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部十五 太平御覽
卷九百四.獸部十六
獸部十七 

狗上编辑

《爾雅》曰:犬生三猣音宗,二師一{犭蕇犬}音祈。未成毫,狗。長喙,獫音廉,又音險。。短喙,猲音歇許妖切。。狗絕有力,狣音兆。尨,狗也。狗四尺為獒。

《說文》曰:犬,狗之有懸蹄者也。孔子曰:「視犬之字,如畫狗也。」

又曰:狗,叩也,叩氣吠以守也。

又曰:尨,犬之多毛者也。猲,短喙犬也。獫,黑犬黃頭也。㹥之句切,黃犬黑頭也。猈音罷,短腦狗也。㺌胡斬切,犬吠不止也。獒,犬如人心可使也。狾居世切、狂犬也。狄,亦犬也。

又曰:狡,小狗也。匈奴有狡犬,巨口而黑身。

呂忱《字林》曰:獹,韓良犬也。㹱音鵲,宋良犬也。𤜵五見切,逐虎犬也。

何承天《纂文》曰:守犬為獖扶本切。隴西以犬為猶。㺜乃農切𣭠乃居切、㲰乃庚切,皆多毛犬也。獟五校切,猘居例切也。䂏音彫,屈尾犬也。

《廣雅》曰:殷虞、晉獒、楚茹黃、韓盧、宋鵲,並犬屬。

《廣志》曰:狗,有懸蹄、短尾之號。

《古今注》曰:狗一名黃羊。

《易·說卦》曰:艮為狗。

《詩·國風·盧令》曰:盧令令,其人美且仁。盧重環,其人美且鬈。

又《國風·野有死麕》曰:無撼我悅兮,無使尨也吠。尨,狗也。

《禮記·曲禮》曰:馬效羊者右牽之,效犬者左牽之。

又《曲禮》曰:凡祭祀,犬曰羹獻。

又《內則》曰:狗赤股而躁,臊。

又《檀弓》曰:仲尼之畜狗死,使子貢埋之,曰:「吾聞之,敝帷不棄,為埋馬也;敝蓋不棄,為埋狗也。丘也貧,無蓋,於其封也,亦與之席,無使其首陷焉。」封,當為窆。陷,謂沒於土。

《尚書·洪範》曰:西旅獻獒,西戎遠國貢大犬。太保作《旅獒》。召公也。

《左傳·宣上》曰:晉侯飲趙盾酒,伏甲將攻之。其右提彌明知之,趨登曰:「臣侍君宴,過三爵,非禮也。」遂扶以下。公嗾夫敖焉,明搏而殺之。盾曰:「棄人用犬,雖猛何為!」

又《襄三》曰:國人逐瘈狗,瘈狗入於華臣氏,國人從之。華臣懼,遂奔陳。

又曰《昭六》曰:二十三年,遂取邾師,獲鉏、弱、地。邾人訴於晉,晉人來討。叔孫婼如晉,乃館諸箕。使人與叔孫居於箕者,請其吠狗,弗與。及將歸,殺而與之食。示不愛。

《公羊·宣公》曰:靈公食趙盾,公曰:「聞子劍利,以示我。」盾將起進劍,彌明曰:「何拔劍於公所?」盾知之,躇階而走。躇猶超。遽不暇以次。公有周狗,可與比周,所指如意。謂之獒,而屬之,獒亦躇階從。彌明逆而踆之,以足逆踏之曰踆。絕頷。趙盾顧曰:「君之獒不若臣之獒也。」

《史記·淮陰傳》云:高祖詔齊捕蒯通,通至,上曰:「若教淮陰侯反乎?」對曰:「然,臣固教之。跖狗吠堯,堯非不仁,固吠非其主。當是時,臣獨知韓信,非知陛下也。」

又《徐偃王志》云:徐君宮人任娠而產卵,以為不祥,棄於瞬顛。孤獨老母有犬名鵠倉,獵於瞬弔,得所棄卵,銜以來歸。獨母以為異,覆暖之,遂𧉸蝍成小兒。生時正偃,故以為名。徐君宮中聞之,乃更錄取收養。長而仁知,襲君徐國。後鵠倉臨死,更生角而九尾,實黃龍也。偃王葬之徐梁界中。今見有狗壟云。

又曰:范蠡之齊,遺大夫種書:「蜚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又曰:范雎說秦昭王曰:「夫以秦而治諸侯,譬若縱韓盧而搏蹇兔也。閉關十五年,不敢窺兵於山東者,是穰侯不忠而大王之計有所失也。」

