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類聚 (四庫全書本)/前集卷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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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五十一
  宋 祝穆 撰
  喪事部
  死遺言 遺文 遺書 遺忠遺業 君哀悼 民哀悼附
  羣書要語死者澌也消澌也諸侯曰薨壊聲邑大夫曰卒言終竟也士曰不祿不復食祿也凡五材膠漆陶冶皮革乾槁乃成也漢以來謂死為物故皆就朽故也既定曰尸尸舒也骨節舒解不復能自勝斂也釋名棺關也而以掩屍又曰櫬又曰櫝小棺曰槥説文在牀曰尸在棺曰柩極究曰不復變也喪大記夀考曰卒短折曰不祿死冦曰兵禮記屬纊俟絶氣注纊今之新綿易動揺置口鼻之上以為𠉀也喪大記鄰有喪舂不相里有殯不巷歌禮記狐死正首丘仁也檀弓蜡氏掌若有死於道路者則令埋而置碣書其日月焉懸其衣服任器于有地之官以待其人周禮孔子對哀公曰分於道謂之命形於一謂之性化於隂陽象形而發謂之生化窮數盡謂之死故命者性之始也死者生之終也有始則必有終也家語弟子問於莊子曰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則終其天年山木篇千嵗厭世而上仙乗彼白雲至于帝鄉天地篇身非汝有是天地之委形也生非汝有是天地之委和也性命非汝有是天地之委順也孫子非汝有是天地之委蛻也莊子生為附贅縣疣死為決𤴯胡亂切潰癰忘其肝膽遺其耳目芒然彷徨乎塵埃之外逍遥乎無為之表莊子夫大塊載我以形勞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藏舟於壑藏山於澤謂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負之而走昧者不知也莊子吾所以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何有患老子朝聞道夕死可矣死且不朽是天奪之鑒而益其疾也平仲曰既死豈在我焚之亦可沈之亦可瘞之亦可衣薪而棄諸溝壑亦可衮衣繡裳而納諸石槨亦可唯所遇焉列子萬物齊生齊死齊賢齊愚齊貴齊賤十年亦死百年亦死仁聖亦死凶愚亦死生則堯舜死則腐骨生則桀紂死則腐骨腐骨一矣孰知其異列子寜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為此態也離騷經雖九死其猶未悔同上泉下有黄壚山淮南子注奉陽君捐館舎蘇秦傳人固有一死死有重於泰山或有輕於鴻毛用之所趣異也司馬遷傳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陳元傳萬死風燭九原草露權集詩句蓋棺事始定平生萬事足所欠惟一死萬死投荒十二年
  古今事實
  傅說騎箕
  傅說乗東維騎箕尾而比於列星東維箕斗之間天漢津之東維也傅說死其精神乗東維託龍尾乃列辰尾上有傅說星
  夫子夢奠
  孔子蚤作負手曳杖消揺於門歌曰泰山其頺乎梁木其壊乎哲人其萎乎夏后氏殯於東階之上則猶在阼也殷人殯於兩楹之間則與賓主夾之也周人殯於西階之上則猶賓之也而丘也殷人也予疇昔之夜夢坐奠於兩楹之間夫明王不興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將死也寢疾七日而殁檀弓
  顔淵蚤死
  顔淵年二十九而髪白三十二而蚤死
  曾子易簀
