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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五十五 山堂肆考 卷一百五十六 卷一百五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山堂肆考卷一百五十六 明 彭大翼 撰典禮
  國葬
  左傳天子七月而葬同軌至諸侯五月而葬同盟至大夫三月而葬同位至士踰月而葬外姻至王制天子七日而殯七月而葬諸侯五日而殯五月而葬大夫士庶人三日而殯三月而葬
  橋山衣冠
  史記黄帝葬于橋山之南空棺無尸唯劒舄在漢武帝廵朔方還祭黄帝于橋山曰吾聞黄帝不死有塜何也公孫卿對曰黄帝已僊去羣臣葬其衣冠
  驪山鳬鶴
  三輔故事秦始皇葬驪山起墳髙五十丈下錮三泉周圍七百步以明月珠為日月人魚膏為燈燭水銀為大海金銀為鳬鶴
  雀壠
  拾遺記舜葬蒼梧之野有鳥如丹雀名曰馮霄自丹洲而來能返形變色登木成禽行地為獸又能衘青沙如珠積成壠阜風吹如塵名曰珠丘
  虎丘
  越絶書吴王闔閭薨發吴郡之士十萬人穿土為川積壤為丘池廣六十步水深一丈五尺銅棺三重澒池六尺黄金珠玉為鳬鴈専諸魚腸之劒在焉葬三日金精上騰為白虎蹲踞于上因名虎丘
  沙丘石槨
  荘子狶韋曰衞靈公死卜葬于故墓不吉卜葬于沙丘掘之數仞得石槨焉洗而視之有銘曰不馮其子靈公奪而埋之夫靈公為靈久矣
  武都石鏡
  蜀記武都山精化為女子蜀王開明納為妃不習水土而死王哀之遣五丁力士于武都山擔土為塜盖地數畝髙七尺上有石厚五寸徑五尺號石鏡表其墓門
  不用金銀
  漢文帝治灞陵皆以瓦器不得以金銀銅錫為之因其山不起墳自文帝已後皆預作陵
  使同丘壠
  光武初作夀陵曰古者帝王之葬皆陶人瓦器木車茅馬使後代之人不知其處今所制地不過二三頃無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使迭興之後與丘壠同體
  金箱貯書
  漢武帝崩遺詔以雜道書三十卷置棺中貯之金箱卷後題東宫臣名年月後河東太守張純以書進宣帝帝示左右時有武帝典書中郎将冉登見書及箱流涕曰此先帝殯時物臣此時著棺中因何得出宣帝愴然驚愕以書付武帝廟中視茂陵宛然如故庾信賦茂陵之書空聚盖謂此也
  玉匣鏤象
  西京雜記漢帝及侯王送葬者皆有珠襦玉匣形如鎧甲連以金鎖匣上皆鏤以蛟龍鸞鳯龜鱗之象時謂之蛟龍玉匣後赤眉賊帥樊崇陷長安發掘諸陵取其寳貨凡所發有玉匣殮者皆如生故赤眉多行淫穢唯灞陵杜陵獨完按灞杜二陵文宣二帝之陵也
  豪傑遷居
  文選五陵皆漢帝墓所後遷豪族居之故曰五陵豪五陵謂髙帝葬長陵惠帝葬安陵景帝葬陽陵武帝葬茂陵昭帝葬平陵此五陵皆在北而文帝葬灞陵宣帝葬杜陵此二陵皆在南不在五陵之數
  少年盜發
  薛用弱集異記蘭陵蕭頴士為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功曹秩滿南遊濟𤓰州江舟中有二少年熟視頴士曰此人甚有肖于鄱陽忠烈王頴士是鄱陽曽孫一時未及詢訪及至岸二子忽負擔去頴士心謂非僊即神也明年頴士北歸止旴𣅿邑長處有吏獲發塜盜數人皆反接其手束縛甚固而頴士懸認江中二少年亦縲絏于内因具述曩日舟中事于邑長即令先窮二人湏㬰欵服云嘗開鄱陽王塜大獲金玉當門有貴人顔色如生年可五十髭鬚斑白僵仆于石榻姿状正與某人相類
  無起寢廟
  東漢明帝遺詔無起寢廟園陵掃地露祭率天下以儉
  悉藏圖書
  五代梁温韜為耀州節度使唐諸陵在境内者悉發之取所藏金寳而昭陵最固悉藏前世圖書鍾王紙墨筆跡如新
  望子望夫
