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小集 (四部叢刊本)/卷十七

卷十六 北山小集 卷十七
宋 程俱 撰 景江安傅氏雙鑑樓藏景宋鈔本
卷十八

北山小集卷第十七

           信安程 俱

   雜著

    勝樂堂銘

華嚴經云世間所有種種樂勝寂滅樂爲最勝住

於廣大法性中因以銘云

我觀世人以苦爲樂椒蘭腐羶瓔帶SKchar2索亦有樂者

妄幻相由如隔日瘧如停訊囚如執熱濯如負重休

是生滅相方樂方憂有負則釋無病何瘳熟如至人

性海無邉彈指三界而常湛然今則非住昔則非遷

是寂滅樂是出世間

    靜虚堂銘

義興丞舎有堂曰靜虚信安江襃仲嘉始名之其里

人程俱致道從而銘之一切不受致虚極也寂然不

動守靜篤也惟致與守道之梏也萬境紛陳硋即通

而動即復也泊乎休哉莫覺屬也我言之珍妄見者

之毒也

    圜研銘

混天浮空𤣥以清中包厚黄東南傾芸芸擾擾皆強

名因有名字字乃聲由是中出𥘉無形子能了了無

没生

    又研銘余以遺江仲嘉

管城出逰得𤣥圃晞松風沐煙渚蒼華如雲秀筠楮

濕生蛇蚓化龍虎九經之淵百氏府伯畸銘歸仲

嘉甫

    爲趙叔問研銘

維渥不枯道之腴也維質不渝維𣵀不汙德之符也

盖頴者日敝磨者日磷而迹者日徂我獨隤然居其

所而閱動化於無窮乎

    鏡銘

物有隱見照無去來無作之應泊乎莫哉一作真哉

    幻住庵銘爲富樞季申作

一切有情依真而住與諸如來同一國土不起真際

爲大幻師如是住者無𮗜無離

    普光明閣銘

禪鑒長老潜公爲小閣於於潜治平之故棲閣東向

迎日之出故名之曰普光明以寳積經所說妙義次

而銘之

譬如日輪出山峯時光明普遍照閻浮提種種形𩔖

青黄赤白皆悉顯現了無差别而彼日輪一光一色

菩薩亦爾以智慧日照於法界無有欣歝出彼衆生

執着山峯所縁一相一相亦空隨其意樂說正法藏

然於法界無有二相

    榮節婦傳賛

自天下兵動變故或起於倉猝士之潔其身而保其

操者千一而况臨死生而志不奪而一女子乃能殺

身以全節盖其貞則玉而剛石鐵也故可碎可折而

不可卷不可𣵀也是女子者其可謂烈也巳矣

    𥙊鄒侍郎文

嗚呼天之所靳唯德與名取之旣多則嗇其身有如

鄒公外粹中淳孟子之氣顔氏之仁其剛也無孑孑

自賢之色而其和也則有合乎挫銳而同塵故純誠

見於面目孝友行於閨門行義信於鄉黨操識推於

搢紳惟德之冨莫之與倫巖穴之下荒徼之濵與夫

悍卒武夫孺子庸人莫不知公之名惟德與名公取

實多寠困顛隮非天則那萬里生還郷閭舞歌公曰

上恩其言靡它公歸一年某仕蘭陵始以姻故膺門

是登徒見公姿度睟整渙如春温聽其言也則莫非

尊君愛物孝友忠厚之經至於脫粟之飯每甘於列

鼎雞栖之駕無異於華軒此固公之優為者已而能

使闔門千指莫不意滿欣若飬三牲而食萬錢則知

