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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卷 太平廣記
卷第二百四十六 詼諧二

蔡謨 諸葛恢 周顗 韓博 習鑿齒 孫盛 祖納 郝隆 羅友 張融 何承天 王絢 何勖 謝靈運 劉繪 徐孝嗣 沈文季 沈昭略 胡諧之 梁武 柳信言 徐摛 徐陵 李諧 周舍 王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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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謨编辑

  晉王導妻妒,導有眾妾在別館,妻知之,持食刀將住。公遽命駕,患牛遲,手捉塵尾,以柄助打牛。蔡謨聞之,後詣王謂曰:「朝廷欲加公九錫。」王自敘謙志,蔡曰:「不聞餘物,唯聞短轅犢車,長柄塵尾。」導大慚。(出《晉史》)

諸葛恢编辑

  晉諸葛恢與丞相王導,共爭姓族先後。王曰:「何以不言葛王,而言王葛。」答曰,「譬如言驢馬,驢寧勝馬也。」(出《啟顏錄》)

周顗编辑

  晉庾亮造周顗。顗曰:「君何忻悅而忽肥。」庾曰:「君何憂慘而瘦。」周曰:「吾無所憂,直是清虛日來,穢滓日去。」(出《南史》)

韓博编辑

  晉張天錫從事中郎韓博,奉表並送盟文。博有口才,桓溫甚稱之。嘗大會,溫使司馬刁彝謂博曰:「卿是韓盧後。」博曰:「卿是韓盧後。」溫笑曰:「刁以君姓韓,固相問耳。他人自姓刁,那得是韓盧後。」博曰:「明公未之思爾,短尾者則為刁。」闔坐雅歎焉。(出《啟顏錄》)

習鑿齒编辑

  秦苻堅克襄陽,獲習鑿齒、釋道安。時鑿齒足疾,堅見之,與語大悅。歎曰:「昔晉平吳,利在二陸;今破南土,獲士一人有半。」蓋刺其蹇也。初鑿齒嘗造道安譚論,自贊曰:「四海習鑿齒。」安應聲曰:「彌天釋道安。」咸以為清對。(出《晉春秋》)

孫盛编辑

  晉孫盛與殷浩談論,往反精苦。客主無間,左右進食,冷而復暖者數四。彼我奮擲塵尾,毛悉脫落,滿餐飯中。賓主遂至暮忘食。殷乃語孫曰:「莫作強口馬,我當捩卿鼻。」孫曰:「卿不見決鼻牛,人當勞卿頸。」(出《南史》)

祖納编辑

  東晉光祿祖納少孤苦,性至孝,常自為母炊爨作食。王平聞其佳名,(「佳名」原作「住」據《世說》補改。)知其常親供養,乃以二婢餉之,因以為吏。人有戲之者,奴價倍於婢。祖答曰:「百里奚亦何必輕於五羖之皮耶。」(出《世說》)

郝隆编辑

  晉郝隆為南蠻參軍。三月三日作詩曰:「娵隅躍清池。」桓溫問何物,答曰:「蠻名魚為娵隅。」桓曰:「何為作蠻語。」隆曰:「千里投公,始得一蠻府參軍,那得不作蠻語。」(出《世說》)

羅友编辑

  晉羅友家貧,乞祿於桓溫。雖以才學遇之,而謂其誕肆,非治民才,許而不用。後同府人有得郡者,溫為坐飲敘別。友亦被命,至尤遲晚。溫問之,答曰:「臣昨奉教旨出門,於中路見鬼椰榆云:「我只見汝送人上郡,何不見人送汝上郡。友始終慚,回以還解。不覺成淹緩之罪。」溫笑其滑稽,而頗愧焉。後以為襄陽太守。(出《渚宮舊事》)