  秦夏太后卜葬令東望吾子西望吾夫按望子者荘襄王葬正陽也望夫者孝文王葬夀陽也
  卜年卜世
  隋文帝仁夀二年皇后獨孤氏崩上令儀同三司蕭吉為擇葬地得吉地云卜年二十卜世二百上曰吉凶由人不在于地髙緯葬地豈不卜乎俄而國亡正如我家墓田若云不吉朕不當為天子若云不凶我弟不當戰沒然竟從吉言吉退告族人蕭平仲曰後四年太子御天下隋其亡乎吾前紿之云卜年二十者二十字也卜世二百者取世二𫝊也汝識之
  石獸
  荘陵在丹陽縣東葬梁簡文帝也有石獸髙丈餘
  金牛
  郡志齊梁諸陵皆在金牛山中丘埭西陵口有大石麒麟辟邪夾道唐陸魯望詩地廢金牛絶陵荒石獸稀
  日月照臨
  東漢中山王𫝊日月照臨于佳城烟雲變態于神道按墓門前開道建石柱以為梁謂之神道
  龍鳯盤翥
  唐明皇朝拜五陵至橋陵見金粟山岡有龍盤鳯翥之勢復近先陵謂侍臣曰吾千秋萬嵗後宜葬此地得奉先陵
  作為層觀
  唐文徳皇后既葬帝即苑中作為層觀以望昭陵引魏徴同升徴熟視曰臣眊昏不能見帝指示之徴曰此昭陵耶帝曰然徴曰臣以為陛下望獻陵若昭陵臣故見之帝泣因為毁觀
  累為浮圖
  唐徳宗徙梁唐安公主道薨帝悼之甚詔厚其葬宰相姜公輔諫曰宜從儉以濟軍興帝怒謂陸䞇曰唐安之葬不欲事營壠令累甓為浮圖費甚省約公輔才不足為相自知且罷故賣直售名耳遂下遷為太子左庶子
  擅改山林
  宋仁宗崩司天監邢中和言于内侍雷允恭曰今山陵上百步法宜子孫類汝州秦王墳但恐下有石與水耳允恭曰上無他子若如秦王墳有何不可第移就上穴我走馬見太后言之人不敢違即改穿上穴入白太后太后曰出與山林使丁謂議可否謂唯唯遂命工徒數萬穿地土石相半繼之以水衆議日喧懼不能成功詔遣使按視王曽因言謂包藏禍心今允恭移皇堂于絶地太后怒誅允恭免謂知鄆州
  議易皇堂
  宋仁宗崩葬永昭陵且有日忽𫝊皇堂棟損時諸山陵使皆不欲聞而掩之韓琦正色曰不可果損當易之若違葬期侈所費此責猶可當若茍且掩之後有壞而致人主疑心臣下何以當責
  龍輴以棺
  檀弓天子之殯也菆塗龍輴以棺加斧于椁上畢塗屋天子之禮也注云龍輴殯時用輴車載柩而畫轅為龍也按是輴車亦在殯中非脱去輴車而殯棺也
  蜃車
  周禮地官遂師大䘮使帥其屬以共丘籠及蜃車之役注云蜃車柩路載栁四輪迫地而行有似于蜃因取名焉行至壙乃脱更載以龍輴
  豐碑
  天子之窆用大木為碑謂之豐碑諸侯謂之桓楹碑
  宸駕
  謝朓冊文馮相告䘲宸駕長往
  
  叙事見國葬
  不封不樹
  易繫辭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樹䘮期無數後世聖人易之以棺椁葢取諸大過
  周衣周棺
  檀弓國子高曰葬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之弗得見也是故衣足以飾身棺周于衣椁周于棺土周于椁反壤樹之哉
  必誠必信
  檀弓子思曰䘮三日而殯凡附于身者必誠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于棺者必誠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
  如慕如疑
  檀弓孔子在衞有送葬者而夫子觀之曰善哉為䘮乎足以為法矣小子識之子貢曰夫子何善爾也曰其往也如慕其反也如疑
  執引執紼
  檀弓弔于葬者必執引若從柩及壙皆執紼注云引引柩車之索也紼引棺索也一説廟中曰紼在途曰引
  畫帷畫荒
  䘮大記飾棺君龍帷黼荒大夫畫帷畫荒士布惟布荒注云君諸侯也帷飾栁車邊障也以白布為之諸侯皆畫為龍故云龍帷荒蒙也栁車上覆謂鼈甲也縁荒邊為白黑斧文故云黼荒畫帷畫荒皆畫為雲氣也布帷布荒皆白布不畫也