公之道非不行于世而世之所願莫得兼其全厈乆

窮極可以忘言所可必者旣獨善而居約則庻幾於

永年名則不朽德則不愆身則不偶而命復不延又

莫知其所以然者豈其難諶不測所以為天乎逺日

云卜靈輀旣陳絮酒隻雞百里來奔升公之堂如有

話言寂聽無聞淚如河翻我豈不知公固超然其已

出六合而無礙與星漢而長存矣何去來之足論然

安有折長松於盛夏埋玉人扵九原而見之者無失

聲而涕漣者乎臨其穴惴惴其慄言有旣而情不能

宣也英爽實在尚其鑒旃

    𥙊江仲嘉襃文

嗚呼事莫之致則歸之夭夭善窮仁天豈其然如仲

嘉甫有美其質完其所受養之以直平生色詞莫為

利屈翛然徃來皎皎獨立其逹似豪其真似嬾其淳

似䟽其靜似簡不蘄乎髙盖與俗反矯如長松節目

磊落迹其細行畢中䋲矱孝于其親友于兄弟信於

友朋恕及僮𨽻刑于室家莫不蹈義兼而有之盖亦

鮮儷我行四方隂察士友或持于初而䘮于乆或違

其心而誦於口如端木賜一出一入如原巨先遂行

滛泆維仲嘉甫以表知實躬行不言終始若一求之

古人百不六七吾甞誦言是子可必云胡不淑萬事

永畢嗚呼哀哉言念丙子識君京師語未一再君以

憂歸𡻕在辛巳我室君媦論心定交今十六𡻕盖無

一年不與子㑹君解餘杭面我于蘇我將西㳺君寓

南徐我省松楸君在郷閭訪君宜興過我市區周旋

吳興俯仰𡻕徂大滌之天焦先之廬荆谿之流離墨

之岨巖洞相望仙靈所都衢山之竒嚴谷之墟卞峯

朝雲苕水秋蕖無舟不同有駕齊驅我唱子和我文

子書别無幾時猝然相遇歡言酌酒引滿道故髙談

雄辯出入精觕神逰八紘眇視千古遺形忘世奚復

外慕方其問時書尺相繼或真或篆或草或𨽻有言

必酬無逺不𭔃舒其藴懷雜以詼戲發吾狂言動子

長喟開緘獨笑千里靣對逺無虚月近則旬至牛腰

積多雞肋莫弃今而觀之忽若夢𥧌嗚呼𤾁斤是事

已矣去年之秋過我而西子神雖昌而色甚𨤲送子

西郊匆匆語離劇飲大笑無復向時曰老則然余竊

異之誰謂此别無相見期嗚呼哀哉君於養生實惟

其人要若灰木用之不勤居屏世味食無葷羶出從

百為志在三田宴寂未乆其息兀然不起于坐可證

𥘉禪我常謂君骨強志堅是巖壑人必永其年而病

且死如何可言嗚呼哀哉儒老釋道所修者真視此

形骸何異塊塵脫然去之如逆旅賔如遺敝屣如釋

負薪脩短共盡亦何足云孰如仲嘉持身養神無罪

無悔不着不淪當與汗漫㳺於無垠出入騰化如臂

屈伸是必然者非此其身我視此世相知幾人如我

與子氣合情親十六年間義如弟昆稽之笁乾豈其

宿因君之嘉配維古賢婦葬之烏程我誌其墓誰謂

今者𡻕適一周復緝吾文銘君之幽淚洒行間泫

莫収君喪還吳我客轂下送君襄陵莫致奠斚及兹

東歸取道吳興雞𮮐之設恍如平生庶幾神交來享

余誠

    王八侍郎𥙊文

宣和六年歳次甲辰七月丙子朔十一日丙戌從

表姪程某謹以茶菓素饌清酌之奠致𥙊于表叔寳

文學士太原郡侯之靈嗚呼天有間氣是生公侯剛

柔愿栗賦委異侔公之所鍾和厚純靜大雅恢閎德

