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寶部九 太平御覽
卷八百一十一.珍寶部十
珍寶部十一 

金下编辑

《國語》曰:范蠡乘輕舟,以浮於五湖,莫知其所終。王令工以良金寫范蠡之狀而朝禮之。

《穆天子傳》曰:觀天子寶:黃金之膏。金膏,亦猶玉膏,皆其精液也。

《春秋後語》曰:尉繚來,說王曰:「以秦之強,諸侯譬如郡縣,其君臣俱怨。若或合從醮而出不意,醮謂祭,盟誓之義也。此智伯、夫差、湣王所以亡也。願大王無愛財物,賂其豪臣,以亂其謀。秦不過亡三十萬金,則諸侯可盡!」王大善之。

又曰:邯鄲既存,平原君欲封魯仲連。仲連辭謝者三,終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為仲連壽。仲連突曰:「所貴於天下之士者,為人排患釋難解紛而無取也,即有取者,乃商賈之人,仲連不忍為也!」遂辭平原君而去,終身不復見也。

又曰:邯鄲之北有蘇人侯,蘇秦往說之。蘇人侯送以黃金百溢。其家丞諫曰:「君侯之與客無故舊,而送之百金,其說可得聞耶?」蘇人侯曰:「客天下辯士,立談之間,再奪我地而復歸之。吾地雖小,豈其百金?」

《韓詩外傳》曰:田子為相,三年歸休,以金百鎰奉其母。母曰:「不義之物,不入於館。為人臣不忠,是為人子不孝。子其去!」田子慚愧走出,自歸於王,還金,請退就獄。王赦田子罪,以金賜其母。

又曰:楚襄王遣使者持金千斤、白璧百雙聘莊子,欲以為相。莊子固辭。

又曰:延陵季子游於齊,見遺金於路,呼牧者取之。牧者曰:「何子居之高而視之下也!類君子而言野也!有君不臣,有友不友,當暑衣裘,吾豈取金者乎?」

延陵季子知其賢者,請問姓字。牧者曰:「子乃皮相之士也,何足語姓字哉!」遂去。

《周易參衕契》曰:黃土,金之父;流水,珠之母。

《英雄記》曰:董卓塢有金二三萬斤。

《漢武故事》曰:帝年數歲,長公主遍指侍者:「與作婦,好否?」皆不用。後指陳后,帝曰:「若得阿嬌作婦,當以金屋貯之。」

《漢武內傳》曰:帝受西王母《真形經》,盛以黃金之几。

又曰:西王母有丸丹,金液金漿。

《漢東園秘記》曰:亡人以黃金塞九竅,則尸終不朽。

陸賈《新語》曰:舜藏金於嶄岩之山,捐珠玉於五湖之淵,杜淫邪,絕覬媚之情也。

東方朔《神異經》曰:北荒中有二金闕,高百丈;金銀槃,圍五十丈。

又曰:西方白宮之外有金山。上有人,長五丈餘,名曰金犀守之。

《蜀王本紀》曰:秦王以金一笥遺蜀王,蜀以禮物答,而盡化為土。秦王怒,君臣拜賀曰:「土者,地也,秦當是蜀矣!」

《說苑》曰:申鳴者,孝聞於楚。王授之相,辭不受。其父曰:「使汝有祿於國,立義於庭,吾無憂矣。」申鳴從父命為楚相。及白公亂,申鳴曰:「今不得為孝子矣。」遂援鼓殺白公,其父亦死。王賜金百斤,申鳴曰:「何面目見天下!」遂自殺。

《新序》曰:齊桓公見麥丘邑人,問之曰:「年几何?」對曰:「八十矣。」曰:「以子之壽,祝寡人乎?」曰:「使主君甚壽,金玉是賤,以人為寶!」

又曰:公孫敖問伯象先生曰:「今先生收天下之朮,博觀四方之日久矣,未能裨世主之治,明君臣之義,是則未有異於府庫之藏金玉,筐篋之囊簡書也。」

又曰:郭隗語燕昭王曰:「古之人君,有以千金求千里馬,已死,買骨五百金。不能期年,千里馬至者三。」

《論衡》曰:盧江民小男曰陳爵、陳挺,相與浴於湖崖。有酒樽,色正黃,沒水中。爵以為銅,涉水取之,重不能舉。挺往助之,樽更為沉,槃動入深淵中。挺、爵留顧,見如錢等,正黃,數百千枚。即共掇樚,各得滿手歸。示其家,乃黃金也。

