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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 山堂肆考 卷七十一 卷七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山堂肆考卷七十一   明 彭大翼 撰臣職
  總將帥
  燒舸敗魏
  曹操既破荆州遂伐吴孫權集諸將佐議皆請迎之獨周瑜不可曰請得精兵三萬人保為將軍破之權曰君言正與孤合遂遣瑜及程普等與劉備併力逆操于赤壁瑜部將黄蓋曰今冦衆我寡難與持久操軍方連船艦首尾相接可燒而走也乃取䝉衝鬭艦十艘載燥荻枯柴灌油其中褁以帷幕上建牙旗豫備走舸繫于其尾先以書遺操詐云欲降時東南風急葢以十艦最著前中流舉帆餘船以次俱進操軍吏士皆出營立觀指言葢降去北軍二里餘葢與諸船同時發火火烈風猛船往如箭燒盡北船延及岸上營落頃之煙熖漲天人馬燒溺死者甚衆操軍遂敗走劉備周瑜追至南郡操軍死者大半引軍北還
  融鎻降吴
  晉武帝大舉兵分道伐吴吴于江磧要害處並以鐵鎻横截之又作鐵錐長丈餘暗置江中逆拒舟艦龍驤將軍王濬作大筏數十令善水者以筏先行遇鐵錐錐輒者筏而去又作大炬長十餘丈大數十圍灌以麻油在船前遇鎻燃炬燒之須臾融液斷絶船無所礙遂克西陵荆門夷道杜預遣牙門周㫖等帥竒兵八百夜渡江襲樂鄉多張旗幟起火巴山吴都督孫歆懼與伍延書曰北来諸軍飛渡江也濬由是舉帆直指建業鼓譟入石頭吴主皓面縛輿櫬詣軍門降
  佩刀贈光顔
  唐馬燧謂李光顔曰君有竒相終必光大解所佩刀贈之後從髙崇文平劍南數搴旗䧟軍出入若神
  寳劍遺元翼
  唐成徳兵馬使王庭湊殺節度使田𢎞正時深州刺史牛元翼成徳良將也魏愽節度使李愬以寳劍玉帶遺之曰昔吾先人以此劍立大勲吾又以之平蔡州今以授公努力剪庭湊元翼以劍狥于軍報曰願盡死
  白衣陷陣
  唐薛仁貴應募征遼嘗著白衣陷陣屢立竒功太宗曰朕不喜得遼東喜得彪將
  黑衣縋城
  唐張廵守雍丘城中矢盡乃縛草為人千餘披以黑衣夜縋城下令狐潮軍士争射之得矢數十萬其後復夜縋人賊笑不設備乃以死士百人斫潮營潮軍大亂焚壘而去
  蒼頭公
  南宋沈慶之字𢎞先元嘉中雍州羣蠻入冦命慶之為建武將軍慶之好戴狐㡌蠻每見慶之軍輒懼曰蒼頭公来矣
  黑面王
  宋尹繼倫敗契丹耶律休哥于徐河契丹主相戒曰當避黑面大王以繼倫面黑故也
  一人破二賊
  唐憲宗朝淄青節度使李師道以天子鋭意誅蔡者武元衡賛之也一日元衡早朝宻遣刺客自暗中殺之取其顱骨而去又擊裴度傷其首或請罷度官以安恒鄆之心帝怒曰若罷度官朝廷無復紀綱矣吾用度一人足破二賊乃以度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悉以用兵之事委之
  兩軍縶四將