張融编辑

  宋張融嘗乞假還,帝問所居。答曰:「臣陸居非屋,舟居非水。」上未解,問張緒。緒曰:「融近東山,未有居止。權牽小船上岸,住在其間。」上大笑。太祖嘗面許融為司徒長史,敕竟不出。融乘一馬甚瘦,太祖曰:「卿馬何瘦,給粟多少。」融曰:「日給一石。」帝曰:「何瘦如此。」融曰:「臣許而不與。」明日,即除司徒長史。融與謝寶積(「謝寶積」當作「寶積謝」,寶積融第六弟,見《南史》本傳。)俱謁太祖,融於御前放氣。寶積起謝曰:「臣兄觸忤宸扆。上笑而不問。須臾食至,融排寶積,不與同食。上曰:「何不與賢弟同食。」融曰:「臣不能與謝氣之口同盤。」上大笑。(出《談藪》)

何承天编辑

  宋東海何承天,徐廣之甥也。除著作佐郎,年已邁。諸佐郎並名家少年,潁川荀伯子嘲之,當呼為「奶母」。承天曰:「卿當知鳳凰將九子,奶母何言耶。(出《談藪》)

王絢编辑

  晉王絢,彧之子。六歲,外祖何尚之,特加賞異。受《論語》,至「郁郁乎文哉。」尚之戲曰:「可改為耶耶乎文哉。」(吳蜀之人,呼父為耶。)絢捧手對曰:「尊者之名,安得為戲,亦可道草翁之風必舅。」(《論語》云,草上之風必偃,翁即王絢外祖何尚之,舅即尚之子偃也。)(出《啟顏錄》,翁即二字下原有翁即在三字,據明抄本刪)

何勖编辑

  宋江夏王義恭性愛古物,常遍就朝士求之。侍中何勖已有所送,而王徵索不已。何甚不平。嘗出行,於道中見狗枷犢鼻。乃命左右取之還。以箱擎送之。箋曰:「承復須古物,今奉李斯狗枷,相如犢鼻。」(出《因話錄》)

謝靈運编辑

  宋會稽太守孟顗事佛精懇,謝靈運輕之。謂顗曰:「得道應須慧業,丈人生天當在靈運前,成佛必在靈運後。」顗深恨之。(出《南史》)

劉繪编辑

  齊劉繪為南康郡,郡人郅類所居,名穢裡。繪戲之曰:「君有何穢,而居穢裡。」答曰:「未審孔丘何闕,而居闕裡。」繪歎其辯答。(出《談藪》)

徐孝嗣编辑

  齊僕射東海徐孝嗣修輯高座寺,多在彼宴息。法雲師亦蕭寺日夕各游,二寺鄰接,而不相往來。孝嗣嘗問法雲曰:「法師嘗在高座,而不游高座寺。」答曰:「檀越既事蕭門,何不至蕭寺。」(出《談藪》)

沈文季编辑

  齊太祖之為齊王也,置酒為樂。清河崔思祖侍宴,謂侍中沈文季曰:「羹膾為南北所推。」文季答曰:「羹膾中乃是吳食,非卿所知。」思祖曰:「炰鱉膾鯉,似非句吳之詩。」文季曰:「千里蒓羹,豈關魯衛之士。」帝稱美曰:「蒓羹頗須歸沈。」(出《談藪》)

沈昭略编辑

  齊黃門郎吳興沈昭略,侍中文叔之子。性狂俊,使酒任氣,朝士常憚而容之。嘗醉,負杖至蕪湖苑,遇瑯玡王約。張目視之曰:「汝王約耶,何肥而癡。」約曰:「汝是沈昭略耶,何瘦而狂。」昭略撫掌大笑曰:「瘦已勝肥,狂又勝癡。」約,景文之子。(出《談藪》)

胡諧之编辑

  齊豫章胡諧之初為江州治中,太祖委任之。以其家人語傒,語音不正,乃遣宮內數人,至諧之家,教其子女。二年,上問之:「卿家語音正未。」答曰:「宮人少,臣家人多。非惟不能正音,遂使宮人頓傒語。」上大笑;遍向朝臣說之。諧之歷位度支尚書預州刺史。(出《談藪》)

梁武编辑

  梁高祖嘗作五字壘韻曰:「後牖有榴柳。」命朝士並作。劉孝綽曰:「梁王長康強。」沈約曰:「偏眠船舷邊。」庾肩吾曰:「載七每礙埭。」徐摛曰:「臣昨祭禹廟,殘六斛熟鹿肉。」何遜用曹瞞故事曰:「暯蘇姑枯盧。吳均沈思良久,竟無所言。高祖愀然不悅,俄有詔曰:「吳均不均,何遜不遜,宜付廷尉。」(出《談藪》)