  曾子寢疾病樂正子春坐於牀下曾元曾申坐於足童子隅坐而執燭童子曰華而皖大夫之簀與子春曰止曽子聞之瞿然曰呼曰華而皖大夫之簀與曽子曰然斯季孫之賜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簀曽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變幸而至於旦請敬易之曽子曰爾之愛我也不如彼君子之愛人也以徳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斃焉斯已矣舉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檀弓
  黔婁布被
  黔婁先生卒曽西來吊見尸在牖下覆以布被覆頭則足見覆足則頭見西曰斜其被則斂矣妻曰斜之有餘不若正之不足先生生而不斜而死斜之非其意也髙士傳
  七日復甦
  趙簡子死七日而甦雖蛆食其舌鼻猶不為害程子曰有死而復甦者故禮三日而斂未三日而斂皆有殺之之理遺書
  夢起起
  鄭𤣥夢孔子告之曰起起今年嵗在辰來嵗在已既寤知命將終有頃寢疾而卒自郡守以下嘗受業者縗絰赴㑹千餘人
  死不恨
  陳咸與陳湯書幸𫎇子公力得入帝城死不恨本傳
  託以身後
  後漢申屠蟠字子龍陳留人與濟隂王子居同在太學子居臨卒以身託蟠蟠乃躬推輦車送喪還鄉里遇司𨽻從事義之為封傳䕶送蟠不肯受投傳於地而去注傳符諜也
  含笑入地
  漢桓帝時公孫舉東郭竇等聚衆至三萬人冦青徐兖三州以司徒掾潁川韓韶為嬴長韶開倉賑之曰長活溝壑五人而以此伏罪含笑入地矣
  先知死期
  後漢博士郭鳯好圖䜟先自知死期令子弟市棺之具其日而終方術傳廣漢折像自知亡日召賓客九族飲食辭訣
  星殞於營
  有赤星而芒角流諸葛營俄而亮卒
  走生仲達
  諸葛亮卒于軍楊儀等整軍而出百姓奔告宣王宣王追焉姜維令儀反旗鳴鼓若將向宣王者宣王乃退儀結陣而去百姓諺曰死諸葛走生仲達司馬懿與諸葛亮相拒于五丈原㑹亮卒諸將燒營遁走經日按行其營壘乃曰天下竒才也
  妖星見
  祖逖傳初有妖星見于豫州之分逖見星曰為我矣方平河北而天欲殺我此乃天不祐國也俄卒
  但少一死
  蜀宗預為鎮軍大將軍諸葛瞻初統朝事車騎將軍廖化欲與預共詣瞻預笑曰吾等年踰七十所竊已過但少一死何求於年少輩而屑屑造門耶
  減年代死
  晉王徽之為黄門侍郎棄官東歸與弟獻之俱病篤術人云人命應終有生人樂代者則死可生徽之曰吾才位不如弟請以餘年代之術者曰代死者以已年有餘得以足亡者耳今君與弟俱盡何代也未幾獻之卒
  酒壚念舊
  王戎經黄公酒壚嘆曰昔與嵇阮為竹林之遊今嵇阮既亡余為世務羈紲視此雖近邈若山河晉書
  夢白雞
  謝安疾篤悵然謂所親曰昔吾夢乗温輿行十六里見一白雞而止乗温輿者代其位也十六里止今十六年白雞主酉今太嵗在酉吾疾殆不起乎㝷薨
  尸解
  葛洪坐至日中兀然若睡而卒視其顔色如生體亦柔軟舉尸入棺甚輕如空衣世以為尸解葛仙晉傳
  問地下事
  蘇韶已死而甦其弟節問地下事韶言顔淵卜商今為修文郎王隠晉書
  天下玉棺
  鄴縣令王喬天下一玉棺於㕔前喬謂人曰天帝召我沐浴寢其中葬於城東風俗通
  不見嫁娶
  魏管輅舉秀才弟辰謂輅曰大將軍待君意厚冀當富貴乎輅長嘆曰然天與我才明不與我年夀恐四十七八間不見女嫁男娶也是嵗八月為大府丞明年二月卒年四十八
  皆墮鬼錄見故人門
  筭生張説見墓誌門
  書囑後事
  盧殷能詩為登封尉將死自為書告留守與河南尹乞葬已又為詩與常所往來河南令韓愈曰為我具棺留守尹為具庀葬事韓愈為買棺又為作銘
  死乃天命
  李勣屬疾家人欲呼醫巫不許諸子固以藥進輒曰我山東田夫耳今位至三公年踰八十非命乎生死係天寜就醫求活耶
  召作玉樓記
