎中時天穆討邢杲元顥入雒天穆召子昇問曰即欲向京師為随我北渡對曰主上以虎牢失守致此狼狽元顥新入人情未安今往討之必有征無戰王若克復京師奉迎大駕桓文之舉也捨此北渡竊為大王惜之天穆善之而不能用遣子昇還雒顥以為中書舍人莊帝還宫為顥任使者多被廢黜子昇復為舍人天穆毎謂子昇曰恨不用卿前計
  北齊封子繪為大行臺吏部郎中武定元年髙仲密以武牢西叛周文帝擁衆東侵髙祖於邙山破之乗勝長驅遂至潼闗或諫不可窮兵極武者髙祖總命羣寮議其進止子繪言曰賊帥才非人雄偷竊名號遂敢驅率亡叛送死伊瀍天道禍淫一朝瓦觧雖僅以身免而魂膽俱喪混一車書正在今日天與不取反得其咎時難遇而易失昔魏祖之征漢中不乗勝而取巴蜀失在遲疑悔無及已伏願大王不以為疑髙祖深然之但以時既盛暑方為後圗遂命班師
  後周陸通為太祖夏州帳内督頃之賀拔岳為侯莫陳悅所害時有傳軍府已亡散者太祖憂之通以為不然數日問至果如所策
  蘇綽為太祖大將軍行臺郎中在官嵗餘太祖未深知之然諸曹疑事皆詢于綽而後定所行公文綽又為之條式臺中咸稱其能後太祖與僕射周惠達論事惠達不能對請出外議之乃召綽告以其事綽即為量定惠達入呈太祖稱善謂恵達曰誰與卿為此議者惠達以綽對因稱有王佐之才太祖曰吾亦聞之久矣尋除著作佐郎
  宇文深為太祖丞相府直閣齊神武率大衆渡河渉洛至于沙苑諸將皆有懼色唯深獨賀太祖詰之曰賊來充斥何賀之有對曰髙歡之撫河北甚得衆心雖乏智謀人皆用命以此自守未易可圖今懸師渡河北非衆所欲唯歡恥失竇氏愎諫而來臣欽若等曰竇氏即齊將竇泰為周太祖所獲所謂忿兵一戰可以擒也此事昭然可見不賀何為請假深莭發王熊羆之兵邀其走路使無遺類矣太祖然之尋而大破齊神武軍如深所策
  隋薛道衡開皇八年伐陳授淮南道行臺尚書吏部郎兼掌文翰王師臨江髙熲夜坐幕下謂之曰今日之舉克定江東與不君試言之道衡答曰凡論大事成敗先須以至理㫁之禹貢所載九州本是王者封域後漢之季羣雄競起孫權兄弟遂有吳楚之地晉武受命尋又吞併永嘉南遷重自分剖自爾以來戰爭不息否終斯泰天道之常郭璞有云江東偏王三百年還與中國合今數將滿矣以運數而言其必克一也有徳者昌無徳者亡自古興滅皆由此道主上躬履恭儉憂勞庶政叔寳峻宇雕牆酣酒荒色上下離心人神同憤其必克二也為國之體在于任寄彼之公卿備員而已拔小人施文慶委以政事尚書令江總惟事詩酒本非經略之才蕭摩阿任蠻奴是其大將一夫之用爾其必克三也我有道而大彼無徳而小量其甲士不過十萬西自巫峽東至滄海分之則勢懸而力弱聚之則守此而失彼其必克四也席卷之勢其在不疑熲欣然曰君言成敗事理分明吾今豁然矣本以才學相期不意籌略乃爾唐韋倫天寳中為楊國忠所署鑄錢内作使判官國忠恃權寵又邀名稱多徵諸州縣農人鑄錢農夫既非本色工匠被所司抑令就役多遭捶罰人不聊生倫白國忠鑄錢須得本色人抑令百姓農人為之尤費力無功人且興謗請厚懸估價募工曉者為之由是役使減少而益鑄錢之數
  班宏為劒南西川莭度髙適判官時青城山有妖賊張安居以左道惑衆事覺多誣引大將冀緩日月軍吏皆恐懼宏驗理而速殺之人心乃安
  杜黄裳為郭子儀朔方從事子儀入朝令主留務于朔方部將李懷光與監軍設謀將代子儀乃偽為詔書欲誅大將温儒雅等黄裳力辨其偽以示懷光懷光流汗伏罪諸將有難制者黄裳矯子儀命盡出之數月而難不作
