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集解 (司馬遷, 四庫全書本)/卷096

巻九十五 史記集解 (司馬遷) 卷九十六 巻九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史記卷九十六
  漢   太  史   令司馬遷 撰宋中郎外兵曹參軍裴 駰集解
  唐國子博士𢎞文館學士司馬貞索隱
  唐諸王侍讀率府長史張守節正義
  張丞相列傳第三十六
  張丞相蒼者陽武人也索隱案縣名屬陳留正義鄭州陽武縣也好書律厯秦時為御史主柱下方書集解如淳曰方版也謂書事在版上者也秦以上置柱下史蒼為御史主其事或曰四方文書索隱周秦皆有柱下史為御史也所掌及侍立恒在殿柱之下故老聃為周柱下史今蒼在秦代亦居斯職方書者方板謂小事書於板也或曰主四方文書也姚氏以為下云明習天丅圗書計籍主郡上計則方為四方文書者是也有罪亡歸及沛公略地過陽武蒼以客從攻南陽蒼坐法當斬解衣伏質索隱小顔云質鍖也身長大肥白如瓠時王陵見而怪其美士乃言沛公赦勿斬遂從西入武關至咸陽沛公立為漢王入漢中還定三秦陳餘擊走常山王張耳耳歸漢漢乃以張蒼為常山守從淮隂侯擊趙蒼得陳餘趙地已平漢王以蒼為代相備邊寇已而徙為趙相相趙王耳耳卒相趙王敖復徙相代王燕王臧荼反髙祖往擊之蒼以代相從攻臧荼有功以六年中封為北平侯食邑千二百户遷為計相集解文穎曰能計故號曰計相一月更以列侯為主計四歲集解張晏曰以列侯典校郡國簿書如淳曰以其所主因以為官號與計相同時所卒立非久施也索隱謂改計相之名更名主計也此蓋權時立號也是時蕭何為相國而張蒼乃自秦時為柱下史明習天下圖書計籍蒼又善用算律厯故令蒼以列侯居相府領主郡國上計者黥布反亡漢立皇子長為淮南王而張蒼相之十四年遷為御史大夫周昌者沛人也其從兄曰周苛秦時皆為泗水卒史及髙祖起沛擊破泗水守監於是周昌周苛自卒史從沛公沛公以周昌為職志集解徐廣曰主旗幟之屬索隐官名也職主也志旗幟也謂掌旗幟之官也音昌志反周苛為客集解張晏曰為帳下賓客不掌官從入關破秦沛公立為漢王以周苛為御史大夫周昌為中尉漢王四年楚圍漢王滎陽急漢王遁出去而使周苛守滎陽城楚破滎陽城欲令周苛將苛罵曰若趣降漢王不然今為虜矣項羽怒亨周苛集解徐廣曰四年三月也於是乃拜周昌為御史大夫常從擊破項籍以六年中與蕭曹等俱封封周昌為汾隂侯周苛子周成以父死事封為髙景侯集解徐廣曰九年封封三十九年文帝後元四年謀反死國除昌為人彊力敢直言自蕭曹等皆卑下之昌嘗燕時入奏事集解駰案漢書音義曰以上燕時入奏事髙帝方擁戚姬昌還走髙帝逐得騎周昌項問曰我何如主也昌仰曰陛下即桀紂之主也於是上笑之然尤憚周昌及帝欲廢太子而立戚姬子如意為太子大臣固爭之莫能得上以留侯䇿即止而周昌廷爭之彊上問其說昌為人吃又盛怒曰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正