  唐肅宗問李泌曰今强敵如此何時事定對曰以臣料之不過二年天下無事矣上曰何故對曰賊之驍將不過史思明安守忠田乾真張忠智等數人而已今若命李光弼自太原出井陘郭子儀自馮翊入河東則思明忠智不敢離范陽常山守忠乾真不敢離長安是以兩軍縶四將也
  伐栢為菴
  後周武帝伐齊其弟齊王憲宻謂永昌公椿曰為營不須帳幕可伐栢為菴令兵去之後賊猶致疑及被敕追還率兵夜返齊人果謂栢菴為帳幕至翌日始悟
  褁罽為鎧
  唐李元諒鷙敢有謀時兵興倉卒乃褁罽為鎧剡蒿為矢軍氣乃振
  執旗乗驢
  五代梁劉鄩以晉兵在魏州晉陽必虚欲襲取之潜引兵自黄澤西去晉人怪鄩軍數日不出遣騎覘之時見旌旗循堞往来晉主曰吾聞劉鄩用兵一步百計此必詐也更使人覘之乃縛草為人執旗乗驢在城上爾晉主即發騎兵追之又命李嗣恩倍道先入晉陽勒兵為備鄩糧盡又聞晉有備追兵在後衆懼將潰還守莘城
  持炬乗駞
  五代周世宗征濠夜遣兵持炬乗槖駞絶淮濠兵驚以為鬼乗龍今鳳陽府有乗龍洲
  揚水退虜
  見井
  量沙全軍
  南宋檀道濟等戰敗魏軍後魏縱輕騎邀擊焚燒榖草道濟食盡欲引還軍有降魏者具告之魏人追之衆洶懼將潰道濟夜唱籌量沙以所餘米覆其上及旦魏軍見之謂道濟資糧有餘以降者為妄斬之道濟得全軍而還
  奮矟奔魏軍
  南齊周盤龍與魏軍戰其子奉叔單馬率二百餘人陷陣魏萬餘騎張兩翼圍之一騎還報奉叔已没盤龍馳馬奮矟奔魏軍魏人莫不披靡時奉叔已大殺魏軍得出矣盤龍不知乃東西觸擊魏軍奉叔見其父久不出復躍馬入陣父子兩騎縈攪數萬人魏軍大敗盤龍父子由是名播北國髙帝嘉盤龍功送金釵十二枚與愛妾杜氏手勅曰餉周公阿杜
  帶箭入稜陣
  隋煬帝遣將軍陳稜討杜伏威伏威迎出挑戰稜軍射中其額伏威怒曰不殺汝矢不拔乃帶箭馳入稜陣大呼衝擊衆皆披靡獲所射將使拔箭出乃斬之攜其首入稜軍示之又殺數十人而還
  麾扇潰軍
  晉顧榮字彦先吴平入洛廣陵相陳敏反假榮丹陽内史討之榮以白羽扇麾之其軍自潰因名戰處為麾扇渡
  免冑示虜
  唐突厥餘黨入冦并州薛仁貴將兵擊之虜問唐大將為誰應之曰薛仁貴虜曰吾聞仁貴流象州死久矣何以紿我仁貴免胄示之面虜相顧失色下馬列拜稍引去因擊破之
  挺身説回紇
  唐代宗時回紇與吐蕃合兵圍涇陽郭子儀曰今衆寡不敵難以力勝不若挺身說之可不戰而下也遂與數騎出使人傳呼曰令公来回紇大驚太師藥葛羅執弓注矢立陣前子儀免胄釋甲投鎗而進諸酋長皆下馬羅拜子儀亦下馬執藥葛羅手責以負約藥葛羅曰吾為僕固懐恩所悮負公誠深今請為公盡力以謝過遂與定約而還後回紇遂大破吐蕃殺獲萬計
  齧指示進明
  唐肅宗時尹子竒復冦睢陽賀蘭進明在臨淮擁兵不救城中日蹙張廵乃令南霽雲犯圍而出告急于臨淮進明具食延之霽雲泣曰睢陽之人不食月餘矣霽雲雖欲獨食且不下咽大夫坐擁强兵曾無分災救患之意豈忠臣義士之所為乎因齧落一指以示進明曰霽雲既不能達主將之意請留一指以示信歸報座中皆為泣下
  持槍迎擊