  盧坦為義成軍莭度使李復判官復疾篤監軍使薛盈珍慮變遽封府庫入其麾下五百人于使衙軍士恟恟坦密言于盈珍促收之及復卒坦護復喪歸東都劉昌裔為陳許莭度曲環判官環卒詔上官涗知莭度留後時淮西吳少誠攻許州涗新領事欲去城走昌𦙍追止之曰留後既受詔宜以死守况城中士馬足以破賊但堅壁不戰不過五六日賊勢必衰我以全制之可也沇然之
  張𢎞靖為東都留守杜亞從事留守將令狐運逐禽獸出郊其日有劫轉運絹于道者亞以運豪家子意其為之乃令判官穆員及𢎞靖同鞫其事員與𢎞靖皆以運職在衙門必不為盗堅請不按亞不聽遂以獄聞仍斥員及𢎞靖出幕府有詔令三司使雜治之後果于河南界得賊
  裴向建中初為同州刺史李紓從事朱泚反李懷光又叛河中使其將趙貴先築壘于同州紓來奔奉天向領州務貴先因脅縣尉林寳役徒板築不及期將斬之吏人百姓奔竄向即詣貴先軍壘以順逆之理責之貴先感悟遂來降故同州不䧟向繇是知名
  後唐任圜為潞州觀察判官常山之役李嗣昭為帥卒于軍圜代摠其事號令如一敵人不知莊宗聞之倍加奬賞
  周邊蔚為邠州李徳琉從事晉髙祖建義入雒徳琉不即獻城蔚力勸曰清泰運去新主勃興兩都衣冠歸之大器在手矣公宜表率西諸侯入覲何遲疑若此稍稍達于外則後悔無及矣徳琉然之乃馳使入覲朝廷知蔚有其力尋徵拜虞部員外郎
  段希堯初為晉髙祖從事清泰中晉祖總戎于代北一日軍亂呼萬嵗晉祖惑之希堯曰夫兵猶火也弗戢將自焚遽請戮其亂首乃止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七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八 宋 王欽若等 撰幕府部
  才學
  兩漢而下公府將幕咸得以辟署賓佐咨其䇿畫焉故士之懷才者莫不願伸於知己而效其所長者矣乃有藻翰英發學術淵奥洽聞強識稽古博逹擅筆牘之敏馳文雅之譽辭令尚乎體要書檄暢於事情銘記極於溫潤賦詠臻於典麗用能飛騰光價抑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望實聳和門之風采為士林之矜式固可以隆賓禮之異數為道義之益友又豈特曵長𥚑託後乗已哉
  後漢傅毅章帝時為郎中以文雅顯於朝廷車騎將軍馬防外戚尊重請毅為軍司馬及馬氏敗免官歸永元元年車騎將軍竇憲復請毅為記室崔駰為主簿及憲遷大將軍復以毅為司馬班固為中䕶軍憲府文章之盛冠於當世
  班固永元初為大將軍竇憲中䕶軍與叅議從憲平匈奴固與傅毅之徒皆置幕府以典文章憲登燕然山去塞三千餘里刻石勒功紀漢盛徳令固作銘
  魏陳琳廣陵人漢末為大將軍何進主簿其後避難冀州袁紹使典文章袁氏敗琳歸太祖太祖謂曰卿昔為本初移書但可罪狀孤而已惡惡止其身何乃上及父祖邪琳謝罪太祖愛其才而不咎以為司空軍謀祭酒管記室宣琳作諸書及檄草成呈太祖太祖先苦頭風是日疾發卧讀琳所作翕然而起曰此愈我病數加厚賜
  阮瑀陳留人漢末都䕶曹洪欲使掌書記瑀終不為屈太祖以瑀及陳琳為司空軍謀祭酒管記室軍國檄書多琳瑀所作也太祖嘗使瑀作書與韓遂時太祖適近出瑀隨從因於馬上具草書成呈之太祖覽畢欲有所定而竟不能增損
  繁欽為太祖丞相主簿欽既長於書記又善為詩賦其所與太子書記發喉轉意率皆巧麗
  徐幹為太祖司空軍謀祭酒掾屬幹聰識洽聞操翰成章太祖特加旌命後為五官將文學
  董昭為袁紹叅軍事既歸太祖為太祖作書與長安諸將李傕郭汜等各隨輕重致殷勤
  傅嘏字蘭石司空陳羣辟為掾時散騎常侍劉劭作考課法事下三府嘏著論難劭正始初除尚書郎