  李長吉將死時忽晝見一緋衣人駕赤虯持一版書若太古篆或霹靂古文者云當召長吉長吉了不能讀歘下榻叩頭言阿⿱長吉學語時呼太夫人老且病吾不願去緋衣人笑曰上帝成白玉樓立召君為記天上差樂不苦也長吉獨泣邊人盡見之少頃長吉氣絶常所居牕中㝅㝅有煙氣聞行車嘒管之聲太夫人急止之哭待之如炊五斗黍許時長吉竟死李商隠作小傳
  死付白金
  唐李勉少貧與諸生共逆旅且死出白金曰幸君以此為我葬餘則君自取之勉宻置餘金棺下後其家謁勉共啓墓出金付之
  六十不識女色
  唐元徳秀死族弟結哭之慟或曰子哭過哀結曰若知禮之過而不知情之至大夫弱無固性無專老無在死無餘生六十年未嘗識女色未嘗有十畝之地十尺之宅十嵗之僮未嘗完布帛而衣具五味而食吾哀之以戒荒淫貪佞綺紈粱肉之徒
  夢不祥
  唐杜牧夢人告曰爾應名畢復夢書皎皎白駒字或曰過隙也俄而炊甑裂牧曰不祥也自為之誌悉取所為文章焚之果卒
  見夢于帝
  顔杲卿被殺狥首于衢莫敢收有張湊者得其髮持謁上皇是夕見夢帝寤為祭
  使虜道卒
  張薦為弔贈吐蕃使在途被病卒其孤與軍吏童騎䕶輤車而東權集錄餘
  書前定事
  袁叔遇異人得書云每受一命即開一幅累任皆驗一日晨起巾櫛一物墮鏡中如蛇而有四足驚而疾數日卒留書尚多妻開視之皆空紙也最後一幅畫蛇盤鏡中而已前定錄
  魚飡龜茲板
  邢和璞居嵩潁間有潁陽書三篇房琯問邢終身之事邢言降魄之庭非館非寺病起於魚飡而休于龜茲板其後房公舎閬州紫極宫見有治龜茲板者始憶邢之言有頃刺史吳鱠邀房房悟具以板事白於刺史其夕果病鱠卒
  星殞寢室
  令孤楚卒之夕有大星隕於寢室之上其光燭庭
  月蝕東壁
  開元中燕公為左丞相集賢學士將薨而月蝕東壁鄴侯傳
  論大衍數
  李適嘗夢與人論大衍數寤而曰吾夀盡此乎
  十六日復生
  翰林待詔戴少平卒十六日復生唐徳紀
  乖崖遺象
  張乖崖守蜀及代去留一卷實封文字與僧正希白且云𠉀十年觀此後十年公薨於陳州訃至蜀人罷市號慟希白為公設大㑹齋請知府凌䇿諫議發開所留文字乃公畫像衣兔褐繫縚草裹自為賛曰乖則違俗崖不利物乖崖之名聊以表徳遂畫於天慶觀仙遊閣又為之立祠
  傅霖來訪
  張乖崖少與逸人傅霖同學公既顯達求霖三十八年不可得作憶霖詩云寄語巢由莫相笑此生終不羨輕肥晩年守宛丘有被褐騎驢叩門大呼曰語尚書青州傅霖閽吏走白公曰傅先生天下士汝何人敢呼姓名霖笑曰别子一世尚爾童心是豈知世間有我哉公問昔何隠而今出霖曰子將去矣來報子爾公曰詠亦自知之霖曰知復何言後一月公薨西清詩話
  死時雷震
  劉元城器之死時忽大風飛瓦石驟雨如注雷電晝晦於公正寢人皆駭懼而走及雨止辨色公已終矣聞者咸異焉言行錄
  授黄白術
  范文正公仲淹少極貧悴嘗與一術者遊病甚告文正曰吾有煉水銀法兒幼不足以付今以方授子并白銀一斤内文正懐中後為諫官術者之子已長還其方及白金封識宛然
  王雱復見
  張靖言荆公在金陵未病前一嵗白日見一人上堂再拜乃故郡牧吏其死也已久矣荆公驚問何故來吏曰䝉相公恩以待制故來荆公愴然問雱安在吏曰見今未結絶了如要見可於其夕幕廡下切勿驚呼唯可令一親信者在側荆公如其言頃之見一紫袍博𢃄據案而坐乃故吏也獄卒數人枷一囚自大門入而身具桎梏曳病足立庭下血汚地呻吟之聲殆不可聞乃雱也雱對吏云告早結絶良久而滅荆公幾失聲而哭為一指使掩其口明年荆公薨靖公門人其説甚詳出談圃
  誤傳已死
  東坡既遷黄岡京師盛傳白日僊去一日神廟聞之對左丞蒲宗孟嘆息久之故東坡謝表有云疾病連年人皆相傳為已死饑寒併日臣亦自厭其餘生聞見錄
  親書遺表
  張南軒栻疾革親書遺表云臣再世䝉恩一心報國大命至此繾綣無繇猶有㣲誠不能自已伏願陛下親君子逺小人信任防一己之偏好惡公天下之論則臣死之日如生之年
  從其治命以下係遺言
  晉魏武子有嬖妾無子命顆曰必嫁是疾病則曰必以為殉乃卒顆嫁之曰疾病則亂吾從其治也
  屬以其子