《論衡》曰:眾口鑠金者,五行二曰火,五事二曰言,言與火直,故云鑠金。

《風俗通》曰:眾口鑠金。俗說有美金於此,眾人咸共詆訾,言其不純。賣金者欲其售,因取煅燒,以見真。此為眾口鑠金。

又曰:《漢書》說王陽好車馬衣服,及遷徙,所載不過囊衣;俗傳王陽能作黃金。語曰:「金不可作,世不可度。」王陽居食祿,雖為潔白,車馬衣服,亦能几何?何足推之,乃傳俗語?

《白虎通》曰:金在西方。西方者,陰始起萬物禁止。金之為言禁也。

《西京雜記》曰:韓嫣好彈,常以金為丸,一日所失者十餘。長安為之語曰:「若飢寒,逐金丸。」京師兒僮母聞嫣出輒隨之,望丸所落而拾之。

《樂說稽熠嘉》曰:君臣之義生於金。

葛洪《神仙傳》曰:容成公服三黃得仙。所謂雄黃、雌黃、黃金。

《搜神記》曰:魏郡張巨賣宅與程應,應舉家疾。賣何文,文獨持大刀,暮入北堂梁上。一更中,有一人丈餘,高冠赤幘,呼曰:「細腰!」應「諾」。「何以有人氣?」答曰:「無。」文問曰:「高冠者誰?」答曰:「金也,在西屋壁下。」文掘得金三百斤。

又曰:漢文微服懷金過魯少年。少年柱金杖出應門。

王子年《拾遺記》曰:少昊時,金鳴於山,銀涌於地,或如龜蛇之類,乍似人鬼之形。

又曰:方丈山有池,泥色金而味辛。以泥為器可作丹矣,百煉可為金矣。金色青,照鬼魅猶照面,不得藏形也。

《異苑》曰:汝南殷陶市衕縣張南宅,掘地得錢百萬、金二斤,即以還南。南曰:「君至德感寶,為君出。」終不肯受。陶送付縣令河南張標表上尚書。

又曰:新野黃舒,義熙中,耕田,得一船金。卜者云:「三年勿用,長守富也!」舒不能從,遂成土壤。

又曰:永康王曠,井上有一洗浣石,時見赤氣。後有胡人寄宿,忽求買之。曠怪所以求。及度錢,子婦孫氏睹二黃鳥斗於浣石上,疾往掩取,變成黃金。胡人不知,索市逾急。既得,撞破石,內止有二鳥處。

又曰:即墨有古冢,發之,有金牛塞埏門,不動。犯之則大禍。

《述異記》曰:南康雩都縣,沿江西出,去縣三里名夢口穴,狀如石室。舊傳常有神雞,色如好金,出此穴中,奮翼回翔,長鳴響徹,見人輒飛入穴,因號此石為雞石。昔有人耕此山側,望見雞出游戲。有一長人操彈彈之,雞遙見,便飛入穴。彈丸正著穴上,丸徑六尺許,下垂蔽穴,猶有門隙,不復容人。又有人乘船,從下流還縣,未至此崖數里,一人通身黃衣,擔兩籠黃紙,求寄載。因載之。黃衣人乞食,船主與之。食訖,船適至崖下。船主乞瓜,此人不與,仍唾槃上,徑下崖,直入石中。船主初甚忿之,見其入石,始知神異。取食器視之,見槃上唾悉是黃金。

又曰:先儒說,禹時天下雨金三日。古詩曰:「安得天雨金,使金賤如土!」周成王時,咸陽雨金。今咸陽有雨金原。秦二世元年,宮中雨金,既而化為石。漢惠帝二年,宮中雨黃金、黑錫。又,翁仲孺家貧,力作,居渭川,一旦,天雨金十斛於其家,由是與王侯爭富。今秦中有雨金翁,世世富。

