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六 太平御覽
卷二百七十六.兵部七
兵部八 

良將下编辑

《後周書》曰:王思政初入潁川,士卒八千人,城旣無外援,亦無叛者。思政常以勤王爲務,不營資産。嘗被賜園池,思政出征後,家人種桑果。及還,見而怒曰:「匈奴未滅,去病辭家,况大賊未平,何事産業!」命左右拔而去之。故身陷之後,家無蓄各。

又曰:元定有勇略,每戰必陷陣,然未嘗自言其功。太祖深重之,諸將亦稱其長者。

又曰:蔡祐少有大志,與鄉人李穆,布衣齊名。嘗相謂曰:「大丈夫當建立功名,以取富貴,安能久處貧賤耶!」言訖,各大笑。穆即申公,後皆如其言。

又曰:王羆爲華州刺史。時茹茹渡河南寇,候騎已至幽州。朝廷慮其深入,乃徵兵發士馬,屯守京城,塹諸街巷,以備侵軼。右僕射周惠達召羆議之。羆不應命,謂其使曰:「若茹茹在渭北者,王羆率鄉里自破之,不煩國家兵馬。何爲天子城中,遂作如此驚動,由周家小兒性怯致此。」羆輕侮權勢,守正不同,皆此類也。

又曰:劉亮,本名道德。累遷左大都督,從擒竇泰,復弘農與沙苑之後,幷力戰有功,遷車騎大將軍,開府,封長廣公。亮以勇敢見知,爲當時名將,幷屢陳謀策,多合機宜。太祖謂之曰:「卿文武兼資,即孤之孔明也。」乃賜名「亮」,幷賜姓侯莫陳氏,出爲東州刺史。卒,喪還京師,太祖親臨之,泣而謂人曰:「股肱喪矣,腹心何寄!」

又曰:王杰,本名文達。太祖奇其才,擢授揚烈將軍、羽林監,尋加都督。太祖嘗謂諸將曰:「王文達,萬人敵也,但恐勇决太過耳。」復潼關,破沙苑,爭河橋,戰邙山,皆以勇敢聞。親待日隆,賞賜加于倫等。于是賜姓宇文氏。

又曰:于謹平江陵還,太祖親至其第,宴語極歡。賞謹奴婢一千口,及寶物,幷金石絲竹樂一部。謹自以久當權,位望隆重,功名旣立,願保優閑。乃上先所乘駿馬及所著鎧甲等。太祖識其意,乃曰:「今巨猾未平,公豈得便爾獨善。」遂不受。

又曰:蔡祐,字承先。有膂力,便騎射。從征伐,常潰圍陷陣,爲士卒先。軍還之日,諸將爭功,祐終無所競。太祖每嘆之,嘗謂諸將曰:「承先口不言勛,孤當代其論叙。」其見知如此。

《三國典略》曰:周高琳每征戰,勇冠諸軍。太祖謂之曰:「公即我之韓、白也。」

又曰:胡僧祐爲梁名將,常以鼓吹置于齋中,恒坐對之,以自娛玩。或諫之曰:「公名望隆重,朝野具瞻,此是羽儀,可自居外。」僧祐曰:「我性愛之,恒須見耳。」

又曰:北齊斛律金,字阿六敦,朔州敕勒部人,光祿大夫那瑰之子也。世性敦直,善騎射,行兵用匈奴法,望塵識馬步多少,嗅地知軍度遠近。神武戒文襄曰:「有讒此人者,勿信之。」文宣嘗與金宴射,親持槊走馬以擬金胸者三,金堅不動。賜帛千匹,因過其宅,置酒作樂。

《北史》曰:隋文帝嘗從容命高熲與賀若弼言及平陳事,曰:「賀若弼先獻十策,後于蔣山苦戰破賊。臣文吏耳,焉敢與將論功!」帝大笑,時論嘉其有讓。

又曰:周將王思政久經軍旅,每戰惟著破衣弊甲,敵人疑非將帥,故得免。

又曰:韓果從平竇泰于潼關,周文依其規畫,軍以勝返,賞眞珠金帶一腰。

《隋書》曰:李密,父寬,驍勇善戰,略過人,自周及隋,數經將領,至柱國、蒲山郡公,號爲名將。

又曰:史萬歲少英武,善騎射,驍捷若飛。好讀兵書,兼精占候。

又曰:宇文忻每參帷幄,出入臥內,禪代之際,忻有力焉。後拜右領軍大將軍,恩賜彌重。忻妙解兵法,馭戎齊整,當時六軍有一善事,雖非忻所建,在下輒相謂曰:「此必忻法也。」其見推服如此。