  唐哥舒翰與吐蕃戰持半段槍迎擊所向披靡有奴曰左車以力聞舒翰用槍追賊擬槍于肩叱之賊反顧舒翰刺其喉騰之髙五尺左車斬其首
  奪矟還刺
  唐尉遲恭字敬徳凡戰善避矟每單騎入賊雖羣刺之不能傷又能奪取賊矟還刺之齊王元吉使敬徳去刃與之校敬徳請王加刃而已獨去之卒不能中帝嘗問敬徳奪矟與避矟孰難對曰奪矟難試使與元吉戱王三失矟遂大服
  常乗白馬
  魏龎徳字令明每戰常乗白馬荆州軍謂之白馬將軍
  必乗黄騘
  魏裴果字戎昭少慷慨有志略時賊盗起果每征討必乗黄騘著白袍先登陷陣時號黄騘少年
  破敵十萬
  魏李典字曼成遷破虜將軍與孫權戰于合肥以步騎八百破敵十萬自古用兵未之有也可謂國之爪牙典好問學貴儒雅不與諸將争功敬賢士大夫恂恂如不及軍中稱為長者
  破賊五千
  唐馬璘武幹絶倫以百騎破賊五千李光弼曰吾用兵三十年未見以少擊衆如馬璘者矣
  忠義感激將士
  唐渾瑊建中末從徳宗幸奉天但以忠義感激將士上臨軒授以節鉞託以討賊瑊頓首曰敢不畢力以對揚天子休命
  忠誠結知冕旒
  宋李顯忠字君錫以忠義結知冕旒人謂義不忘君如闗雲長忠不恤家如李良器郭子儀之寛大得人李光弼之嚴明御下公兼四者之美又公之用兵竒計百出以勇果濟之先智後戰卒如所料遇大敵人方奪氣公優㳺甚暇徐以應之能以少擊衆取勝
  志静妖氛
  周髙琳字季珉加驃騎將軍孝閔帝時討平文州師還上宴卿士各賦詩言志琳詩云寄言竇車騎為謝霍將軍何以報天子沙漠静妖氛
  血染甲裳
  北史耿豪本名令貴少粗獷有武藝沙苑之戰血染甲裳盡赤周文嘆曰令貴為將所向無前
  交歡邊境
  晉羊祜都督荆州與吴陸抗對境使命常通抗遺祜酒祜飲之不疑抗疾祜饋之藥抗即服之人多諌抗抗曰豈有酖人羊叔子哉
  蹀血虜廷
  唐李靖為定襄道行營大總管時突部離畔靖率勁騎三千由馬邑趨惡陽嶺夜襲定襄破之可汗脫身遁磧口太宗曰靖以勁騎三千蹀血虜庭遂取定襄古未有輩足澡吾渭水之恥矣
  錦裘繡㡌
  唐李晟每與賊戰必錦裘繡㡌指顧軍前李懐光曰將務持重豈宜自表暴為賊餌哉晟曰昔涇原士卒頗相畏服欲令見之奪其心耳
  銅門鐵城
  筆談敵犯澶淵傳潜堅壁不戰河北支郡或陷或棄是時魏能守安肅軍楊延朗守廣信軍乃世所謂梁門遂城者注云二軍最切敵境而攻圍不下時人目為銅梁門鐵遂城由魏楊二將能守故云
  投醪飲軍
  史記楚人有饋簞醪者莊王投之于河令將士迎流而飲之三軍皆醉
  置酒㑹將
  唐張守珪開元中為𤓰州刺史虜奄至衆失色守珪曰瘡痍之餘詎可以矢石相角須權以勝之遂置酒城上㑹諸將作樂虜疑有備不敢攻引去守珪縱兵擊敗之
  機橋
  見橋
  地網
  宋吴玠作地網于天水長道二縣之間於平地鑿渠每渠濶八尺深丈餘連綿不斷如布網然以礙敵騎
  靴刀
  李光弼與史思明戰于河陽分遣諸將以刀置靴中曰萬一不利我亦自刎不令諸君獨死
  匣劍
  宋太祖遣曹彬伐南唐以匣劍授之曰副將以下不用命者毋惜此劍