《錄異傳》曰:隗炤者,汝南陰鴻壽亭民,善於《易》。臨終,書板授其妻,曰:「吾死,當大荒窮。雖爾,慎莫賣宅!後到五年春,當有詔使頓來此亭,姓龔。此人負吾金,卿以此板往責之。」亡後,果大困,欲賣宅者數矣。憶夫言輒止。到期日,有龔使者果至亭。妻遂齎板往責使者,使者執板,不知所言,曰:「我生平不踐此處,何緣爾也?」沈吟良久,謂曰:「賢夫何能?」妻曰:「夫善《易》,而未曾為人卜。」使者曰:「可矣!」乃顧命侍者,取蓍而筮之。卦成,謂炤妻曰:「吾不相負金,賢夫自有金!乃知亡後暫窮,故藏金以待太平。所以不告婦兒者,恐金盡而困無已也。知吾善《易》,故書板以寄意耳。金有五百斤,盛以青瓶,覆以銅槃,埋在堂屋東頭,去壁一丈,入在九尺。」妻還,掘之,皆如卜焉。

《異物志》曰:狼㬻民與漢人交關,嘗夜市,以鼻嗅金,知其好惡。

《幽明錄》曰:淮牛渚津,水深無可算計。人見一金牛,形甚魁壯,以金鎖絆也。

又曰:巴丘縣百金崗以上二十里,名黃金潭。上有瀨,亦名黃金瀨。古有釣於此潭,獲一金鎖引之,遂滿一船;而有金牛出,聲貌奔壯。釣人被駭,牛因奮躍還潭。

又云:晉南頓王平,新營一宅。始移,夢見一人,云平輿令黃欲以一器金賂暴勝之,為暴所戮,埋金在吾上,見鎮迮甚,若君復筑室,無復出入金。平明旦即鑿壁下,入五尺果得金。

又曰:譙縣城東,因城為台,方二十丈,高八尺。一曰古之冢也,魏武帝即筑以為台。東面牆崩,金玉流出,取者多死。因筑復之。

又曰:海中有金台,台內有金几,玄記紀金之精為牛。

又曰:長安有張氏者,晝獨處室,有鳩自入,止於對床。張惡之,披懷祝曰:「鳩,爾來為我禍耶?止承塵!為福耶?入我懷!」鳩翻飛入懷。以手探之,不知所在,而得一金帶鈎焉。遂寶之,自是之後,子孫昌盛。

《世說》曰:劉曄譖陳矯。明帝以金五餅授矯,曰:「君明朕心,顧君妻子未知也。」

又曰:管寧、華歆,共園中鋤菜。見地有斤金,管揮鋤與瓦石不異,華捉而擲去。

《曹操別傳》曰:操引兵入峴,發梁孝王冢,破棺,收金寶數萬斤。天子聞之立泣。

《益部耆舊傳》曰:王忳,字少林。詣京師,於客舍見諸生病甚,因謂忳曰:「腰下有金十斤,願以相與,乞收藏骸骨。」未問姓名,因絕。忳賣金一斤,以給絮棺;九斤,置在腰下。

《魯國先賢志》曰:叔孫通草創朝儀,拜通為奉常,賜金五百斤。通悉以金賜諸生,諸生乃喜曰:「叔孫生,聖人也,知當世務。」

《廬江七賢傳》曰:陳翼,字子初。到覽鄉,見馬旁有一人病,呼曰:「我,長安魏少公。聞卿廬江樂來游,今病,不能前。」翼迎歸養之,有金十餅,素二十匹。既死,翼賣素,買棺衣衾,以金置棺下,騎馬出入。後其兄長公見馬,告之吏,捕翼。翼具言,棺下得金。長公叩頭謝,以金十餅投其門。翼送長安還之。

《邴原別傳》曰:邴原,字根矩。以喪亂方熾,遂往遼東。時衕郡劉舉亦在遼東。遼東太守公孫度掩捕其家,而舉得免,窘逼歸原。東萊太守太史子義,素有義,原以舉付之。舉臨去,以其手所杖劍、金三餅與原,原受金,辭劍。還,謂度曰:「將軍平日與舉無隙,而欲殺之者,但恐其為蜂蠆耳。今舉以去,若以拘閉其家,毒螫必滋甚矣!」度即出舉家,原以金還之。