  明旌
  檀弓銘明旌也以死者為不可别已故以其旗識之又孔子曰之死而致死之不仁而不可為也之死而致生之不知而不可為也是故竹不成用瓦不成味木不成斵琴瑟張而不平竽笙備而不和有鐘磬而無簨簴其曰明器神明之也注云神明之言以神明之道待之也
  功布
  䘮大記君葬用輴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大夫葬用輴二綍二碑御棺用茅士葬用國車二綍無碑比出宫御棺用功布按葆盖也以羽為之故曰羽葆國車即雜記輲車輲讀為輇説文有輻曰輪無輻曰輇有輻者别用木以為輻也無輻者合大木為之也大夫死于道以白布為輤行至于家而脱輤則載以輲車功布大功之布也
  祖載
  白虎通祖始也始載柩于庭乗輲車辭祖禰故曰祖載
  廞車
  唐張説祭文廞車既展祖奠斯聞
  芻靈
  檀弓塗車芻靈自古有之注云塗車以泥為車也束草為人形以為死者之從衞謂之芻靈畧似人形而已亦明器之類也中古為木偶人謂之俑則有面目機發而大似人矣故孔子惡其不仁
  方相
  周禮夏官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元衣朱裳執戈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盾帥百𨽻而時難以索室敺疫大䘮先柩及墓入壙以戈擊四隅敺方良
  讀賵
  檀弓讀賵曽子曰非古也是再告也注云賵所以助主人之送葬也既受則書其人名與其物于方版葬時柩将行主人之史請讀此方版所書之賵盖于柩東當前東西面讀之古者奠之而不讀周則既奠而又讀焉故曰再告也
  迎精
  禮問䘮送形而往迎精而反盖言既葬則迎精誠而反日中而虞虞猶安也
  即逺
  檀弓子游曰飯于牖下小歛于戸内大歛于阼殯于客位祖于庭葬于墓所以即逺也故䘮事有進而無退注云自牖下而戸内而阼而客位而庭而墓皆一節逺于一節此謂有進而往無退而還也
  之幽
  檀弓葬于北方北首三代之逹禮也之幽之故也
  葬防山
  史記魯襄公二十年而孔子生生而叔梁紇死葬于防山在魯東由是孔子疑其父墓處又檀弓孔子少孤不知其父墓殯其母于五父之衢問于聊曼父之母然後其母得合葬于防
  葬嬴愽
  檀弓延陵季子適齊于其反也其長子死葬于嬴愽之間孔子曰延陵季子吴之習于禮者也往而觀其葬焉其坎深不至于泉其歛以時服既葬而封廣輪揜坎其髙可隠也既封左袒右還其封且號者三曰骨肉歸復于土命也若魂氣則無不之也無不之也而遂行孔子曰延陵季子之于禮也其合矣乎
  弛期更為
  吕氏春秋惠子曰滕文公卒葬有日矣天大雨雪至半月羣臣請弛期太子不許惠子諫曰昔者王季葬渦水之尾欒水衝嚙其墓見棺前和文王曰先君殆欲見羣臣百姓矣乃出其棺三日而後葬今太子亦宜曰先君欲少留撫社稷故使雪甚弛期而更為曰此文王義也太子曰善
  買道難繼
  檀弓季子臯葬其妻犯人之禾申祥以告曰請庚之子臯曰孟氏不以是罪予朋友不以是棄予以吾為邑長于斯也買道而葬難繼也按子臯即高柴也
  屬葬桐鄉
  漢朱邑字仲卿病且死屬其子曰我故桐鄉吏其民愛我必葬我于桐鄉後世子孫奉我不如桐鄉民
  令葬洛陽
  東漢崔瑗臨終命其子寔曰人死歸精于天還骨于地不可不藏形勿歸鄉里子寔奉遺令葬于洛陽
  賜以夀器
  漢梁商薨賜以東園朱夀之器銀鏤黄膓注云器棺也以朱飾之以銀鏤之以栢木黄心為椁曰黄膓及葬賜以輕車介士謂兵車甲士也
  賜以副車
  漢孔光薨上賜輼輬及副車各一乗輓送車萬餘輛道路皆舉音以過䘮唐魏徵薨給羽葆鼓吹斑劒四十人陪葬昭陵韋抗歴官清儉及卒無以為葬𤣥宗聞之特給槥車
  二婢夾殉
  檀弓陳乾昔寢疾屬其兄弟而命其子尊已曰如我死則必大為我棺使吾二婢子夾我陳乾昔死其子曰以殉葬非禮也况又同棺乎弗果殺