  請甲
  後梁遣兵襲晉陽晉代北故將安金全退居太原往見張承業曰晉陽根本之地若失之則大事去矣僕雖老病憂兼家國請以庫甲見授為公擊之承業即與之金全帥其子弟及退將之家得數百人夜出擊梁兵梁兵大驚引却
  枕鈴
  吴越王鏐自少在軍中夜未嘗寐倦則就圓木小枕或枕大鈴寐熟則欹而寤名曰警枕置粉盤于卧内有所記則書盤中比老不倦或寢方酣外有白事者令侍女振紙即寤時彈銅丸于樓牆之外以警直更者
  稱疾誓將
  宋曹彬征南城將陷彬忽稱疾不視事諸將問疾彬曰余疾非藥石所能愈也唯諸君誠心自誓克城之日不妄殺一人則自愈矣諸將焚香為誓彬即稱愈
  留涅勸軍
  宋狄青起行伍十餘年身已顯而面𣵀猶存仁宗勅青傅藥除之青指其面曰陛下以功擢臣不問門第臣所以有今日者由此涅耳臣願留此涅以勸軍中不敢奉詔帝愈重之
  計誅野利
  宋种世衡知環州方城青澗以趙元昊將野利王天都王者各統精兵數為邊患謀有以去之有青澗僧王嵩世衡察其堅朴表授三班借職充經略司指揮使凡居室衣食騎從之具悉出世衡嵩感恩既深世衡知其可任謂曰吾將以事使汝吾戒汝勿言乃草遺野利書置衲衣間宻縫之告嵩曰此非濵死不得泄并以畫龜一幅棗一篰為信俾遺野利嵩至野利所致世衡命出棗龜投之野利知見侮笑曰吾素竒种將軍今何兒女子見識度嵩有書索之嵩答以無有野利不敢匿乃封龜棗上元昊元昊召野利與嵩詰世衡書問所在嵩執前對箠楚極苦終不易言又數日召責之曰若不速言死矣嵩對如前乃命曳出誅之嵩大號曰始將軍遣嵩遺野利王書戒不得妄泄今不幸空死不了將軍事吾負將軍矣乃褫衲衣取書以進元昊得書始優待嵩以禮于是疑野利隂遣愛將假為野利使使世衡世衡心知為元昊所遣乃佯為不知慢罵元昊稱野利有心内附厚遣使者曰為吾語若王速決無遲留也度使者至世衡所嵩即還而野利已報死矣世衡欲并間天都又為野利致祭境上作文書于版以弔多述野利與天都相結有意本朝悼其垂成而没其文雜紙幣中伺有虜出急焚之版字不可遽滅虜人得之以獻元昊天都因此亦得罪元昊既失二將遂定講和之䇿
  計間劉豫
  金烏珠與劉豫合兵圍廬州岳飛張岳字旗與精忠旗一戰而潰解廬州圍飛知豫結尼堪而烏珠惡之可以間而動也㑹軍中得烏珠諜者飛陽責之曰汝非吾軍中人張斌耶向遣汝至齊約誘致四太子汝往不復来吾繼遣人問齊已許我今冬以㑹合冦江為名致四太子于清河汝所持書竟不至何背我耶諜冀緩死即詭服飛乃作蠟書言與豫同謀誅烏珠事因謂諜曰吾今貸汝復遣至齊問舉兵之期諜歸以書示烏珠烏珠大驚馳白其主遂廢豫按自豫僣逆朝廷以金故至名為大齊
  列幟燃芻
  宋張齊賢代楊無敵知代州契丹簿代州城齊賢遣使約潘美以并師来㑹戰使為契丹所執俄而美使至云師出至栢井得宻詔云東路王師敗衂并之全軍不許出戰已還州矣時契丹兵塞川齊賢曰敵知美来而不知美退乃閉美使室中夜發兵二百人持一幟負一束芻距州西南三十里列幟燃芻契丹兵遥見火光中旗幟意謂并師至駭而北走齊賢先伏步兵二千于玉鐙砦掩擊大敗之