《茅君內傳》曰:漢帝及王莽獻金锺之屬,今埋在小茅山上。

又曰:取鉛十斤,著鐵器中,猛火燒之。三沸,投九轉之華一銖於鉛中,攪之,須臾,立成黃金九斤。

《吳時外國傳》曰:斯調國,作金床。

《扶南傳》曰:毗騫國,食器皆以金為之。金如此間之石,露出山邊,無有限。

《吳越春秋》曰:伍子胥伐楚,還溧陽瀨水上,欲報自殺婦人百金。不知其家,投金瀨水中而去。須臾,有一姥哭而來,自言是女母,取金而去。

《蜀李書》曰:武帝諸將,進金銀或以得官者。楊褒諫曰:「陛下為天下主,何有以官買金耶?」帝謝之。

《列女傳》曰:樂羊子出學,其妻貞義,截發供其費。後羊子得遺金一餅以與妻。貞義曰:「君子不以利污行!」羊子慚而去之。

又曰:廣漢女婦者,汝惇妻也。惇以所受田地奴婢三百餘萬,悉讓與兄。裁留園地數十畝,起舍耕作。土中得金一器,惇以示妻,妻曰:「本言讓先祖所有,此獨非其有耶?」惇曰:「固吾意也。」俱擔金送與兄嫂。

《郡國志》曰:蘇秦宅在洛陽利仁里。後魏高顯業每夜見赤光,於光處掘得金百斤,銘曰:「蘇家金」。業為之造寺。

《秦州記》曰:金城郡,應劭云:初筑城得金,因名金城。

《臨海記》曰:白石山去縣邑三十里,望之如雪。上有淵,相傳云金鵝之所集。

鄭緝之《東陳記》曰:金豚山之康縣南三里,故老傳云:有人得金豚於此,故名山。

劉欣期《交州記》曰:趙嫗者,九真人,乳長數尺。入山聚盜,遂攻郡。常著金擒提屐。

又曰:金有華,出珠崖,謂金華釆者也。雪山,在新昌南。人曾於山中得金塊如升,迷失道。還置本處,乃得出。

《錢塘記》曰:縣東南有峴山,長老相傳,釆金於此。

《羅浮山記》曰:州南十里有牛潭,漁人見金牛自水出。義熙中,縣民張安躡得金鎖,大如指,遂數十尋,尋尋不已。俄有物從水引之,掘不能禁。以刀斷得數尺,安遂致富。其後義興周云甫掩此牛,掣斷其鎖,得二丈,遂以財雄。

《林邑記》曰:從林邑往金山,三十日至。遠望金山,嵯峨如赤城,照耀似天光。澗壑谷中亦有生金,形如蟲豸,細者似蒼蠅,大者若蜂蟬,夜行耀熠,光如瑩火。

《地鏡圖》曰:黃金之氣赤黃,千萬斤以上,光大如鏡槃。

《白澤圖》曰:黃金之精名石瑭,狀如豚。居人家,使人不宜妻。白鼠以昏時見,於丘陵之間,視所出入,中有金。

《關令內傳》曰:老子與尹喜登昆侖,上金台、玉樓、七寶宮殿,晝夜光明,乃天帝四王之所游處,有珠玉七寶之床。

宋躬《孝子傳》曰:郭巨,河內溫人也。妻生男,謀曰:「養子則不得營業,妨於供養,當殺而埋焉。」鍤入地,有黃金一釜,上有鐵券,曰:「黃金一釜,賜孝子郭巨。」

《揚雄集》曰:單于上書願朝。哀帝以問公卿,公卿云:「虛費府帑,可且勿許。」單于使辭去,未發,雄上書諫。天子召還匈奴使。者,更報單于書而許之。賜雄黃金十斤。

孔融《聖人優劣論》曰:金之優者名曰紫磨,猶人之有聖也。

陳思王《辯道論》曰:甘陵始其語余曰:「本師姓韓,字世雄。始常與師於南流作金,前後四投數萬斤金於海。」

《嶺表異錄》曰:五嶺內富州、賓州、澄州江溪間皆產金。側近居人,以木箕淘金為業,自旦至暮,有不獲一星者。鄭玘《傷淘者》詩云:披沙辛苦見傷懷,往往分毫望亦乖,力盡半年深水里,難全為一鳳凰釵。就中澄州者,最為良金。余頃年使於上國,親友不欲書其姓字。附澄州金二十兩與當時權臣。余訝其單鮮,友人曰:「金雖少,貴其夜明,有異於常金耳!」遂留宿驗之,信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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