  三子為殉
  秦穆公卒以子車氏三子奄息仲行鍼虎為殉皆秦之良也國人哀之為之賦黄鳥
  石椁
  檀弓子游曰昔者夫子居于宋見桓司馬自為石椁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
  玉棺
  風俗通漢王喬為葉令天乃下一玉棺于㕔前喬謂曰天帝召我乃沐浴寢其中吏民葬于城東土自成墳
  乞骸歸葬
  漢韋𤣥成嗣封扶陽侯初父賢葬平陵𤣥成後徙杜陵病且死因使者自白曰不勝父子之恩願乞骸骨歸葬父塋
  招魂合葬
  東漢鄧晨尚世祖妹新野公主後公主遇害及晨卒詔令招公主魂與晨合葬
  葬長殤
  檀弓有虞氏瓦棺夏后氏堲周殷人棺椁周人牆置翣周人以殷人之棺椁葬長殤以夏后之堲周葬中殤下殤以有虞氏之瓦棺葬無服之殤注云十六至十九為長殤十二至十五為中殤八嵗至十一為下殤七嵗以下為無服之殤生未三月不為殤
  葬朽骨
  後魏宋世梁以御史使河北還過汲郡見城旁多骸骨移文州郡悉令收瘞其夜甘雨滂沱後周賀蘭祥為荆州刺史境内亢旱見發掘古塜骨露骸骨者命收葬之即㴻雨
  不用棺椁
  東漢盧植字子幹臨終勅其子儉葬於土穴
  不設祭祀
  漢楊震臨終遺令雜木為棺布單盖形勿歸塜次勿設祭祀
  欲以反真
  漢楊貴字王孫孝武時人家累千金厚自奉養及病且終先令其子曰吾欲臝葬以反吾真必毋易吾志其子不忍乃往見其父友人祁侯示以遺令祁侯與王孫書曰子欲臝身見先人於地下乎王孫報以書曰厚葬誠無益于死者而俗人競以相髙靡財殫幣腐之地下或乃今日入而明日發此真與暴骸于中野何異且精神者天之有也形骸者地之有也精神離形各歸其真故謂之鬼鬼之為言歸也其尸塊然獨處寧有知哉褁以幣帛隔以棺椁交纒絡束口含玉石欲化不得鬰為枯腊千載之後棺椁朽腐乃得歸土就其真宅由是言之焉用久乎
  欲令速朽
  東漢趙咨将終告其故吏朱祇蕭建等曰薄歛素棺藉以黄壤欲令速朽且歸后土不聽子孫改之
  北邙空椁
  西京雜記成帝時有安定真者善算術自言北邙青隴上孤檟之西四丈所鑿之七尺吾葬地也真死依言往掘得古時空椁即以葬焉
  東園畫棺
  東漢和帝改殯皇太后父梁松賜東園畫棺玉匣
  埋之馬棧
  見将帥上
  載以牛車
  漢張湯自殺兄弟欲厚葬之母曰湯為天子大臣被惡言而死何厚葬焉乃載以牛車有棺無椁
  葬近烈士
  東漢梁鴻與妻孟光隠于吴及病困告主人臯伯通曰我死慎勿令我子持䘮歸及卒伯通葬以要離塜旁要離烈士伯鸞清髙可相近也唐劉禹錫哭吕衡州詩遺草一函歸太史旅墳三尺近要離
  葬近神人
  六帖魏田豫戒子曰葬我必於西門豹邊其子曰豹古之神人那可葬其邊豫曰豹履行與我適等死有靈當與我善也
  堯典一篇
  東漢周磐字堅伯曰命終之日桐棺足以周身外椁足以周棺歛形懸封深衣幅巾寫堯典一篇置棺前以示不忘聖道學者以為知命焉
  孝經一卷
  梁元帝金樓子吾之亡也可以一卷孝經一帙老子陶華陽劒一口以自隨外此珠玉不入銅錫勿求也田國讓求葬于西門豹側杜元凱求葬于祭仲塜邊曹子臧求葬于蘧伯玉側梁伯鸞求葬于要離之旁彼四子者異乎吾之意也金蠶無吐絲之實瓦雞無司晨之用謹毋以血膻膋腥為祭也棺椁起自軒轅牆翣製自周室晉文公請隧桓司馬石椁甚無謂也
  葬陶家側
  吴志鄭泉字文淵性嗜酒臨卒謂同類曰必葬我陶家之側庶百嵗之後化而為土幸取為壺實獲我心
  葬洛城旁
  東漢温序為䕶羗校尉為隗囂将所拘伏劒而死主簿從事欲持尸歸歛光武憐之命送葬至洛陽賜城旁為塜其長子夀夢序告曰吾久客思鄉里夀即棄官上書乞骸骨歸葬上許之乃返舊塋
  以儉自全
  晉杜預且死遺令言邢山下有塜云是鄭大夫祭仲或云子産其隧道惟塞其後而空其前示藏無金玉不取于重深也山多美石不用必求水中自然之石以為塜示不勞工巧而此石不入世用也将來兆域儀制取法鄭大夫吾欲以儉自全耳