義期以口吃每語故重言期期也陛下雖欲廢太子臣期期不奉詔上欣然而笑既罷呂后側耳於東廂聽集解韋昭曰殿東堂也索隱小顔云正寢之東西室皆號曰箱言似箱篋之形見周昌為跪謝曰微君太子㡬廢索隱㡬鉅依反是後戚姬子如意為趙王年十歲髙祖憂即萬歲之後不全也趙堯年少為符璽御史趙人方與公集解孟康曰方與縣名公其號瓚曰方與縣令也謂御史大夫周昌曰君之史趙堯年雖少然竒才也君必異之是且代君之位周昌笑曰堯年少刀筆吏耳正義古用簡牘書有錯謬以刀削之故號曰刀筆吏何能至是乎居頃之趙堯侍髙祖髙祖獨心不樂悲歌羣臣不知上之所以然趙堯進請問曰陛下所為不樂非為趙王年少而戚夫人與呂后有郤邪備萬歲之後而趙王不能自全乎髙祖曰然吾私憂之不知所出索隱謂不知其計所出也堯曰陛下獨宜為趙王置貴彊相及呂后太子羣臣素所敬憚乃可髙祖曰然吾念之欲如是而羣臣誰可者堯曰御史大夫周昌其人有堅忍質直且自呂后太子及大臣皆素敬憚之獨昌可髙祖曰善於是乃召周昌謂曰吾欲固煩公公彊為我相趙王正義桓譚世論云使周相趙不如使取吕后家女為妃令戚夫人善事呂后則如意無斃也周昌泣曰臣初起從陛下陛下獨奈何中道而棄之於諸侯乎髙祖曰吾極知其左遷索隱諸侯王表有左官之律韋昭以為左猶下也禁不得下仕於諸王也然地道尊右右貴左賤故謂貶秩為左遷他皆此類然吾私憂趙王念非公無可者公不得已彊行於是徙御史大夫周昌為趙相既行久之髙祖持御史大夫印弄之曰誰可以為御史大夫者孰視趙堯曰無以易堯遂拜趙堯為御史大夫集解徐廣曰十年也堯亦前有軍功食邑及以御史大夫從擊陳豨有功封為江邑侯集解徐廣曰十一年封髙祖崩呂太后使使召趙王其相周昌令王稱疾不行使者三反周昌固為不遣趙王於是髙后患之乃使使召周昌周昌至謁髙后高后怒而罵周昌曰爾不知我之怨戚氏乎而不遣趙王何昌既徴髙后使使召趙王趙王果來至長安月餘飲藥而死周昌因謝病不朝見三歲而死集解徐廣曰諡悼也索隱漢書列傳及表咸言周昌諡悼韋昭云或諡惠非也漢書又曰傳子至孫意有罪國除景帝復封昌孫左軍為安陽侯有罪國除也後五歲正義髙后之年髙后聞御史大夫江邑侯趙堯髙祖時定趙王如意之畫乃抵堯罪集解徐廣曰吕后元年國除以廣阿侯任敖為御史大夫
  任敖者故沛獄吏髙祖嘗辟吏正義辟音避吏繫呂后遇之不謹任敖素善髙祖怒擊傷主呂后吏及髙祖初起敖以客從為御史守豐二歲髙祖立為漢王東擊項籍敖遷為上黨守陳豨反時敖堅守封為廣阿侯食千八百户髙后時為御史大夫三歲免集解徐廣曰文帝二年任敖卒謚懿侯曽孫越人元鼎二年為太常坐酒酸國除駰案漢書任敖孝文元年薨徐誤也索隱此徐氏據漢書為記而誤云二年裴駰又引任安書證為得其實正義按史記書表云孝文二年卒漢表又云封十九年卒計髙祖十一年封到文帝二年則十九年矣而漢書誤裴氏不考乃云徐誤何其貳過也以平陽侯曹窋為御史大夫高后崩不與大臣共誅呂祿等免以淮南相張蒼為御史大夫蒼與絳侯等尊立代王為孝文皇帝四年丞相灌嬰卒張蒼為丞相自漢興至孝文二十餘年會天下初定將相公卿皆軍吏張蒼為計相時緒正律厯集解文穎曰緒尋也或曰緒業也以髙祖十月始