  蜀李朝為先主益州牧别駕從事羣下上先主為漢中王其文朝所造也
  劉巴字子初為先主左將軍西曹掾先主稱尊號昭告於皇天上帝后土神祗凡諸文誥䇿命皆巴所作呉滕胄善屬文大帝為呉侯時待以賓禮軍國書疏嘗令損益潤色之
  胡綜字偉則大帝為討虜將軍時以綜為金曹從事累遷書部領右都督自帝統事諸文誥䇿命鄰國書符略皆綜之所造也
  晉荀勗初為文帝從事中郎記室㑹平蜀還雒與裴秀羊祜共管機密時將發使聘呉並遣當時文士作書與孫皓帝用朂所作皓既報命和親帝謂朂曰君前作書使呉思順勝十萬之衆也
  劉輿為東海王越左長史越既總錄以輿為上佐賓客滿筵文案盈几遠近書記日有數千終日不倦或以夜繼之皆人人歡暢莫不悅附命議如流酬對欵備時人服其能比之陳遵時稱越府有三才潘滔大才劉輿長才裴邈清才
  孫惠為東海王越記室專掌文疏越遷太傅以惠為軍諮祭酒數諮訪得失毎造書檄越或驛馬傕之應命立成皆有文采
  諸葛恢為元帝鎮東叅軍與卞壺並以時譽遷從事中郎兼統記室時四方多務牋疏殷積恢斟酌酬答咸稱折中於時王氏為將軍而恢兄弟及顧含並居顯要劉超以忠謹掌書令時人以帝善任一國之才
  孔衍避地江東元帝引為安東叅軍專掌記室書令殷積而衍每以稱職見知
  袁宏為大司馬桓溫府記室溫重其文筆專摠書記後為東征賦賦末列稱過江諸名徳而獨不載桓彞時伏滔先在溫府又與宏善苦諌之宏笑而不答溫知之甚忿而憚宏一時文宗不欲令人顯問後遊青山飲歸命宏同載衆為之懼行數里問宏云聞君作東征賦多稱先賢何故不及家君宏答曰尊公稱謂非下官敢專既未遑啓不敢顯之耳溫疑不實乃曰君欲為何辭宏即答曰風鍳散朗或搜或引身雖可亡道不可殞宣城之節信義為允溫泫然而止後從溫北征作北征賦皆其文之高者
  伏滔為桓溫叅軍從溫伐袁真至夀陽以淮南屢叛著論二篇名曰正淮
  羅含為征西將軍桓溫叅軍溫嘗與寮屬讌㑹含後至溫問衆坐曰此何如人或曰可謂荆楚之材溫曰此真江左之秀豈惟荆楚而已徴為尚書郎溫雅重其才又表轉征西户曹叅軍
  習鑿齒為桓溫别駕善尺牘論議溫甚器遇之時與清談文章之士韓伯伏滔等並相友善
  宋劉穆之為高祖車騎府記室穆之與叅軍朱齡石並便尺牘嘗於高祖坐與齡石答書自旦至日中穆之得百函齡石得八十函而穆之應對無廢也
  傅亮愽涉經史尤善文辭為高祖太尉從事中郎掌記室自登庸之始文筆皆是叅軍滕演北征廣固悉委長史王誕及宋國建以至受命表䇿文誥皆亮辭也謝晦為高祖太尉主簿涉獵文義朗贍多通高祖深加愛賞羣僚莫及
  沈懷文文帝時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治中從事史時議省錄尚書懷文以為非宜上議曰昔天官正紀六典序職載師掌均七府成務所以翼平辰衡經賛邦極故總屬之原著夫官典和統之要昭於國言夏因虞禮有深冢司之則用承殷法無損掌邦之儀用乃調佐王均緝亮帝度而式憲之軌宏正漢庭述章之範崇明魏室雖條錄之名立稱於中代總釐之實不愆於自古比代相沿歴朝罔貳及乎爵以事變級以時改皆興替之道無害國章八統元任靡或省革按台輔之職三曰禮典以和邦國以統百官四曰政典以平邦國以正百官鄭康成云冢宰之於庶寮無所不總也考於兹義備於典文詳古凖今不冝虚廢帝從之
  南齊孔稚珪任宋為尚書殿中郎太祖為驃騎以稚珪有文翰取為記室叅軍與江淹對掌辭筆
  劉繪為豫章王嶷驃騎主簿繪聰警有文義善𨽻書數被賞召進對華敏僚吏之中見遇莫及瑯邪王詡為功曹以吏能自進嶷謂僚佐曰吾雖不能得應嗣陳蕃然閣下自有二驥也