  以厚免禍
  趙槩聞見錄宋張侍中耆遺言厚葬晏丞相殊遺言薄葬二公俱在陽翟元祐中同為盗所發侍中壙金玉犀珠充塞盗所得已不勝慰不近其棺皆列拜而去丞相壙中但瓦器數十盗怒不酬勞斵棺取金帶帶亦木也遂以斧碎其骨厚葬免禍薄葬致禍楊王孫之計疎矣
  開道立表
  初漢武帝時京兆尹曹氏葬茂陵民謂其道為京兆阡原涉深慕之及其父卒則買地開道立表署曰南陽阡人不肯從謂之原氏阡
  斵石旌功
  唐秦叔寳陪葬昭陵太宗詔有司斵石為人馬立墓前以旌戰功
  金蠶
  齊書始興王鎮蜀於州園地得古塜珍寳甚多金銀為蠶形者數十又以硃砂為阜水銀為池
  玉魚
  唐髙宗營長安大明宫每夜見數十騎行殿左右乃使術者劉明奴等問故鬼云我是漢楚王戊之太子明奴曰按漢書戊與七國謀反夷宗覆族安得有子葬于此鬼云王起兵時留我在長安王誅天子念我不殺養于宫中後病死葬我于此漢書自遺誤耳今在宫中頗見拘限乞改葬為幸我死時天子斂我玉魚一雙今猶未朽必以此相送勿見奪也明奴奏聞有勅改葬此怪遂絶
  勿起墳壠
  晉王祥疾篤遺令曰西印土自堅貞勿甃石勿起墳壠
  勿忌隂陽
  宋景文遺戒曰吾沒之後稱家有無以治䘮用浣濯衣鶴氅布裘紗帽綫履三日棺三月葬慎無為流俗隂陽拘忌也棺用雜木漆其四㑹三塗即止使數十年足以腊五骸而已吾學不名家文章僅及中人為吏在良二千石下無功于國無恵於人不可請諡不可受贈典不可求巨公作碑志不可作道佛二家齋醮汝等不可違吾之命違命作之是謂吾死為無知也
  指山為葬
  唐李白至姑孰悦謝家青山欲終焉及卒葬于山之東麓
  奪山為葬
  宋潘兌字悦之吴門人仕裕陵為侍從時郡民朱勔以倖進寵眷無比父冲殂勔䕶喪歸里傾城出迓而潘獨不往潘之先塋適有山林形勢近冲新阡勔欲得之乃修敬于潘潘杜門不納勔恃恩自恣遣人諷之且席以薰天之勢潘一切拒之勔歸京師果訴于上降御筆奪之已而又假御史誣之以罪禠潘之職
  司馬葬論
  司馬温公曰古者雖卜宅卜日盖先謀人事之便然後質之蓍龜庶無後艱耳無常地亦無常日也今葬書乃相山川岡壠之形勢考嵗月日時之支干以為子孫貴賤貧富夀殀賢愚皆繫焉舉世惑而信之于是䘮親者往往久而不葬問之曰嵗月不利也又曰未有吉地也又曰遊宦逺方未得歸也又曰貧未能辦其葬具也至于終身累世而不葬遂棄失尸柩不知其處者可不令人深嘆愍哉夫人之貴賤貧富夀殀繫于天賢愚繫于人固無闗于葬就使皆如葬師言為人子者方當哀痛之際何忍不顧其親之暴露乃欲自營福利耶昔者吾祖之葬也家甚貧不能具棺椁自太尉而下始有棺椁然金銀珠玉未嘗以錙銖入壙中将葬太尉公族人皆曰葬者家之大事奈何不詢隂陽吾兄伯康無如之何乃曰詢于隂陽可矣安得良葬師而詢之族人曰近村有張生者良師也數縣皆用之兄乃召張生許以錢二萬張生野夫也為野人葬所得不過千錢聞之大喜兄曰汝能用吾言吾俾爾葬不用吾言将求他師張曰唯命是聽于是兄自以己意處嵗月日時及壙之淺深廣狹道路所從出皆取便于事者又使張生以葬書緣飾之曰大吉以示族人皆悦無違異者今吾兄年七十九以列卿致仕吾年六十六忝備侍從宗族之從仕者二十有三人視他人之謹用葬書者未必勝吾家也前年吾妻死棺成而歛装辦而行壙成而葬未嘗以一言詢諸隂陽家迄今亦無他故吾嘗疾隂陽家立邪説以惑衆為世大患而于䘮家尤甚今著此論庶俾後之子孫葬必以時且不必厚欲知葬具之不必厚視吾祖欲知葬書之不足信視吾家元豐七年月日司馬光述
  伊川葬説
  程伊川曰卜其宅兆卜其地之美惡也非隂陽家所謂禍福者也曷謂地之美者土色之光潤草木之茂盛乃其騐也父祖子孫同氣彼安則此安彼危則此危固其理也而拘忌者惑于擇地之方位决日之吉凶不有泥乎甚者不以奉先為計而専以利後為圖尤非孝子安厝之本心也惟五患者不得不謹湏使異日不為道路不為城郭不為溝池不為貴戚所奪不為耕犂所及按堪輿家言予平生排衆論而不之信今觀二先生論説真足為世俗拘忌者之針砭而且為我竪一赤幟矣暢哉