《漢書·五行志》曰:文帝後五年六月,齊雍城門外有狗生角。

又曰:成帝河平玄年,長安男子石良、劉晉相與同居,有如人狀在其室中,擊之為狗,走去。復至數人,被甲持弓至良家,擊之或傷,皆狗也。自二月至六月乃止。其於《洪範》,皆犬禍也。

《後漢書》曰:岑熙為魏太守,無為而化。視事二年,輿人歌之曰:「我有枳棘,岑君伐之。我有蟊賊,岑君遏之。吠狗不驚,足下生氂。」

又曰:靈帝於西園弄狗,著進賢冠,帶綬。

《續漢書》曰:靈帝寵用便嬖,弟子轉相汲引。賣關內侯,直五百萬。令長強者貪如豺狼,弱者略不類物,實狗而冠也。

又曰:昌邑王檻宸冠方山冠,龔遂曰:「王之左右皆狗而冠。」

《魏志》曰:太祖云:「我有丁斐,猶人家有盜狗善捕鼠,雖小損而完囊儲。」

又曰:公孫淵未亡,家數有怪,犬冠幘絳衣上台。

又曰:朱建平善相朮,謂應璩云:「君年六十三,位為常伯,當有厄。先此一年,當獨見一白狗,而旁人不見。」璩六十一為侍中,直內省,倏見白狗,問擲賁人,悉無見者。於是游觀田里,飲宴自娛。過期一年,年六十三卒。

《魏略》曰:丁溢外似疏濫而內明惠。雖與何晏、鄧颺等同列而皆少之,惟聲勢屈於曹爽。爽亦教之,言無不從。故於時謗書謂:「台中有三狗,嘊喍不可當,一狗憑點作蛆囊。」三狗,謂何、鄧、丁也。點者,爽小字也。其意言三狗皆欲齧人而畜蛆也。

《吳志》曰:孫峻謀誅諸葛恪。恪將見之夜,精爽擾動,通夕不寢。嚴畢趨出,犬銜引其衣。恪曰:「犬不欲我行乎?」還坐有頃,乃復起,犬又銜其衣。恪令從者逐犬,遂升車。

《晉書》曰:當陽侯杜預初攻吳,吳人憚其智,以瓠系狗頸示之。預恨之。及平,盡殺之。

又曰:齊王冏入廢賈后,后呼帝曰:「陛下有婦使人廢,亦行自廢。」又問冏曰:「起事者誰?」冏曰:「梁趙。」后曰:「繫狗當繫頸,今反繫其尾,何得不然?」

又曰:吳隱之為奉朝請,謝石請為衛將軍主簿。隱之將嫁女,石知其貧素,遣挪地當率薄,乃令移廚帳助其經營。使者至,方見婢牽犬賣之,此外蕭然無辦。

又曰:庾翼常令郭璞筮其後,璞曰:「卿後并貴盛,然有白龍者凶徵至矣。」後庾次子蘊為廣州刺史,其妾產犬子,不令蘊知。狗轉長大,蘊入,檻宸眉目分明而異形於眾,後失所在。蘊慨然曰:「根白龍乎!」後為桓氏所滅。

又《藝術傳》曰:嚴卿,會稽人也,善卜筮。鄉人魏序欲暫東行,荒年多抄盜,令卿筮之。卿筮曰:「君慎勿東行,必遭暴害之氣,而非劫也。宜有以禳之。可索西郭外獨母家白雄狗,系著舡前。」求索正得駁狗,卿曰:「其色不純,當有小毒,正及六畜,爾無復憂。」序行半路,狗忽有聲甚急,如被人擊。比視已死,吐黑血斗余。其夕,序墅上白鵝數頭無故自死,而家無恙。

《後魏書·蠻夷傳》曰:獠性同禽獸。若殺其父,求得一狗以謝,其母椿懷嫌恨。又以大狗一頭買一生口。

《北史》曰:齊南陽王綽始十餘歲,留守晉陽,愛波斯狗。尉破胡諫之,綽倏然斫殺數狗,狼籍在地。破胡驚走,不敢復言。後有婦人抱兒在路,走避入草,綽奪其兒飼波斯狗。婦女號哭,綽怒,又縱狗使食。狗不食,途以兒血乃食焉。

《後周書》曰:張玄琮性仁孝。村陌有狗子為人所棄者,玄見即收而養之。其叔父怒曰:「何用此為?」將欲更棄之,玄對曰:「有生之類,莫不重其性命。若夫生殺,自然之理。今為人所棄而死,非其道也。若而不收養,無仁心也,是以收而養之。」叔父感其言,遂許焉。未几,乃有狗母銜一世兔,置玄前而去。

《三國典略》曰:齊高緯以波斯狗為赤虎儀同、逍遙郡君,常於馬上設蹬蓐以抱之。斗雞亦號為開府。馬皆藉以氈罽,被以金玉,號為駁龍儀同。其將合牝牡,則設青盧黼帳,牢具過於諸王婚禮。齊王常親視焉。