  謝朓為隨王子隆鎮西功曹轉文學子隆在荆州好辭賦數集僚友朓以文才尤被賞愛流連晤語不捨日夕長史王秀之以朓年少密啓武帝遷新安王中軍記室朓牋辭子隆曰朓聞潢汙之水思朝宗而每竭駑蹇之乗希沃若而中疲何則臯壤揺落對之惆悵岐路西東或以嗚邑而乃服義徒擁歸志莫從邈若墜雨飄似秋蔕朓實庸流行能無算屬天地休明山川受納褒採一介搜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小善捨耒塲圃奉筆兔園東汎三江西浮七澤契闊戎旃從容讌語長裾日曵後乗載脂榮立府庭恩加顔色沐髪晞陽未測涯涘撫臆論報早誓肌骨不寤滄溟末運波臣自蕩渤澥方春旅翮先謝清切藩房寂寞舊蓽輕舟反泝弔影獨留白雲在天龍門不見去徳滋永思徳滋深唯待清江可望俟歸艎於春渚朱邸方開效蓬心於秋實如其簪履或存衽席無改雖復身填溝壑猶望妻子知歸攬涕告辭悲來横集及為尚書殿中郎明帝輔政以朓為驃騎諮議領記室掌霸府文筆王秀之為豫章王驃騎長史王於荆州立學以秀之領儒林祭酒
  梁王僧孺仕齊為太學愽士尚書僕射王晏深相賞好晏為丹陽尹召補郡功曹使僧孺撰東宫新記
  范雲為齊竟陵王子良㑹稽主簿子良尅日登秦望山及命雲雲以山上有秦始皇刻石此文三句一韻人多作兩句讀之並不得韻又皆大篆人多不識乃夜取史記讀之令上口明日登山子良令賓僚讀之皆茫然不識末問雲雲曰下官嘗讀史記見此刻石文乃進讀之如流子良大悅因以為上賓自是寵冠府朝
  江淹字文通齊高帝輔政聞其才召為驃騎叅軍及荆州刺史沈攸之作亂是時軍書表記皆使淹具草相國建補記室叅軍事
  任昉齊永明初衛將軍王儉領丹陽尹引為主簿儉每見其文必三復殷勤以為當時無軰曰自傳季友已來始復見於任子若孔門是用入其室升其堂於是令昉作一文及見曰正得吾腹中之欲乃出自作文令昉㸃正昉因定數字儉拊几嘆曰後世誰知子定吾文其見知如此後為司徒竟陵王記室叅軍時瑯邪王融有雋才自謂無對當時見昉之文怳然自失
  裴邃河東聞喜人齊建武初刺史蕭遥昌引為府主簿壽陽有八公山廟遥昌為立碑使邃為文甚見稱賞丘遲字希範齊末為殿中郎高祖平建業引為驃騎主簿甚被禮遇時勸進梁王及殊禮皆遲文也天監四年中軍將軍臨川王宏北伐遲為諮議叅軍領記室時陳伯之在北與魏軍來拒遲以書喻之伯之遂降
  鍾嶸字仲偉天監中衡陽王元簡出守㑹稽引為寜朔記室專掌文翰時居士何裔築室若邪山山發洪水漂拔樹石而裔室獨存元簡命嶸作瑞室頌以旌表之辭甚典麗
  顏恊為元帝湘東王荆州記室時呉郡顧恊亦在藩邸與恊同名才學相亞府中稱為二恊
  劉緩字含度少知名歴安西湘東王記室時西府盛集文學緩居其首
  周宏直㓜而聰敏為元帝外兵記室叅軍與東海鮑泉南陽宗懍平原劉緩沛郡劉㲄同掌書記
  劉㲄為元帝中記室大清中侯景亂帝承制上流書檄多委㲄焉
  蕭子範為大司馬南平王户曹屬從事中郎王愛文學士子範偏被恩遇帝曰此宗室竒才也使製千字文其辭甚美王命記室蔡遠注釋之由是府中文筆皆使具草
  後梁蔡大寶初為岳陽王詧諮議叅軍元帝與河東王譽結隙詧令大寶使江陵以觀之元帝素知大寶見之甚悅乃示所製𤣥覽賦令注解焉三日而畢元帝大嗟賞之贈遺甚厚
  陳王勱仕梁為南滁州别駕從事史大同末武帝謁園陵道出朱方勱隨例迎候勅勱令從輦側所經山川莫不顧問勱隨事應對咸有故實又從登北顧樓賦詩辭義清典帝甚嘉之