  挽歌
  搜神記挽歌者喪家之樂執紼者相和之聲也田歌
  漢髙帝時田横死吏不敢哭但隨柩叙哀後代相承以為挽歌或曰出于田横門人其挽歌詞有薤露蒿里二章言人如薤上露易晞滅也亦謂人死精魂歸于蒿里也一説挽歌之來久矣非始于田横
  虞殯
  左哀十一年公㑹吴子伐齊将戰公孫夏命其徒歌虞殯陳子行命其徒具含玉注云虞殯送葬歌曲示必死也具含玉亦示必死之意
  紼謳
  荘子曰紼謳所生必于斥苦注云紼引柩索也斥慢緩苦用力也引紼所以有謳歌者為人用力慢緩不齊故促急之也
  鈴唱
  檀道鸞續陽秋武陵王晞未敗之四五年中喜為挽歌自揺大鈴使左右唱和
  延年二曲
  紀原漢武帝時李延年分薤露蒿里為二曲薤露送王公貴人蒿里送士大夫庶人使挽者歌之
  思道八篇
  北史文宣王之䘮朝士多作挽歌十首擇其善者用之魏收楊休之等不過一二篇唯盧思道得八篇故時號八美盧郎
  梁會
  司馬彪續漢書大将軍劉商三月上巳日㑹洛水倡樂畢終于薤露之歌坐中皆流淚
  袁遊
  裴唘語林袁松出逰好令左右唱挽歌時謂崧道上行殯
  自製挽歌
  衞國文懿公主帝所素愛及公主薨自製挽歌令羣臣畢和
  詔為挽詞
  唐代宗皇后獨孤氏薨詔羣臣為挽詞帝擇其尤悲者令歌之
  挽裴大夫
  見䘮事
  挽孟同年
  賈島詩曲江院裏題名處十九人中最少年今日春光君不見杏花零落侍門前按孟孟寂也
  挽姚荘田
  東坡詩京口年來耆舊衰髙人淪䘮路人悲空閒韋叟一經在不見恬侯萬石時貧病只知為善樂逍遥却恨棄官遲七年一别真如夢猶記蕭然痩鶴姿按漢石慶封恬侯
  挽劉夢得
  白居易詩四海齊名白與劉百年交分兩綢繆同貧同病退閒日一死一生臨老頭杯酒英雄君與操文章媺婉我知丘賢豪雖沒精靈在應共微之地下遊
  哭禪僧
  賈島哭栢巖和尚詩苔覆石牀新吾師占㡬春寫留行道影焚却坐禪身塔院闗松雪經房鎖隙塵自嫌雙淚下不是解空人
  傷羽士
  温庭筠傷李羽士詩栁不成絲草𢃄烟海槎東去鶴歸烟愁膓斷處春何限病眼開時月正圓花若有情應悵望水因無事莫潺湲湏知此恨消難得孤負南華第二篇按荘子第二篇即齊物論也
  哭吕衡州
  栁子厚哭吕温詩衡嶽新摧天柱峰士林顦顇泣相逢祗令文字𫝊青簡不使功名上景鐘三畝空留懸磬室九原猶記若堂封遥想荆州人物論㡬囘中夜惜元龍
  哭龎京兆
  唐張祐詩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津頭昔共迷一為京兆隔雲泥故人昨日同時弔舊馬今朝别處嘶向壁愁眉無復畫扶牀稚齒已能啼也知世路多堪嘆誰信荘周論物齊
  挽韓忠獻
  王介甫詩心期自與衆人殊骨相知非淺丈夫獨斡斗杓環帝座親扶日轂上天衢鋤耰萬里山無盗衮繡三朝國有儒爽氣忽隨秋露盡謾慿陳迹在龜趺
  挽蘓老泉
  歐陽公詩布衣馳譽入京都丹旐俄聞反舊閭諸老誰能先賈誼君王猶未識相如三年弟子行䘮禮千兩鄉人㑹葬車獨我空齋掛塵榻遺編時閱子雲書
  挽毅文妻 已下挽婦
  東坡詩結縭記初歡同穴欺晚嵗擇夫得温嶠生子勝王濟髙風雙賔客古義仍兄弟從君吏隠中窮逹初不計云何抱永疾俯仰便一世幽隂凄房櫳芳澤在巾袂百年縱得滿此路行亦逝那将有限身長瀉無益淚君文照古今不比山石脆當觀千字誄寧用百金瘞
  挽子容母
  東坡詩蘓陳甥舅真氷玉正使風流起頺俗夫人髙節稱其家凛凛寒松映脩竹雞鳴為善日日新八十三年始一晨豈惟室家宜夀母實與朝廷生異人亡軀狥國乃吾子三仕何曽知愠喜不湏擁笏强垂魚我視去來皆夢耳誦書相挽真區區墓碑千字多遺餘他年太史取家𫝊知有班昭續漢書按蘓子容母姓陳
  夢作挽歌