人之盛雖則和厚不可䟽親靜而不固旣純且明風

度凝逺絶世垢塵論議英發出言成文視此標鑒神

仙中人惟𥘉未冠發䇿帝庭抜出人上譽走四方為

郡文學愽士先生韲鹽八年泊若無營棲遲三館出

佐一州入未幾時遂侍前旒譬彼瓌異為世所求不

疾而馳頋豈我謀藹藹其華秩秩其音聖主所器宰

府所欽名位之來走避不能公在天朝寳璐明珠照

十二乗和鸞九衢亦猶靈囿孔翠鸞鵠羽儀絢粲光

動草木公治省曹通逹政軆公司誥命温厚純美輿

言所期必相天子何以占之惟德與器庻幾前人休

養康濟入則諷議将羙賛猷出把将符坐嘯輕裘𦕅

以華國亦以鎮浮竊甞有言物有定價人有品儔金

玉之利不如戈矛騶麟之用不如馬牛較第等差孰

處其尤世有如公實第一流某也不肖頑頓朱愚始

以童子拜公南徐及官太湖公鎮龍舒頋睐歎惜刻

畫吹嘘借重培塿比之衡廬肝肺開示底藴無餘華

首㳺倦願言卜居庶幾親仁環堵是圖公聞此言載

色載愉辱置懷抱期通有無孤窮不孝尋遭禍罰葬

親五州居計益决承顔接詞一日三月如何不憗不

至耄耋嗚呼哀哉吾郷多士継出更𡚒公一軰人凋

喪遂盡公沙五龍松折山殞風流醖藉無復耆雋昔

者曾子身𬒳齊衰子張氏没徃𡘜之哀賢哲是痛吊

也歟哉惟俱不天怙恃永已得見父執如痿暫起於

 父執中厚莫公比從容話言歴歴在耳如何一朝於

 此已矣荒摧之言㒹沛叢委登堂一慟有淚如洗嗚

 呼哀哉尚饗

     𥙊林德祖文

 嗚呼德祖經可以振金華之絶業文可以廣石室之

 遺編望實可以長賢士之𨵿愽洽可以冠群玉之府

 儻使典司綸綍誰之不如苟惟翊傅王侯綽有餘𥙿

 身雖肥遁早遂止足之心世莫强留以興貪薄之俗

 此交㳺所常竊恨亦搢紳之所素期永謝白駒之維

 迄成黄鵠之舉在於恬曠實適願懷第於捐爵禄以

収英俊之時不無營都邑而遺杞梓之歎是皆儻寄

奚足置言唯其孝友著聞行為世楷清白無纇動守

官規仕必盡乗曰委吏之冝居則存飯水食蘗之操

脫迹尸穢懷寳艾𦒿真挂朝衣不入公府乃若淨修

梵行諦服上乘寳藏縱觀固非蘄於日益明珠不昧

信有得於朝聞故於去住之間了無愛取之累某早

辱忘年之契實自忘學之餘念日居月諸老將至矣

而公出我入如相避然銜哀東歸中止北固雖數通

於音驛竟莫覩於聲容如何斯人遂至永訣道義之

交無幾何有百身孤危之涕易零為之一慟惟是幽

扄之刻託之垂世之文少紓吾黨之悲足示無窮之

信衰衣不弔莫伸坐奠之初絮酒斯陳更深華屋之

感庶幾昭爽來鑒忱𠂻

    𥙊徐申典樂文

嗚呼治世輕士惟理之常盖失一士不足為弱得一

士未為有光故公侯先逹鮮以士為先後而守節之

士揣執度力亦忍窮於四方然則樂善不倦屈已下

士豈不曰河千年而鳳朝陽乎公在毗陵百廢具張

惟厥郡吏冠弁相望公氷鑑在抱如别驪黄俱也羇

窮竊禄于市視價低卬於公之門實昧平生引分自

藏公於衆中惠然察之以短為長某也狷陋公曰是

人惟志之彊某也寡徒公曰髙才衆嫉奚傷某効一

官拙以勤償公曰是人不愧太倉某不自揆學為文