  孔奐梁時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刺史王僧辨治中從事史時侯景新平每事草創憲章故事無復存者奐博物强識甄明故實問無不識儀注體式牋表書翰皆出於奐
  趙知禮字齊旦天水人高祖之討元景仲或薦之引為記室知禮為文贍速毎占授軍書下筆便就率皆稱㫖及征侯景軍至白茅灣上表於梁元帝及與王僧辯論軍事其文並知禮所製
  蔡景歴為高祖記室高祖將討王僧辨獨與侯安都等數人謀之景歴弗之知也部分既畢召令草檄景歴援筆立成辭義感激事皆稱㫖僧辨誅高祖輔政除從事中郎掌記室如故
  徐伯陽初為司空侯安都府記室叅軍事安都素聞其名見之降席為禮時甘露降樂遊苑詔賜安都令伯陽為謝表文帝覽而奇之
  毛喜天嘉中為宣帝驃騎將軍府諮議叅軍領中記室府朝文翰皆喜詞也文帝謂宣帝曰我諸子皆以伯為名汝諸兒宜用叔為稱宣帝以訪於喜喜即條牒自古名賢杜叔英虞叔卿等二十餘人以啟帝稱善
  後魏胡方回初為赫連屈丐中書侍郎大武破赫連昌方回入國雖雅有才尚未為時所知也後為北鎮司馬為鎮脩表有所稱慶大武覽而嗟歎問誰所作既知方回召為中書博士賜爵臨涇子
  張普惠為任城王澄司空倉曹叅軍澄之表議書記多出普惠
  溫子升字鵬舉為廣陽王深東北道行臺郎中時黄門郎徐訖受四方表啓答之敏速於深獨沉思曰彼有溫郎中才藻可畏
  袁躍為太傅清河王懌文學雅為懌所愛賞懌之文表多出於躍
  王偉為侯景行臺郎中武定中景據河南齊文襄令韓軌討之不克議者咸云侯景猶有北望之心乃遺景書景復答文襄覽之問誰為作或曰其行臺郎王偉王曰偉才如此何因不使我知
  北齊楊愔為神武行臺郎時神武攻鄴未下命愔作祭文燎畢而城陷由是轉大行臺右丞於是霸圖草創軍國務廣文檄敎令皆自愔出
  後周盧柔為太祖行臺郎中除從事中郎時沙苑之役大軍屢㨗汝潁之間多舉義來附書翰往反日百餘牒柔隨機報答皆合事宜
  田徽為太祖夏州記室叅軍時軍國草創幕府務殷四方書檄皆徽之辭也
  裴俠字嵩和河東解人時王思政鎮玉壁歸於太祖乃以俠為長史齊神武以書招思政思政令俠草報書甚壯烈太祖善之曰雖魯仲連無以加也
  元偉字猷道少好學有文性尉遲迥伐蜀以偉為司錄書檄文記皆偉之所為
  裴漢初仕魏為大丞相府屬曹叅軍漢善尺牘尤便簿領理識明贍决斷如流相府為之語曰日下燦爛有裴漢
  劉璠初為梁雍州刺史蕭循司馬循在漢中與蕭紀牋及答國家書移襄陽文皆璠之辭也
  隋劉臻字宣摯周末為冢宰宇文䕶中外府記室軍書羽檄多成其手
  李徳林為高祖大丞相府屬未㡬而三方亂軍書羽檄朝夕填委一日之中動逾百數或機速競發口授數人文意百端不加治㸃進授丞相府從事内中郎禪代之際其相國摠百揆九錫殊禮詔䇿牋表璽書皆徳林之詞也
  祖君彦大業中位至東平郡書佐郡陷翟讓因為李密所得密甚禮之署為記室軍書羽檄皆成其手
  唐魏徴字𤣥成隋末武陽郡丞元寶藏舉兵以應李密召徴使典書記密每見寶藏文疏未嘗不稱善既聞徵所為遽使召之徴進十䇿以干密密雖奇之而不能用陳叔達高祖建議為丞相主簿禪代文誥多叔逹所為尋拜黄門侍郎
  房𤣥齡為秦府記室叅軍時戎軒歲警羽檄交馳出入十年嘗典管記每軍書表奏駐馬立成文約理贍初無藳草
  薛收為天䇿府記室叅軍太宗初授天䇿上將尚書令命收與虞世南並作第一讓表竟用收者太宗曾侍高祖遊後園池中獲一白魚命收為獻表收授筆立疏不復停思時人推其二表贍而速
  薛元敬有文學為從父收之亞武徳初為天䇿府叅軍事署學士與許敬宗俱以本官直記室