  沈亞之夢為秦穆公女弄玉婿公主死作挽歌應教曰泣葬一枝紅生同死不同金鈿墮芳草香繡滿春風舊日聞簫處髙樓明月中棃花寒食夜深閉翠微宫
  代賦挽詞
  陳後山為曽南豐作主家十一樓一身當三千古來妾命薄事主不盡年起舞為主夀相送南陌阡忍著主衣裳為人作春妍有聲當徹天有淚當徹泉死者恐無知妾身長自憐葉落風不起山空花自紅捐世不待老惠妾無其終一死尚可忍百嵗何當窮天地豈不寛妾身自不容死者如有知殺身以相從向來歌舞地夜雨鳴寒蛩
  卒哭
  禮雜記士三月而葬是月也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士三虞大夫五諸侯七
  成事
  檀弓葬日虞弗忍一日離也是日也以虞易奠卒哭曰成事以吉祭易䘮祭明日祔于祖父注云始死小斂大斂朝夕朔月日祖賵遣之類皆䘮奠也此日以虞祭代去䘮奠故曰以虞易奠卒哭曰成事者盖祝辭曰哀薦成事也祭以吉為成卒哭之祭乃吉祭故也祔于祖父謂告于祖父當遷他廟而告新死者以當入此廟也
  諱新
  檀弓卒哭而諱生事畢而鬼事始已既卒哭宰夫執木鐸以命于宫曰舍故而諱新注云卒哭而諱其名盖事生之禮已畢事鬼之事始矣舍故諱新者謂髙祖之父當遷者諱多則難避故使之舍舊諱而諱新死者之名也以其親盡故可以不諱
  始從力役
  雜記三年之䘮祥而從政期之䘮卒哭而從政九月之䘮既葬而從政小功緦之喪既殯而從政注云從政謂庶人供力役之征也又間傳父母之喪既虞卒哭疏食飲水不食菜果
  不辟食革
  禮喪大記君既葬王政入于國既卒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既卒哭弁絰帶金革之事無避也又曽子問子夏曰金革之事無辟也者非與孔子曰昔魯公伯禽有為為之也今以三年之䘮從其利者吾弗知也
  小祥
  士虞禮期而小祥日祭薦此常事按小祥中祥也亦曰練
  練而祔
  檀弓殷練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注云孔子善殷之祔以不急于鬼其親也
  練則弔
  雜記期之喪十一月而練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禫練則弔注云凡齊衰十一月皆可以出弔
  練衣
  檀弓練練衣黄裏縓緣注云小祥而著練冠練衣者以練為中衣也黄裏者黄為中衣裏也正服不可變中衣非正服但承衰而已縓淺絳色
  練冠
  禮間𫝊期而小祥練冠縓緣要絰不除男子除乎首婦人除乎帶男子重首婦人重帶除服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輕者注云小祥男子除首絰婦人除要絰此除先重也居重喪而遭輕䘮男子則易要絰婦人則易首絰此易輕者也
  食菜果
  禮間𫝊父母之喪期而小祥食菜果又曰期而小祥居堊室寢有席
  筮日尸
  禮喪服小記練筮日筮尸視濯皆要絰杖繩屨注云筮日筮祥祭之日也筮尸筮為尸之人也視濯視祭器之滌濯也
  練而杖
  家語子路問于孔子曰魯大夫練而杖禮也孔子曰吾不知也子路出謂子貢曰吾以為夫子無所不知夫亦徒有所不知也子貢曰子所問何哉吾将為子問之遂趨而進曰練而杖禮與孔子曰非禮也子貢出謂子路曰子謂夫子而弗知之乎夫子徒無所不知也子問非也禮居是邦不非其大夫
  練而牀
  荀子曰魯大夫練而牀孔子曰非禮也
  不旅酬
  禮曽子問祭如之何則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聞之小祥者主人練祭而不旅奠酬于賔賔弗舉禮也昔者魯昭公練而舉酬行旅非禮也孝公大祥奠酬弗舉亦非禮也
  不羣立