  奕棋張飲
  宋韓世忠自豫章移師長沙賊劉忠有衆數萬據白面山世忠至與賊對壘奕棋張飲堅壁不動衆莫能測一夕與蘇格聫騎穿賊營𠉀者訶問世忠先得賊軍號隨聲應之周覽以出喜曰此天賜也夜伏精兵于山下與諸將拔營而進賊方迎戰伏兵已馳入中軍奪望樓植旗葢傳呼如雷賊驚潰世忠麾將士夾擊大破之
  岳飛神筭
  宋紹興中賊楊太敗官軍于鼎江詔授岳飛清逺軍節度使代王𤫙討之復命張浚視師潭州飛已招降太黨黄佐將欲討太㑹朝議召浚還防秋飛袖小圖示浚浚欲俟来年議之飛曰都督能少留八日可破賊浚曰何言之易飛曰王四廂以王師攻水冦則難飛以水㓂攻水冦則易水戰我短彼長以所短攻所長是以難若以敵將用敵兵奪其手足之助離其腹心之托使孤立而以王師乗之八日之内當俘諸酋浚許之飛遂如鼎州黄佐招楊欽来降欽又説全琮劉詵来降飛詭罵欽復遣去是夜掩賊營降其衆數萬太負固不服方浮舟洞庭湖中以輪激水其行如飛飛急擊之太技窮赴水死果八日而㨗書至潭浚嘆曰岳侯神筭也黄誠斬楊太首挟鍾子儀周倫詣浚降湖湘悉平初太恃其險官軍自陸襲則入湖水攻則登岸因曰欲犯我者除是飛来至是人以為䜟云
  立信長䇿
  宋汪立信咸淳中上言宜出内郡兵以實江淮備外侮無事則泛舟長淮往来廵徼有事則東西齊奮戰守並用刁斗相聞饋餉不絶互相應援以為掎角之勢又選宗室忠良及有幹用大臣以為統制分東西二府以蒞其事如此則可為安邊禦敵之長䇿矣
  㣲服度闗
  宋仁宗時狄青征儂智髙頓兵崑崙闗下翌日將度闗及晨起諸將侍立甚久青日髙尚未升座諸將疑之入帳周視則不知青所在諸將驚怛俄有軍𠉀至曰宣徽傳語諸官請過闗喫飯方知青已㣲服度闗矣
  銜枚度河
  宋張俊岳飛大敗李成于樓子莊遂復筠州成復以十萬衆夹河而營楊沂中夜銜枚度河與俊夹攻成又大敗俊乗勝追至江州成勢迫絶江而去因呼俊為張鐵山
  英名得與時髦
  宋太宗時曹翰自江南歸環衛數年不調一日内宴侍臣皆賦詩翰以武臣不預乃自陳曰臣少學詩乞應詔太宗曰卿武臣以刀字為韻翰以詩寄意曰三十年前學六韜英名常得與時髦曾因國難披金甲不為家貧賣寳刀臂徤尚嫌弓力軟眼明猶識陣雲髙庭前昨夜秋風起羞覩團花舊戰袍太宗喜為遷官
  大功乃出儒者
  宋紹興中金主亮南侵劉錡將王權違節制不戰而潰詔葉義問督視江淮軍馬虞允文參謀軍事編管王權于瓊州以李顯忠代將其軍義問命允文往蕪湖迎顯忠交王權軍且犒師允文至采石權已去顯忠未来敵騎充斥官軍星散允文謂坐待顯忠則誤國事乃立召諸將勉以忠義遂以敗卒數百破敵十萬之衆于采石亮遂趨揚州是日顯忠至允文語之曰敵入揚州必與𤓰洲兵合京口無備我當往公能分軍相助乎顯忠分萬六千與之允文遂還京口命張深守滁河口扼大江之衝以苖定駐下蜀為援且謁劉錡問疾錡執允文手曰朝廷養兵三十年一技不施而大功乃出儒者我輩愧死矣
  北蕃呼名
  宋王徳用狀貌魁偉而面色正黑雖閭巷逺近識與不識皆稱曰黑王相公北蕃常呼其名以驚小兒
  西賊破膽