  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晉曰文公之入也無衛故有吕郤之難乃多與之徒衛穆嬴靈公母也日抱太子以啼于朝出朝則抱以適趙氏頓首于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屬諸子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賜不才吾唯子之怨今君雖終言猶在耳而棄之若何宣子與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偪乃背先蔑而立靈公文十
  命葬桐鄉
  前漢朱邑字仲卿病且死屬其子曰我故桐鄉吏其民愛我必葬我桐鄉後世子孫奉嘗我不如桐鄉民
  遺詔刻石
  趙岐初名嘉生於御史臺因名臺卿年三十有重疾自慮奄忽乃遺命勅兄子曰可致一員石於吾墓前刻之曰漢有逸人姓趙名嘉有志無時命也奈何其後疾瘳又墓志門
  分香賣履
  曹操持姬女而指季豹以示四子曰以累汝因泣下又云餘香可分與諸夫人諸舎中無所為學作履組賣也吾歴官所得綬皆着藏中吾餘衣裘可别為一藏不能者兄弟可共分之
  死為酒壺
  吳志鄭泉字文淵性嗜酒臨卒謂同類曰必葬我陶家之側庶百嵗之後化而成土幸見取為壺實獲我心
  送屍陁林
  僧從諫卒遺言送尸於建春門外尸陁林施與鳥獸食三日後人往視之體貌如生林在王舎城側死人多送其中三水小牘
  景文遺戒
  宋景文公遺戒云吾殁之後稱家有亡以治喪用浣濯之衣鶴氅裘紗帽綫履三日棺三月葬慎無為流俗隂陽拘忌也棺用雜木漆其四㑹三塗即止使數十年足以腊五骸而已吾學不名家文章僅及中人不足垂後為吏在良二千石下非着數人無功於國無惠於人不可請諡不可受贈典不可求巨公作碑誌不得作道佛二家齋醮汝等不可違命違命作之是以吾死為無知也趙槩聞兄錄
  立言不朽以下係遺文遺書
  晉平公謂魯叔孫豹曰魯先大夫臧文仲其身没矣其言立後世此之謂没而不朽國語
  上封禪書
  漢司馬相如既病免居茂陵天子曰相如病甚可往悉取其書吏者往而相如死妻曰長卿未死時有一卷書曰有使者求書奏之乃遺札言封禪事
  購孔融文
  魏文帝深好孔融文詞每嘆曰揚班儔也募天下有上孔融文者賞以金帛
  續成其書
  桓譚著新論琴道一篇未成肅宗使班固續成之仲長統作昌言未竟而亡後董襲撰次之
  恨書未成
  陸平原臨亡曰窮通時也遭遇命也古人貴立言以為不朽吾所作書未成以此恨耳
  相三君無積以下係遺忠
  季文子卒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無藏金玉無重器備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於公室相三君而無積可不謂忠乎
  將死不忘君
  楚子囊死遺言謂楚子必城郢郢楚所徙都未有城郭君子謂子囊君昏不忘増其明將死不忘衛社稷可不謂忠乎
  將死薦賢見交代門
  惟憂國事
  王文度坦之為中書臨終與謝安桓沖書言不及私惟憂國家之事
  書言國事
  魏徴既死太宗使人至其家得書一紙始半藁其可識者天下之事有善有惡任善人則國安用惡人則國敝公卿之内情有愛憎憎者惟見其惡愛者惟見其善愛憎之間所宜詳審太宗曰朕恐不免斯過公卿侍臣可書於笏
  抗表諫伐
  房𤣥齡寢疾謂諸子曰當今天下靖謐咸得其宜唯東討髙麗不止方為國患主上含怒意決臣下莫敢犯顔吾知而不言則銜恨入地遂抗表諫太宗曰此人危惙如此尚能憂我國家事
  九京可作以下係遺徳
  趙文子與叔向遊于九京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誰與歸其隨武子乎納諫不忘其師善言不失其友事君不援而進賢不阿而退不肖也國語