至霸上因故秦時本以十月為歲首弗革推五德之運以為漢當水德之時尚黑如故正義姚察云蒼是秦人猶用推五勝之法以周赤烏為火漢勝火以水也吹律調樂人之音聲及以比定律令集解如淳曰比謂五音清濁各有所比也以定十二月律之法令於樂官使長行之瓚曰謂以比故取類以定法律與條令也正義比音鼻或音必履反謂比方也若百工天下作程品集解如淳曰若順也百工為器物皆有尺寸斤兩皆使得宜此之謂順晉灼曰若預及之辭索隱晉灼説為得至於為丞相卒就之故漢家言律厯者本之張蒼蒼本好書無所不觀無所不通而尤善律厯集解駰案漢書曰著書十八篇言隂陽律厯事張蒼徳王陵王陵者安國侯也及蒼貴常父事王陵陵死後蒼為丞相洗沐常先朝陵夫人上食然後敢歸家蒼為丞相十餘年魯人公孫臣上書言漢土德時其符有黄龍當見詔下其議張蒼張蒼以為非是罷之其後黄龍見成紀於是文帝召公孫臣以為博士草土德之厯制度更元年張丞相由此自絀謝病稱老蒼任人為中候集解張晏曰所選保任者也瓚曰中候官名大為姦利上以讓蒼蒼遂病免蒼為丞相十五歲而免孝景前五年蒼卒謚為文侯子康代侯八年卒子類集解徐廣曰一作□音瞶代為侯八年坐臨諸侯喪後就位不敬國除索隱案漢書云傳子至孫類有罪國除今此文康代八年卒子□代侯則□即類與漢書略同也初張蒼父長不滿五尺及生蒼蒼長八尺餘為侯丞相蒼子復長集解駰案漢書云長八尺及孫頼長六尺餘坐法失侯蒼之免相後老口中無齒食乳女子為乳母妻妾以百數嘗孕者不復幸蒼年百有餘歲而卒
  申屠丞相嘉者梁人以材官蹶張集解徐廣曰勇健有材力開張駰案如淳曰材官之多力能脚蹋强弩張之故曰蹶張律有蹶張士索隱孟康云言張强弩蹶其月反漢令曰蹶張士百人也從髙帝擊項籍遷為隊率索隱所類反從擊黥布軍為都尉孝恵時為淮陽守孝文帝元年舉故吏士二千石從髙皇帝者悉以為關内侯食邑二十四人而申屠嘉食邑五百户張蒼已為丞相嘉遷為御史大夫張蒼免相集解徐廣曰後二年八月孝文帝欲用皇后弟竇廣國為丞相曰恐天下以吾私廣國廣國賢有行故欲相之念久之不可而髙帝時大臣又皆多死餘見無可者乃以御史大夫嘉為丞相因故邑封為故安侯正義今易州界武陽城中東南隅故城是也嘉為人亷直門不受私謁是時太中大夫鄧通方隆愛幸賞賜累巨萬文帝嘗燕飲通家其寵如是是時丞相入朝而通居上傍有怠慢之禮丞相奏事畢因言曰陛下愛幸臣則富貴之至於朝廷之禮不可以不肅上曰君勿言吾私之罷朝坐府中嘉為檄召鄧通詣丞相府不來且斬通通恐入言文帝文帝曰汝第往吾今使人召若通至丞相府免冠徒跣頓首謝嘉坐自如故不為禮責曰夫朝廷者髙皇帝之朝廷也通小臣戲殿上大不敬當斬吏今行斬之集解如淳曰嘉語其吏曰今便行斬之通頓首首盡出血不解文帝度丞相已困通使使者持節召通而謝丞相曰此吾弄臣君釋之鄧通既至為文帝泣曰丞相㡬殺臣嘉為丞相五歲孝文帝崩孝景帝即位二年鼂錯為内史貴幸用事諸法令多所請變更議以謫罰侵削諸侯而丞相嘉自絀所言不用疾錯錯為内史門東出不便更穿一門南出南出者太上皇廟堧垣集解服䖍曰宫外垣也如淳曰愞音畏愞之愞索隱愞音乃喚反韋昭音而緣反又音軟嘉聞之欲因此以法錯擅