又曰:薛世雄,性廉謹,凡所行軍破敵之處,秋毫無犯,帝由是嘉之。帝嘗從容謂群臣曰:「我欲舉好人,未知諸君識不?」群臣咸曰:「臣等何能測聖心。」帝曰:「我欲舉者薛世雄。」群臣皆稱善。帝復曰:「世雄廉正節概,有古人之風。」于是超拜右翊衛將軍。

又曰:楊玄感欲立名,陰求將領。謂兵部尚書段文振曰:「玄感世荷國思,寵逾涯分,自非立效邊裔,何以塞責!若方隅有風塵之警,庶得執鞭行陣,少展絲之功。明公兵革是司,敢布心腹。」文振因言於帝,帝嘉之。顧謂群臣曰:「將門必有將,相門必有相,故不虛也。」于是賚物千段,禮遇益隆。

又曰:突厥入朝,上賜之射,突厥一發中的。上曰:「非賀若弼無能當此。」於是命弼。弼再拜而咒曰:「若赤誠奉國者,當一發破的。如其不然,發不中也。」旣射,一發而中。上大悅,顧謂突厥曰:「此人天賜我也!」

《唐書》曰:劉黑闥爲竇建德將奇兵,東西掩襲,多所克獲,每臨危難而色不變,軍中號爲「神勇」。

又曰:屈突通平薛仁杲之際,寶物山積,諸將爭取。通一無所犯。高祖聞之,曰:「通清正奉國,著于終始,名下定不虛也。」賜金銀六百兩,雜彩千段。

又曰:右武侯將軍張士貴破反獠而還,太宗勞之曰:「聞公親蒙矢石,爲士卒先,雖古名將無以加也。朕嘗聞以身報國者不顧性命,嘗聞其語未睹其實,于公方見之矣。」

又曰:文德皇后之葬也,段志玄與宇文士及分統士馬出宿于章武門。太宗夜使宮官至二將軍處,宇文士及開營內使者,志玄閉門不內,曰:「軍門不可夜開。」使者曰:「此有手敕。」志玄曰:「夜中不辨眞僞。」竟停使者至曉。太宗聞而嘆曰:「此眞將軍也,周亞夫何以加焉。」

又曰:霍王元范,高祖第十四子也,母曰「張美人」。元範少善騎射,初爲吳王時,嘗從太宗游獵,遇群獸,命射之,矢不虛發,獸無遺者。太宗撫其背曰:「汝才藝過人,恨今無所施耳。當天下未定,我得汝豈不安乎!」

又曰:王君廓統兵經略東都,王世充將郭士行、許羅漢前後入掠。君廓輒擊退之,拜右武衛將軍。詔勞之曰:「卿以十三人破賊一萬,自古以少擊衆未之前聞!非惟驍勇絕人,亦足以顯卿忠節也。」

又曰:突厥入寇,王君廓邀擊破之,俘斬二千餘人,獲馬五千匹。高祖聞而大悅,征之入朝,賜與御馬,令殿廷乘之而出。又謂侍臣曰:「吾聞藺相如叱秦王,目眦出血。君廓往擊,建德將出戰,徐遏之,君廓憤發大呼,目及鼻耳一時流血。此之壯氣,何謝古人,不可以常例賞之。」復賜錦袍金帶,還領幽州。

又曰:高宗時,吐蕃陷安西四鎮。長壽初,蕃軍逼安西府,則天令武威軍總管王孝杰、將軍阿史那忠節等,率師拒之。孝杰至安西,合戰屢捷,大破蕃軍,收復龜茲、于闐、疏勒、碎葉四鎮而還。則天大悅,謂侍臣曰:「昔貞觀年中俱統得此蕃城,其後西陲不守,幷陷吐蕃。今旣復舊,邊境自然無事。孝杰建茲功效,竭盡款誠,遂能裹足徒行,身與士卒齊力。如此忠懇,深足可嘉。」遷左衛大將軍。

又曰:薛仁貴擊九姓突厥于天山,軍將發,高宗出甲,令仁貴射之,射穿五重。時九姓衆十餘萬,令驍健十人逆來挑戰,仁貴發三箭,中三人,其餘下馬請降,幷坑之。更就磧北安撫餘衆而還。軍中歌曰:「將軍三箭定天山,將士長歌入漢關。」