  宋范仲淹與韓琦恊謀欲復靈夏横山之地邊上謡曰軍中有一韓西賊聞之心膽寒軍中有一范西賊聞之驚破膽元昊大懼遂稱臣
  刺字報君
  宋呼延賛太原人以武勇為衛士直長自言受國恩誓不與契丹同生徧刺其體作赤心殺契丹字及其唇内亦刺之嘗召善黥者横劍于膝呼其妻責以受禄無報當黥面以報不然者斷首舉家號泣以婦人黥面非宜願刺臂許之僕妾亦然諸子耳後别刺字曰出門忘家為國臨陣忘死為主嘗作破陣刀降魔杵鐵鞭鐵幞頭兩旁有刃皆重數十斤乗騅馬戴緋抹額慕尉遲恭之為人自稱小尉遲
  貪利誘敵
  宋曹瑋字寳臣知鎮戎軍日嘗出與敵戰小㨗敵引兵去瑋度敵去逺乃驅所掠牛羊輜重緩行而還頗失部伍其下言曰牛羊無用不如棄之瑋不答敵聞瑋利牛羊而師不整還襲瑋瑋愈緩行得地利處乃止以待之敵將近使人諭衆曰畨軍逺来必甚疲我不欲乗人怠請休憩士馬少選决戰敵方苦疲甚皆欣然令軍士少歇良久瑋又使人諭衆曰歇定可相馳矣于是各鼓軍迎敵而進大破敵師棄牛羊而還徐謂其下曰敵既去復来幾行百里矣吾知其已疲故為貪利以誘之若乗鋭便擊猶有勝負逺行之人若小憩則足疲不能立人氣已䦨吾以此取之
  宗澤徙軍
  宋宗澤為河北義兵都總管屢敗金兵轉戰而東敵益生兵至前後皆敵壘澤下令曰今日進退皆死不可不從死中求生士卒知必死無不一當百斬首數千級金人大敗退却數十里澤計敵衆十倍于我一戰而却勢必復来乃暮徙其軍金兵果夜至見空營大驚自是憚澤不敢復出兵澤出其不意遣兵過大河襲擊又敗之
  世忠致敵
  韓世忠聞劉豫聚兵淮陽遂進兵圍之賊約受圍一日則舉一烽至六烽俱舉烏珠與劉猊皆引兵至世忠勒陣向敵遣人語之曰錦衣騘馬立陣前者韓相公也或危之世忠曰不如是不足以致敵敵果至殺其導戰者二人遂引去
  賜裴度傳
  宋張浚視師江上㑹諸大帥議事國威大震上御書裴度傳遣賜以示至意又韓世忠兩秉節鉞髙宗書郭子儀傳賜之
  賜嚴武詩
  宋理宗謂魏了翁知兵體命督視江淮軍馬御書嚴武詩及鶴山書院四大字賜之
  被髮入陣
  狄青與西賊戰每戴銅鑄人面具被髪出入行陣間上未識其面令圖其形以進
  結髪從戎
  吕東莱曰岳飛忠孝出于天性自結髪從戎凡歴數百戰内平劇盗外抗强敵
  置毒潁河
  紹興中以劉錡為東京副留守錡率所部王彦八字軍及殿司卒赴官自臨安泝江絶淮至渦口聞金人分道南侵遂捨舟陸行急趨順昌斂兵入城為守禦計諸將謂東京已陷請順流還江南錡曰吾本赴官留司今東京為金所陷幸吾全軍至此有城可守奈何棄之敢言去者斬乃鑿舟沈之示無去意寘家寺中積薪于門戒守者曰脱有不利即焚吾家毋辱敵手也于是軍士皆奮錡預于城下設伏金兵涉河圍城被擒并殺傷者甚衆既而金烏禄與龍虎大王合兵薄城錡用破敵弓翼以神臂弩射却之復以步兵邀擊破其鐵騎三千溺河死者不可勝計烏珠在汴聞之索靴上馬帥十萬衆来援至城下錡遣耿訓約戰且置毒潁河上流及草中時大暑敵逺来人馬饑渴食水草者輒病往往困乏錡士氣閒暇軍皆畨休忽遣數百人出西門接戰俄遣數千人出南門戒令勿喊但以鋭斧犯之敵大敗烏珠拔營去錡遣兵追之死者數萬