  曽子問曰三年之喪弔乎孔子曰三年之喪練不羣立不旅行君子禮以飾情三年之䘮而弔哭不亦虛乎
  大祥
  二十五月為大祥二十七月為禫
  鼓素琴
  喪服四制祥之日鼓素琴告民有終也以節制也注云素琴無漆飾也與素几素俎之素同
  居復寢
  間傳期而大祥居復寢中月而禫禫而牀按此復寢謂大祥後復殯宫之寢也
  縞冠素紕
  喪禮既祥而祭縞冠素紕黒經白緯曰縞緣邊曰紕又間傳期而大祥素縞麻衣
  絲屨組纓
  檀弓孔子既祥五日彈琴而不成聲十日而成笙歌有子盖既祥而絲屨組纓
  三年有終
  孝經喪不過三年示民有終也
  踰月則善
  檀弓魯人有朝祥而暮歌者子路笑之夫子曰由爾責于人終無巳夫三年之喪亦已久矣夫子路出夫子曰又多乎哉踰月則其善也
  吉服筮尸
  喪服小記大祥吉服而筮尸
  彈琴食肉
  檀弓顔淵之喪饋祥肉孔子出受之入彈琴而後食之注云彈琴後食者盖以和平之聲散感傷之情也
  有已
  禮三年問三年之䘮二十五月而畢哀痛未盡思慕未忘然而服以是斷之者豈不送死有已復生有節也哉
  無哭
  喪大記祥而外無哭者禫而内無哭者樂作矣故也注云祥外無哭謂中門外不哭禫則内門亦不復哭矣
  孝思敢忘
  六帖祥雖除服憂且終身雖送終之有已豈孝思之敢忘
  哀徳靡極
  臨川集喪紀有終哀徳靡極度新宫而館御諏吉日以徂遷
  
  禫祭名與大祥間二月而禫禫者澹澹然平安之意喪服小記庶子在父之室則為其母不禫
  不入比御
  檀弓孟獻子禫縣而不樂比御而不入夫子曰獻子加于人一等矣注云禮大夫判縣縣而不樂者縣之而不作也比御而不入者雖比次婦人之當御者而猶不復寢也又喪大記禫而從御吉祭而復寢
  先飲醴酒
  間𫝊禫而飲醴酒始飲酒者先飲醴酒始食肉者先食乾肉盖孝子不忍發初御醇厚之味故飲醴酒食乾肉又檀弓祥而縞是月禫徙月樂徙月樂猶言次月即當用樂也
  忌日
  禮祭義君子有終身之喪忌日之謂也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盡其私也注云不用不舉事也夫日此日也
  忌日不樂
  檀弓君子有終身之憂而無一朝之患故忌日不樂
  忌日必哀
  祭義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思死者如不欲生忌日必哀稱諱如見親
  因忌哭母
  見社日
  匿忌貶官
  唐祝欽明為相坐匿親忌日貶申州刺史
  忌日辭酒
  孔叢子書李節見于子順子順賜之酒辭曰今家之忌日也
  忌日不食
  東漢申屠蟠每忌日輙三日不食
  忌不聽樂
  世説王世将忌日送客主人欲作樂王便往衞洗馬墓下彈鳥
  忌不攝祭
  唐徳宗貞元八年将作監元亘當攝太尉薦享昭徳皇后廟以私忌不受誓戒為御史劾奏于是令尚書省與禮官法官集議右丞盧邁等奏曰禮云士大夫将奉祭于公既洗濯而父母死則猶祭也又按唐禮散齋有大功喪致齋有周喪及齋中疾病則還家皆無忌日之文雖假寧令有給假一日春秋不以家事辭王事亘不宜以忌日辭攝祭由是坐罰
  忌日散齋
  唐六典凡國忌日兩京大觀寺各散齋諸道士女道士及僧尼皆集于齋所在京文武五品以上與清官七品以上皆集各行香以退若外州縣亦各定一觀一寺以散齋州縣官行香應設齋者盖八十有一
  忌日著衰
  宋丁晉公言嘗見文中孺侍郎言中孺嘗聞祖母當日于歸時于衣笥中得一墨衰妯娌骨肉皆驚駭而詰之答曰父母教以𠉀翁姑私忌日著此衣出慰當時士族之家猶有此禮今未之聞也又語録朱文公母夫人忌日著黲墨布衫其巾亦然學者問今日服色何謂曰公豈不聞禮君子有終身之喪





  山堂肆考卷一百五十六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