又曰:劉仁軌,顯慶四年,出爲青州刺史。五年,大軍征遼,令仁軌監統水軍,以後期免,特令以白衣隨軍自效。尋檢校帶方州刺史,兼熊津道行軍長史,仍別領水軍二萬襲破倭賊數萬于白波,虜獲船艦四百餘艘。倭及耽羅等國皆遣使詣之請降。初,仁軌將發帶方州,謂人曰:「天將富貴此翁耳!」乃于州司請曆日一卷,幷七廟諱,人怪其故,答曰:「擬削平遼海,頒示國家正朔,使夷俗遵奉焉。」至是果以軍功顯正,除帶方州刺史。

又曰:郭元振爲安西大都護。時安西突厥首領烏質勒部落强盛,款塞通和,元振就其牙帳計會軍事。時天大雪,元振立于帳前,與烏質勒言議,須臾,雪深風冷,元振未嘗移足,烏質勒年老,不勝寒苦,會罷而死。

又曰:李晟,臨洮人也,祖思恭,父欽,代居隴右,嘗爲裨將。晟數歲而孤,事母以孝聞。少雄烈,有材力,善騎射,年十八從軍,身長六尺,勇敢絕倫。時河西節度使王忠嗣擊吐蕃,有驍將乘城拒鬥,頗多殺士卒,忠嗣募軍中能射者射之。晟乃引弓,一發而斃,三軍大呼。忠嗣厚賞之,因撫其背曰:「此萬人之敵也。」

又曰:貞元五年九月,馬燧與太尉晟召見于延英殿,上喜其有大勛力,皆圖形于淩烟閣,列于元臣之次。九年十月,召見延英殿,因拜,手僕于地,上親起之。

又曰:王栖耀,性謹厚,善騎射。始起兵,涉寇境太深,遇游騎四合,百步內立表俾之環視,發必破的。虜相顧恐懼,徐而解去。嘗獵會稽山中,有逸林白額獸卒起草中,應弦而斃。在蘇州嘗與諸文士游虎丘寺,平野霽日,先一箭射空,再發貫之,江東文士自梁肅已下歌咏焉。

又曰:李愬旣執送吳元濟,裴度建彰義軍節,擁降卒萬餘人次入焉。李愬具櫜候度馬首。度將避之,愬曰:「此方不識上下等威之分久矣,請公因以示之。」度以宰相禮受愬謁,衆聳觀焉。明日,愬以師還于文成栅。度乃視節度使觀察及刺史事,蔡人大悅。

又曰:李光顔爲河東裨將,討李懷光、楊惠琳皆有功。後隨高崇文平蜀,搴旗斬將,出入如神,由是稍稍知名。授兼御史大夫。時兄光進官亦至兼御史大夫,軍中號曰「大大夫」、「小大夫。」

《國語·周語》曰:邵公告單公曰:「晋有三伐,勇而有禮,返之以仁。吾三逐楚君之卒,勇也;見其君必趨,禮也;能獲鄭伯而舍之,仁也。」

《老子》曰: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河上公注云:「當果敢推讓,勿自伐取其美也。」

《六韜》曰:兵入殷郊,見太公曰:「是吾新君也。」而商容曰:「非也。其人虎據而鷹峙,威怒自副,見利欲發,進不顧前。」後見武王曰:「是新君也,見敵不怒。」

《獻帝春秋》曰:張遼問吳降人曰:「紫髯將軍長上短下誰也?」答曰:「是孫會稽。」

《會稽典錄》曰:張立之爲人剛毅,志意慷慨。太祖嘗抑之曰:「爾不念詩書,慕聖道,而好乘汗馬擊劍,此一夫之用,何足貴也!」謂左右曰:「丈夫當爲衛、霍,將十萬,馳沙漠,驅戎狄,立功建號耳,何能作博士耶!」

《荊州記》曰:鄧遐,襄陽人也。勇力絕人,歷位冠軍將軍、數郡太守,號名將。

袁子《世說》曰:呂布之破也,太祖給衆官軍乘,使取軍中物惟所欲。衆人皆重載,惟袁渙取書數百卷、資糧而已。衆人聞之大慚。

劉向《新序》曰:孫武、樂毅之徒,皆前世之賢將也。久遠深奧,其事難知。至于吳漢,近時人耳,起于販馬,立爲良將,乘名竹帛,天下歸德,此可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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