  伏兵山廟
  宋建炎中韓世忠以浙西制置使守鎮江烏珠欲濟江乃遣使約戰期世忠許之因謂諸將曰是間形勢無如金山龍王廟者敵至必登此覘我虚實乃遣蘇徳將兵百人伏廟中百人伏廟下岸側戒之曰聞江中鼓聲則岸兵先入廟兵繼出合擊之及敵至果有五騎趨廟廟兵先鼓而出獲兩騎其三騎則振䇿以馳馳者一人紅袍玉帶既墜復跳而免詰諸獲者則烏珠也既而接戰江中凡數十合世忠妻梁氏親執桴鼓敵終不得濟俘獲甚衆又獲烏珠之壻龍虎大王烏珠懼請盡歸所掠以假道復益以名馬世忠俱不許遂自鎮江泝流西上且戰且行將至黄天蕩烏珠窘甚或曰老鸛河故道今雖湮塞若鑿之可通秦淮烏珠從之一夕渠成凡五十里遂趨建康世忠與之相持于黄天蕩烏珠求㑹語祈請甚哀有閩人王姓者獻焚舟之䇿我兵遂大潰焚溺死者不可勝計世忠僅以身免
  槖中圖書
  曹彬伐蜀還槖中惟圖書衣衾而已又平江南還舟中無他物唯圖書衣被而已
  胸中兵甲
  范仲淹領延安閱兵選將又戒諸將毋得輕動夏人聞之相戒曰毋以延州為意今小范老子胸中有數萬甲兵不比大范老子可欺也大范指雍也戎人呼知州為老子
  戰和尚原
  金烏珠欲窺蜀張浚令陕西都統制吴玠于鳳翔府之和尚原先據戰地誘致其来烏珠引兵十萬来犯玠與戰三十餘合烏珠中箭而遁俘其將英格貝勒等烏珠之衆損去過半存者皆呻吟扶攜以歸
  戰大人洲
  見洲
  假面對敵
  南北朝髙齊蘭陵王長恭貌似婦人乃著假面以對敵勇冠三軍
  舞袖潰敵
  宋牛臯岳飛愛將也建炎中廬州守仇愈告急于飛飛遣皋以二千騎赴之皋舞袖徑前賊疑有伏遂奔潰
  霹靂閃電
  唐長孫晟為秦川道行軍總管出討突厥斬千餘級有達官来降者言突厥大畏長孫總管聞其弓聲稱為霹靂見其走馬稱為閃電
  刀㾗箭瘢
  宋韓世忠性戇直嗜義輕財錫齎悉分將士器仗規畫精絶過人常中毒矢以彊弩括取之十指僅全四不能動刀痕箭瘢如刻畫然
  不復為名
  世説謝𤣥北征巷議擬其不振韓康伯曰此人好名必能戰𤣥聞之甚忿常於衆中厲色曰丈夫提千兵入死地以事君親不得復云為名按𤣥字幼度後封康樂侯
  不敢貪功
  狄青敗儂智髙于邕州梟黄師宻等首於城下斂屍築京觀于城北隅時賊屍有衣金龍衣者衆謂智髙已死欲以上聞青曰安知其非詐耶寜失智髙不敢誣朝廷以貪功也後二年俞靖遣都監蕭注入特磨道生獲智髙母及其弟智光子繼宗繼封及募死士使大理求智髙㑹智髙已死于大理凾首至京乃誅其母及弟子
  可語孫吴
  唐李靖字藥師嘗謂所親曰丈夫遭遇要當以功名取富貴何至作章句儒其舅韓擒虎每與論兵輒嘆曰可與語孫吴者非斯人尚誰哉
  不容綱鼎
  宋張浚都督江淮時論以浚之忠大類諸葛亮然亮能使魏延楊儀終其身不為異同浚以吴玠故遂殺曲端亮能容法孝直浚不能容李綱趙鼎而又詆之兹所以不及也


  山堂肆考卷七十一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