穿宗廟垣為門奏請誅錯錯客有語錯錯恐夜入宫上謁自歸景帝正義自歸帝首露至朝丞相奏請誅内史錯景帝曰錯所穿非真廟垣乃外堧垣故他官居其中索隱漢書作冗官謂散官且又我使為之錯無罪罷朝嘉謂長史曰吾悔不先斬錯乃先請之為錯所賣至舍因歐血而死諡為節侯子共侯蔑代三年卒子侯去病代三十一年卒集解徐廣曰一本無侯去病而云共侯蔑三十三年子臾改封靖安侯子侯臾代六歲坐為九江太守受故官送有罪國除自申屠嘉死之後景帝時開封侯陶青桃侯劉含為丞相集解徐廣曰陶青髙祖功臣陶舍之子也諡夷劉含本項氏親也賜姓劉氏父襄佐髙祖有功含謚哀侯及今上時栢至侯許昌集解徐廣曰髙祖功臣許溫之孫謚哀侯平棘侯薛澤集解徐廣曰髙祖功臣廣平侯薛歐之孫平棘節侯薛澤武彊侯莊青翟集解徐廣曰髙祖功臣莊不識之孫髙陵侯趙周集解徐廣曰周父夷吾為楚王戊太傅諫爭而死等為丞相皆以列侯繼嗣娖娖集解徐廣曰娖音七角反一作斷一作𪘏索隱娖音側角反小顔云持整之貌漢書作𪘏𪘏音初角反一作斷音都亂反義如尚書斷斷猗無他技廉謹為丞相備員而已無所能發明功名有著於當世者
  太史公曰張蒼文學律厯為漢名相而絀賈生公孫臣等言正朔服色事而不遵明用秦之顓頊厯何哉集解張晏曰不考經典專用顓頊厯何哉周昌木彊人也正義言其質直掘强如木石焉任敖以舊徳用集解張晏曰謂傷辱吕后吏申屠嘉可謂剛毅守節矣然無術學殆與蕭曹陳平異矣
  孝武時丞相多甚不記莫錄其行起居狀略且紀征和以來有車丞相長陵人也集解駰案名千秋卒而有韋丞相代索隱自車千秋以下皆褚先生等所記然丞相傳都省略漢書則備
  韋丞相賢者魯人也以讀書術為吏至大鴻臚有相工相之當至丞相有男四人使相工相之至第二子其名𤣥成相工曰此子貴當封韋丞相言曰我即為丞相有長子是安從得之後竟為丞相病死而長子有罪論不得嗣而立𤣥成𤣥成時佯狂不肯立竟立之有讓國之名後坐騎至廟不敬有詔奪爵一級為關内侯失列侯得食其故國邑韋丞相卒有魏丞相代
  魏丞相相者濟隂人也以文吏至丞相其人好武皆令諸吏帶劒帶劒前奏事或有不帶劒者當入奏事至乃借劒而敢入奏事其時京兆尹趙君集解駰案名廣漢丞相奏以免罪使人執魏丞相欲求脫罪而不聽復使人脅恐魏丞相以夫人賊殺侍婢事而私獨奏請驗之發吏卒至丞相舍捕奴婢笞擊問之實不以兵刃殺也而丞相司直繁君索隱繁姓也音婆奏京兆尹趙君廹脅丞相誣以夫人賊殺婢發吏卒圍捕丞相舍不道又得擅屏騎士事趙京兆坐要斬又有使掾陳平等劾中尚書疑以獨擅刼事而坐之大不敬長史以下皆坐死或下蠶室而魏丞相竟以丞相病死子嗣後坐騎至廟不敬有詔奪爵一級為闗内侯失列侯得食其故國邑魏丞相卒以御史大夫邴吉代邴丞相吉者魯國人也以讀書好法令至御史大夫孝宣帝時以有舊故封為列侯而因為丞相明於事有大智後世稱之以丞相病死子顯嗣後坐騎至廟不敬有詔奪爵一級失列侯得食故國邑顯為吏至太僕坐官耗亂身及子男有姦贓免為庶人邴丞相卒黄丞相代長安中有善相工田文者與韋丞相魏丞相邴丞相微賤時㑹於客家田文言曰今此三君者皆丞相也其後三人竟更相代為丞相何見之明也