章公曰斯文莫掩其彰某匪公事莫升公堂言不出

位禮不巽牀人以為簡公以為莊譽不容口毁言莫

創必起塌翼使之騫翔必駕蹇蹶使追驌驦惟公之

意其可斁忘公之溢言非愚敢當匪我是私公德允

臧不茹其柔不吐其剛故此覉窮不抑而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惟公少

年譽騁文場及出試吏更所未甞為尉則能盗走出

疆為令則名有乂有康晚佐戎幕陳義慨慷白首見

帝爰始為郎帝作韶𮑮前無舜唐公為樂卿鈞土弦

桑自守毗陵至于歴陽遺愛具存有如甘棠脫屣殊

庭四壁皇皇甞聞公言死生之際弗震弗惶屬纊安

坐果如平生如適故鄉豈其直心泳而不溺卞而不

𢦤竈奥無交簠簋孔修不叨不攘造物報之出入崑

崙其果不亡乎有形必休穿土新岡顧北匏繋矧紼

莫將有慙古人千里㑹喪冩哀蕪辭有涕浪浪徐公自言遇異

人得飬生術囟門巳開故云出入崑崙

    陸宣公祠堂𥙊文

建炎三年𡻕次巳酉十一月乙已朔二十一日乙

丑具位程某謹以清酌菓肴之奠恭薦于唐丞相陸

宣公之祠嗚呼在唐中㣲再僨再起至于德宗四海

瘡痏休之飬之手撫摩之猶恐不濟胡寕賊之而割

而贅而浚而膏腹心内離手足外摇蹠盭不治上下

無交一夫𡚒呼魚服以跳公丁此時為國親臣乱之

未生也固已察齊公之將病乱之旣生也則又起虢

君於旣昏方其安危之機間不容穟倉皇莫振憂辱

孔熾而其所陳未甞從權譎而廢仁義然直而不訏

剛而能濟据正而不迁陳古而不泥至於料敵之情

揣事之隱鉤深中㑹物莫能遁允所謂足以謀王體

而断國論者矣而其王佐之才之學盖施之未之盡

也某也不佞忝兹守符實公故郷墟里旣蕪始掲公

像為此世模英風凛然過者必趨仰髙山其安放豈

斯世之可誣盖事有曠百世而相感者豈為公而欷

歔尚饗

    常州華嚴敎院上梁文

蘭陵勝境興國名藍擬開華藏之道場旣畫祗洹之

界相仰二天之外護魔事冰銷洎四衆之知歸檀那

雲集金沙寳網頓除荒梗之區恱栢寒松共演苦空

之義爰伸善頌用舉脩梁

兒郎偉抛梁東法水無𫟪不滯空慧日永將尭日曉

河沙甞在普光中

兒郎偉抛梁西寳網金沙路不迷五濁海中成般若

妙華香潔出深泥

兒郎偉抛梁南無勝光明正劇談若見只今華藏海

不湏辛苦百城叅

兒郎偉抛梁北不動虚空非智力大伽藍後少年場

一一回光銷六賊

兒郎偉抛梁上法界微塵如指掌普賢樓閣鎮長開

目前舉足超非想

𫤘郎偉抛梁下無間光明長不夜九幽沉苦證無生

八極含靈安聖化

右伏願上梁之後勝幢永建苦海蒙庥咸裂貪嗔之

網共夷人我之丘廣大得毗廬之境精勤如童子之

逰仰尭仁之廣被泳周澤之常流

    山居上梁文

百盤九折深入雲臺兩厦三間初營光塢倦㳺三紀

幾同遼鶴之歸髙謝一時何有山雌之歎况乃松楸

在望桑梓焉依北陌東阡無非群從西疇南𠭇同是

老農平生無羡於萬鍾投老遂專於一壑千章檜栢

奏三籟於太虚四逹軒窻納群山於丈室琴無絃