柳信言编辑

  梁安城王蕭佽博學,善屬文。天保之朝,為一代文宗,專掌詞令沈博。歷侍中僕射尚書令,有集三十卷,著梁史百卷。初佽以文詞擅名,所敵擬者,唯河東柳信言。然柳內雖不伏,而莫與抗。及聞佽卒,時為吏部尚書。賓客候之,見其屈一腳跳,連稱曰:「獨步來,獨步來。」眾賓皆舞,以為笑樂。(出《渚宮舊事》)

徐摛编辑

  梁侍中東海徐摛,散騎常侍超之子也。博學多才,好為新變,不拘舊體。常體一人病癰曰:「朱血夜流,黃膿晝瀉。斜看紫肺,正視紅肝。」又曰:「戶上懸簾,明知是箔。魚游畏網,判是見罾。」又曰:「狀非快馬,蹋腳相連。席異儒生,帶經長臥。」摛子陵,通直散騎常侍。聘魏。魏主客魏收曰:「今日之熱,當猶徐常侍來。」陵答曰:「昔王肅至此,為魏始制禮儀。今我來聘,使卿復知寒暑。」收不能對。(出《談藪》)

徐陵编辑

  北齊使來聘梁。訪東河徐陵春,和者曰:「小如來五歲,大孔子三年,謂七十五也。」(出《談藪》)

李諧编辑

  梁陸晏子聘魏,魏遣李諧效勞。過朝歌城,晏子曰:「殷之餘人,正應在此。」諧曰:「永嘉南度,盡在江外。」(出《談藪》)

周舍编辑

  梁汝南周舍少好學,有才辯。顧諧被使高麗,以海路艱,問於舍。舍曰:「晝則揆日而行,夜則考星而泊。海大便是安流,從風不足為遠。」河東裴子野在晏筵,謂賓僚曰:「後事未嘗姜食。」舍曰:「孔稱不徹,裴曰未嘗。」一座皆笑。舍學通內外,兼有口才。謂沙門法雲師曰:「孔子不飲盜泉之水。法(「法」字原缺,據明抄本補。)師何以捉鍮石香炉?」答曰:「檀越既能戴纛,貧道何為不執鍮。」(出《談藪》)

王琳编辑

  後梁王琳,明帝時為中書舍人。博學,有才藻,好臧否人物,眾畏其口,常擬孔稚珪。又為《鮔表》,以託刺當時。其詞曰:「臣鯷言,伏見除書,以臣為糝蒸將軍,油蒸校尉,臞州刺史。脯臘如故者,肅承明命,灰身屏息,憑臨鼎鑊,俯仰兢懼。臣聞高沙走姬,非有意於綺羅。(江陵城西二十里,有高秀湖,其中有魚。)白鮹女兒,豈期心於珠翠。(江陵丙河縈結,呼曰「鰁河」。)臣美愧夏鱣,味慚冬鯉。常恐鮐腹之譏,懼貽鱉岩(五甘反。)之謂。是以漱流湖底,枕石泥中。不意高賞殊宏,曲蒙鈞拔,遂得起升綺席,忝預玉盤。爰廁玳筵,猥煩象筋。澤覃紫腴,恩加黃腹。方當鳴姜動桂,紆蘇佩檔。輕瓢才動,則樞槊(明抄本」槊「作」檠「。)如云。濃汁暫停,則蘭膏成列。婉轉綠齏之中,逍遙朱唇之內。銜恩噬澤,九殞弗辭。不任屏營之至,謹到銅鐺門奉表以聞。詔答曰:「省表是公。(明抄本」表是公」作「卿之表」。)卿池沼縉紳,波渠後又。(明抄本「又後」作「俊入」。)穿蒲入符,(一作「藻」。)肥滑係彰。正膺茲選,無勞謝也。時惡之,或以譏誚聞,孝明亦弗之罪也。其文傳於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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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北宋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遠遠超过1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