  張昌齡為崑山道行軍記室破盧明月平龜兹軍書露布皆昌齡之文也
  韋承慶為雍王府叅軍府中文翰皆出於承慶詞藻之美擅於一時又嘗扈從九成宫為山詩十首文理清暢屬和者數百
  令狐楚為太原掌書記時節度使鄭儋在鎮暴卒不及指撝後事軍中諠譁將欲有變中夜忽數十騎持刃廹楚至軍門諸將逼之令草遺表楚在白刃之中搦管立成讀示三軍無不感泣由是名聲益重
  李商隱為令狐楚天平宣武廵官商隱能為古文不喜偶對楚能章奏遂以其道授商隱自是始為今體章奏傅學強記下筆不能自休善為誄奠之詞與太原溫庭筠南郡段成式齊名時號三才商隱後為河陽王茂元掌書記
  桂州鄭亞東蜀柳仲郢判官有表狀集四十卷
  劉三復長於章奏李徳裕始鎮浙西迄於淮甸皆叅佐賓筵軍政之餘與之吟咏終日
  李巨川為王重榮河中掌書記時僖宗在蜀賊據京師重榮糾合諸藩恊力殄冦軍書奏請堆案盈几巨川文思敏速翰動如飛傳之藩鄰無不聳動後為韓建華州掌書記時昭宗駐蹕於華建以一州之力供億萬乗慮其不濟遣巨川傳檄天下請助轉餉同輔王室四方書檄醻報輻輳巨川灑翰陳叙文理俱愜昭宗深重之梁李珽為太祖掌書記滄州節度使劉守文拒命太祖引兵十餘萬圍之久而未下乃召珽草檄班師即就外次筆不停輟登時而成大為太祖嗟賞
  後唐李襲吉為武皇河東節度副使好學有筆述雖軍前馬上手不釋卷凡太原自中和末所發牋奏軍書皆襲吉所為也昭宗重其文章因入奏授諫議大夫使上事北省以榮之上事竟遣歸太原復其戎職
  馬郁幽州人少警悟有俊才多智數言辨縱横下筆成文乾寜末為幽州府刀筆小吏時節帥李威為王鎔所殺鎔書報其弟儔云威謀危軍府衷甲竊發與三軍接戰而死儔遣使於鎔問謀亂本末幕客為書多不知㫖郁時直記室即起草為之條列事狀云可疑者十詞理俊贍以此知名因得署幕職後在莊宗幕府自李襲吉卒後每有四方會盟書檄多命郁為之答呉蜀書與王檀檄皆郁文也
  盧汝弼初仕唐為祠部郎中知制誥天佑三年歸於武皇代李襲吉為副使軍國政務委其叅决汝弼美書翰文彩綺麗人士稱之
  司空頲初為羅紹威魏州掌書記後為楊師厚招討判官師厚卒賀徳倫初至三軍亂張彦召徳倫判官王正言令草奏正言本非文士又為亂兵所廹汗流浹背秉筆不能措一詞張彦怒排之榻下曰鈍漢辱我叱書吏曰誰能為吾草奏者吏曰司空郎中羅令公幕客有俊才即馳騎召之頲已被剽奪敝衣而至長揖彦即操筆於白刃間神氣自若筆不停輟連草數奏張彦讀至軍府無非甚切朝廷却以為閒必若四向取謀但恐六州俱失彦甚怪其意即日與之僕馬乃令徳倫請為判官李愚同光末自翰林學士為魏王繼岌伐蜀都統判官是時幕府軍書羽檄皆出其手蜀平就拜中書舍人周張沆後唐明宗朝擢進士第秦王從榮為河南尹表沆為廵官王童年疎率動不由禮每賔僚大集手自出題令面賦詩小不如意則壞裂抵棄沆初通刺屬合座客各為南湖㕔記謂沆曰聞生名請為此文沆不獲已措翰及羣士記成獨取沆所為勒之於石繇是署職王仁裕初仕後唐為王思同西京留守判官及思同敗績廢帝素聞其名召令隨駕入雒沿路書詔皆出仁裕之手









  册府元龜卷七百十八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9年1月1日之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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