  愛及甘棠
  甘棠美召伯也召伯之教明于南國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
  家無餘財以下係遺業
  朱穆字公叔祿仕數十年蔬食布衣家無餘財
  有舊田廬
  人勸疏廣為子孫立産業買田宅廣曰吾豈不念子孫哉顧自有舊田廬子孫勤力其中可以供衣食賢而多財則損其志愚而多財則益其過且富者衆之怨也吾既亡以教子孫不欲益其過
  薄有桑園
  諸葛自表後主曰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頃子孫衣食自有餘饒至於臣在外任無别調度隨身衣食惟仰於官不别治生以長尺寸臣死之日不使内有餘帛外有贏財以負陛下及卒如所言
  柩無所殯
  橋𤣥字公祖為太尉乆病卒家貧乏産業無所殯
  先分田園
  姚崇先分其田園令諸子弟各守其分仍為遺令曰比見諸達官身亡以後子孫既失覆䕃多至貧寒斗尺之間參商是競陸賈石苞皆古之賢達也所有預為定分將以絶其後爭吾靜思之深所嘆服
  思法孝直以下係君思悼
  蜀法正死先主征吳羣臣諫不從及敗績亮曰法孝直若在能制主上令不東行就復東行必不傾危
  思檀道濟
  宋檀道濟文帝時為司徒有威名及見收道濟目光如炬曰乃壊汝萬里長城魏人聞之曰道濟已死矣吳子不足復憚頻嵗南伐有飲馬長江之志及魏軍至𤓰步文帝嘆曰若道濟在豈至此
  思魏徴
  唐太宗遼東之役李勣等力戰破之軍還悵然曰魏徴若在吾豈有此行耶帝後臨朝嘆曰以人為鑑可明得失今魏徴逝一鑑亡矣
  停嚴鼓聲
  唐太宗將伐遼凡有籌度悉委岑文本至幽州卒其夕太宗聞嚴鼔之聲曰文本殞逝情深惻怛今宵夜警所不忍聞命停之
  何奪之速
  楊綰薨上深悼之顧謂侍臣曰天不使朕致太平何奪我楊綰之速
  國人巷哭以下係民哀悼
  子産相鄭二十年卒國人哭於巷農夫傾郊野哭商人罷市而哀流涕三月不聞琴竽之聲
  秦舂罷相
  秦五羖大夫百里奚卒秦人流涕童子不歌謡舂者不相杵文選注
  百姓圖像
  豫州百姓皆圖畫陳仲弓元方季方三君之形象先賢行狀
  裂裳為白帽
  梁安成康王秀為南徐江荆郢刺史及薨四州人裂裳為白帽哀哭以迎送之
  畫温公像
  司馬温公薨百姓罷市而往弔粥衣而致奠巷哭而過車道以萬千數而京師民畫其像刻印鬻之家置一本飲食必祝焉四方皆遣人求之京師時畫工有致富者古今文集
  雜著
  歸解書彭陽公碑隂   朱閱
  古者以死為歸也然則豈死者皆得歸哉故有兇肆之徒壓溺而斃貪暴之輩刑戮以亡謂之不得其死不得所歸也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不虧其身不辱其親是得所歸矣所歸者猶有數品焉有跛躄而歸者有困窮而歸者有憂鞠而歸者有暇豫而歸者有榮顯而歸者有欣喜而歸者佞媚於生前而得其死者跛躄而歸也愚鄙於生前而得其死者窮困而歸也彊暴於生前而得其死者憂鞠而歸也三者皆茀其歸路也正直於生前得其死者暇豫而歸也通達於生前得其死者榮顯而歸也仁惠於生前得其死者欣喜而歸也三者皆坦其歸路也嗚呼公昔有遺徳也於其生全矣而今之歸也豈有跛躄困窮憂鞠之勞而無暇豫榮顯欣喜之逸哉公歸之道光矣予感公之知獨來弔作歸解或曰子不識彭陽公而云知豈誣也哉曰公尹洛禮陳商為鄆薦蔡京莅京辟李商隠予偶不識公耳公之知予如春潦之奔盤夏雲之得龍秋弧之發矢冬爐之納火勢豈後於三子哉是則公亦知予者也何必識然後知乃曰知之也在道之相望爾昔周公與殷湯不相識孔子與周公不相識孟軻與孔子不相識揚雄與孟軻不相識韓愈與揚雄不相識果不相知哉伊尹與夏桀相識比干與殷紂相識果相知哉今天下大國之侯小國之伯予常識之矣目且相視言亦相交豈得為余知也哉予感嘆碑下歸解於是書也英華
  死則氣散