  黄丞相霸者淮陽人也以讀書為吏至潁川太守治潁川以禮義條敎喻告化之犯法者風曉令自殺化大行名聲聞孝宣帝下制曰潁川太守霸以宣布詔令治民道不拾遺男女異路獄中無重囚錫爵關内侯黄金百斤徴為京兆尹而至丞相復以禮義為治以丞相病死子嗣後為列侯黄丞相卒以御史大夫于定國代于丞相已有廷尉傳在張廷尉語中于丞相去御史大夫韋𤣥成代
  韋丞相𤣥成者即前韋丞相子也代父後失列侯其人少時好讀書明於詩論語為吏至衛尉徙為太子太傅御史大夫薛君免集解駰案名廣徳也為御史大夫于丞相乞骸骨免而為丞相因封故邑為扶陽侯數年病死孝元帝親臨喪賜賞甚厚子嗣後其治容容隨世俗浮沉而見謂諂巧而相工本謂之當為侯代父而後失之復自游宦而起至丞相父子俱為丞相世間美之豈不命哉相工其先知之韋丞相卒御史大夫匡衡代
  丞相匡衡者東海人也好讀書從博士受詩家貧衡傭作以給食飲才下數射策不中至九乃中丙科其經以不中科故明習補平原文學卒史數年郡不尊敬御史徴之以補百石屬薦為郎而補博士拜為太子少傅而事孝元帝孝元好詩而遷為光祿勲居殿中為師授敎左右而縣官坐其旁聽甚善之日以尊貴御史夫夫鄭𢎞坐事免而匡君為御史大夫歲餘韋丞相死匡君代為丞相封樂安侯以十年之間不出長安城門而至丞相豈非遇時而命也哉深惟士之游宦所以至封侯者微甚集解徐廣曰微一作徴然多至御史大夫即去者諸為大夫而丞相次也其心冀幸丞相物故也集解駰案髙堂隆答魏朝訪曰物無也故事也言無復所能於事或乃隂私相毁害欲代之然守之日久不得或為之日少而得之至于封侯眞命也夫御史大夫鄭君守之數年不得匡君居之未滿嵗而韋丞相死即代之矣豈可以智巧得哉多有賢聖之才困戹不得者衆甚也索隱案此論匡衡已來事則後人所述也或亦稱太史公其序述淺陋一何誣也
  索隱述贊曰張蒼主計天下作程孫臣始絀秦厯尚行御史亞相相國阿衡申屠靣折周子廷爭其他娖娖無所發明










  史記巻九十六
  史記卷九十六考證
  張丞相列傳封為高景侯集解徐廣曰九年封○九監本作元臣照按以長歴考之高祖元年至文帝後元四年中間不止三十九年且高祖元年尚是沛公周苛固未死其誤必也依長歴計之一本作九年者是今從之
  謂御大夫周昌曰○臣照按御大夫明脱史字各本皆同今仍之
  高后崩不與大臣共誅吕祿等免○歸有光曰漢書云高后崩與大臣共誅諸吕後坐事免考吕后紀漢書為是
  張蒼為計相時緒正律歴○楊慎曰時字連計相讀為是故後言至於為丞相卒就之
  子侯去病代三十一年卒徐廣曰一本無此去病而云共侯蔑三十三年子臾改封靖安侯○臣照按徐廣所云蓋㨿年表然漢表作侯共嗣二十二年與徐又異
  復使人脅恐魏丞相以夫人賊殺侍婢事○趙廣漢傳云使中郎趙奉夀
  而丞相司直繁君○趙廣漢傳司直蕭望之也繁君名延夀見望之傳時丙吉為丞相褚先生誤
  于丞相已有廷尉傳在張廷尉語中○張廷尉傳並無于廷尉語








  史記卷九十六考證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