又曰:齊廣寧王孝珩常畜一犬,守外人不得趨近。孝珩每射,令其取箭。亦解呼召左右,牽衣而進。

又曰:徐之才常與朝士出游,望群犬并走,諸人令目之,之才應聲曰:「為是宋鵲,為是韓盧,為逐李斯東走,為負帝女南徂。」

《陳書》曰:張彪敗後,與妻楊氏去。惟常所養一犬黃倉,在彪前後,未曾舍離。乃還入若邪山中。沉泰說陳文帝遣章昭達領千兵重購之,并圖其妻。彪眠未覺,黃倉驚吠,劫來便噬,一人中喉即死。及彪被害,黃倉嗥叫宛轉血中。

《唐書》曰:貞觀中,彌泥孰可汗李思摩部落濟河,於故定襄城為牙帳,戶三萬,勝兵四萬,馬九萬匹。思摩之初建也,詔錫其土,南至大河,北有白道川。而白道牧田處龍荒之最,突厥咸競其利。思摩以北接延陀,種落初集,其力尚微,未敢北徙,至是始還其國。因上言曰:「非分蒙恩,立為落長,實望子孫竭誠奉國,作國家一狗,北門守吠。若延陀侵逼,請家口徙入長城。」詔許之。

郭頒《魏晉世語》曰:郊天壇下有白狗,高三尺,光色鮮明,恆臥,見人則去。

《周書》曰:渠溲犬者,露犬也,能飛食虎豹。

《春秋考異郵》曰:七九六十三,陽氣通,故斗運,狗三月而生。宋均注曰:狗,斗之精所生也。

又曰:狗三月而生。陽至於三,故狗各高三尺。

《穆天子傳》曰:𪃋韓之人,獻天子良犬七十。𪃋,之然切。

又曰:天子之狗,走百里,執虎豹。

《山海經》曰:陰山有獸焉,其狀如狸,白首,其名天狗。

又曰:犬戎國,黃帝之后弄明生白犬二頭,自為牝牡,故為此國也。

又曰:金門之山有赤犬,名曰天犬,下則有兵。

又曰:蜪音陶。犬,如犬而青。食人,從首始。

《白澤圖》曰:黑狗白頭,耳長卷尾,龍也。

《國語》曰:趙簡子田於螻,晉君之囿。史黯聞之,以犬待於門。晉太史史黯也。簡子見之,問何為,曰:「有所得犬,欲試之玆囿。」簡子曰:「何以不告?」對曰:「君行臣不從,為不食,譏簡子曰:獵君囿,不從君而自行也。主將適螻而麓弗聞,麓,主君苑囿之官。《傳》曰:山林之木,衡麓守之。臣敢煩當日?」當日,謂直日者也。主將之君囿,不煩麓以告君,臣亦不敢煩主擲甌日以自白也。簡子乃還。覺所譏也。

《戰國策》曰:齊欲伐魏,淳于髡謂齊王曰:「韓子盧者,天下之壯犬也。東郭逡者,海內之狡兔也。韓子盧逐東郭逡,環山者三,騰山者五,兔極於前,犬疲於後。犬兔俱罷,各死其處。田父見之,無勞倦之苦而擅其功。今齊魏久相持,頓蒲傍,疲其眾。臣恐強秦大楚承其後而有田父之功。」齐王懼,謝將休士。《說苑》同也。

《春秋後語》曰:貂勃常惡田單,曰:「安平君小人也。」安平君聞之,故為酒而召貂勃,曰:「單何以得罪於先生,常見惡於先生乎?」貂勃曰:「然。跖之狗吠堯,非貴跖而賤堯,狗自吠,非其主也。且公孫子賢而徐子不肖,然而公孫子與徐子斗,徐之狗攫公孫子之腓而噬之。獸以足曰攫。攫,音居縛切。腓,腨腸也,音肥。噬,齧也。若乃得去不肖,為賢者狗,豈特攫而噬之哉!」安平君曰:「敬聞命矣。」明日,單任之於王。

《漢武故事》曰:公孫卿至端慍,云見一人,長五丈,自稱巨公,牽一黃犬,把一黃雀,欲謁天子,因忽不見。

《東方朔別傳》曰:天下之良馬,將以捕鼠深宮擲晷,曾不如跛犬也。

《西京雜記》曰:楊萬年有獵狗名青駁,賣直百金。

又曰:茂陵少年李亭,好馳駿狗逐獸。或以鷹、鷂、兔,皆以為佳名;狗則有修毫、釐睫、白望、青曹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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