自撫門雖設以常𨵿髙下茅茨覽壷中之日月卷舒

雲物現域外之山川樸斵旣圖棟梁斯舉冝作工徒

之唱以傳閭里之謡

𫤘郎偉抛梁東十二峯巒一徑通白屋寒多常晏起

覺來朝日照梁紅

𫤘郎偉抛梁西桃李新栽欲滿蹊煙塢盡頭穿細嶺

白雲深處有招提

𫤘郎偉抛梁南疊嶂如屏翠佛嵐但見雲林横谷口

豈知中有我伽藍

𫤘郎偉抛梁北雲頂峯前三畝窄茅茨髙下一壺中

百尺飛泉㵼空碧

𫤘郎偉抛梁上雲裏嵁巖𠋣青嶂秋光春色四時新

日月煙霞無盡藏

𫤘郎偉抛梁下俯視溪山展圖𦘕欣欣雞犬靜相聞

一月田疇収䆉稏

伏願上梁之後郷無疵癘𡻕有豐登長㓜團欒共說

無生之話闊閭揖讓永為安業之人重見太平同躋

仁夀

    常州㑹三從官致語胡鄒

青山緑野甞傳洛下之英詞金馬玉堂近播汝隂之

故事况復瑶臺之彦相從琳館之閑西省南宫行奉

賜環之召東阡北陌時追連璧之游迨此勝辰並臨

髙㑹恭惟宫使宻學待制侍郎宫使侍郎才推人傑

文粲時英燁若星輝適應台𨇠之象屹然山立共堪鼎足

之承從容獻納之餘蕭散軒裳之表知府典樂屬棠

隂之多暇及葭管之迎長式諧旣見之心爰謹加籩

之享金章照座回淮海之青春玉麈生風動豫章之

曰日宜盡百川之飲無庸駟馬之歸長使此邦共傳

嘉話但某叨居樂部獲奉賔筵上恱台顔敢陳口号

詩書禮樂舊將軍獻納論思兩侍臣暫比揮金同宴

衎即看鳴玉侍嚴宸風流珠璧輝班著名節冰霜聳

搢紳好與蘭陵傳盛事德星應復聚江濵

    記夢

我夢異人云善相者其所稱道飛仙真人而其結盤

乃祖師意手循我頸揣相骨法後至我頂云囟門開

此是禪定及修真効復引我手自挃其頂如指靣大

如小𫤘囟虚而㣲動我大歡喜歸語室家令挃我頭

虚動如故此何因縁而夢斯事

   崇寕乙酉寓衢之天王僧舍時方專氣辟糓

   夜夢如此記之藥方𠕋後它日忽見末後増

   四句云說此萝已知是妄想以手挃頭堅實

   如故盖江仲嘉竊見書之以相戯也今三十

   六年矣念之慨

    𥙊趙侍郎文

嗚呼叔問而止斯耶自公云亡三易弦望缺闊之嘆

我勞如何晝戃怳而猶疑夜耿耿而増慨豈向之遊

從憂歡聚散者皆夢中之夢耶抑幻人之所幻何六

尺之軀遽儼然而在柩一丘之土俄睪然而若堂空

餘珠玉之在懷猶想笑言之溢口嗚呼城南之交正

𮗜之路余有懷而孰資余有疑而孰語舉一觴而誰

屬亡三篋而誰補歎竹林之陳迹邈若山河失濠上

之遺言俄成今古嗚呼已矣夫復何言家四壁而屢

空書五車而奚益雖五交三釁素無𫝑利之驕一死

一生可見炎凉之態公之𥘉逝藐然諸孤猥以幽堂

之銘見託衰鄙文詞凋落加以悲酸筆欲下而涕隨

辭欲出而不忍縻緝蕪陋斐然成章不溢不誣可以

無愧尚有遺美兹為歉然聖堂之幽卜云其𠮷窀穸

旣戒靈輀首塗偏痺拘攣山溪脩阻行不及祖道葬

不克臨穴終天之别一慟何言庶其格思歆此誠薦


北山小集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