  劉用之云人之禱天地山川是以我之有感彼之有子孫之祭祖先以我之有感他之無文公曰神祗之氣常伸而不已人鬼之氣則消散而無餘矣其消散亦有久速之異人有不伏其死者所以既死而此氣不散為妖為怪如人之凶死及僧道之人既死而不散僧道務養精神所以凝聚不散若聖賢則安於死豈有不散而為神怪者乎如黄帝堯舜不聞其既死而為靈怪者也嘗見輔漢卿説某人死其氣温温然薰蒸滿室數日不散是他氣盛所以死時如此劉元城死時風雷轟于正寢雲霧晦冥少頃辨色而公已端坐薨矣他是甚麽様氣魄或曰莫是元城之忠感動天地之氣否文公曰只是元城之氣未散耳他養得此氣剛大所以散時如此祭義云其氣發揚于上為昭明焄蒿悽愴此百物之精也此數句説盡了人死時其魂氣發揚于上昭明是人死時自有一般光景焄蒿即前云温温之氣也悽愴是一般肅然之氣令人悽愴如漢武帝時神君來則風肅然者是也此皆萬物之精既死而散也朱語錄
  朱文公易簀辯
  愚觀近嵗所編文公朱先生年譜其書易簀時事頗有疑誤恐不容無辯蓋先生以建炎庚戌生以慶元庚申三月薨於考亭所居之正寢是嵗春先生故宅之前其山絶頂有數百年合抱之木一株勢干雲霄一旦忽為巨風所拔夏六月溪流大漲素所未有宅前之岸為洪濤捲去數百尺則所謂木稼山頺大賢存亡其關於造化盛衰之運固如此今年譜所書則謂是日大風拔木洪水崩岸二異併見於易簀一日之間則其事近怪能無駭聴竊謂不若改是日為是嵗則可紀實矣至於先生疾革則惟仲子監酒公侍而季子侍郎公時方調官中都先生首索紙筆作季子書與之訣别次作勉齋黄公書先生之壻又其次欲作通守范公書先生僚壻則手弱不復能運筆亟命仲子代書尚力疾塗竄一二字且拳拳皆以編輯禮書為囑纔扶就枕奄然而逝今年譜所書乃謂先作黄范二書而後作季子書則其序頗紊何以垂範昔第五倫視兄子及己子且不能無别曽謂先生治命而顛倒其親疎之序乎竊謂行狀所紀先後已得其實固不當復為異同也愚以幼孤先生念其外家子教育於家塾方易簀時實與童子執燭之列追念當時所見恍然如昨日事謂宜刋正而年譜摹版乃建安書院掌之僭嘗以此二疑白之富沙邦君實齋王公許以更定而未果輒私識之庶幾吾黨之士尚有考焉祝穆私識詩話
  服金石藥
  韓退之為李虛中墓誌叙當世名貴服金石藥欲生而死者數輩著之石藏之地下豈為一世戒耶而竟以藥死故白傅云退之服琉黄一病竟不痊也後山詩話
  游岱
  劉楨字公幹有卧疾詩云常恐游岱宗泰山也人命屬之言病危欲死也
  木稼
  漢書五行志曰成公十六年雨木氷或曰今之長老名木氷為木介舊唐書寜王卧疾引諺語曰木若稼達官怕必大臣當之吾其死矣已而果然山谷輓韓忠獻公詩曰氷枝憂木稼食昴恨長庚荆公輓韓魏公詩亦云木稼曽聞達官怕山頺今見哲人萎
  康節知命
  熈寜十年夏康節感㣲疾氣日益耗神日益明笑謂司馬温公曰雍欲觀化一巡如何温公曰先生未應至此康節笑曰死生亦常事耳張横渠先生喜論命來問疾因曰先生論命否當推之康節曰若天命則已知之矣世俗所謂命則不知也横渠曰先生知天命矣載尚何言程伊川曰先生至此他人無以為力願自主張康節曰平生學道豈不知此然亦無可主張時康節居正寢諸公議後事於外有欲葬近洛城者康節已知呼伯温入曰諸公欲以近城地葬我不可當從伊川先塋耳七月初四大書詩一章曰生于太平世長于太平世死于太平世客問年幾何六十有七嵗俯仰天地間浩然獨無愧以是五更捐館聞見錄
  詞䜟
  秦少游在處州夢中作好事近詞云山路雨添花花動一山春色行到小溪深處有黄鸝千百飛雲當面化龍蛇夭矯掛空碧醉卧古藤隂下杳不知南北後南遷久之北歸逗遛於藤州光華亭方醉起以玉盂汲泉笑視之而死冷齋夜話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五十一
<子部,類書類,古今事文類聚>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5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